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是说西北的局势已经逐渐被控制住了,而何笙带过去的三千铁骑却是丝毫未损,估摸不到半个月,他便可班师回朝了。丰景澜脸色愈加深沉,看来,有些事是该着手了。
“你还知道回来?”上官无敌一副鄙视的神情瞧着妹妹,一年多也只回来过一次,这丫头太狠心了,头一偏,不再看她。
上官云清放下手中的筷子,语带撒娇:“大哥,我回来是想看看梅花,你可有再种?”
“你都不回来,我还种它干嘛?”上官无敌没好气地说道。
上官云清心下好笑,她刚刚才去数了,18棵,不多不少。心里不自一暖,与那些孤苦无依,四下流离的人相比,她算是幸运多了。想到这里,眼眶又是一热,这些人,是她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清儿,你这次回来,贤王可知晓?”一直静静坐在上桌,听着他们兄妹三个闲聊家常的上官强忽地开口。
上官云清看了眼父亲,后点了点头。他应该知道了吧,不然她也呆不了这么久。
“清儿,我听说那个西月如也被他接到了王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哎,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二哥上官无裘望着低头专注地喝粥的妹妹,无奈地笑道。难不成王府里都没东西给她吃吗?
“许是家里的饭菜,格外合口吧!”浅浅一笑,避开了第一个问题。
可是上官无裘哪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于是秉承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厚脸皮的商业之道,不死心地追问:“别想着蒙混过关,快点回答,你和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这么一问,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上官强,也面带担忧地看着她。上官云清很是无奈,恨恨地瞥了一眼肇事者,怎么有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哥,自己的事情一大堆,还要来管她的事。
暗自平稳了心绪,上官云清悠悠开口:“他,待我很好,你们放心。”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除了大哥还满脸忧色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其他人似乎都相信了。
上官云清干脆抬起头,直视着那道探究的目光,撇了撇嘴,低声道:“大哥,我可是变漂亮了。要不你怎么不去看二哥,他的事情可比我有趣多了,寒月落,是不是啊,二哥?”故意加重了那三个字,又瞥了眼被她的话呛到的二哥,上官云清心里舒畅多了。
你个死丫头,上官无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望了望上座的父亲,舒了口气,还好他没听到。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是那个人师妹的缘故,提到寒月落时,有种特别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藏着许多秘密。虽然只在望月楼见过她一次,还只是远远地瞻望,虽然蒙着面纱,但那个类似西月如的曼妙身影却留在了脑海。
看二哥这次貌似是动了真心了,但愿她是想多了。她希望她的两个哥哥都能比她幸福,她已经如此,她不愿自己的哥哥也这样。人这一生,要经历太多辛苦,若是能两个人一起,至少不会太过孤单。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情逝江南
“你是,,,”上官强望着左边正低头上前为他斟酒的婢女,低声问道,他觉得这个婢女很是陌生,他怎么不知道府上来了这么个婢女。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那名婢女脚步一滞,依旧没有做声,反是离他越来越近。
“上官老贼,去死吧!”只是一瞬间的事,将手中的酒壶扔向众人,她已经从衣袖里拔出匕首,刀光一闪,直直刺向上官强的胸口。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挨着上官强落座的上官无敌果断甩出了手中的酒杯,那名女子吃痛,握着匕首的手一偏,原本刺向胸口的匕首擦着脖颈而过,那名女子似是低低咒骂了一句,不等上官无敌再出手,直接以匕首抵在上官强的脖子上,不稳地后退。
“把剑放下!后退十步!不然本姑娘立马杀了他!”朝着众人一声厉喝,手握匕首的力道随之加深,在上官强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显目的刀痕,鲜血也随之渗出。
“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么做?”与众人的慌乱紧张不同的是,上官强此时却犹自镇定,只是声音带了丝沙哑。
“废话少说,等你下去了自然会有人告诉你。”那位女子依旧死死盯着前面的众人,眸中冷光毕现。
要不是嫣儿紧紧拉着她,上官云清早就想冲上前去换回父亲,一张小脸惨白得吓人,贝齿几乎将下唇咬破。暗自平定了些许心绪,看着大哥二哥都将随身佩戴的长剑丢在了地上,具是后退了几步,上官云清也被嫣儿拉着后退。
“这位姑娘,敢问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只要你放开我父亲,我上官无敌亲自护送你离开,绝不伤你分毫。”上官无敌上前一步,后站定没有再动,语气强自镇定。
那名女子只是不屑地瞥了眼面前的人,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笑道:“你以为我今天来了还打算活着出去吗,大不了就同归于尽。误会?哼,你们上官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他,害死了我的姐姐,妄我姐姐在死前还痴心不改地等着他,这个薄情寡义的伪君子,今天我就要杀了他。”说到这,女子明显在崩溃的边缘,脸色灰白不逊于被他牵制的上官强。
她,死了,她真的已经死了。上官强浑身几乎僵硬,心底不住地震颤,耳畔不停地回荡着女子恨恨说出的那句‘妄我姐姐临死前还痴心不改地等着他’,心痛得难以呼吸,他,终是负了她,虽然他不想。
上官云清等人都被女子的一番话震惊得呆在原地,他们的父亲,难道他真的与那个女子的姐姐有什么关联吗?
