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声张,本宫到时定会亲自与她说明白。”说话的时候,只是换上了一副异常冷峻的模样,一旁的紫玉只是乖巧应声:“是,奴婢去迎姑娘。”说着,便顺手将牛角梳子搁在妆台上,欠身去了。
未走出几步,苏苏便到了跟前。她只是盈盈一笑欠身行礼:“姑娘早。”行礼之后,不等苏苏说话,只是上前扶着苏苏道:“娘娘心疼姑娘,早就与奴婢说了,不许姑娘每日里来问安了。姑娘不停,倒是叫奴婢在娘娘面前为难了。”她挽着苏苏的手,只是温柔说着。语气里虽然有些许责备,却也被她如水的嗓音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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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听她说完,只是莞尔回道:“玉姐姐倒是怨我了,我不过是尽些绵力罢了。既然答应了留在宫中陪伴娘娘,我自然要尽力的。娘娘的身子经过一番调理,已好了大半。只需坚持服药,定会去除劣疾。”
恭妃常年幽禁寝宫,身子自然要虚弱一些。加上忧思过甚,头疼病也是常犯。这些日子苏苏一直翻看医书,找到了许多方子,一一试过。总算是找到了对症的,这才每日里晨昏定省,只是为了叫恭妃的身子早些好转。
仅仅在宫中数日,她便觉得厌倦。若是恭妃的身子有恙,她也不好张口说要离开。便是恭妃答应了,她自己也觉得于心难安。为了这个,她也就觉得乐在其中了。况且医者仁心,她自然知道希望能够调理好恭妃的身子。
二人说这话,便到了恭妃跟前。紫玉方才从苏苏身边离开,近前对恭妃道:“娘娘,姑娘又给您送药来了。”说着,便转身从杏儿手中接过药碗来,来到恭妃跟前,将药碗奉上。恭妃接过药碗,只是温柔一笑。随即抬头看向苏苏道:“每日叫你如此操劳,倒是叫本宫过意不去了。下回只管交给外头的下人去做便是,你知会他们一声便是了。”说着,便将药碗送到嘴边,慢慢饮下。
紫玉将药碗搁在桌上,苏苏便上前抽出帕子来递上:“娘娘。”随即退回去道:“并没有什么费事的,况且这药熬起来不容易。若是出了岔子,药效便要大打折扣的。我在娘娘这里,得到如此优待,哪里说得上操劳呢。”她一席话说来,只是叫一旁的杏儿连连点头。
紫玉瞧见了,便打趣道:“瞧瞧这丫头,倒是对姑娘的话,唯唯称是呢。”原是说笑,却叫一旁的杏儿厅听了,反倒是觉得有些委屈地辩驳道:“那可不是,我家小姐对娘娘尽心尽力,凡是亲力亲为。便是那些宫人每一个守本分做事的,便是支使了,也只当做耳旁风。哪里比得上我叫小姐?”她只是图一时痛快,却不想这话听在恭妃耳中,是个什么滋味儿。
果然,杏儿话音未落,便瞧见恭妃脸色渐渐没了血色。苏苏见了,只是上前宽慰道:“娘娘莫怪,杏儿这丫头向来满口胡说。这药的确需要些心思,我是怕他们做不好,这才自己做了。”说着,还不忘给杏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在说。
杏儿瞧见苏苏示意,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多嘴。只是不敢去看恭妃,低着头有些无措地拨弄着衣襟上的飘带。恭妃见众人如此,只是勉强一笑道:“没什么的,今日本宫觉得好了许多。苏苏,你随本宫一同去太后宫里一趟可好?”
