月之时为何也会将龙佑卿考虑进去。她想兴许自己是被那寿宴上迷蒙的酒气迷糊了。
慕晴在一片叫好声中抱琴道了个万福,寿宴的气氛也在此时达到顶峰。毫无意外,皇上盛情邀请慕晴来宫中作琴师,但慕晴却是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指着千月道:“我是为他而来。”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都回头看看是哪一人获取了如此绝色女子的芳心。然而,看到了佳人所指,许多人都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千月的风范也能力压一干俗人。俊郎美女,好一对耀眼的组合。
四月的心都要碎了开去,纵然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但她又能说什么。
皇上倒也不强求,居然慷慨一笑:“都说美女配英雄,我看这一回儿也不例外,千月公子可是救了我皇家子嗣多次。不如就让我做个主,将你俩婚……”
“不可以。”千月斩钉截铁地拒绝,“千月自幼游历四方,因机缘巧合得到皇上的恩典,故留在此地施以抱负。慕晴姑娘千金之躯,怎可和千月受委屈。”
虽然千月说的客套,但明白人还是听出了端倪,啥时整场寿宴都僵持在此。
四月面露期盼,她绝不想就此失去机会这一回,龙佑卿的手掌用力捏起,仿佛四月儿时记忆里,每一个小朋友手心牢牢攒着刚从小店里买来的糖,深怕一不小心就掉了。
很多年以后,长大的四月才明白,原来越是不想失去的东西越会攒的紧,而攒的越紧反而越会失去。
步行间已经已回到了寿宴,千月和暮晴好不容易落座,却被人起哄着要喝那合欢酒。弄得千月的脸色更加苍白,而暮晴倒是落落大方,如琥珀一般的眸子轻灵地几眨,更是诱人。
四月不觉心中又是一痛。
淑妃现在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萧索音夹的菜。龙佑卿却蹲下来看着他那已年近不惑的母妃小心地搀起她手,贴着她的耳畔道:“母妃,您可还记得那个暖黄的扳指来历。”
淑妃神色立刻就变了,她原本失神的双眸里却意外泛起了泪光:“恨……找不到他……”
“母妃,您要找谁?有扳指的是你什么人?”龙佑卿继续引导,心中却毫无底气。他怕母后说出他所不期望的话。
“什么……人?对了,佑卿,他去哪里了?我给他留的扳指,被人抢走了!”淑妃激动处连筷子都拿不好,倏忽起来,撞翻了汤羹。
桌上所有人都起来,想要扶着淑妃,淑妃却更加语无伦次。“扳指呢?”
龙佑卿想要点住她的|岤道,却见一道白影拨开人群而来。
“淑妃娘娘,佑卿他会回来,他便是去找被人抢走的扳指了。”千月顺着淑妃所说的说下去,果然见到淑妃的心绪渐渐平稳。而后,龙佑卿犹豫着拿起四月递过的绢帕替他母妃擦拭被汤羹洒湿的裙子。
龙佑卿哪会料到,她的母妃会因这个而激动。
而一旁的四月虽然递了绢帕,心中却再难平静,短短的一会儿已经一波三折。如果扳指到最后真是抢的,为何有两枚。
萧索音也吓得不轻,许久才意识到招呼人来收拾地上的碎片。
龙佑卿于是借口淑妃身体不适,带上萧索音提前回了去。留下四月和千月收拾残局却互相尴尬。
“你真的要娶她?”四月听到自己对佑卿问道,心中却根本没有底气。
“你毋须管我,我一定不会害你们。”千月低声道,“眼下,有人恐怕会再对小九不利,我无法抽身,你一定要多看着他。”
话音未落,千月的“未婚妻”便洋洋得意而来。她刚被皇上口谕封为公主,身边少不得不少巴结她的人,而她却毫无怯场,众目睽睽之下揽过千月,道:“待到下月初十,定要来喝我们的酒。”如此肆意妄为,却无人阻止。
四月紧紧盯着两人,心中的疼痛无法用言语表示。明知无法企及的,却依旧抱有幻想如此多日,终于当千月和人成双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心不堪一击。
龙佑卿也与他的皇子妃走了,独留自己一人,真是报应。四月只觉得自己过度思忖之下,旧病再一次复发。
模糊的双眸之中,她分明看到千月想要过来,却被暮晴拦住了路,她想要喊却无法发声,终于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
“你醒了?”久未听闻如此温暖的声音,四月渐渐睁开眼,却是已在玲珑阁之内。