“姑娘,你姐姐的死我也很伤心,我知道这辈子是真的辜负了她。在我心里,你姐姐永远是那朵行走于江南烟雨中的青莲,美好得不带丝毫杂质,以至于即使我知道她芳心错许,还是残忍地拒绝了她,我只是不忍将她带入我的世界,她那般纯净,若是我硬是娶了她,那才是真的害了她。可是我原以为,离了我,她可以很幸福,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结局,是我做错了,你要为你姐姐报仇就来吧,我没有丝毫怨言。”上官强只是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好似在回想以往的时光,又似在追忆江南烟雨中的那抹倩影。
“父亲,爹!”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上官兄妹又是一阵紧张。
那名女子面露复杂,抵在上官强脖子上的匕首也不自颤抖,瞥见他脸上的悔意和痛苦,她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杀,姐姐你告诉我,到底杀还是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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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当你富贵一方,娇妻美妾在怀,儿女相伴时,她是何种境况。她一个人固守着江边那座破茅屋,相思成疾,苦苦等候,最后却是叫人玷污,你可知她临死时还痴痴念叨着你,她说她要化作江南烟雨,因为你曾说过江南的雨比之其他地方更懂人情。上官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一个爱你如命的女子,你知不知道”女子语气中满是悲哀和愤怒,泪水滴落在匕首上,混合着鲜血,蜿蜒着流下。
上官强脸色越发灰白,不再清澈的眼睛早已模糊,黑白相间的发丝被风吹散,嘴唇微启,却是一句话也未说,也无法说。
上官云清只觉得父亲在刹那间几乎沧桑了十岁,他定是极爱那名女子的。可是那是她的父亲啊,不论他是对是错。强忍住那份心酸,抹掉眼角渗出的泪,上官云清淡淡开口:
“姑娘,我知道我爹辜负了你姐姐,我为我爹说声抱歉,可是他也不想的。他只是在用自己以为最好的方式为你姐姐规划了一个没有他的未来,他并没有错。他只是太过珍惜你姐姐,那般纯净美好的女子不该被卷到他的世界,只因他的生活充满肮脏和势力。你懂吗,有时候离开的人远比留下的人痛苦,你姐姐的死,与我爹无关,他们的爱只是输给了残酷的现实。你若真的杀了他,才是对你姐姐最大的不敬,你也说过她到死都还爱着他,你姐姐其实什么都懂,因为懂得,所以深爱!”上官云清定定瞧着面带憔悴的父亲。
女子听闻,却是没有出声,许久之后,蓦地抬头望向上官云清,大笑:“上官强,你生了个好女儿,我说不过她。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真心爱过姐姐?”重又盯着上官强,问道。
上官强内心无比悔痛,终是点了点头,枯涩的眼睛已经流不出一滴泪,他和她终是错过,她的结局却是他一手造成的,这辈子欠她的,他已经无法偿还,下辈子,若还会遇见她,他愿意放弃所有,陪她共画江南烟雨。
女子此时却是笑了,浓浓的夜色里满是她的笑声。放下手中的匕首,推开了上官强,女子绝尘而去,“上官强,我要你记住,这条命,是你欠姐姐的。”
一手挥退想着追上去的下人,上官强心下苦涩,他欠她的,又岂止一条命?
上官兄弟上前扶住站立不稳的父亲,上官强却是朝上官云清看了一眼,上官云清只是浅浅勾了勾嘴角,除此之外,她不知还要做些什么。父亲的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有心痛,有后悔,有思念,有痴恋。
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意,难相付。
原来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开花结果,再多的深爱也难抵现实的残酷。父亲如此,那她呢,他们的爱又会以什么方式结束?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花落人亡
那晚,上官云清没有回王府,她想留下陪陪父亲,刚才的情形要说不害怕那就是冷血,死里逃生的是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血浓于水的骨肉至亲。
然而对于他欠下的情债,她再淡然也还是心有芥蒂,即使她知道当下男子三妻四妾太过平常,可是一想到她早逝的娘亲,也难免愤懑。在她少有的关于娘亲的记忆里,她绝对是一个大方得体的贤惠女子,只有在面对父亲时才会露出女儿的娇羞之色,可是每次面对娘的柔情蜜意,体贴关怀,父亲的反应总是淡淡的,与面对其他姨娘无异,即使这样,娘却每次乐此不疲。
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所谓的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全都是因为不爱,父亲心里的女子不是娘,也不是那些姨娘,而是那个消失于江南雨巷中的女子,父亲把所有的爱都遗留在了江南,那个他们住过的小茅屋。
好久没有再回到这所房间,书桌上已经积了一层薄灰,上官云清只觉眼角微酸,这所房间,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还有对娘的回忆。从书柜里取出用包装得厚实的画卷,一层层拆开,小心翼翼地摊开,直到最后露出一张温婉柔美的容颜。轻轻拂过画中女子的脸庞,上官云清眼眶微热,娘亲,你是不是也知道,父亲爱的不是你,所以你才不愿与姨娘们争?
