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厉色,只是恍惚觉得,此番怕是要被那个死丫头害死了。她如此想着,只是暗自攥紧了拳头:苏苏,你存心害我!
毕竟只是个小丫头,她平日里纵然再猖狂,也不过是仗着身后有人为她撑腰罢了。如今瞧见一向偏袒她的姑姑也难以自保,只是一咬牙,冲着殿上的太后大呼冤枉:“太后明察,并非奴婢与姑姑欺负苏苏,实在是她平日里散漫,目中无人。奴婢今日与她争执,实在是迫不得已。至于她莫名失踪,更与奴婢没有关系。”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舞足蹈地表演着,生怕殿上的太后不明白一般。
太后见她如此理直气壮,只是轻哼一声:“小小年纪,一张利嘴倒是了得。哀家问你,你一个小丫头,为何眼里带着刺儿?哀家告诉你,你是个什么人,哀家不知道,但是,苏苏那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哀家可是清楚得很。!”她如此说着,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权威。
春儿瞧见自己的诡计难以得逞,只是恨恨地咬牙:可恶,看来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死在那死丫头手里了。她虽然是个小丫头,可是在宫中向来也是不饶人的。性子使然,她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
想到福王身边的管事太监,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换上一脸无辜的模样,抬头冲着殿上回道:“太后明鉴,苏苏虽然新入慈宁宫,可是那性子却是任性地很。她早在之前便冒犯了福王殿下,她跟随华春宫管事的张总管离来,乃是奴婢亲眼所见。”
她以为那福王身边的管事公公找来,定是来者不善。如今为了自保,她只能讲此事和盘托出。并且在说完之后,眼里满是得意。
太后闻言,先是心头一惊:洵儿?不可能,苏苏是恭妃的人,如何会和洵儿相识?转念一想,既然她是被常洵身边的宫人带走,想必是身份被郑妃察觉。思绪及此,她只是暗道不好。心下虽然思虑甚多,但是表面上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叫人看来,丝毫没有破绽。
“既然如此,哀家知道了,事情究竟如何,哀家自会找苏苏丫头问个明白。今日冤枉了尔等,倒是哀家听信了一面之词。”她如是说着,眼神里的冷淡渐渐褪去,换上一脸慈爱地笑意:“云姑,打赏她二人些小物件,算是对她们的安抚了。”
太后口中唤作云姑的,正是那老嬷嬷。只见她微微一笑,随即欠身道:“是了,奴婢自会打点!”说着,只是侧身冲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二人道:“你们还不谢恩,太后素来心慈,也是你们的福分。”
于殿上长跪的二人闻言,只是连连点头,随即向殿上的太后行礼道:“奴婢谢太后,太后福寿绵长。”此刻她二人算是风光无限了,一时间便从阶下囚成为了座上宾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打赏,却足以叫她们面上有光。这宫中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惯会见风使舵的,谁得了主子青眼,便会好过许多的。
二人欢欢喜喜谢恩,太后只是示意她二人随着云姑退下。二人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只是跟在云姑身后离开了大殿。二人来到殿外,与云姑行礼道:“多谢姑姑从中提携,奴婢等感激不尽。”
云姑此刻只是淡淡地颔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对儿黄玉指环。二人瞧见了,满眼期待地伸出双手一脸笑吟吟地伸手接下那指环。等捧着指环,一通打量后,连连躬身回礼,随即相视而笑,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二人已走下台阶,云姑却忽然叫住了她们。此刻的云姑早已不似方才那般,一脸冷淡的看着二人。
她二人只是停住,随即转身行礼道:“不知姑姑还有何吩咐?”毕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即便是那掌管下人房的姑姑也同样是老人,在她跟前,也与春儿无异。
“今日之事,虽说你二人振振有词。只是这后宫之中,明里暗里有多少东西是看不见的。想来,你们比老身更清楚。太后在宫中数十年,对你们这等拙劣把戏,自然心知肚明。太后慈悲,不愿与你等计较,你等也该知道些收敛。若下回再犯,便是太后不忍心,这皇城的宫规也绕不了你们。”云姑此刻,分明一个高高在上的说教者形象。她在人前的那种平易近人,此刻却也早已将笑意收敛。
二人见状,又听得她一席话。只是方才还雀跃的心,一下便凉了半截儿。诺诺地应下,只是低头盯着依旧捧在手中的黄玉指环,只是不知是喜是忧。
