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路过了几名聊得正欢的宫女,虽然不认识上官云清,倒也有几分眼力劲,看着她的穿着也大概认出了是主子,至于是公主郡主,还是夫人小姐却是不知。莲儿刚想对她们说什么,被上官云清的一个眼神制止。
“不知,几位姐姐刚刚说的是谁?”上官云清转身正对着那些宫女,问道。
那些个宫女正犹豫着该不该说,却瞥见莲儿递过来的几个银锭子,俱是眉笑眼开,当下便和盘托出,“主子想必还不知道吧,这件事整个围场都传开了。还得从狩猎的第一日说起,那两位郡主不知为何得罪了贤王殿下,被贤王侍卫当场给囚禁了,虽然她们平日里仗着身为郡主,又是皇上和贤王的表妹,一贯嚣张跋扈,可是毕竟是王室的人,也不好闹得太僵。皇上当晚还为此亲自去求情,可是贤王就是不放人。大家都想着这下她们是凶多吉少了,谁知第二日便被放了回来。大家都想着这件事会到此告一段落了,谁料到,就在昨天两个郡主在狩猎时,不幸闯入了禁区,”说到这,那位宫女顿了顿,抚了抚胸。
“那两位郡主可有事?”上官云清脸色尽是苍白,一颗心上上下下,浑身透凉的,要不是莲儿搀扶着,她估摸着早已支撑不住。脑海里不断掠过长乐的那张稚气未脱的笑脸和那句“王妃姐姐”。
那位宫女接着说道:“那禁区里都是蛇虫猛兽,平常人进去了绝对是只剩下白骨了。那两位郡主好在被发现得早,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也没了半条命。尤其是那个长平郡主,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完整的,都是血淋淋的,好几处都可以看见白骨了,那双腿算是没用了。你们是没见到,她们被侍卫从围场里救出来时那恐怖的场景,”那位宫女还想往下说,被莲儿一个摆手打断了。
“好了好了,你们拿着钱,走人吧。”那几位宫女也只得作罢,拿着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上官云清只觉得胸里有股闷气忽上忽下,挣开莲儿的手,扶住亭子前的柱子,使劲咳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晕染开来,像一朵艳丽的曼珠沙华。
一旁的莲儿大吃一惊,想要扶住她颤抖的身子,却被她撩开,向前走去。看着她不稳的步伐,莲儿暗自叹息,只得紧紧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看王妃刚才的样子,可别再出什么事才好。
“云清,听莲儿说你身体不舒服,可有传御医?”丰景澜来不及脱下外衣便急忙进了里屋,看着上官云清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
上官云清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似是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丰景澜看她这副茫然的神情,眉头皱的更深。
上官云清沉默良久,只瞅着他深邃的眼眸,淡淡说了句:“你骗了我。”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不懂我
丰景澜原本担忧的神情在听了她这句话后,尽数褪去,原来,原来如此,丰景澜没有看她的眼,自嘲一笑,“你怪我。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上官云清摇摇头,“不敢,云清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你不放过她们,不说其他,她们是你的表妹啊。”
丰景澜依旧漫不经心,神色是她看不清的淡漠,“表妹又如何,亲兄弟尚能反目,更何况只是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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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清冷抽一口气,望着他冰冷的眉眼,语气越发急促:“可是长乐她还是个孩子,她并不想这样的,你怎么忍心连她一起设计?还有即便长平她做错了,可是你为何就不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没了双腿,你让她以后怎么在深深庭院里生存?你知道她为何会想着伤害我吗?这些你都有考虑吗?”
丰景澜抬眸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控诉,等她讲完了,才沉声开口,“长乐,本王已经放了她一马,至于她姐姐,本王绝对不会容忍,不论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伤害了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必须为她的错误付出代价,上官云清,你太过天真了,收起你那悲天悯人的心肠,不是所有的错都值得被原谅,她伤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懂吗?”