苏苏只是点头应下,便和杏儿在殿外等候。趁着这个空档,只是好生叫杏儿日后千万不要在恭妃面前如此冒失。杏儿自知错在自己,也只是诺诺地应下。不消片刻,紫玉便扶着恭妃从殿里出来,苏苏便随了她们往太后寝宫去了。
正文 035 慈宁宫请安
慈宁宫是太后的寝宫,苏苏真正意义上见过的,不同于景阳宫的,也就只有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无论是从外头进来,还是这寝宫之内的布置,都比景阳宫的萧索好太多了。
苏苏原本以为太后一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了,起码要和她师父的模样差不多。只是随了恭妃进殿,行礼过后方才看见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老妇人坐在殿上,哪里有一丝白发。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容光焕发的,说句实话,倒是比恭妃看起来,还要年轻呢。
恭妃行礼过后,苏苏便扶着她到一侧坐下来。太后便一脸慈爱地冲恭妃说道:“恭妃有些不日没来看哀家了,身子可好些了?”恭妃从前是服侍过太后的,自然在太后这里便多了几分庇护。
恭妃闻言,只是又起身行礼:“是,太后。原本每日都该来请安的,只是这些日子身子总也不听使唤了。这些日子多亏了苏苏丫头,不然,珠儿怕是还无法来向太后问安呢。”
“行了行了,身子不好,只管坐着就是了。咱娘俩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你身边儿的那小丫头,可是你口中的苏苏?”她一边体谅恭妃身子弱,只是连连摆手叫她坐下,一边将视线移向站在恭妃身侧的苏苏。
恭妃见她问起,只是温柔一笑,随即转身牵过苏苏的手叫她上前:“来吧。”苏苏只是点头,随即上前一些行礼道 :“奴婢苏苏,见过太后。”好在紫玉早在路上提点过,苏苏照着做起来,倒也不难。
太后瞧见了,只是慈祥地招招手道:“到哀家这里来,叫哀家好好看看。”恭妃只是欢喜应下, 随即一手将苏苏的身子推出去一些:“去吧,叫太后好好瞧瞧你。”她的声音很轻,正好可以叫她听见。
既然如此,苏苏也只是提步上殿。来到太后身边,方才看清她额际已添了些繁霜。只是低头上前行礼:“太后。”心头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于是渐渐低头道:“不知太后召奴婢上殿,有何吩咐。”这不是问句,因为她明白,唤她上前,定不是为了吩咐她做事。
太后只是笑笑,随即说道:“这丫头倒难得,还会医术?”这话是和恭妃说的,至于究竟这难得二字是否别有深意,苏苏不知,只是隐约觉得,从太后和恭妃的笑容里,她感觉到二人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东西。
“正是,这丫头是紫玉的表妹。今年选进宫来的,起初倒也不知道。只是后来奴婢身子不适,她搭脉一试,便知奴婢的劣疾。这不,每日里起早贪黑,事无巨细。奴婢的身子,才有了起色。”恭妃只是如此说着,任谁听了,都觉得她这番话中都是对苏苏的感激。
苏苏听了这话,再看太后脸上逐渐加深的笑意。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娘娘垂爱了,奴婢不过学了些皮毛,恰好知道一些罢了。”她自然知道,在这宫中说话不可随心所欲。既然恭妃子太后面前如此抬举,她便该压着些。
这些并非宫廷争斗手腕儿,不过是这些日子见惯了恭妃为人处世的中庸之道,略加引用罢了。毕竟她也不想多惹是非,毕竟于出宫不益。
“这丫头倒是谦虚了,哀家瞧着极好,只是不知可否留在哀家这里几日?”太后显然没有将苏苏的谦虚之词放在心上,只是和恭妃之间一来一往,开始讨论起她的事情来了。恭妃哪里敢说个不字,只是忙不迭地应下:“这自然使得,这丫头性子灵巧,留在太后这里,奴婢倒也放心。”
太后听了,只是频频点头:“哀家这几日倒是觉得有些不爽,这丫头就留下来吧。不知这些日子,皇帝对你如何?”苏苏的去留定下,二人便又看是讨论起了正事。宫中的妃嫔,哪一个不是为了皇宠而活。
苏苏见没有她的事了,只是站在太后身边有些无聊。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飘带,听见殿外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贵妃娘娘到。”苏苏听到这一声,只是有些错愕地抬头朝着大殿门口望去:郑贵妃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平日里她便处处为难恭妃,今日在这里撞见了,怕是又要掀起一番争执了吧。
