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地掉进他的陷阱里。
第十三章 香樟树下的约定 (9)
“我很想知道,与你第一次牵手的感觉,会不会像书上说的那样,连手心都在冒汗,第一次与你拥抱的时候,心会不会跳到嗓子眼里来,与你的初吻,会不会连嘴唇都会颤抖……可是这些我还来不及品尝,便过去了,而且无从回味,因为我与你所有的第一次都在同一天,而且同一时段。我失望的心你从来不了解,因为你没有在乎过作为一个少女,对这些的心情是怎样的,你也从来没有试着来体会我的遗憾。
“其实后来,我一直在怀疑自己用身体来交换与你交往的机会,是做错还是做对了,那场旷日持久的暗恋,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我该欣喜你最终接受了我,还是该恨你,破坏了我最美好的那个梦?因为以这样的方式开始,结果注定是换不来你的真心。
“单方面的爱情,总觉得寂寥,寡然无味,何况被你抛弃了一次又一次,而他的出现就仿佛一枚糖,而且恰好是我所爱的一种口味,于是明知是诱饵,还是一口咬下了。
“无法修成正果的爱,便如同一场角逐,前面那个人走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已经跑了起来,等到前面那个人开始跑的时候,后面的人却停了下来。
你跟我是这样,我跟林言锋同样如此,所以我们都注定了走不到一起。”
说完这番话,我的心突然就轻松了,仿佛将积压了多年的东西,一下子释放出来,看着它上面的灰尘在空中洋溢,如重见天日般豁然开朗。
他沉默着望着前方,远处的光打进车里,在他的身后结成大片大片的阴影。
“这几年,我接触过很多女人,闻过不少香水味。”他突然开口,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却再也遇不到,哪一种香水能好闻过你洗澡后身上淡淡的香皂味。以前每次在你洗澡后,那阵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子里,总能让我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安和感动。”
被这段话触动,我转过头去看他,他沉浸在黑暗的眼睛闪耀着一丝光,我的心突突地跳了一跳,旋即又恢复平静,过往的一切只成为了留在我们彼此心底最深处,无法再触及的回忆,只能怪他这句话说的太晚。
他扭开播放器,音乐顿时流泻而出,充盈了这个密闭的空间,放的正是那首《威尼斯的泪》,曾经的我,听到喜欢的歌,总会强迫他去听,强迫他去感受我的感受。
我们两个就这样沉寂在这黑暗之中,久久。
七月,是适合热恋的季节,却不会让感情不顺的人平添落寞之感。因为这是一个令人快乐的月份,是感情上的丰收月,情侣可以收获爱情,而单身却能收获到好心情。
第十三章 香樟树下的约定 (…
我代表乐枫公司,去林立参加他们公司慈善拍卖的总结大会,顺便做一些善后工作。
林立酒店的建筑是环绕型的,中间空心部分是花园,各个时令的花草树木分配得井井有条,每个时节都不会让这里显出半分寂寥。
这次的会议厅在后楼,所以需穿过那个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大花园。
七月的香樟树,开得尤其郁郁苍苍。
经过它的时候,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树叶沙沙的声响在我耳畔回绕,如与我窃窃私语一般交换着夏日的秘密,香樟独特辛辣的味道充斥了我的鼻子,精神不由得为之振奋,抬起头,阳光透过田田交错的叶片缝隙洒将下来,打在脸上,影影绰绰的阳光在我的脸庞摇曳着,眼前晃荡着一枚又一枚小太阳,喜悦之情油然而生,于是眯起眼不自觉地笑了。
只是不经意的回头,却望见了那正一动不动望着我,嘴角弯成好看弧度的男人。我毫无预兆地回头,让他身体微微一震,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面上的笑也瞬间换成了窘迫,手从口袋里不自觉抽出来,终又放了回去,最后干脆重新依偎在花园的门上,淡淡地望着我。
想必他在考虑,是离开,还是过来跟我说几句话,如果离开,就显得他是在故意偷窥我,而如果走过来跟我说话,便显得他是被我逮住而不得不过来与我打招呼,无论怎样做都难堪,故进退两难。
我朝他点点头,转过身朝后楼走去。
“墨墨,”他迟疑地叫住我,“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我停下,回头笑了一下,“谈你是不是比较失望?”
他惊愕地望着我:“失望什么?”
“失望我当时划伤的是臂腹,而不是手腕的大动脉。”依旧挂着笑,不过此刻已经换成嘲弄的表情。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痛苦地望着我,“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
看到他又开始推卸责任,我的脸立即黑了下来:“是,你没做错什么,全是我的错,行吗?”说完立马回过头,快步往后楼走。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拉住:“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地谈谈么?”
