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矩,便是头等大事了。这宫里头,哪一个不是大人物,若是失了礼数,怕是连这条小命都没了。
这些话苏苏早已听了数次,如今瞧见杏儿听了紫玉这话,两只眼睛便如同黑夜里头的星星一般,瞬间点亮。只是好笑地对紫玉点点头道:“姑姑说得极是,我二人初来宫中,还要请姑姑多多费心了。”说着,便转身一脸好笑地冲杏儿眨眨眼。杏儿瞧见了,自然知道她在笑话自己了,只是有些不乐意地撇撇嘴道:“小姐惯会取笑杏儿。”
紫玉见她二人如此相处,只是隐隐有些羡慕地说道:“瞧你二人如此亲密,倒是叫奴婢放心不少。请姑娘上座,容奴婢细细说与姑娘听去才是。”苏苏并未推辞,只是请紫玉和杏儿一并在一侧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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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一番话下来,苏苏与杏儿也听了个差不离儿。于是在紫玉歇息的当口,杏儿好奇插话道:“看来这宫中的日子真的不好过,竟然有这样多的规矩。”瞧着她说这话的意思,是隐隐有些后悔了。只是为了苏苏,她倒是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在送走了紫玉之后,苏苏与杏儿还在自个儿琢磨着紫玉方才说的一番话。杏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便转身一脸疑惑地看向苏苏道:“小姐,若是有人看出你与紫玉姑姑并非亲戚该如何是好?”她倒是担心起这个来了,之前紫玉曾说,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只说苏苏是紫玉从老家新送来的宫女。此时正值宫女入宫的日子,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苏苏与紫玉没有半点关系,若是如此说,难免叫人觉得奇怪。
苏苏瞧见她又在操心这个,只是笑笑说道:“这个你有所不知,紫玉姑姑本姓苏的,况且她就是济南一带的人。这样说来,我们本就算是一家人了。”其实在苏苏看来这些思虑已经甚是周全,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怎么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呢。
杏儿闻言,只是点点头。没等她安定一会儿,便又来回在殿中踱步,一会儿蹙着眉头,一会儿又仿佛恍然大悟的模样。苏苏见了,只是觉得好笑,便不去管她。转身回到内殿去翻看医书,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紫玉又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宫女,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见杏儿独自一人坐在殿外,只是笑笑上前说道:“这丫头在这里做什么,姑娘呢?”
杏儿瞧见紫玉回来,只是起身道:“姑姑来了,小姐在里头呢。又在看那些鬼画符的医书了,我头疼,所以跑到这外头来吹吹风。”说着,瞧见了紫玉身后的小丫头。只是一脸好奇地对紫玉说道:“姑姑为何还带了一个小丫头来?”
紫玉见她如此好奇,只是笑笑,随即转身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那宫女便低头托着手中的托盘上前,紫玉将托盘接过来,示意她退下。随即对杏儿说道:“这是给姑娘准备的衣裳,还有你的。日后你们都要穿着宫装在宫中行走,这里头有两件顶好的便装,是娘娘特地命人为姑娘准备的。”
杏儿闻言,只是欢喜接下。紫玉在殿外与杏儿又交代了些什么,便转身去了。杏儿这边则欢天喜地地捧着衣裳往殿里跑去,苏苏早已听见杏儿欢喜的声音,只是将手中的医书搁下。抬头间,瞧见杏儿捧着个托盘进来,只是起身上前接下道:“瞧你,方才姑姑的话,都抛到九霄之外了。”
“这些都是姑姑给咱们的新衣裳,还有,还有两套是娘娘特地给小姐你的。”杏儿方才跑得急,这会儿还在喘着气。苏苏见她如此莽撞,只是好笑地将手中的托盘搁在身旁的桌上:“怎么说你在府中比我日子长些,竟还如此不知收敛些。看来,你是想要尝尝这宫里的棍棒了。”她喜欢的就是杏儿无拘无束的性子,不过是想给杏儿提着醒。
杏儿对苏苏的这些教训却丝毫不忘心里去,只是漫不经心地点头道:“小姐说的是呢,只是如今这殿里只有你我二人,拘束那些做什么。”她自然知道在宫中要小心些,只是那些心思还是留给外头的人吧。在苏苏面前,她希望,她永远都是最真实的样子。
正文 030 翠湖嘻乐
