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是邪恶的秘密,她的心态便很难平静。
“爸,您和涵美先聊,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面无表情地说着,莫翼凡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凌涵美心中稍稍一咯噔,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刚才他向自己询问是什么药的时候,那蹙眉的神情,该不会……他有所察觉了吧?再加上他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涵美,你也陪外公走一盘吧。”老太爷唤回她思绪。
凌涵美微怔,“外公,我棋艺不精,恐怕不是您的对手,就算了吧。”她委婉地拒绝,然后在老太爷对面坐了下来,因为她已经知道顾微妮棋艺精湛,所以她不希望外公拿自己和她做比较。
见她并无意,老太爷也不强求,望着坐在对面面容有些消瘦的她,老太爷关心地问:“涵美,你最近可是瘦了,是不是胃口不好?吃得下东西吗?”
面对老太爷的关怀,凌涵美心头一顿,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谢谢外公关心,我只是睡眠不好,最近常失眠。”她找个理由搪塞,他的关心就像一把刀,仿佛深深地割在她匈口。
“失眠可要尽早治。有没有去看医生?”老太爷有些担忧地说。
“我……正打算去呢。”
“越快越好,涵美啊,你能为冷家添个重孙,外公真是打心里头高兴啊,外公许诺你,等小宝宝满月那天,外公送他一艘豪华游轮!”老太爷心情不错地承诺,好久好久他的脸上都没有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或许,对于一个年过八十的老人来说,儿孙绕膝已是人生最大的乐事了。
“我代小宝宝谢谢外公。”凌涵美有些愕然,她脸上染着柔和的笑意。能得老太爷如此承诺,真是受chog若惊。
“给小宝宝想好名字了吗?”只要是关于外重孙的问题,老太爷似乎都很上心。
“还没想好呢,备选的倒是不少,还请外公赐名。”
“……”
“……”
围绕着凌涵美腹中小bby的问题,老太爷和凌涵美交谈了很久。
明月山庄某套间——
在经过好几间房的寻找后,莫翼凡终于在三楼一间房里找到了收拾夏装的嘉惠,他甩上复合式大门,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她身后。
“你干嘛?吓我一跳!”嘉惠惊得回眸,拍着匈脯埋怨。
莫翼凡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她,“真是丧心病狂啊,你们这是要闹出人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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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嘉惠听得满头雾水,她不悦地反唇出去。
莫翼凡冷笑着,“什么意思还用问我?”他生气地在屋子里来回跺步,“我说厮炫怎么突然对老爷子的身体这么上心呢?每天都派凌涵美亲自来送药!”
“喂!你把话说清楚!儿子关心外公天经地义,怎么到你嘴里变得丧心病狂了?”嘉惠问出口后,她自己也是一痉挛,难道那药……
看着她有所领悟的模样,莫翼凡两道浓眉高高挑起,他气愤不已:“嘉惠,你再这样纵容他,迟早有一天会亲手把他送/入大牢!!”
嘉惠一脸不相信,“翼凡,你是说……那药有问题?”她不能确定。
“药中含砒霜!”莫翼凡一语道出,将嘉惠震得踉跄好几步,她目光涣散,脑海里慢慢地闪过几个月前的一幕——
“厮炫哪,你这汤药天天给外公熬,哪天也给老妈熬一碗喝喝?”
“妈妈,如果您想喝的话,我明天就给您带过来。”凌涵美很懂事地抢先说。
冷厮炫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明的凉意,他淡淡地说:“这汤药只适合老年人喝,您还这么年轻,喝了不一定有这效果。”
难道……
天呐!这不可能……
“嘉惠!厮炫还在筹划夺取金库的事?”莫翼凡一阵痛心,他紧握拳头,愤愤地问。他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收手了呢!
嘉惠还没从震惊中晃过神来,“翼凡,你是怎么知道药中含砒霜的?”
“不仅仅含砒霜,还含好几种致命的中药!”莫翼凡愤怒地指责:“我们莫家世代为医,如果连这点味道都闻不出来,那我还是莫翼凡吗?”
嘉惠傻眼了,她一时半会儿头脑里空白一片,老公的话,她不得不相信,自打认识他开始,他对药物就专心研究,尤其是中药,更是痴迷。
“……这样件事我不知道……”嘉惠有些颓然地后退到chug前,然后无力地坐下,“老爷子知道吗?”这,似乎是她此时最关心的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做出伤害人的事。
“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吧。”要知道,他肯定不会喝啊!
嘉惠满腹狐疑,她终于冷静下来,提出了心中的疑惑:“翼凡,既然是毒药,为什么老爷子都喝了一个多月了,不但没有出事,而且精神状态还越来越好呢?”
其实,这起先也是莫翼凡纳闷的地方,不过据他猜测,那药应该是一种独家配制的慢性毒药,不但不易被人察觉,喝药的人精神状态会越来越好,然后……盛极必衰!
“所以说……是你多想了吧?”见他久久不答,嘉惠心中抱有一丝侥幸,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莫翼凡神情一片肃然,深邃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她,“不要抱侥幸心理,这件事情必须中止!我不会判断失误的!”说着,他掏出手机便要拨打厮炫的电话,却被猫扑过来的嘉惠给拦下,她惊慌失措:“你要干嘛?!”报警吗?