苏苏暗自在心头盘算:若此时离开怕是躲闪不及,可是若是恭妃留在这里,便是任由郑妃欺负了。即便这里是太后寝宫,怕是那郑贵妃也不会有所收敛的。这些年她的风头太盛,哪里还将旁人放在眼里。
太后和恭妃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只见太后沉了脸色道:“这惹祸星又来了,恭妃,你且去后头躲一躲吧。”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嬷嬷去打点。那嬷嬷很利索地将恭妃带入内殿,与此同时,郑妃已经进殿。
苏苏头一回见到这个在人人口中了不得的郑贵妃,只见一抹艳红身影由殿外而来。那一抹红,便叫苏苏过目不忘。随着她越来越近,苏苏这才看清了她的模样。一袭艳红宫装,发上琳琅满目,珠翠叮当。一张如花的脸蛋儿,肤如凝脂,唇红齿白。只是一双含情美眸,叫人实在是不得不注视。
再看她修长的身姿,迈着步子,摇曳生风。苏苏看了,也不禁暗自惊叹: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她身边跟随着一名身着桃粉色宫装的少女,容貌清丽可人。瞧着这穿着打扮,不像宫女。苏苏不好猜测她的身份,只得临时放过。
她二人来到殿中停住,只是欠身行礼。那郑妃先启口道:“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寿绵长。”声音里分明都是漫不经心,瞧着她慵懒的身姿。太后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随即将目光转向了一侧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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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继而行礼道:“见过皇祖母。”嗓音很是甜美,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叫人听了,便觉得舒服。太后只是微微有了些笑意,只是和蔼地点点头:“姝儿乖,怎么今儿回宫来了?”原来这少女是公主,见太后叫她姝儿,苏苏在心头暗自推想:她是郑妃的女儿,福王的妹妹。太后唤她姝儿,那她一定就是云和公主了。
二人行礼之后纷纷起身,这个时候苏苏也只得朝着二人欠身行礼。郑妃和公主还是头一回见苏苏,自然不知她的身份。只是瞧见她一人在太后跟前服侍,也只当是新晋的宫女。郑妃虽然跋扈,却也知道皇帝孝顺,只是打量苏苏一番道:“太后跟前的这丫头,瞧着面生得很呢。”
苏苏正待开口,便被太后抢先道:“这丫头是新来的,哀家瞧着可人,就叫在跟前伺候了。”
既然已有太后解围,苏苏自然了得其所,只是回以笑意。郑妃倒也未曾多问,随即转身将身侧的云和公主推上前道:“ 还请太后给姝儿做主。”
正文 036 贵妃谋
郑贵妃此举不知何意,苏苏只注意到太后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耐,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等郑贵妃再次开口时,她早已换上了一贯的笑容。听郑贵妃一席话,苏苏这才明白,原来这云和公主已经出嫁,只是夫君家中却对公主不是很好。
太后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苏苏自然不知者其中究竟有何深意,只是瞧见太后要起身,便小心上前搀扶。
郑贵妃瞧见太后起身,只是示意身边的云和公主上前去。云和没有办法,只是有些不情愿地起身凑到太偶偶跟前柔声道:“皇祖母,姝儿真的没有办法了。今日进宫,只希望皇祖母为姝儿主持公道。”说着,便一脸委屈地望着太后。
太后只是叹息一声,随即摇摇头道:“云和,你既然已经嫁做人妇,就该好生在家中服侍公婆,夫君才是。这三天两头便回宫来,像什么样子?”她只是亲昵地拍拍云和的手背,随即抬头对站在远处的郑贵妃道:“郑妃,你也是了。那驸马虽说叫哀家一声曾祖母,可毕竟是个远亲。早些前他祖父也是随着先皇鞍前马后的,如今他家中已是三代重臣,哀家如何还能说什么。”说着,便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瞧见云和一脸不情愿地模样,只是缓声道:“姝儿,驸马为人正直,心肠不坏。既然你已为人父母,就该好生相夫教子才是。我前些日子,可还听说,你那刚刚满月的小奶娃儿都是奶娘带着。这长此以往,可如何是好?”