苏苏欣然接受了在恭妃身边做侍女的身份,既然在一开始应下此事,她也只能全力以赴。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既然决心留下,那么接受宫中礼仪的训练,便是头等大事。毕竟这座皇城是最接近天威的地方,所有人的言行举止,都必须是小心谨慎的。若是稍有差池,将要付出的代价,怕是要比太子府要眼中得多。
恭妃对她二人极好,尤其是对苏苏。这一点,是因为,苏苏在常洛身边的事情,她早已知晓。而她也看出,常洛看苏苏的眼神,不很一样。况且,只是洛云裳时常在宫中陪伴,她在苏苏身上,仿佛也看到了云裳的影子。只是这些,苏苏与外人是并不知道的。
紫玉奉命教导她二人,事事亲力亲为。她二人知道恭妃为人和善,在宫中倒也得到了恭妃多方照拂。对于这些规矩,倒也囫囵吞枣般地照单全收。只是在心里头并不将这些搁在心上,之所以会认真的学,不过是希望在宫中行走之时,尽量不给恭妃惹麻烦罢了。
在恭妃寝宫中大约七八日,苏苏陪伴在恭妃身边,几乎不离其右。慢慢的苏苏也大概了解了恭妃如今在宫中的处境,即便是身为太子之母,恭妃依旧是一个,被别人看不起的宫嫔。她常年被幽禁于寝宫之内,不得圣宠不说,日子更是艰难。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源于,当今圣上专宠郑贵妃。而郑贵妃素来与恭妃为敌,处处为难。而郑贵妃早已是宫中上下认定的无冕之王,即便是皇后,也要敬她三分。有哪一个,敢在她面前说个不字。所以宫中上下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对恭妃敬而远之。
即便是一个小小宫女,也不曾将恭妃放在眼里。寝宫上下能够与她贴心的,也不过一两个。寝宫中一切从简,她自己也时常着简朴衣裳。宫里上下对她,甚是克扣,而这一切她却早已习以为常。
她不争,不过是明知自己低贱的身份,根本无法得到圣上垂怜。亦不过是,想让她的儿子常洛,能够在他父皇面前,留下一些仅存的尊严。
恭妃的一番用心,在外人眼里,自然是无法理解的。毕竟常洛是太子,是圣上的亲生儿子。而她又是太子的生母,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忍气吞声,委屈着自己。
其实这一切在苏苏看来也是一样的,她看着恭妃每日里只顾吃斋念佛,终日在佛堂中为他的儿子祈求平安。时常数月不曾迈出寝宫一步,除去每日向太后请安,其余的时间,全部打法在佛堂里。如此数十年如一日,却从未想过去改变自己和常洛的困境。在苏苏看来,恭妃与常洛受到如此苛待,实在是公平的。
若有机会她当真想见一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究竟如何做到如此冷血无情的地步。面对自己的结发妻子,还有亲生骨肉就能如此漠视。
而这些想法一旦在恭妃面前说出来时,恭妃便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就连身边的宫女,也劝苏苏莫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苏苏想,在这深宫红墙之内,唯一能够理解她的,怕是也就只有杏儿吧。
只是不曾想到,当苏苏在杏儿面前说出一样的话时,杏儿的反应竟然和众人如出一辙。这个时候的苏苏觉得,身边的人好像跟她不是一个世界一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估计和困惑。
带着这样的困惑,苏苏不知此刻究竟该向谁倾诉心声。
一个抽闲的午后,她趁着杏儿饭后小憩的功夫,独自一人偷偷溜出了恭妃寝宫。这里虽然看起来倒也巍峨耸立,雕栏玉砌。但是,想到恭妃在这冰凉的大殿里,过着忍气吞声的日子。便觉得这宫殿叫她觉得压抑,只想离这份压抑远一些。
独自一人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闲逛,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一个个只顾低头匆匆来去,并没有谁,对这个身着宫装的小丫头,投去太多的目光。
苏苏也不知,她究竟沿着宫道走了多久。只是那些纷繁的事情,总是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恭妃,常洛,还有这个陌生的皇宫,冷漠无情的人心,都让她觉得烦恼。
原本以为,这尘世如此繁华多彩。她从懂事起,就希望能够跟随师父下山去,过真正快乐的生活。如今愿望成真了,她身在其中,才知道并非如此。
不觉间,便行至一座望不到边际的翠湖旁,苏苏这才猛然惊觉,自己似乎走得太远了。若在这里迷了路,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抬头那一刻,瞧见眼前一汪碧水。她从未想过,在这高墙之内,竟然有如此美丽的翠湖。