上官云清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在谈笑间就能杀人于无形的男子,忽然觉得他好陌生,好陌生。“王爷,云清不懂你所谓的道理,只有一点,被伤害的人是我,有资格原谅的也只有我,不是吗?”上官云清弯了嘴角,淡淡反问。
丰景澜嘴角的冷笑更深,声音更是凛冽至极,“看来是本王越俎代庖了。王妃古道热肠,乐善好施;本王满身肮脏,罪孽深重,是本王玷污了你,本王罪不可恕。”一拂衣袖,丰景澜大步走出了屋子,伴随着“碰”地巨响,桃木门紧紧闭上了。
偌大的屋子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上官云清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明明是他的不该,他一走了之,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他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别人一次,仅凭一次错误就否定别人的全部人格,那这世上还有好人吗?
“王妃,王爷他,”莲儿循着动静走了进来,之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王妃一人垂眸坐在软榻上,哪里还有王爷半个人影。这两个人,怎的又闹翻了?
上官云清只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不知。”继而又继续捧起了被她搁下的书。
莲儿看着她这副淡漠的神情和惨白的脸色,只剩无奈的叹息。
夜色清凉,月光稀疏,隔着薄薄的云,洒落一地宁静。
蓟州最大的青楼百媚阁内,笙歌艳舞,满堂春色。
“王爷,您醉了。”一旁执刀立在丰景澜周围的夜狱轻声劝慰,王爷也不知受什么刺激了,从王妃那儿破门而出后便来到了这里,一进楼也不吭声,径直坐下喝酒,还赶走了前来招呼的一众姑娘,可是有些歌姑娘仗着他喝醉了,上来拉拉扯扯的,就差整个人贴到他怀里了,他还无动于衷,自顾自地喝酒,一壶接着一壶,想消愁也不带这么个消法啊。
夜狱一边劝他,一边还得赶走那些觊觎他家主子美色的姑娘们,着实吃力。这不一个不留神,又有一朵桃花占到了甜头。
“这位公子,长夜漫漫,就让小清陪你可好。”那位叫小清的姑娘美艳绝伦,媚眼如丝地坐在了丰景澜腿上,一双手还不老实地沿着他的大腿剩下游动。
夜狱眸光一冷,就想挥退,不想丰景澜却像是忽然醒了,一手握住小清的蛮腰,带到了怀里,喃喃自语道:“你叫小清是吗?小清,”丰景澜万年不变的神情复杂无比,那种近似伤心的情绪,伸手抚摸着怀里女子的俏脸,无奈地低叹:“云清,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那位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清心里暗自激动,今天可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了,这位公子俊逸非凡,气宇轩昂,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的,这样一想,胆子更加大了,使出了浑身解数对付他,声音腻得可以滴出水来,“公子说笑了,小清怎会不满意,待会儿,小清绝对让您满意。”说着便要将那张鲜艳欲滴的红唇贴上去。
就在那一刹那,丰景澜眸光一深,手掌一挥,那名叫小清的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以一个无比拙劣的姿势倒在了地上,美眸满是震惊。一旁的夜狱暗自扶额。
丰景澜没有再看她一眼,嘴角却溢出一丝冷笑,你也配叫“清”,这是谁都可以叫的吗?想到上官云清,丰景澜神色又是一冷,一杯苦酒入口,云清,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为什么你就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的确,我承认,我罪孽深重,可是若不是我一身血腥,又怎能护得了你洁白无瑕,纯净无垢?
“王爷,我们回去吧!”夜狱看着满桌子横七竖八的酒壶,好心提议。
丰景澜自嘲一笑:“回去,回哪去?她不会想我回去的。”不知在说与谁听。
对月形单望相护,皆为情场失意人。
“王妃,更深露重,回屋歇息吧!”莲儿瞧着站在屋外近两个时辰的主子,心里不忍,上前为她披上披风,其实,她不说,她也知道,这般心慌失措,不是在等王爷,又是为了什么。
为何两人在一起时不能好好相处,非得在背后暗自凝眸呢。
“莲儿,你先进去睡吧,我还想一个人赏会儿月色。”上官云清没有回头,依旧
瞧着远方。
莲儿看着她寥落的消瘦背影,暗自跺脚,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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