她二人从内宫出来,只是一路上两个人心事重重地。正巧,这个时候苏苏随着常洵从宫门口进来。二人瞧见她与常洵在一处,只是在心头暗自揣测,定是福王带着她来找太后理论。如此想来,只是觉得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待苏苏从她二人身边经过,只见她二人只是侧身而立,弓着身子,一脸恭敬向走在前面的常洵行礼:“见过福王殿下!”从二人轻快的语气中,便可听出她二人心情不错。
常洵只是摆摆手,见苏苏远远地跟在身后,只是停下来等她走近,一脸温柔地笑着:“快些,听说皇祖母正着急呢。”说着,便伸手牵过苏苏迈步进了内院。
正幸灾乐祸的二人,见了这场面,只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彼此时,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瞧见他们走进大殿。才刚刚好转的心绪,却在顷刻之间更加郁闷。
正文 043 共叙天伦
苏苏并不知太后正急着找自己,只是随着常洵来到大殿。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在殿内,云姑向她说明了之前的一番故事。原来太后差人去找她,众人都不知她的去向。后来,云姑从一个小宫女那里听到了今晨的一番争执,这才有了之前的审问春儿二人的那一幕。
说起春儿,苏苏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见云姑只是看着自己一脸笑意,只是有些别扭地说道:“云姑,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擅自离开,太后也不会生气。这样好了,我去向太后请罪。”
云姑闻言,只是赞许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原本太后是怕你受了委屈,又无处诉说,这才一走了之。如今你没事,太后也该宽心了。这会儿怕是在里头歇着了,我去去就来。”说着,便示意福王和苏苏在殿中稍候。
虽然今日之事并非苏苏的过错,只是事端却是由她而起。惊动了整个慈宁宫不说,还叫太后亲自过问,且动了肝火。她自然不能装作没事人一般,所谓认错,也不过是让太后小气罢了。
只是对于苏苏这样的逻辑,常洵便显得有些无法理解了。他方才见云姑在,只是不好说。瞧见云姑去了内殿,只是一脸不悦地说道:“什么请罪,根本就是那些人存心为难你。我看,直接叫皇祖母将她们统统赶出宫去,这宫里也就清静了。”他说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倒是很符合他百无禁忌的性子。
“我的殿下,你大手一挥可以将她们赶出宫去,可是我呢,我日后还要不要和其他宫人相处?今日之事,虽然不是我的错,毕竟是因我而起。春儿和姑姑素来不喜欢我,今日一闹,怕是我连最后的清静都没了。”苏苏听着常洵的长篇大论,只是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毕竟他们身份不同,要常洵设身处地地为她考虑,也实在是不妥。
常洵的确无法理解她的逻辑,只是正要张口争辩,便瞧见太后由内殿出来。这才算是偃旗息鼓,只是换上一脸无邪笑意迎上前去。苏苏见了,只是笑他,未免变得太快了。
太后见他上前,只是宠溺一笑:“洵儿来了,倒是有些没来看哀家了。今日倒是稀奇,前些日子偷偷出宫,可是被郑妃关了一月禁足?”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一脸稚气的孙儿,太后不免流露出难得的宠溺。
此话一出,只是叫众人不禁纷纷低声笑起来,苏苏在一旁,也觉得好笑。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自由来去,原来上回是偷偷溜出去的。看来这个不可一世的三皇子,也不过是个不肯乖乖听话的小孩子。
见众人都笑话自己,常洵自然不愿意了。他只是不高兴地撇撇嘴,随即上前挽着太后的手臂,一脸无辜地埋头撒娇道:“皇祖母,你又取笑洵儿。母妃像个母老虎一样,连父皇都怕他。我还能逃得出她的管教吗?上次实在是意外,皇祖母和父皇都如此狠心,看着洵儿被禁足,都不向母妃求情!”他一番话说下来,倒是叫在一旁听着的苏苏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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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郑妃,俨然一个王者的形象。甚至连太后和皇上,都要用求情二字?她一时之间只是觉得常洵必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宠爱,才能将这些话说得如此漫不经心。或许事实就是这样的吧,她见惯了恭妃的小心翼翼,常洛的如履薄冰。如今看到这样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常洵,只是觉得讽刺。
同样是皇子,常洛还是皇长子,原本理应属于他而一切,却被他拼尽全力保护着。而眼前这个一无所求的小皇子,即便他从未要求过,却早已得到了一切。想到这里,她不觉心头一针酸涩:常洛啊常洛,叫我究竟如何是好?