“清儿,你睡了吗?”随着敲门声飘来的是父亲的声音,上官云清却觉得离她好远好远。
合上画卷,上官云清终是站起身,为父亲开了门,眼前的父亲,比之刚才的悲痛,已经好了很多,虽然神情依旧沧桑。“父亲。”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淡淡唤了声。
“清儿,你可怨我?”望着面前表情淡淡的女儿,上官强问道,声音也染上了几缕忧愁。
上官云清只是抬眸望了眼父亲,后又摇了摇头,“父亲,若是站在娘亲的角度,我是她的女儿,应该怨你,可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不怨你,我知道,父亲其实不比娘幸福,娘至少能够陪在她爱的人身边,即使她爱的人心里没有她;可是父亲,却是要离开自己所爱的人,逼迫自己迎娶一个又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忍受着双重折磨,想必父亲心里不比任何人好受。”
“女儿,你该恨我的,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们母女,是我的错。你娘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是我对不起她,我很后悔,没有在她最后的岁月里多陪陪她,我更后悔的是,直到她死,都欠她一个解释。你娘曾经问我,为何娶她,那时我没回答,因为我娶她不仅仅是因为门当户对的家世,还有她笑起来与那个人肖似的眉眼。”上官强神情越发寂寥,彷佛有什么正从他的生命中逝去,想抓也抓不住,连带着语气也不自哽咽。
上官云清却是看不清表情,只是双手握住了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官强竟是一僵,轻扯了下嘴角,不比哭好看,继续道:
“我这一生,只亏欠过两个女子,一个是你娘,一个是她。对她,我念了半生,悔了半生,只等来生再次相遇。而这后半生,我只会留给你娘,因为也只有这半生,来世我会尽量躲着她,我不愿她爱得这么辛苦,我舍不得。”
听到此处,上官云清终是没有忍住,心下一酸,泪水已经夺眶而出,捂住嘴唇,不愿在父亲面前哭出声。她其实该庆幸的不是吗,至少,娘亲的爱得到了回报,父亲终究对她有了感情,不论爱多爱少,至少她会永远留在父亲心里,她赢了,不是吗?她用毕生的爱换来了父亲的半生追念, 虽是半生,但已足够。
“父亲,这幅画我想托你保管,放在别人那儿,我不放心。”从书桌上取来画卷,递给父亲,上官云清反而释然了很多,父亲比她更需要这幅画。娘,清儿这么做,你开心吗?
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幅画,上官强如获珍宝,混沌的眼神在看到画中女子的时候顿时清明,一瞬不瞬地瞧着画中的女子,满脸温柔,布满老茧的双手轻轻勾勒着女子的的脸型,动作近乎虔诚。上官云清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酸,为此时的父亲,也为逝去的母亲。
良久之后,上官强留恋地瞥了最后一眼画中的女子,重又合上了画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意识到女儿坐在面前,上官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那副画放入怀中。
“清儿,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画在人在,画失人亡。”
低喃出声,语带坚定,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女儿听。上官云清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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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夜色里父亲逐渐远去的身影,上官云清许久没有回过头。父亲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她又何尝不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父亲用他追悔莫及的亲身经历来让她感同身受,只是希望她幸福,不要走他走错的路。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往事不堪
自从她回去一趟,回来后,好像变了不少,对自己也不再那么疏远了,这几天偶尔还会过来陪陪自己,虽然坐会儿就回去,可是比以往几个月都不踏足已经好了太多。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想到这,丰景澜深幽的凤眸里流光一闪,薄唇上扬。
“主上!”夜魅无奈地又喊了一声,主上到底在想什么?他已经站这很久了,再不退下估摸着会有人进来,被发现就不好办了。
收起其他心绪,丰景澜抬眸瞥向眼前已经站了很久的夜魅,沉声应道:“你刚才说的,本王已经知晓,他大概还有几天回京?”
“回主上,前线来信说,还有四天就能到了。”
丰景澜心下冷笑,这个何笙,果然是个将才,不到一个月就平复了叛乱,比之其兄也不差丝毫,“四天,够了。让你查的事情,有何进展?”淡淡开口。
“与主上猜测的一样,这次叛乱的确很不寻常,属下查到就在叛乱前十几天,慕容府上的侍卫曾去过西北,并与西突残余势力有过接触,至于去做些什么,属下并不知晓,因为与他接触的人都在叛乱前一天离奇死亡。不过可疑的是,那些侍卫也没有回慕容府,属下没能查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踪迹。请恕属下办事不力!”抱了抱拳,满脸肃穆。
“你能查到这些已经不错了,既然他们有备而去,自然不会让我们查到蛛丝马迹。那些与他们接触的人定是被他们所杀,既然是死在叛乱一天之前,也就是说他们之前一直留在西北,那就是了,他们定是混进了叛军里,这场叛乱或许是他们有意为之,要不已经被本王招降的那些人为何会突然反叛,而且有的已经安居在西北了,如若不然,实在是说不通。看来,慕容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揉了揉额头,丰景澜冷静分析道。
夜魅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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