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涩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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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涩妃-第35部分
    眼,却不知为何这双眼的眼底有着深藏的暗涌,仿佛谁也不能将他读懂。

    他知道自己很任性。

    但是,他就是在赌这口气。

    他只是想知道,如果她在他死后改了她的姓氏,改了她的身份,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就又醒过来了。

    没有人告诉过她,其实,在她死前,姬钧拓就已经死了……

    她一定是以为,现在的皇帝是姬钧拓吧。所以才能够死得这般安详……

    为什么呢?他拼尽了全力,却只得到了她的墓碑。

    “你要得不是皇后娘娘之位吗?如今我已是万万人之上,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却不等我?”

    “我夜夜都梦见你。”

    “梦见我们诀别的时候。”

    “梦见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你告白,你却拒绝了我。”

    “梦见我不肯死心,说定要为你成为新皇,你神色忧虑的样子。”

    “你还是不喜欢我,就算我是皇上也没用是不是?”

    “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就算你死了,也还是,只喜欢你……”

    我路过你的挣扎,我看过你为了他,伤心难过,忧心忡忡的样子,流泪的样子,痛苦的样子,我想要守护你。

    你曾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给过我一碗救命的参汤。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替我拔掉我背后的断箭!

    为你,我与我从小长大,亲若兄弟的顾惜年反目。

    为你,我暗中试探,疏离你和旻漾,只因你是他的恋人,而我却想要从中插足!

    为你,我离开弄影宫,只为了变成更坚强更美好的样子守护你。

    我问你要不要跟我走,可是你却拒绝了我。你拒绝了我,却又拒绝的不够彻底。尽管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却还是留恋着,希望你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看看……

    我以为是我不够强大,你才不愿爱我。所以我想要变成最强的王者归来,再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可是,我没有想到,在我追寻吉茗玥的下落的时候,居然又一次与你重逢!

    你和莫伊痕逢场作戏,我气得不能自抑,将你拉到一旁。

    我固执的以为,你是因为他身为太子,才会选他。我固执的觉得,这太子之位原本是属于我的,如果太子是我,你是太子妃,那么,你就是我的。是他夺走了我的太子之位,是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你。

    但是,你不就是想要太子妃吗?如果我变成太子,你就会是我的了,不是吗?

    你让我伤透了心,我从未想过,我居然会被一个人伤到这种地步!

    我向你起誓,再见你时就是我为皇之日!

    我性情卑劣,无恶不作。所以,在秦甫桦逼宫之时,为了得到太子之位,让父皇正眼看我,不惜主动请缨,领兵杀敌,将乱成贼子拿下!

    秦甫桦是害死我母妃的罪魁祸首,我怎么能放了他?

    可笑刑场取他首级,他居然还能从侩子手的刀下死里逃生!!

    我循着吉茗玥的踪迹一路来到蜿蜒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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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茗玥终于开启,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开启吉茗玥的钥匙,你左肩的印记会成为众人追逐你寻找你的麻烦。

    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会灰飞烟灭!

    我终于得到了天下,沫儿妹妹,你看见了吗?我逼得父皇不得不退位让贤,逼得他忏悔当年冤枉了我的母妃,逼得他隐居山林永世不得回宫……

    我还发现秦甫桦的尸体被天下第一杀手带走。他明明早就该死,怎么还能给他复活的机会?

    于是我在他等待着重生的时候,一把火烧了他的尸体,烧得他连骨灰都不剩!

    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报应……

    但是……

    但是我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只是你一块冰冷的墓碑——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你还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呢——

    少年帝王轻抚着碑文上的字迹,突然在墓前哭得一塌糊涂。

    他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一切,原来,有些人不该属于他,他就算再怎么拼尽全力,也还是没有用的……

    “我不会再来看你了,我一次也不会再来看你,我要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得比谁都好,秦如沫,你给我好好看清楚吧。我宫汐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女人有女人要天下有天下,我,会活得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

    他突然离开了那墓碑,再也没有丝毫的留恋,突然转身而去。

    他忆起曾经也有那么两次,他决然地转过身去,那时候,有一双手,犹豫着拉住他,劝慰他不要执迷不悔。那时他不肯听……

    如今,他这般决然,却再也没有一双温暖的手,拉着他,将他从错误的边缘拉回正途,从伤心的边缘拉回平静……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哭或者笑,得了天下还是一介草民,与她来说都不重要……

    这,才是最叫人难过的事情。

    不管他做的再好再坏,她都不会知道了……

    她怎能如此残忍,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不给他一点一滴的回应!

    饶是如此,他应当做个开明帝皇,待有一日,她若轮回归来,才不至于被战争所苦吧……

    这样想着,是不是,也是一种可怜的安慰……

    宫汐澈背对着墓碑越走越远,他经过的地方,有泪水的痕迹,一滴一滴地蔓延,如开满了山岩的小花儿,绽放了一路……

    他的身后,再也不会有谁因他想错做错而拉着他了……

    所以前面的每一步路,他都要靠自己看好走好!