苏苏生性就是爱水的,之前在山中的时候,她最爱的就是那翠湖了。如今离开了那翠湖,倒是更觉眼前这汪湖水叫她欣慰。
虽然已是深秋,但是苏苏想要玩水的冲动还是说来就来。今日天气不错,日头也还算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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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环顾四周,见并无人来往。只是在心中偷笑:幸好这里偏僻,我今日倒是捡了便宜。这样想罢,她只是迫不及待地来到湖边。
在岩石上坐下来,俯身瞧见水中游动着许多好看的鱼儿。褪去鞋袜,她以足尖轻轻拨了拨湖水,瞬间觉得清凉直达心底。就这样卷起裤管儿,她将小腿都浸在水中。
只是闭上眼睛,只觉得心里头有一种久违了的轻松愉悦之感。这样许久之后,她才睁开眼,低头瞧见鱼儿,不禁玩性大发,只是挽起袖子,在水中与那游动的鱼儿嬉戏起了。
那鱼儿灵动活泼地游走在她身边,瞬间叫她忘却了所有烦恼,只是恍惚觉得,自己还在蓬莱山中。
或许她此刻依然开始怀念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只是眼前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叫她无法坐视不理。每每看到恭妃脸上牵强的笑,她就觉得心疼。还有常洛,他处于如此困境,叫她又无法说服自己置若罔闻。
思绪及此,不禁叹息一声:“师父啊师父,你派个人来救救徒儿吧。”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好笑,竟然在这里说起了痴话。
只是没想到,苏苏的这番自言自语,竟有了回应。只听道一个老者的声音如此说道:“乖徒儿,为师来也。”
苏苏听到这声音,惊诧地抬头向头顶看去。只是并未有天外来客,这才想到定是被人发现了。心下正在想说辞,便听到一连串放肆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正文 031 双双落水
循着那笑声,走来的正是福王常洵。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他一身紫色蟒袍,腰间系着蟠龙云纹腰带,上头还悬挂着一枚精致的明黄|色香囊,香囊下缀着枚镶着明珠的流苏坠子。面如冠玉,一脸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
原本想来这里躲躲清静,谁知竟在这里碰见了苏苏。只是此刻苏苏背对着他坐着,所以一时间也不知是谁。只是瞧见她一身浅粉色宫装,只是挽着简单的发髻,发上并无半点珠翠点缀,只有一支白玉簪子。只是在心头暗叹:没想到这宫里竟有如此大胆的宫女儿,如此打扮,便在宫中行走。
走近一些瞧见她高挽着衣袖,一双玉臂拍打着水面。身边的青黑色岩石上一双绣鞋,心中更是讶异:这丫头定是新来的。想到这里,他倒是觉得好玩儿了。这宫里头的女人,无论是妃嫔还是宫人,个个敛声屏气,千篇一律罢了。即便是闺阁女子,入了宫也都是一个样子的。
他倒是很喜欢如此无拘无束的,所以带着些好奇,渐渐靠近。瞧见她竟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暗自庆幸。正要上前说话,却忽然听见她在那里自顾说了起来。恰好听到苏苏一声仰天长叹,便想着吓唬一下她,瞧瞧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丫头。
苏苏这边听得这一声放肆的笑声,眼前即刻浮现出一张玩世不恭的面容来。心头暗暗吃惊:是他?倒真是冤家路窄,偏偏每一回都与他撞上。如此想着,她只是有些匆忙地从水中脱身。慌乱之中,只是手中提了鞋袜沿着岸边的长满了青苔的石块儿往回走。
身后来人究竟是不是福王,苏苏也无法顾及。她此刻只是在心中默念:千万不要叫住我,若当真是那福王,我该如何是好?在景阳宫数日,从恭妃口中听到了太多关于郑妃母子的“事迹”。对这位人们口中的福王殿下,实在应该敬而远之的。
只是来人似乎并不打算如此罢休,瞧见苏苏这边只顾匆匆离去。只是觉得自己如此被一个小丫头漠视,实在是有损自尊。如此心性,他便定要瞧瞧这丫头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于是伴随一阵清风,他飞身而来。正挡在苏苏面前,瞧着眼前如此狼狈的苏苏,只是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苏苏原本不想与他生事,最怕他不肯罢休。如今他当真追了上来,一如往常般放肆大笑。心中早已认定,是那福王无疑。只是暗暗咬牙:果真是那难缠的福王,苏苏啊苏苏,早该想到要遇见人的。如今四下无人,可该如何是好!
