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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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君心-第13部分
    天,心底蔓延得思念,就是为了这个。不觉动情,只是轻轻抚着苏苏微烫的脸颊:“苏苏。”一声轻昵呼唤,他的唇便贴上了苏苏的额角。

    原本这一幕早该出现的,苏苏原本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所以,这个时候,她一颗少女玲珑心,早已沉沦在常洛无边的温柔里。若是时间就此停住,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苏苏。”随着一声满是欢喜的呼唤,叫他们猛然从梦中叫醒。是常洵,他为了帮苏苏找到方子,从昨儿晌午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容易找到一个,便忙不迭地捧着医书往慈宁宫来了。原是想给苏苏一个惊喜,谁知竟撞上了这一幕。

    正文 063 常洵误会

    二人猛然惊醒,只是常洛似乎并没有要松开苏苏的意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所以等常洵进门时,他们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这一幕落在常洛眼里,只是怀疑自己花了眼。他愣在原地很久,只是怔怔地望着苏苏略显慌乱的眸子道:“皇兄,苏苏,你,你们?”

    显然,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即便从前知道苏苏或许和常洛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都以为,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清楚看到苏苏眼里的悲伤,也看到了常洛拒不相识的场面。可是这一刻,他们却如此亲密地拥抱在一起。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开始怀疑,他之前所看到的,所以为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有些慌不择路地转身离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看着他眼里的震惊,苏苏只是有些无措。奈何,常洛却不知怎么了,只是紧紧将她拥在怀里。不管她怎么挣扎,常洛就是不放开。直到常洵转身离开,她才奋力将常洛推开。

    也活着并不是她的反抗真的有效,而是常洛有意叫她挣开的。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常洛:“殿下,你究竟在做什么?”方才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招架。如今经过常洵这样闯入,她方才清醒了些。

    常洛见她如此激动,只是渐渐沉了脸色道:“苏苏,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今生不会留你一个人。”他此刻脸色凝重,如同宣誓一般地说着。

    认真的表情叫苏苏忽然乱了心,是啊,他这样说过的。可是后来发生地那些事,究竟算什么呢?想到蓝妃姐妹,想到那个在他眼里,心里接近完美的洛云裳。她到底要怎么说服自己,他还记得当初的诺言。

    常洛见她只是无力地摇头,一边往后退。上前一些握住她冰冷的手道:“你记得,我也记得。可是你却选择离开我,你可知道,这些日夜,你都要将我折磨疯了?”或许这是他头一回表白,所以显得慌乱,也很激动。

    苏苏挣开他的手,只是摇头否认:“不,不是真的。你心里没有我,即便有承诺,那也不是对我!”想到洛云裳,她便觉得一阵绝望。那个女子才是他爱的人,她,不过是个替代罢了。一个能够叫他时刻想起洛云裳的替代品。

    “苏苏,你究竟要我怎么办?我何曾不想,那个叫我朝思暮想的,那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子,不是你。是随便一个人都好,起码我可以将她留在身边。可是你不行,你那么倔强,那么不可捉摸。”他上前一步,紧紧将苏苏拥在怀里。在苏苏看不见的时候,潸然泪下。

    苏苏依旧不肯相信,她已经得到了教训。那一掌不止打在她身上,也在她心上。如果叫她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即便心里头还爱着他,她也不能这样没出息。常洛不肯放手,她只好停下挣扎。但是眼泪却难以控制,她只是冷冷道:“殿下请放手,若是此刻叫外人撞见了,只怕要坏了殿下的名声。”

    常洛听她这么说,只是又用力些抱着她:“我不放,就算父皇要夺了我的太子之位,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他语气坚定,只是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宣誓,又像是在逼迫自己下决心一般。

    苏苏听到这里,只是拼命摇头:“不,不行。就算你丢了太子之位,也不能困住我。”她说着,只是用力挣脱着他的束缚。常洛终究是松开了手,他有些绝望地看着苏苏满是泪痕的脸:“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苏苏,你也不是我心里的那个常洛。既然一切都变了,那要怎么样,才能叫我们回到原点?”苏苏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许是为了那些伤害,也或许,是因为她早已明白,常洛,自有他难以言说的苦衷。