为什么他明明做了那么多错事,还要装作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厌恶地打掉他覆在我胳膊上的手:“请与我保持十步的距离,否则我会让你以最快的速度住进人民医院——乘坐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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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保持十步的距离,说话不就要用吼的了?”他不急不缓将方才被我拍掉的手插进荷包,微笑道,“如果我等下情不自禁说出肉麻的话,岂不是便宜了周围楼里那些无比八卦的耳朵?而且,你也是要面子的吧……”
第十三章 香樟树下的约定 (…
“从现在开始,你若不按照我的规矩来,就别想跟我说话。”我狠狠地说,“在如下条件下与我保持如下距离:走路,十步;交谈,五步……”
“拥抱,三步;接吻,一步。”还未等我的话说完,他便接上了我的话桩子自顾自地说出这么一句,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出了三步远,我恨得牙痒痒,却不好发作。
他却似看不见我的恼怒一般,依旧嬉皮笑脸地望着我:“现在是拥抱的距离……”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为什么本该严肃的谈话,竟被他弄出了这般搞笑的场景,摇摇头,不想再与他计较这个问题。
调整好已经被他搅得一团乱的心情,面无表情望着他,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就这样僵持一会儿,他抿抿唇,语气软了下来:“如果我说出十个可以让你原谅我的理由,可不可以让我一步一步重新走向你?”
“你当演电视剧?”我轻蔑地笑了。
他咬着唇不说话,只是乞求一般地望着我,牙齿就要咬出血来。
我的心里差点就要下一场大雨,终究做不得铁石心肠,因为在眼眶打转的泪已经出卖了我的心。终于下定决心对他做出让步:“你若真能找出十个借口来,我可以考虑一下与你的距离问题。不过,三字经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
“那,今晚海市见,容我下午打下草稿。”他顿时开心笑了,像阳光下一朵正开得灿烂的花,似乎刚才脸上的阴霾不曾存在过。
也许是这个约定,也或许是因为这个暖暖的,充斥着香樟辛辣味道的午后,心情变得格外好起来。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1)
在林立圆形的阶梯会议室,我在安排下与林董同坐在第三排,中间隔着林立的行政部长和财务部长。而林言锋并没有出席这次总结大会,他难道真的去打草稿了?心里一阵发笑,他应该没那么幼稚吧。
憋闷的总结大会进行了足足一个小时后,行政部长和财务部长终于憋不住,先后找借口出去了。
林董与我之间隔着的两个座位瞬间空了,他转过头,小声地对我说:“习小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这么大的人物,对我用请教这个词,我哪里受得起,急忙道:“不敢,不敢。”同时起身,弯腰挪到他的旁边坐下。
他随意问了几个关于我们公司员工的薪酬问题,便与我闲聊起来。他是个很健谈的人,但是他那种打量人的眼神,总会弄得我毛骨悚然,让人想避而远之。
突然,他问了句:“习小姐是不是缺少父爱的一种人?”
我的好心情顿时被一扫耳光,惊呆了一般地望着他,他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句话跟咒我父亲有什么区别?这么说也未免太过分了!我皱着眉回答:“家父健在,而且很疼我,不存在缺少父爱的问题。”
“哦,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总与那些已婚男士纠缠在一起?”
我压住心头愈见上升的火气,尽量平和语气说道:“不知道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算上刚刚这一句,应该已经有两条线索了吧,你这么聪明,还想不明白?”他满脸笑意地反问。
他想暗示我什么?直觉告诉我,他暗示的事肯定跟言锋有关,虽然我可以选择不去听,不去了解他那句话里的含义,但是一想到又与林言锋有关,我就忍不住去想,去怀疑他到底还有什么让我伤心的事。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谜,总在我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我当头一棒。
回味着他刚刚那句话,该死,他为什么用那个“总”字?至今为止,我只跟哲浩、言锋交往过,哲浩是已婚男人不错,可是林言锋……
他并没有结婚……那林董为什么那么说?难道他想暗示我,林言锋即将成为已婚男人?
不敢再往下想,我的心像被强力搅拌机搅过一般,乱成了一团,恰好轮到我上去做报告了,这差不多是我有史以来做的最烂的一次演讲,就算是按照事先写好的稿子念,依旧漏洞百出,不断地停下来道歉更正,丢脸至极。
无比挫败地回到座位,才坐稳,林董便回过头给了我意味深长的一个笑容,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该死的林言锋,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2)
实在毫无头绪,便按常规的做法,首先先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便是如我所料,他要结婚了……将这个假设条件代入前面的题目中,再看解题思路,终于一目了然……按照高畅的说法,林董在三月份竞得那条披肩的时候对外宣称是送给儿媳妇的礼物,而这份礼物却陈列在林立的展览柜里。时装比不得古董,款式是容易过时的,若是没有准儿媳妇,林董会那样宣称?然后一直放在展览柜等儿媳妇的出现,再送给她?显然不符合逻辑,这便是第一条线索。再加上林董那句话,那么事实的真相是:他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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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花园,他还说要给我原谅他的理由,当时的我还一度以为是自己误会了他,看来是自己将一切想的太单纯了。他对我,不仅仅想报复、玩玩而已,还企图我对他这个即将结婚的人掏心掏肺,至死不渝?
我的背脊开始发冷,口干舌燥,明明是七月的天气,为什么仿佛身在严冬?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推论,我硬着头皮坐到林董的旁边,问道:“林言锋,他什么时候结婚?”