“五皇子?”四月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觉得他又黑瘦了几分,已经与原来的样貌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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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便好。佑琛告辞。”龙佑琛略微一笑,清瘦的脸颊几乎要凹陷进去。
四月没有留他,毕竟玲珑阁重地不便待客。没有质问,只是揉了揉刚刚还发痛的胸口,四月还是发现,佑琛也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他原本应该是温暖的,行事言语都如春风。而现今,似乎有了更多的漠然和悲伤。就像当日在他的五皇子府,感慨孤单凄凉,却不要佑卿和她的为伴。
说来也巧,自从立了太子,皇宫便如翻天覆地一般。以前的温馨之感本来就少,现在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了。龙佑琛彻底撒手,龙佑卿只关心家事,小九病入膏肓,龙佑枫神 出鬼没,千月也是受尽了被威胁之苦。纵使皇上的寿宴,众人也是各怀心事,无处排遣。
出于第六感,四月觉得这是有事要降临的前兆。因为现在整个宛国皇城的龙氏都是四分五裂的,毫无凝聚力可言。如果是龙氏与四月的关系并无想象中的牢靠,但千月却是四月穷其一生都无法轻易放下的。
只能说四月宁可相信千月是被威胁,这样她还有希望。就如年少在灯下追逐的影子,看似近在咫尺,其实却无法触及。四月几次想要告诉千月,却偏偏每次都失去机会。命运给了她的病痛,给了她与千月更多的相遇,却独独没有给千月感情。四月叹息,无奈,苦笑。事到如今,她依旧不愿相信千月会娶这莫名来头的暮晴。
也许从她选择出了九皇子府去寻找那扳指的秘密便已经完完全全的错了,她应该呆在九皇子府,这样她能天天借着给小九送饭多一些接近千月,那就更有希望。而且小九也不会,落得现在的田地。不过是因为克制不住想念。
被软禁了许久,直到寿宴的那刻才稍微有所感觉自己已经自由了,不用呆在那狭小的一隅。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思念,只因为那一年前的一瞥吗?
为什么过了一年,一切都不一样。不,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假如没有这一年,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他的心一丝一丝的僵硬,以至于抬起的手在看到他们缠绵的瞬间无法再敲门框。
仍是挚爱的蓝色衣袍,却无法穿出一年之前的温暖。许久,见门内的人并不急于出来,他狠下了心,回转身,重新走了一遍屋檐的台阶,客气地对拐角恰巧走来的丫鬟报以歉意一笑,道:“我才来这儿,请问四月姑娘是在这儿吗?”
丫鬟们自然行了礼,回应道:“我帮你去请阁主。”
蓝色的身影,眼角仅有一点不自然,手在袖中紧紧地攒着,直到这丫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语言,显然十分相信他的话,替他叩开了门,他才放心。
“五皇子?”四月显然开门的时候瞬时一怔,她也没有想过五皇子会突然来找她,因为她们除了自上次见过初初自由的他,只见过寿宴一回。
“四月姑娘,不知方不方便来你这儿坐坐。”五皇子温婉地笑着,似乎已经从那软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以啊。”四月对他报以一笑,对于他,四月从来都是觉得很暖心。
龙佑卿听到响声也从屋中出来,见到了门外之人后,神色倒是没变,“佑琛。”
四月觉得佑卿是开心的,不然他一定不会主动打招呼,是呢,佑琛的自由几乎是他用命换来的,他表面不明说,内心却是十分有打算。
“三哥,你也在这里。”佑琛朝佑卿点点头,“好久不见。”
四月于是又为他们煮了茶,佑琛似乎已经走出了悲伤的影子,总是温婉地笑着,与以前并无什么不同。
“听小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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