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小然,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猜不透我们在演哪一出戏。
我偷偷的观察了一遍台上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司仪旁边,对着话筒向在场的人做一个交代:“大家好,我是乐枫公司的高级客户经理,刚刚无意间看到天花板中央的那盏灯有些问题,为了保障礼台上新人的安全,所以贸然闯了上来,让大家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而林先生是最先得知我用意的人,非常感激我救了他跟他未来的太太,所以一时激动,用了这么激烈的方式,一直对我说着感谢的话,其实这本就是我们份内的事,是林先生太客气了,我相信我们公司跟林立集团以后的合作一定会越来越愉快。而且,我想林先生等下会用更加激烈的方式表达一下对太太的爱意吧?是不是,各位?”
说完这句俏皮话,环顾四周,底下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于是我接着说道:“既然是我们公司来承办这场典礼,自然要对在场的每一位客人的安全负责,这盏灯有一些问题,所以新郎跟新娘不能再在刚才的座位上坐下,但是并也不能影响婚礼的进行,李先生,请继续吧。”
说完将话筒交给司仪,站到一旁,只见小然一脸释然,依偎在林言锋的怀里,小声说着些什么。我讥笑的看着林言锋,已经不可能改变的事,你硬要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只能适得其反,你出一招我便拆一招,看谁会笑到最后。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携着小然往话筒这边走过来来,正想说些什么,台下一阵惊呼,本能的抬起头,那盏灯正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下来。
“真的……”我还没感叹完,一个人影已经闪到我的面前,将我扑倒,由于我的后面便是上下礼台的楼梯,于是他压在我身上,跟着我一起像滑溜溜板一般,顺着楼梯一路滑下去,背部从第一阶台阶一路磕到最后一阶,眼前顿时星光一片,背部又酥又麻。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轰隆”一声,是灯砸到地板的声音,紧紧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的脑海被这一声惨叫吓得澄明一片,只一味的瞪大眼睛,心如同丢进了一片沉寂的大海,只感觉周围一片死寂,连时间也被静止了,小然被砸到了!
言锋用手掌撑地,看了我一眼,从我身上爬起来,然后转身走上台去,一边唤人叫救护车,一边与另外几个男人搬开压在小然腿上的灯。
第十六章 时间失效了 (15)
救护车来了,被打上镇定剂的小然情绪也渐渐平静,一路被抬上救护车,她都死死抓着言锋的手不肯放开,只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哀怨的眼神,绝望的语气不停的在我的眼前浮现、耳畔环绕,她一定想问,为什么在灯掉下来的时候,言锋保护的是我,而不是她?
第十七章 爱情的祭奠仪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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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场宴会的不欢散场,并不是由我造成的,但是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罪魁祸首,连高畅对我都是欲言又止。
那盏灯到底是谁安排的?尽管之前哲浩向我暗示过言锋的婚订不成,但是我觉得不可能是他下的手,虽然两家的恩怨颇深,但是我觉得哲浩是不会使这种手段复仇的人,再说言锋订不成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是言锋设计的吗?我觉得也不大可能,若是真不想结婚,他大可以不出席,根本不用花费这么多心思来布这样一个局。
只感觉到事情一团乱,完全理不清头绪,如果说小然是这场灾难的直接受害者,那我便是间接受害着,无端被卷了进去,所以异常郁闷和难过。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他们一遍遍的交代,怎么离开会场的,拖着郁郁寡欢的心情回到家里,刚一打开门,忆儿便扑上来向我告密:“妈妈,小梅又来打听你的婚姻大事了。”
我妈还真有本事,这么快就让忆儿改口叫她小梅了,忧郁的情绪立马在忆儿甜甜的声音里化为乌有,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忆儿是我可以停靠的港湾。
于是搂过他,在他的面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他嘟着嘴摸着脸,怪我亲痛了他,我开始逗他:“有没有出卖妈妈,卖情报给小梅啊?”