看着他祖孙二人共叙天伦,苏苏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头,百转千回,都是常洛的身影。直到他们的话题回到自己身上,她才恍惚回神。见二人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她只是有些尴尬地低头。
太后见状,只是慈爱一笑:“瞧这丫头,倒是害羞了。来吧,随哀家到这儿来坐着说话。”不知苏苏为了何事如此入神,她只是暂时按下心头的疑问。转身往殿上走去,苏苏和常洵便一左一右搀着她前行。
来到殿前,太后只是微微打量二人一番过后。将视线停留在常洵身上:“洵儿,哀家听郑妃曾提起,你也该到了成家的时候了。”祖孙二人的话题始终都围绕着常洵,从饮食起居到日常读书,习武。如今还提到了亲事,苏苏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是多余。
常洵听见太后提起这事,只是偷眼瞧着站在他身侧的苏苏。不经意间,只是流露出一脸温柔,太后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只是暗自在心头盘算着前些日子与恭妃说过的那件事。等常洵一脸羞涩地摇头时,她只是笑着说道:“等过了年,洵儿也二十岁了。叫哀家看,也该找个好王妃了。”
常洵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苏苏,虽然苏苏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他却始终如此,瞧见苏苏忽然抬头。他只是匆忙收回视线,恰好太后说起这事,他只是结结巴巴地说道:“不,皇祖母,这件事情还早。母妃总说我贪玩,我也不想找个人被管着。”他说话的时候,恨不得咬了舌头。
苏苏果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只是有些不解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正红着脸和太后说话。只是觉得好笑,看他与自己说话时,是多么不可一世,侃侃而谈。为何到了太后这里,便如此笨嘴拙舌了。这样想着,不禁笑出声响来。
常洵见苏苏笑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只当苏苏在笑话他,只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只是暗自恨自己,实在是不争气,竟然因为偷看她,差一点儿被发现。如今落得如此窘迫的地步,倒是自己活该了。
与此同时,苏苏察觉到自己失态,只是微微欠身,略带些歉意地对太后说道:“奴婢一时失态,请太后恕罪。”
太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正待开口说话,便听见殿外传来通禀声:“太子殿下到!”
正文 044 福王捉弄
众人瞧见常洛由外殿进来,只是齐齐将目光转向他。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只有苏苏例外,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常洛,只是有些狭促地埋着头。有些无聊地玩弄着衣裳上的丝绦。常洵见状,只是暗暗在心里笑她:原来这傻丫头是害怕皇兄,看来,日后我可是有取笑她的理由了。
常洵不明就里,只知道苏苏曾在太子府中,只当她是个丫头。而常洛在府中向来甚有威望,府中上下怕他是应该的。只是瞧见常洛近前拱手冲着殿上的太后行礼,温润如玉的声音,只是叫人觉得温暖:“孙儿见过皇祖母。”
太后这边瞧见是他到了,脸上挂满了笑意。在他近前时,只是亲切地摆摆手道:“免了免了,今日倒是齐了,你兄弟二人都想起来哀家这里了。也好,今日就留在哀家这里用膳吧。”说着,只是由云姑搀扶着来到殿下,苏苏见她走下来,只是匆忙提步上前。
经过常洛身边时,她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瞧见他衣摆上的翻云祥文,便知他穿的是哪一件朝服。来到太后跟前乖巧行礼:“太后,让奴婢来。”说着便上前代替云姑搀扶着太后。太后只是慈爱一笑,轻拍苏苏的手背:“好好,走吧!”