“打个电话给厮炫,这件事情必须中止!”莫翼凡极具威慑力的声音道。
“莫翼凡!”嘉惠却猴急般地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我告诉你,既然是厮炫的决定,你就不要插手!这些年,你一直压迫着他,做为一个父亲,你给过他什么?!”
莫翼凡被她发疯般的咆哮给震住了,只听得嘉惠生气地说:“你什么都没有给过他,没有关心过他,在你的眼里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冷厮宸!!!”
“够了!”莫翼凡要去夺回手机,却被嘉惠将手机狠狠砸碎!
他有些傻眼地瞪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女人,“嘉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纵容犯罪!这也是一种犯罪!”
“我只知道我是在帮儿子,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厮炫认定的事情,他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会在所不惜……”回想着儿子的成长史,嘉惠又是一阵心酸。这一次,他既然拿老爷子的生死做为筹码,那他怎么会有回头的可能?
莫翼凡怒瞪着溺爱厮炫的嘉惠,再看看摔得粉碎的手机,他甩门而去!
客厅里,莫翼凡抓起座机,拨通了厮炫的手机,然后约他在一家露天咖啡馆见面。
凑巧冷厮炫现在没有公务在身,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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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凌涵美的车子也已缓缓驶出明月山庄……朝着凌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那天在爸爸书房外偷听到的秘密不断地在脑海里放映,还有自己与爸爸的争吵,然后自己生气地离开,爸爸不但没有挽留,还怒声让她走!
这无疑伤了凌涵美的心,现在又不邀而回,她必须拉下面子,主动跟爸爸认错,然后缓和父女关系。这样,她才有机会帮助厮炫偷到那张金库结构图。
某露天咖啡馆——
小提琴悠扬的曲调在茵茵草坪上空轻轻缭绕,这里环境清幽,有溪水潺潺声,有虫鸣鸟叫声,还有各色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
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摆在檀木桌上,莫翼凡和冷厮炫面对面而坐,这父子俩很久都没有促膝而谈了。
而这次要谈的内容,还真是令冷厮炫暗暗心惊。
“爸爸,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冷厮炫悠悠搅动着杯中银勺,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随和的招牌式笑容。
莫翼凡却是一脸肃穆,完全没有喝咖啡的兴致,他深邃的眸光深深地对上儿子漆黑的眸子,思忖良久,终于提问:“厮炫,为什么要给外公下药?他除了没有把董事长位置传给你,还有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毫不含蓄的提问令冷厮炫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什么意思?”他装作听不明白,唇角轻扬。
“厮炫,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爸爸相信自己的鼻子与医术,从明天起,我再也不要看到凌涵美端着药出现在明月山庄!”莫翼凡下了命令。
冷厮炫端起的咖啡杯,“砰”地一声重重地搁在檀木桌上,“爸,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明确地告诉您,恕难从命!”
儿子的默认与坚决令他心神一凛,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莫翼凡好一阵恍惚……厮炫这样的态度,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你这样做会害死你外公的!”莫翼凡压低了声音指责,虽然选择了这个僻静的地方,可也怕被别人听到,“厮炫,我不管你想得到什么,但希望你不以任何的性命作为代价!”
正文 第161章——判若两人
“我只管您和妈的生死,其余人都与我无关。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第一次,冷厮炫好看的眸子里流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冷漠,甚至是残忍。
儿子坚定的表情让莫翼凡倍感震惊,那眸中近乎嗜血的残忍令他呼吸一滞。
“厮炫……”
“爸!”冷厮炫冷声打断,沮丧却坚定地说:“从小到大,您从来没有支持过我什么,这件事也不奢望您的支持,请保持中立!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
就这样,谁都没有妥协,这件事情最终没有得到一个妥善的处理。
莫翼凡想过研制解药,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老太爷服用这种汤药超过了一个月……
凌家大院——
凌涵美出现在水泥道上,刚踏入客厅,正好撞见刚准备出门的凌易楠,他看到女儿突兀地回来,也是一怔。
“爸爸,您要出去吗?”凌涵美脸上染着好看的笑容,主动开口。全然将那天的不愉快抛于脑后。
见女儿冰释前嫌,凌易楠微刻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是哪,刚约了一个老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既然回来了,那就多住上几天吧。”自那天争吵过后,凌易楠每每细想,觉得自己那天脾气是暴了点,不应该那样对女儿的。
“嗯。”
望着凌易楠远去的背影,凌涵美深吸一口气,出去吃个饭?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吧?