云和听到这里,倒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地偎在太后怀里:“皇祖母,姝儿并非不安于室,只是那驸马一心只有朝政,眼里哪里还有我们母子?”她说着,只是一个劲儿的冲着身后的郑妃使眼色,郑妃见状,也只是一脸委屈地上前道:“是啊,前些日子那事儿太后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皇上压下,恐怕姝儿这会儿都要被休回娘家了。”
她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苏苏虽然不知者其中缘由,只是觉得这事儿,定然叫太后为难。只是眼下没有她说话的份,她也就顺从地低头,只是站在太后身侧。
太后闻言,沉默许久。见郑妃与云和二人此来,无非是希望她出面给驸马提个醒儿。这些事情在她母女身上已不是新鲜事儿,太后渐渐地也就懒得理会。起初还帮着从中劝和,只是那驸马的品行倒也不坏。云和自幼娇惯,在家中的公主架子也是了不得。即便郑妃回回带着云和来诉苦,她也是知道一二的。
“太后,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姝儿就这样跟着那驸马,委屈着?”郑妃见太后只是不说话,便又紧紧追问。她素来说一不二,想要什么,便一定要拿到手里才肯罢休。瞧见太后意向不明,只是有些心急。
太后见她不肯罢休,只是有些不耐地摆摆手:“罢了,姝儿已不是小孩子了,她家中的事情,郑妃,你还是少操些心吧。”正说着,瞧着郑妃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只是继而说道:“你如今多操心些皇帝吧,哀家瞧着,他这些日子倒是瘦了些。”
果然郑妃在听到这话时,只是即刻将话题从云和身上转移到皇帝那里。若说这皇宫里头,皇帝就是他的守护神,她满心都在皇帝身上,哪里听得太后如此说。虽说中宫王氏才是这后宫之主,可是她毕竟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照顾好圣体,自然就是她的本分。
太后知道这招奏效,瞧见她脸上渐渐浮现出为难之色。只是乘胜追击,继而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你说说这偌大的后宫,竟连一个体贴的都找不到。哀家不知说过多少次,你们都是皇帝最亲近的人,若连你们都对皇帝不上心思,难道还要交哀家这把老骨头,天天去教你们该如何做吗?”
郑妃原本就红了脸,如今听见太后如此说,只是有些诺诺地回道:“是,太后教训的是,的确是妾身疏忽了。”她此刻全然一副受教的小媳妇儿模样,叫苏苏看来只是觉得好笑。想想她在人前是何等威风,如今到了婆婆面前,还不是如此。
只是她如此谨小慎微地模样,也叫人能够真的感受到,她对皇帝,的确是真心的。若不然,她怎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或许是太后聪明,这些年相处,早已知道,她的软肋在皇帝那里。也或许,她真的是对皇帝用了心思的,若不然,她如此要强的性子,怎会如此轻易服软。
“哀家也实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些年你在皇帝身边,皇帝宠着你,也是因为你好。如今哀家老了,只希望有人能够好好照顾皇帝,也好觉哀家过几日轻生日子。若不然,哀家便是那一天闭眼了,也都要牵挂着那可怜的皇帝了。”太后瞧见此刻她算是占了上风,自然不会再与她计较。
郑妃闻言,只是抿唇一笑。她高兴,是因为她这些年的确得到了无上的宠爱,况且,太后也并未因她的风头太盛,而为难。这或许就是,她在得意之余,在太后这里还能听得一些教训吧。
云和见她二人如今倒是一团和气,只是有些不悦地嘀咕道:“早就知道是这样,还偏偏要带上我来这里找麻烦。”她似乎在抱怨郑妃,只是一脸情愿地表情,叫苏苏看了,觉得有些好笑。她已经嫁做人妇,却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倒也难得。
这样想着,不觉对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公主有了一些改观。太后听见她自顾在哪里说些什么,倒也未曾在意,只是慈爱一笑:“姝儿,你在哪里嘀咕什么呢?”
云和听见太后问起,只是有些尴尬地看看一旁的郑妃,随即摇摇头:“没有什么,姝儿听了皇祖母交代母妃的这些话,倒也知道,该好好和夫君相处才是。日后姝儿一定好好学,皇祖母不要生姝儿的气了。”
她这样撒娇,只是叫太后会心一笑。从方才开始,苏苏便一直觉得太后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实际上,却是另有一番不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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