    夜深人静,两名盗墓贼一前一后跟上,开关。

    听说皇帝来过这里,听说这是皇后娘娘的墓,那该是有多少钱财宝贝埋在下面,奇怪这里居然少有人看守。这更加叫人心痒难耐。

    可是,等他们好不容易打开了棺木,却被眼前景象惊呆。

    里面空空荡荡,莫说宝物,连一具尸体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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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是已经被人抢先动了手吧?”盗墓贼无比悔恨自己来迟一步。

    “那也不至于连尸首都搬走吧。”

    “听说这位皇后美若天仙,难道被人ji(和谐)尸了?”

    “等一等,快看看,这里还有东西……”

    “莫非是银票!快快快打开看看!”

    两名盗墓贼在棺材里扫了个遍,终于发现了两个信封,他们一人抢了一个,打开,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这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纸上连个字都没有,只有几滴墨水。”

    “我这里更好,只有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意思啊!!!”两个盗墓贼异口同声,觉得晦气无比,又将两个信封扔回了棺材。

    谣言真不可信,当真是皇后娘娘,怎么墓碑会建到这种鬼地方?

    当真是皇后娘娘,那是该在皇陵下葬的。

    得了得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会随便听那些个说书先生胡言乱语了。

    宫影羽缓缓走来,将棺材盖好,将两封信重新埋在下面。

    如今到好,心儿连尸体都不留给他,樱宁也是尸骨无存,他的玫儿,居然也没有给她留下一个影子……

    这一生,他等了又盼,盼了又等,说到底,她给了他希望,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那是她给的希望,而生生将希望摧毁了而已。

    正文 我中意的人是你!(含烟and诡)

    姬王府被含烟接手,但是王府太大,王爷早已仙去,王府入不敷出,她决定将王府改成医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几个月前,含烟在蜿蜒洞发现了倾尘,于是将她带了回来,那时戚绝凉为了神丹与雪狼以命相搏,受伤严重,丞相明明已经死去,他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倾尘一气之下买了叫人失忆的药,偷偷放在了戚绝凉的饭菜里。

    而就是在那时,走投无路的倾尘因毒性发作而昏迷路中。戚绝凉早已失忆,便扛着她去找人救命。

    当下最闻名的医馆就是含烟医馆,于是含烟发现故人,也发现了她中了奇毒。

    倾尘这才知道,戚绝凉为何非要让秦甫桦复活不可。又难过又心酸,哭了好几个晚上。好在木头终归只是木头,待倾尘痊愈,他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带着倾尘浪迹天涯了。

    这是他答应过她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做,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但是,令含烟想不到的是,倾尘和戚绝凉走后不久,诡居然也来辞行。

    什么?他居然要走?在她的想法中,好像从没考虑过这件事。是因为对他产生了依赖,以为这样的相伴是长久的,所以才觉得惊讶吗?

    “你答应过我哥哥的话,难道你忘记了吗?”

    他说过会好好照顾她的,现在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诡实话实说,“你一个人打理的很好,我帮不上忙。”

    含烟却不依不饶,“这就是你失信他人的借口吗?”

    诡有些莫名其妙,无奈道:“姑娘今日为何总是咄咄相逼。”不知为何,看到她此刻模样,他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我咄咄相逼吗?我不过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含烟负气,一时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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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诡愣了愣,仿佛很是惊讶。

    他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以后,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居然没有发现她有了心仪之人。但是更多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酸涩,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样的难过。

    “阁下曾经答应过我哥哥,会为我做主,是不是?”含烟恢复了一些姿态。

    诡强忍着心里的难受,爽快地说道:“不知姑娘中意哪家公子,在下定为姑娘做好礼节再走。”

    “所以,你还是要走是不是?”含烟失望地低下头去,“你要是走了,我与谁说亲。”

    诡一时间没有听清,“姑娘,你……”

    “还要说的直接一点吗?我中意的人是你!”

    诡震惊地看向含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姑娘真是说笑了,在下答应姑娘的事情,不会食言的,自当等姑娘找到如意郎君再来辞行。”

    “你——”含烟怒不可遏,折了一旁的药草,狠狠丢进碗内,一阵乱捣。“我说的哪里像是玩笑,你细细说与我听,我慢慢改了再说一次。我中意你。”

    这次她说的极是缓慢,一字一顿,就怕他没听清似的。

    诡沉默了许久,笑开,“姑娘你且说说,你中意在下哪里?”

    “为人正直,出事果决,心思缜密,优雅从容。”

    “那姑娘你可知道,我捣药喜欢用那只手?我写药方子喜欢先摊开宣纸还是先拿起毛笔?我清晨醒来第一件事是做什么?我面具下的脸又是怎样?”

