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臣妾有资格过问王爷的事吗?”上官云清语气淡淡,带了丝自嘲,琉璃般的眼眸依然望着丰景澜,要问的太多,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若是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何谈去过问些什么?
“当然有,你是本王的王妃,是这所王府的女主人,如果你开口问,本王自会回答!”上前一步,丰景澜却是紧紧抱住了她,不想她对自己如此疏离,他们是夫妻不是吗?夫妻不是应该坦诚相待吗?如若她开口,他自会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一切,包括他与西月如的事,包括他对她的感情。
埋在他稳重温暖的怀里,上官云清并没有挣扎,螓首靠在心窝处,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明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此刻在他怀里的是她,可是为何就是觉得不真实呢?心乱成一团,眼前浮过的是西月如那张绝美娇柔的容颜。
贝齿咬住下唇,上官云清终是呢喃出声,却是一字一顿,“王爷,若是如此,云清情愿没有这个资格!”你若不想说,我问什么都没有意义。
几乎在同时,上官云清感觉到丰景澜的身子一僵,置于其发顶的手倏地落下。嘴角残余一丝悲戚,闭了闭眼,轻轻推开了他的怀抱,连这暂时的温暖都觉得是借来的。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想来你心里的人定是比我好上千倍!”丰景澜几乎是吼出来的,深色的眼眸里似是有两团火焰,清俊冷硬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白,青筋暴突,邪魅得如同地狱修罗,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望着他紧握的双拳,上官云清已经做好了被揍的准备,丰景澜却是没有真的落下来,而是狠狠地盯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负手离开了。
眼睛闭了又睁开,上官云清只觉眼角无比酸涩。是自己看错了吗?为什么她觉得他此刻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萧条,落寞得如同寻不到回家之路的孩童?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情理之中
离开倾暖阁后,丰景澜一路轻功飞回了景风居。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迎着凛冽的寒风,却依旧压不下胸中的那团火,一想到上官云清淡淡的满不在乎的表情,那团火就越烧越旺,恨不得将自己吞噬。紧握的拳头到现在还没发松,深幽的凤眸赤红得可怕。要不是怕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伤害她,他绝对会留在那逼她说出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俊美邪魅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薄唇紧抿,无论是那个人是谁,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
翌日中午,一向繁忙的韩总管撇下府上所有事物,来到了景风居。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还未等他敲门,屋里已经传来了丰景澜清冷的声音,连带着还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响。
无奈地摇了摇头,韩波推门而入。顿时,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酒罐子,满屋子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小心避过地上的障碍物,韩总管这几步走得可谓是步步惊心。
目光穿过竖着的薄纱屏风,总算是发现了自家王爷的身影。一早就听门卫说王爷今日没去上朝,起初他还不相信,可是又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想来想去还是过来瞧瞧,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向来政事勤勉的王爷会翘朝。
在屏风前站住脚,韩波眉头微皱,平时极少露出难色,现下却是局促不安,该怎样开口,告诉他今日宫里发生的事?