其实这只是一句试探的话,我多么希望林董会奇怪地否认:“你听谁说的?”
但是他只是赞许地笑了:“今年十月初。到时候,这个婚礼一定会交给你们乐枫公司办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从来没有哪句话,能像这句话这样,如同一把利刀,无比笔直顺畅地扎进我的心里,还反复碾转了一番,直搅得血肉模糊才抽出来,心口被生生扎出了一个大洞,汩汩地流着血,仿佛要流尽我全身的血液,才肯罢休。
而现在我也无法去探究林董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林言锋方才在花园假装出的温柔,以及他故作企盼的眼神,整个会场仿佛变成了一个一望无际的荒原,雷电交加,我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虚脱。
若是如此,我凭什么还要相信,你所谓的让我原谅你的借口?
晚上七点,海市。
门口那株娇娆的珊瑚依旧招摇着,此时的我只想冲上去对着它踹一脚。
穿越长长的回廊,依旧是大大的窗子和飞舞的红色窗帘,这次能清楚地感受到风的力
度,裙角飞舞着,纠缠着,任风灌进我的裙子,打在我光滑的腿上,凉飕飕的,痒痒的。
几个月前,他还在这里向我求婚,那时的我便觉得他在结婚这个事情上有种莫名的神经,随时准备着戒指向别人求婚,并且乐此不彼……而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真的答应了他,我又怎能不为这个神经病人开心呢?
想到这里,胸口那一团小火苗腾的一下蹿起来,烧得我整个人异常焦躁。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3)
远远地看见林言锋端坐在窗户边的一个台子上,低头写着些什么,不时抬起头望向入口,只一瞥便重新低下头。
不知他是眼神不好还是怎的,等到我快走到他身边了,他才看到我,还是微笑地招招手,眼神追随着我一路走过去,在他的面前坐下。
这个男子,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是他俊美的面庞,还是对我无限的温柔和疼爱?抑或是对我坏脾气无限量的包容?若是我所留恋的这些,全是他假装出来的,那我还留恋什么?
我何尝不是以绝望的姿势接受他,来与他谈这场恋爱?等到自己对他开始依赖,他却一
次次地将我推开。每次下定决心离开,却抵不过他几句温软的话和猝不及防的温柔,想留下,却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冒出来,让我绝望,无法再与他继续下去。就这样反复纠缠着,放不下,舍不得。
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今天我穿了件短袖的套裙,胳膊上缠着的纱布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到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药膏递给我:“等伤好哦,用这种药膏连续涂一个星期,疤痕就没有了。”
“多谢费心。”我淡淡地接过,放进包包里,抬头看见他手下摊开的真皮记事本,上面静静躺着一只钢笔,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并没有介意那句我过分客气的话,拿起笔,左手轻点那个记事本,神色飞扬地说:“把
耳朵洗好了没?我现在就念给你听吧?”
我不想听,害怕听后又下不了狠心,于是微笑地打断他:“我饿了。”
“嗯,吃完饭再谈,开了一下午的会,很累吧?”他合上记事本,放好钢笔,抬起头对我说,“在你没来的时候,我点了一个花雕鳕鱼片,芦笋煎鹅肝……”
我皱起眉道:“我讨厌鹅肝,别将芦笋与它放在一起。”
“那加个芦笋黑松露浓汤吧,饭前暖暖胃,我记得你胃不大好。”
我撇过头,望向窗外,不看他。
他似乎意识到我今天的心情不大好,便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海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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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以海鲜为主,所以叫海市!”我有些漫不经心,随口答道。
他听到我的回答后将入口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我瞪了他一眼,他却并不理会我,依旧笑嘻嘻地道:“你呀!一点情调也没有。别人听到海市两个字,自然会联想到海市蜃楼的!听说这家餐厅的老板,在一次大雨后,从这个位置看天空,看到了海市蜃楼。所以买下这里开了餐厅,取名为海市,够浪漫吧?”
第十四章 在梦里走散 (4)
菜很快就上来了,在我喝汤的时候,他夹了薄薄的一片鳕鱼,正要放到我的碗里,我立马用勺子朝他的筷子拍去,他筷子中夹着的那片薄薄的鳕鱼,顿时掉了下来,无辜的躺在红格子的桌布上,他拿着筷子的手僵在那里,愣了一般地看着我。
我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淡淡地说:“别人动过的东西,我总会觉得脏。”
其实话一出口,我便有些后悔,但是一想到他要结婚了还来勾引我,这丝后悔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缩回手,抱歉地说:“对不起,上次在刘凯面前,我们在一个餐盘里吃过,我以为你不介意……”顿了顿,他爽快地笑了:“以后我不乱夹东西给你,还不行吗?”
毕竟刚才是我不对,还让他道歉,有些过意不去,便开口问道:“十月份有什么打算?”
“现在离十月份还有两三个月,也说不准,有什么事吗?”他并不动筷子,看来是被我吓到了。
“哦,没什么事,有个朋友跟我提了一下,十月份会在你们酒店举办婚礼,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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