    若说他之前的二十年一直都活在刀刃儿上,那么这些日子,他就连刀刃儿上都无法落脚。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权势通天的郑贵妃,她不过三言两语便夺了圣心。

    或许她在这个时候该给常洛一些安慰,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若这个时候,她和常洛之间的事情被郑妃抓住把柄,那么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帮助他和恭妃走出如今的困境。

    没有等常洛开口,她便转身跑开了。常洛没有追来,只是不觉攥紧了拳头立在原地。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见很深很深的绝望。

    身为一朝太子,他究竟还能留住什么?太子之位,苦苦挣扎二十年,依旧岌岌可危。便是郑妃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拿了去。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却连一丝父爱都不曾给过他。原本以为利用常洵和郑妃反目,从中扳倒郑妃盛宠。

    谁知因太后重病,一切罪过反而由他和母亲承担。一连数日,他每每在圣驾前,看着母亲无端承受那些谩骂和侮辱,他如何能够无动于衷。原以为丢掉了皇权名利,他可以带着母亲和苏苏远走。即便最后只落得一片封地,他也能安然度日。

    打定了主意决心向苏苏表明心意,偏偏苏苏却如此抗拒。或许是他太天真,以为只要丢下皇权名利,就可以返璞归真。只是想想,不觉可笑。他苦苦经营了二十年,一旦有朝一日失去了这些庇护,便如同一个废人,还有什么能力保护母亲和苏苏?

    想到这些,他不禁重燃斗志。既然清静不得,那就只能在这重重华丽的牢笼里拼死挣扎了。那高高在上的皇权,终究是他唯一的归宿。

    站在那里许久,直到来了人。他方才松开紧攥的拳头,提步离开。不知在路上踌躇了多久,他总算是摸索到了景阳宫的大门。整理好心情,他只是勉强露出如常温柔笑容,只是故作轻松一般提步进殿。

    正文 064 太后薨逝

    二月初春,淅沥沥的细雨依旧下个不停,这半月似乎从未有过一个晴天。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今日也是一样,天刚蒙蒙亮,慈宁宫便传出噩耗。

    太后的病情终究没能控制住,不是太医院不尽心,而是天意难违。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太后撒手人寰。当时只有云姑和苏苏在侧服侍,等他人赶到时,太后已气绝。

    慈宁宫内,一片哀嚎声,皇帝,嫔妃,皇子,公主,连同宫人满满跪了一地。云姑因为伤心过度被扶了出去,苏苏这边强忍着哀痛,跪在人堆儿里。听着耳边嘤嘤的哭泣声,她却一滴泪都没有。

    好在哭声很大,所以即便她不出声,亦没有人察觉。这一切都好像是做戏一般,那哭得最凶的,竟然是一身艳红宫装的郑妃。她只是撒泼一般跪坐在榻前,两手抱着床榻。身边站着的,便是一身龙袍的皇帝。瞧见郑妃如此悲伤,只是有些心疼地俯身劝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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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的宫嫔便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即便是哭,也不敢肆意。只是偷偷用手帕擦着眼泪,苏苏忽然间觉得好笑。平日里那些嘴脸,如今倒是一个都见不到了。正恍惚间,只是听见郑妃故作悲伤地说道:“皇上,这一切都是恭妃姐姐的不是。若不是为了她,太后也不至于这样就去了。”

    不出所料,经她这样一说,身后即刻传来宫嫔们纷纷呼应的声音。皇帝的脸色不善,只是闷声轻哼:“朕早该办了他们,留着只是徒增灾祸。”他倒是说得绝情,哪里是一个父亲,一个夫君,该有的绝情。

    苏苏这个时候才想起,常洛和恭妃并不在这殿里。心里头正焦急,便听见门外传来太监总管冯保的声音:“陛下,太子和恭妃娘娘在殿外。执意请皇上开恩,为太后尽孝。”他说着,只是尽量弓着身子,手中的拂尘已经将要扫到地面。