“宫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没听到站着的人作声,丰景澜也猜到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淡淡。
见王爷自己开口了,韩波正好如实汇报:“王爷,宫里的人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昨晚夜宿兰若殿,今日早朝还特地为兰妃升了一位,封她为兰贵妃。前朝后宫都议论纷纷。”
屏风那边丰景澜不置一词,只是揉了揉额头,宿醉当真伤身,愣是强壮如他,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丝无力。
刚才韩波的话却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其实丰景澈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他对慕容兰的态度,实则是对慕容家的态度,先来个下马威,再给个甜枣。好让慕容枫知道皇威是不容挑战的,而后又借贵妃一事抚慰人心,好彻底征服慕容一家!这一招欲擒故纵使得真是妙啊。
薄唇上扬,丰景澜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看来,他的皇兄要开始行动了,下一个目标只会是自己,他到底会怎么做,倒是让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了。
久久未听到自家主子的态度,韩波知晓他肯定是在考虑下一步的计划,自己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又想到床上这位到现在还没用膳,于是便轻轻走了出去,为他张罗饭菜。
同时,慕容府里。
刚刚听说妹子被封为贵妃的消息,慕容荨就激动万分地跑去了慕容枫的书房,老远就大嚷大叫,一路的丫鬟都望着他,也没去制止,许是对他这种行为司空见惯了,却还是有几个平日里与他处的不错的丫鬟,给他使眼色,让他收敛点,省得又被老爷责骂。他倒好,权当没看见,反而叫的更大声。
好在今天慕容凌的心情不错,因而对这个不受用的儿子也没多加理会,只是在于几位前来道贺的同僚相互寒暄。慕容荨今日反是学乖了,见有客人在,且又是给妹妹道贺的,却也没有插嘴,坐在了最靠门的位置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那些人在那你拜我,我拜他,不知不觉,睡意又上来了。
等他被身边的一个小厮喊醒时,已到下午,哪还有半个人影,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见了,慕容荨怒火一上来,朝着那人就一阵乱踢,“谁让你不早点叫醒本少爷的!我爹呢?”也难怪他会发脾气,本来他是一番好意前来,还破天荒地等了这么久,以他以往的脾性,没杀人放火已经算是轻的了!
那位小厮被他踢得是满地找牙,偏偏有苦难言,只能打碎了剩下的牙往肚子里咽,一个是老爷,一个是少爷,他一个都不能得罪。老爷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他走后喊醒少爷,不能告诉少爷自他的行踪,的确,要换做自己是老爷,去宫里赴宴,又是大小姐的升迁喜宴,也定不会带这么一个危险品在身上的。
慕容荨见他怎么踢打都不肯说,火气更大了,想一把揪起他往外托去,却没那么大劲儿,还好门外有几个巡逻的护卫,见自家少主子正发着脾气,赶紧过来帮忙。
就这样,这位可怜的小厮,活脱脱一受气包,还没来得急辩解就被众人在齐心协力下像扔流浪狗一样扔出了门外,以抛物线的弧度完美落地。腿脚一伸,眼皮一翻,头一歪,没了动静。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淡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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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转寒,艳阳再好,走在街上还是会忍不住打颤,京城的空气尤其凛冽。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丰景澜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过倾暖阁。上官云清向来畏寒,这几天也没再出去,整天呆在屋子里,不是看书就是练琴。算来已有许久没有再弹琴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兰妃那件事已经开始淡忘,再次坐在琴边,以往的感觉逐渐复苏。