她当真是慌了,上一回在太子府中遇见,便闹了个不欢而散。此番又要与他纠缠,只是不知者福王,究竟为何总是阴魂不散。如今,人已在眼前,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于是,有些任命地叹息一声:既然如此,我也只好与他敷衍一番,早早离去了好。
主意已定,她只是尽量叫自己平静下来,还不忘挤出一脸笑容。只是后退一些,正准备行礼。却发现为时已晚。她瞧着那福王一发不可收拾,只是一个劲儿地指着自己笑道:“原来是你,竟然如此狼狈。哎呦,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苏苏不知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有多狼狈,只是瞧着他如此大笑。只是觉得心头腾起怒火,瞧着他此刻俨然一个小痞子的模样,暗想道:可恶,竟然三番两次取笑于我。既然这么好笑,那你就笑个够吧。
不知她心下究竟打定了什么主意,只见她抬头,狡黠一笑:“福王殿下是吧,真的有这么好笑吗?”她此刻一脸无害笑意,只是在常洵无意间,将手中的鞋袜丢在地上。拍拍手,悠闲地站在他对面。
常洵见她一脸天真地问着,只是尽量止住笑道:“哈哈,你说呢,你看看你呀。”说着,便再一次笑起来。的确,在他看来,眼前的苏苏,的确太与众不同了。一个宫女,竟然像个孩童一般卷着裤腿儿,衣袖。脚上,小腿儿上,衣裳上都是黑黑的泥巴。任凭他活了十几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子。
苏苏瞧他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只是迎着他的笑,也嘿嘿一笑道:“既然真的那么好笑,那殿下也去试试,如何?”她说着,并未等常洵回答,只是忽然间伸手便攥住了他腰间的明黄腰带。
原本想给他些颜色瞧瞧,谁知,被他一个闪身只是将他腰间佩戴着的流苏香囊扯下。伴随着一脸错愕地看着她问:“什么?”。话音未落,苏苏用力攥住香囊的那只手便猛地抽离常洵的腰带,毫无防备,苏苏的身子便向后仰去。
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无论是蓄意为之的苏苏,还是毫无防备的常洵,都未料到竟然会出现如此状况。于是伴随着二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苏苏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依旧站在岸上的常洛,在经过片刻呆愣之后,方才回神。看着在湖里挣扎的苏苏,才知道究竟是何种状况。
苏苏水性很好,只是落水突然,一时间没有防备。这才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只是为了调整身姿。只是不想,岸上的常洵却以为苏苏并不会水,只是一脸紧张地冲着苏苏喊道:“喂,你没事吧?”
此刻的苏苏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回答她。所以,没有得到苏苏的回应,他只是攥紧了拳头道:“算了。”话音落下,他便奋然下入水中。苏苏这边刚刚控制住身子,却冷不丁发现身边的常洵在一旁挣扎着:“喂,你在哪儿,我水性不好。”说着,便渐渐往水底沉下去。
这一句,叫一旁的苏苏彻底对眼前这个了不起的福王无言以对。水性不好?我看是不识水性才对吧。看着常洵毫无章法地在水中折腾,苏苏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入水双手抓住他早已浸湿的衣衫,硬是要将他拖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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