    皇帝闻言,只是拂袖怒道:“他们倒是还敢来,传朕旨意,既然要尽孝,便在殿外跪着。没有朕的允许,不许起身!”他的声音很洪亮,便是不必冯保传旨,外头也是能够听得见的。

    冯保依言退出,殿里的宫嫔,没有一个为他母子求情的。只装作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不小的哭声里。不知跪了多久,许是皇上听她们哭烦了,只是挥挥手道:“罢了,都回宫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郑妃留下。”

    众人一听,便若同得了赦令一般,即刻纷纷行礼。一个个相互搀扶着从地上起身,苏苏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跪着,只是扶着早已麻木的膝盖起身。云姑不在,她只能上前迎着宫嫔们离开。瞧着宫嫔们鱼贯而出,她只是叹息一声,正想转身回去,却忽然想起还在殿外跪着的恭妃母子。

    没有打伞,她知道,即便送了伞,也用不上。外头的雨点儿打在地上,劈啪作响。便是不看,也知道已经下得很大了。走到殿外,瞧见冯保正往这边来,只是悄悄转身退在一边。冯保没有看他,只是径直往内殿去了。

    她这个时候方才迈步出了大殿,雨滴串成了一条线,簌簌往下落着。眼前迷蒙蒙的,如同隔了一层帘幕。仔细辨别,方才瞧见那跪在阶下的一双人影。其中一个歪斜着倒在另一个怀里,苏苏这个时候才急了。只是匆忙冲进雨里,瞧见二人早已浇得湿透,恭妃脸色苍白如纸,倒在常洛怀里。

    常洛惊觉时,她已站在眼前。上前俯下身子大声对常洛道:“殿下,娘娘身子弱,这会儿若再淋着,怕是要撑不住的。你且去求求皇上吧,赦了娘娘这一场吧。”常洛闻言,只是苦笑一声:“我去求吗?若这会儿我去了,怕是我与母妃,连这等待遇都没有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如同寒冰一般。毫无温度,苏苏见他如此说,只是转身奔跑着消失在雨里。

    来到大殿,她只是快步入了内殿,瞧见皇帝正和郑妃说着什么,而常洵,则一个人低着头在窗前站着。视线扫过,瞧见苏苏浑身湿透,只是有些焦急地上前:“这是怎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关切地将苏苏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秀发拨开,瞧她冻得直抖,只是拉着她转身要走。

    苏苏不肯就此离开,只是挣脱他的手。来到皇帝跟前跪下道:“皇上开恩,恭妃娘娘已经撑不住了,还请皇上赦了娘娘这一场吧。”她说着,已经急得掉泪。

    皇帝和郑妃见她如此,只是厌恶地盯着她瞧着。许久之后,郑妃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着衣衫道:“这丫头倒是菩萨心肠,原是太后跟前儿的,臣妾倒是瞧着可心。谁知竟如此糊涂,皇上,你说,恭妃姐姐和太子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该赦不该?”

    皇帝闻言,微微有些踟蹰,随即冲郑妃一笑,拍拍她的手道:“朕早已说过,他母子二人不知天高地厚,倒是该打发他们走远一些了。”他说着,只是正眼都不瞧苏苏。只顾着与郑妃说话,苏苏见他们竟如此狠心,只是向一边的常洵投去求助的目光。

    常洵原本便觉得常洛母子无辜,如今瞧见他们如此。只是上前掀起袍子跪在苏苏身侧,郑妃和皇帝见状,即刻变了脸色。只是一脸关切地瞧着常洵,常洵只是恭敬叩首。

    郑妃不解,只是宠溺地说道:“洵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说给你父皇听便是了。”如今对着常洵,郑妃便一改冷漠的表情,只是一脸温柔地笑着。换做任何人,都只当她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常洵只是坚持跪着,拱手冲二人道:“父皇,母妃,儿臣以为皇兄和恭妃娘娘并不该受到如此惩罚。请父皇收回成命,请恭妃娘娘和皇兄回宫去。”说着,只是连连叩首。

    郑妃何时见过他如此模样,只是慌了,匆忙起身道:“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心疼儿子,她哪里看得常洵如此。只是见常洵坚持,她无奈,只好向一边的皇帝投去柔弱的视线。

    皇帝只是轻咳一声:“洵儿,起来吧。朕答应了你便是,只是他母子二人实在可恶。从今日起,恭妃打入冷宫,至于太子,朕看,也是时候废黜了他了。”说着,只是示意冯保上前,待冯保拱手后,他方才冷冷道:“传朕旨意,送恭妃去冷宫,太子,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进宫来!”