这天上午,上官云清像平日里一样,身披紫色裘衣,倚在软榻上看书,因着屋子里各个角落都燃着暖炉,倒也不觉寒冷。没过多久,睡意便渐渐袭来。这是,有人从外面撩帘走了进来。
上官云清抬眸望去,心下讶异,她怎会过来?只见来人一身黄|色狐裘,外罩白色夹袄,却依旧掩盖不了曼妙的身姿,乌发如数披在背后,愈发衬得一张小脸美艳柔媚,不是西月如又是谁。
上官云清放下手中的书,揽了揽肩上的衣服,就想起来,却听西月如轻柔的声音响起:“妹妹快别起来了,我只是好久没见着妹妹,就过来坐坐,妹妹身体可安好?”望着上官云清的眼眸里尽是担忧。
听她这么说,上官云清也没有再起来,只是浅浅一笑,示意她坐下:“多谢姐姐关心,云清一切安好!姐姐快请坐!”又朝旁边正往暖炉里添加木炭的莲儿吩咐道:“快去泡杯热茶给月如姑娘!”莲儿应了一声,朝外屋走去。
“那就谢谢妹妹了,我刚刚一路走来,也怪冷的,妹妹这屋里倒是暖和的很。”西月如接过莲儿手中的茶杯,并未着急喝,却是与上官云清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许是话说多了,有点渴,西月如这才撸了撸茶盖,秀美的眉微微皱起,却是一口喝了下去。意识到自己坐久了,西月如站起身,朝上官云清柔声道:“不耽搁妹妹休息了,月如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妹妹!”说完便转身离去,只是还没迈出一步,身子已软软倒下。
上官云清大吃一惊,连忙下了软榻,一边扶起她,一边让莲儿去请府里的大夫。唤来嫣儿,一起将西月如扶起,让她躺在自己刚刚捂暖的软榻上。
望着西月如昏迷中通红的脸蛋,莲儿又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上官云清心下着急,随意披了件狐裘就走了出去,想着先去找丰景澜。刚走到门口,却见多日不见的丰景澜正领着府上的大夫急急地赶了过来,莲儿被他们撇开老远。
等他走近,上官云清才发现他还穿着朝服,竟是没来得及换下,就匆匆赶了过来。上官云清刚想开口说什么,丰景澜却是似乎没瞧见她一样,径直走进了屋。按压住内心的酸涩,上官云清也随之进了屋。
“回王爷,月如姑娘似是过敏导致的昏迷,不知她昏迷前可曾食用过什么?”为她切了下脉,观察了下神色,那位大夫已经诊出了病因。只是不知到底是因何过敏。
丰景澜阴着一张俊脸,从没听她说过她对什么东西过敏,一时也无法回答。
“月如姑娘在我这只喝过一杯茶,理应没事,不知大夫可有诊断失误?”静静立在一旁的上官云清终是开口,望着西月如如越发通红的双脸,担忧道。
“照理说不会失误,敢问王妃,这杯是什么茶?”那位大夫思索了片刻,问道。
上官云清不假思索,沉声开口:“就是我平日里喝的竹尖。”
话音未落,立在旁边的莲儿却是身体一颤,跪倒在地,声音诺诺弱弱:“是奴婢的错,我见主子平日里喝的茶叶快没了,就自作主张泡了杯菊花茶,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位大夫听莲儿这么一说,顿时了然,朝丰景澜坚定地开口:“回王爷,正是如此!”
瞥见丰景澜越发阴翳的脸色,上官云清暗道不妙,刚想着为莲儿求情,丰景澜已上前,用力踹了莲儿一脚,怒声喝道:“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责四十!”
莲儿几乎被吓得晕过去,小脸灰白得吓人,身子抖个不停。连一旁的嫣儿也僵住了。
上官云清余下不忍,四十大板,照她这么脆弱的身子,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她平日里对自己百般照拂,在心里早就将她视同嫣儿,如今有难,自己这个做主子的怎能什么都不做。
心下一横,上官云清盈盈跪地,脸上满是坚定,“此事既是我们做错了,王爷责罚,我们无话可说。可是莲儿做错了,我这个主子也有一半责任,所以云清自愿承担一半杖责,望王爷批准!”
还未等她说完,莲儿和嫣儿都惊得扑到了她身边,尤其是莲儿,连连摇头,想开口拒绝,却只剩哭声。上官云清却由自镇定,轻声抚慰着哭得面容憔悴的两个丫头。
丰景澜也是一惊,深幽的眼眸里寒光迸裂,俊逸的脸上满是怒火,她宁愿与丫鬟一起受罚,也不开口向自己求情。紧握的双手青筋暴突,好,上官云清,你做得很好!