“涵美,我说怎么没见人呢,杵那儿发什么愣呢!”凌妈妈闻到女儿和老公的谈话声,赶紧从厨房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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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凌涵美微笑着朝她走去,“我好饿啊,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她撒娇般在她怀里蹭了蹭。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今天的菜式偏素,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炖几只猪蹄。”说着,凌妈妈高兴地走进了厨房。
望着妈妈消失在视线的背影,凌涵美赶紧走入客厅,然后朝楼上走去,书房前止步,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没人路过才敢推门而入。
凌家极少有外人出现,仅有的几个菲佣也都是在凌家做了很多年的,菲佣们几乎不上楼,楼上几间房的卫生都是由凌妈妈亲自打扫的,而凌妈妈又是一个极少窥探凌易楠隐私的三好女人,所以凌易楠这几十年一直没有给书房上锁的习惯。
再熟悉不过的书房里,凌涵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几乎打开了所有的抽屉,在堆积的文件里紧张而快速地翻看,结果一无所获。
图图图……你在哪里?
然后她将目光缓缓转移到书架,在书架上寻找那张金库设计图,她紧张兴奋地一本一本地翻阅,不肯放过任何一本可能藏下一张图纸的书。
……翻了两面的书架后。
最终,在一本叫《胜者为王》的书里,翻到了那张折叠整齐的图纸,她一阵激动,赶紧将图纸摊开铺上桌面,“金库结构图”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标头……
凌涵美暗自兴奋,她赶紧将图纸折叠好放入包包里。转身开门离开——
拉开门的一瞬间,刚从书房里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却撞见一个菲佣,“小姐回来了?”她见着凌涵美,礼貌地问候。
凌涵美却被吓得一痉挛,“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连说话都吞吞吐吐了,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搞得跟做了贼一样!
“太太今天腰痛,要我帮忙打扫一下楼上的卫生。很早就上来了。”菲佣阿香看看刚关好的书房的门,不解地问:“先生都已经出去了,您来他书房做什么?”
凌涵美一阵警惕,不悦的眸光落在她娇小的脸庞。阿香意识到自己多嘴,她赶紧垂眸,“对不起,小姐。”真不该多问的。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凌涵美小脑袋一转,理直气壮地说:“我新买的一本胎教书不见了,看看在不在这里。”然后迈开步伐往楼下走去。
等她来到餐厅,猪蹄也差不多炖好了,凌涵美看看墙壁上的无声挂钟,爸爸已经出去十分钟了,一顿饭应该不止十分钟吧,而且还是和老朋友,免不得要谈天叙旧。
不知为什么,凌涵美偷了结构图,她总是难以镇定。于是,她在吃过饭后便以美容店需要处理点事情为由先行离开。
女儿那么坚决,凌妈妈也不多作挽留。对于她的突然到访匆匆离开,心中也被蒙了一层雾水。
明月山庄里——
莫翼凡坐在楼上某客厅的沙发椅里,他神色黯然,心绪凝重。
“你见过厮炫了?”见老公从一回来就坐在这里,嘉惠终于忍不住询问。
莫翼凡脑海里闪过冷姗姗临终前的影子,以及那些刻骨铭心的交待——
“翼凡,厮宸是我们的儿子,我相信你一定会善待他,现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爸爸,翼凡,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像这些年一样对爸爸好,在他的余生,替我尽孝,我下辈子都会感激你的……”冷姗姗虚弱的恳求萦绕在他耳际。她紧紧地,仿佛用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紧紧地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我对不起姗姗……”莫翼凡痛苦地闭闭眼,他拧起茶几上一瓶喝剩的威士忌,又猛地灌了几口。可想而知,那段二十几年前的爱情,是多么荡气回肠,不然,他堂堂中医世家的独生子,也不可能入赘冷家。
嘉惠看着老公一筹莫展的神态,再想想他此时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死人,她顿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脸的懊恼,“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在这里念叨,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呀?”还是有这种恋死人的癖好?
莫翼凡转眸看她一眼,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他不予回答,只顾继续灌酒。
厮炫刚才的话伤了他的心,伤透了!而他的行为更是伤了他的心!他竟然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在凌迟着老爷子的生命……
真是……可恨!
“嘉惠,咱们分手吧。”不知过了多久,莫翼凡颠颠撞撞地起身,然后朝里屋走去。
“莫翼凡!你发什么神经?!”嘉惠吓得一哆嗦,赶紧冲过去拦在他面前:“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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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莫翼凡因喝酒而脸色通红,他坚定地说:“听明白了吗?”
“……”嘉惠苦笑出声,“就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莫翼凡,你喝醉了吧?”
“我没醉!”他冰寒的面容,额上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你们……你和冷厮炫实在是过份!过份!”说着,他伸手厌恶地挡开她,然后颠撞着往屋里走去。
站稳身子,透过打开的房门,嘉惠看到莫翼凡正拖出行李箱,然后将柜里的衣物翻出塞入箱子里,她意识到事态不好,赶紧跟进去,“翼凡,你要干嘛?”这回,她紧张了。
“不想与你们为伍,我要回欧洲。”莫翼凡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老太爷的情况已是如此危急,即便是现在开始就诊,那也已经晚了。
姗姗临终前的交待,他是没有办法完成了,但他至少可以带着心中的这份美好离开,他确实不够霸气,确实比较懦弱,可是站在他的角度,或许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你……来真的?”嘉惠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翼凡,不要走,不要走……”她虽然平日里强势了一点,但她是真心爱莫翼凡的,这么多年,她已经对他产生了浓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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