    冯保转身去了,常洵见他竟如此说,只是还要开口:“父皇。”只是话为说完,便被郑妃怒言阻止:“洵儿,你也胡闹够了。我看,是时候回宫去了!”这会儿的语气却满是威严了,与方才的疼惜和宠溺又不同。

    皇帝见郑妃如此说,只是连连点头道:“去吧,去吧。朕还要和你母妃说说话,你且回宫去。”凡是知道是郑妃开了口的,他便没有二话。即便是如此,还要小心翼翼地瞧着郑妃的脸色。

    常洵见状,只好作罢。明知多说无益,他只是伸手要扶苏苏起身,苏苏却轻轻闪过身子。只是自顾起身,没有看他,只是径直往殿外去了。常洵见她如此冷淡,只是紧跟着离开。只剩下郑妃望着二人离去,凤眼眯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正文 065 郑妃威势

    太后薨,自此后宫之中能够压制郑妃势力的,再无旁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皇后虽为一宫之主,也不过是空有其名罢了。自郑妃获宠,皇后便只作她的贤良淑德,从不与后宫妃嫔争抢什么。

    不过短短半月,宫中便盛传郑妃封后之事。不知此事从何处传出,皇后也只作不知一般装聋作哑。言论愈传愈盛,未曾有人出面表态。

    宫中风闻四起,阖宫上下除去慈宁宫外,人人都巴望着能够攀上郑妃一些边角。这日晌午,苏苏随云姑从佛堂出来,抬头瞧着外头日头极好。自太后去后,苏苏便随云姑一起在宫内整理太后遗物。

    “姑娘,太后去了,这慈宁宫也要散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不妨找找人,将你调往御前吧。”云姑理理衣角,只是语重心长地说着。跟在太后身边半辈子,这下太后走了,她便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只是每日行尸走肉一般勉强度日。

    苏苏闻言只是轻轻摇头:“不劳姑姑费心,姑姑自要往那深山里去,倒不如带了苏苏一道儿。这宫中我早已厌了,只是无奈眼下自由不得罢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在这宫里留着,莫不说这宫中争斗她早已厌倦,便是叫她整日里,在这如同牢笼一般的铁盒子里,只是觉得了无生趣。

    恭妃那边入了冷宫,常洛被圣上禁足在太子府内。不说每日朝上提过不知多少次要废黜了太子之位,好在朝臣们一个个挂着个先祖旧例的借口,只是强作抵抗。任凭皇帝对这个太子多不满,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惯例。为了这条铁铸的惯例,倒是没少叫郑妃闹腾。

    云姑瞧她坚决,只是无力叹息道:“姑娘这是说傻话呢,老身已是半截儿入了黄土的。这一辈子,无甚指望。可是瞧瞧姑娘,如花一般地年华,休要说这些不着边儿的话了。”这话自然不错,她服侍太后一生,从不懂事儿的年纪,便将太后当做此生唯一的依托。如今太后去了,她难道还要在这宫里熬着?

    “姑姑这话不是,虽是青春,却也了无生趣。倒不如随了姑姑入了那深山,也好静静心。”苏苏显然对云姑的这些教导不以为然,即便有大把的青春又如何,她如今孤身一人,可怜恭妃无依,却也无从相见,更别说常洛了。倒不如早些离了这皇宫,找一处清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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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姑只是叫她早些了了这心思,没有再提此事。三日后,苏苏从宫人口中得知云姑已离宫,至于究竟去了哪里,他们也说不清楚。剩苏苏一人在佛堂外,怔怔地望着紧闭的殿门,久久未能收回心思。

    既然慈宁宫已无人居住,那么这宫里的宫人自然也要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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