一旁原本想拖走莲儿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愣在了当场。
丰景澜直直盯着上官云清,唇角微勾,一字一顿:“就依王妃所言,每,人,二十!”说完转身,不再看她。
嫣儿倒抽一口气,二十,小姐怎么禁得起,可是除了哭,竟是什么也帮不上,心里很是着急。
不等侍卫走近,上官云清已经扶起莲儿,相互依偎着朝门外走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伤痕我心
往日冷清寂寥的倾暖阁,此刻却灯火通明,淡黄的烛光在风中微微摇曳,照亮了满院肃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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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下人们在杖责之前都被侍卫们轰走了。上官云清无力地笑了笑,或许应该感谢他,让她在下人面前保留了丝尊严,没有让下人们亲眼看见她的凄惨。
“王妃,你快回去去求求王爷就跟他说你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快去!”不顾侍卫的阻拦,莲儿硬是从凳子上滚了下来,一下子跪倒在上官云清面前,断断续续地哭着,她何其有幸,值得王妃如此相待,她只是个卑微的奴婢呀。
上官云清也从长凳上起身,扶起跪在她面前的莲儿,微微一笑,未置一词。不知谁喊了一声“开始”,莲儿终是被拉了回去,重又被捆绑在长凳上。
见负责杖打自己的侍卫依旧立在旁边,没有动手,上官云清淡淡开口,不想牵扯他人:“你是想让你家王爷亲自动手吗?”语带讥诮,全然不见畏惧。
那位侍卫似是思虑良久,朝着上官云清行了一礼:“王妃,小的冒犯了!”终是拿起手边的木棍。
屋里,丰景澜背对着门而立,俊逸的脸上深不可测,看不出神情。只是紧握着的双手微颤,泄露了几分担忧,其实他并不想伤害她,他只是想逼她开口求情,难道让她对自己说几句好话,有这么难吗?
随着棍子一下一下地落下发出的闷响,丰景澜的拳头越握越紧,心下一阵阵抽痛,听着院子里莲儿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和嫣儿的哭喊声,却惟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可还好?
此时的上官云清不好,很不好,她只觉得背后火辣辣地灼痛,每打一下,身子都是一阵痉挛,连带着心都在颤抖。原本清丽的小脸血色尽褪,冷汗淋漓,惨白得吓人,意识逐渐模糊,彷佛置身无边的黑暗中,只能依稀听到嫣儿着急得哭喊声,上官云清想开口回应,让她别哭,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木棍落下了十六次,莲儿已然昏死过去,再不能言语。丰景澜心下大骇,几乎是冲了出去,“快住手!”一声怒喝,两边的侍卫同时停下。
迷糊中,似是看见有人朝自己走来,脚步很是急促,上官云清嘴唇微动,想起身,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全身都痛得几近麻木。
“还不快去传大夫!快去!”一把抱起被打得血迹斑斑的人儿,丰景澜对着一边的侍卫吼道,深幽的眼神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在瞥向怀中的女子时才有了丝动容,有怜惜,有悔痛。
那位侍卫被他一声厉喝吓得不轻,局促着不知怎么回答,大夫不就在屋子里吗,还让他再去哪里找个大夫来?
疾步走进里屋,丰景澜轻轻将她背朝上放置在床上,一把揪起正在软榻边为西月如书写药方的大夫,“快点为她止血!”声音里也染了丝急躁。那位大夫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走至床边。
只见上官云清的背后一片淤红,纯白的里衣已经染成了深红色,汗血交融,全数沾在肉上,一旁的嫣儿只觉触目惊心。那位大夫不住地摇头,叹息着:“这伤势不太乐观,打的人怎么这般狠心?”
听他这么一说,丰景澜顿时火了,转身朝门外吼道:“谁打的,自己砍掉手臂!”说完也不顾那人的苦苦求饶,重又回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官云清。
上官云清似是被那人的哭声所扰,薄如蝉翼的睫毛动了动,眼睛微睁,丰景澜自是注意到了,语带慌张:“是不是嫌吵?我让他们都走好不好?”不待上官云清开口,丰景澜已经转过头沉声吩咐:“将月如姑娘送回去,然后让刚才的侍卫滚出王府!”一旁的其他侍卫得命离开。
上官云清其实想说的是让他放过那位侍卫,主子的命令他一个侍卫怎敢违抗?是他自己下的命令,现下又怪罪他人,何必呢?嘴唇轻启,却说不出口。
丰景澜见她似是面露不忍,知道她是想让他放过那位侍卫,可是他不会答应,自己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他竟敢伤她至此,他绝不容忍,放了他,怎么可能?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到她惨白得小脸和微蹙的秀眉。
大夫在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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