一行人便随着太后往殿外走去,起初常洵还兴致盎然地走在前途,只是转身瞧见常洛一个人在后头跟着。只是渐渐放慢了步子,等着常洛近前。待常洛走近,瞧他有些漫不经心,只是凑上前小声询问道:“皇兄这是怎么了?”
常洛听见他问话,只是摇摇头:“没事,许是今日在御书房久了,觉得有些乏了。快些走吧,一会儿皇祖母又要催促了。”借故岔开了话题,他只是有些不自在地说着。常洵听他如此说,又见他已经自顾离开,无奈只好快步跟上。
在偏殿用膳,苏苏在太后身后等候服侍。只是这会儿云姑在身边,苏苏倒也插不上手。只好有些尴尬地站在后头,生怕与常洛目光相遇,她只好百无聊赖地低头拨弄着衣带。桌上的菜色似乎不合常洵的胃口,他只是有些无聊地来回拨弄着碗里的饭菜,时不时偷眼瞧着站在一边的苏苏。
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只是轻咳一声。待众人将视线移向他时,他只是有些懒散地说道:“皇祖母,我想叫那个丫头服侍我。”他一边撒娇似得说着,一边伸手指向站在角落里的苏苏。
这个时候,众人便将视线一起转向了正在哪里出神的苏苏。原本漫不经心地苏苏,听到他说话,顿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只是心头一顿:这个福王,真是个恶魔。她不禁在暗自祈祷,原本就是为了躲避与常洛接触,所以才特意躲在这里。结果,还是被常洵逮住不放。
太后见他如此,只是有些不悦地拒绝道:“洵儿,在哀家这里也不收敛些你那要命的性子。”她只是如此说着,从带着些严厉的话语中却丝毫听不出对常洵的埋怨。于是常洵便继续央求道:“皇祖母,洵儿就知道这丫头想偷懒,你看看她呀,躲这么远。看来,要好好****才是。”他如是说着,语气里头的放肆丝毫不加掩饰。
众人对此倒是见怪不怪,毕竟他在宫里为所欲为是出了名的。莫说是太后,便是皇上,也是有求必应。所以,在这个宫殿里,除了苏苏,其他人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来。苏苏早就在暗中观察殿里的一切,见众人早已习以为常,自然知道太后是无法拒绝他这个要求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太后为难。这样想着,她只是微微放松了一些:既然躲不掉,那就迎头而上吧。做了决定,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提不上前。来到常洵身边站定,她只是温柔一笑:“奴婢在此,福王殿下请吩咐。”
常洵见状,只是得意一笑,随即挥挥手示意身侧服侍的宫女退下。苏苏从一宫女手中接下碗筷,只是回以和善的笑意。站在他身侧,她只能尽量避免与就坐在对面的常洛有任何接触。只是常洵却并没有想过要轻易放过她,见她总是低着头,只是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这丫头真是没规矩,谁许你如此无视主子的?”
苏苏知道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就在她准备道歉时,一直沉默着的常洛却忽然开口道:“三弟,既然今日难得在皇祖母这里用膳,你便收敛些吧。不过是个小丫头,你总是为难她做什么。”
这一番话说来,只是叫一边不可一世的常洵渐渐败下阵来。他只是有些讪讪地笑了,抬头对上常洛清冷依旧的眸子。许是真的过分了,所以输了气势一般,只是埋头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
虽然不曾想过会有人替她说话,可是常洛在开口为她求情的时候,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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