    “你想要拒绝我,就用这些理由来搪塞我,是不是?我问你,这些日子,你就没有丝毫动心过吗?你在我最伤心的时候鼓励我,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伴我,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安慰我,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照顾我。难道这些,都不过只出于道义两个字吗?”

    含烟继续说道:“你不记得,我们刚开医馆的时候,也不记得,我们赚的第一笔钱,我们一起谈天的第一个晚上……”

    他说的那些其实她都知道,他捣药喜欢用左手,写药方总是先沾墨水才想起找宣纸……她知道的事情,比他以为的多得多得多!

    诡却不答,而是问道,“姑娘,我再问你,你会离开这王府吗?”

    “我不会。”含烟坚决地回答。

    “为什么?”

    “……”为什么呢?其实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你在等人,你相信他还会回来,你害怕他回来时找不到路。但是你我都很清楚,他亲手剜出自己的心脏,绝对不会有任何活路。”

    “不要说了。”

    “我亲手将他的心脏熬制成药丸,因为那是解郡主身上五日烟之毒的解药。”

    “拜托不要再说了!!”

    “你看,你其实根本就还没有缓过劲来。”诡轻轻地看向含烟,“你只是个小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含烟大声地说道,“我也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不明白的是你才是吧……说我对过去念念不忘,那么你呢?每天念着的是谁的名字,每天忏悔着的又是什么事,你以为你不说出来就没有人会知道是不是?你也有你的脆弱,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展现给我看呢,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像,其实我也明白你的心意一样。”

    “姑娘莫要再说了,在下心如止水。不谈风月。”

    “那你就给我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

    “只要给你一个理由,你就能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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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给我一个,非死心不可的理由,绝对不能被接受的理由!”

    诡看向含烟,缓缓伸手,摘开了他的面具,面具下面的脸,原来绝色倾城,却因为奇怪的娇纵的纹路破坏了美感……

    “这就是我坏事做尽的证据,这就是我的过去给我留下的烙印,我从不是什么好人,我做过的坏事,比你听过的故事还多。我杀过的人,比救过的人还多。”

    “不是,也深深爱过吗?”

    “……”

    “不是因为深深爱过,所以才会受伤的吗?不是因为受过伤,所以才懂我的伤的吗?不是因为懂我,所以才能治愈我的伤口的吗?”

    “含烟姑娘,你那么出色,不要因为一时的任性而毁掉你自己。”

    “毁掉吗?喜欢你就是毁掉我自己吗?为什么?你对人又好,做事又利落,性格又干脆,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喜欢你。”含烟拿起银针,指向自己的脸庞,“就是因为,我的容颜比你美丽吗?”

    诡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做,吓得不轻,连忙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把银针放下!”

    “你会紧张我吗?”银针划过她的脸庞,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你会因为我脸上有一道伤疤就远离我吗?”

    诡轻轻叹了口气,“姑娘……你这是何必。”

    “我喜欢,我就去追,我有错吗?以往我也藏着掖着,骄傲的不肯将自己的心事讲出来,但是啊,喜欢一个人,不说出来就和没喜欢一样吧……我喜欢你就该让你知道,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说,就只能失去你不是吗?”

    “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不配。”

    “你哪里不配?如果你在意容颜,我就毁了我自己的,这样我们就能够相配了是不是。”

    在银针再次滑落到她的脸庞时,他利落地出手,打掉了她的银针。她借势,握住了他的双手。

    “你救我做什么。”

    “含烟姑娘,放手。”

    “我非不!”这是她向如姬学的,耍无赖!

    “好好的一张脸,却用来任性。”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着药为她擦拭。

    “不用你假好心。”

    “那你自己敷药吧,用法不用我多说吧。”

    “你还是要走?”

    “嗯,弄影宫需要我。”

    “那我呢,我就不需要你了吗?”

    “宫主病了,我得去看看他。”

    含烟失望地退了一步。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继续说道,

    “不用你管。我在这里,会比任何人都活得好。”

    “那就好了,”他浅浅笑道,“我两天就会回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她震惊地抬头,两天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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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答应我了吗?”

    “院子里有很多药草要成熟了。”

    “我知道。”

    “我摘了一些放在厨房了。厨房左边是药草,右边是菜。”

    “我知道。”

    “你要是不会烧菜,就叫花寻帮忙。”

    “我知道。”

    “东大街的许大娘要临盆了,你记得去检查检查。”

    “我知道。”

    “西大街的王麻子摔断了腿骨,他家里穷,不敢来拿药方子,你开了药帮他送过去。”

    “好……”

    “那我先走了。”

    “嗯……”

    他终于不知道要嘱咐些什么才好,转身走了。她在他身后差一点就要哭出声来,原来,一向大名鼎鼎的诡医,也会因为找不到话题而变得这么啰嗦。

    叮嘱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一句,我还想多和你说两句话。

    “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含烟在他身后说道:“多久都会等你的。”

    很久很久,她听见面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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