“小梅很开心的回去了。”
“她开心什么?”我十分疑惑,好像很久都没有男人来造访过我吧,照理说不会让我妈找出什么证据来。
忆儿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将嘴凑到我的耳边,还拿小手遮住风:“张阿姨告诉小梅,昨天晚上有男人在你房里。”
哪里有什么男人!虽然是经过忆儿的口说出来,但是听到这样的话,我的脸还是腾的一下红了,一股无明业火窜上心头。
这个张嫂怎么能够凭空造谣!我跑到厨房黑着脸问她:“张嫂,你今天是不是对我妈说过什么?我平时待你不错吧?你儿子上次生病,还是我给你垫的钱,你这样凭空造谣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张嫂被我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骂,先是一愣,接着红着脸摆手:“哎,墨墨,虽然我读的书不多,但是我绝不是那样喜欢乱搅舌根的人,你妈今天来,拉着我一个劲的说她对你的事怎么怎么着急,我家里也有孩子,所以我明白为人父母想看到儿女成家立业的急迫,所以我把昨天看到的事告诉她了,让她别着急,我也就告诉她一个人而已……”
我在她这段好听的说辞里爆发了:“你昨天看到的事?你说我房里有男人!我房里哪里来的男人?”
第十七章 爱情的祭奠仪式 (2)
她被我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含着泪水道:“我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知道轻重,你这孩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口咬定我是造谣?我昨天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把你从外面抱进来,开始我还以为是贼,差点叫了起来,他连忙制止我,告诉我他是你朋友,将你抱进房间就走,还让我小点声别吵醒你,我端水给他他也不喝,就看见他将你抱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将你放到床上,脱鞋盖被子,不知道有多细心。我还以为是你交的男朋友,所以今天你妈一问,我就告诉她了,说你的事自己有分寸,叫她别跟着瞎操心。”
我的头“轰”的一下大了,昨天的梦竟然是真的?言锋确确实实来找过我,而我后来之所以会躺在自己的床上,是因为我睡着后,他将我抱回了房,可是我明明见到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呀,难道他之后又回来看过我,还是一直呆在附近没有走?
我望着天花板,只感觉一阵眩晕,为什么他要对我这样好,我昨天那样对他……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充满愧疚对张嫂说道:“对不起,张嫂,是我弄错了。”
张嫂过来搂搂我的肩膀:“你误会我不要紧,别误会人家小伙子了,我看的出来你一个人过得挺辛苦,女人在外面再有本事,也需要有个家,有个能够随时给自己肩膀依靠的男人。要是找到一个对自己细心的男人,千万别错过了。”说完将我额头的发拨到两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她的肩头哭了起来。
我何尝不希望能够珍惜,可是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哲浩。
走出厨房,接起电话:“喂?”
“没事吧?怎么声音这样沙哑?”电话里传来哲浩关切的声音,我一阵苦笑,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似乎都没见过他这么关心我,倒是现在分手了,身价却一下子高了好几倍。看来对于男人而言,唾手可得的东西最不值钱,越难得反而越珍贵。
“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在电话那头沉吟一会,缓缓说道:“现在方便出来吗?小然动完手术后吵着要见你。”
我哑然失笑:“我跟她似乎没什么好谈的,她现在应该找林言锋好好谈谈。”
“动完手术出来,她便取消了跟言锋的订婚,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过来见她一面。”
她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是暗恋过言锋好多年吗?怎么会在即将得到他的时候放弃,因为今天的事吗?如果是这样,我去见她一面也无可厚非。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焦躁的情绪稍稍有些缓和,安抚好忆儿,便出门前往医院。
第十七章 爱情的祭奠仪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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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地下车库只有一个出口,哲浩便站在那里等我。
我跟随着他一起坐到车库外面的草坪上,望着满天璀璨的星海,一条明亮的星河横亘其中,最亮的两颗星星隔河相望,交相辉映。我这才记起,今天是牛郎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心弦便被软软的触动,曾经的我还在七夕的月色下许愿,希望我跟哲浩不会像牛郎织女这般隔河相望,若是天边那颗星星是你,我一定会不畏艰难险阻的跨越那道天河,与你相遇。
那时的我多么无畏又无知啊,总觉得有爱便能战胜一切,可是现在却知道,爱情,永远没有现实强大。
想起这些的时候,心底却隐隐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牵扯着那最脆弱的一根神经,微微的心疼,平静的心湖便因此开始激荡,一圈又一圈扩散,荡出的波纹重叠、纠缠而后分开,不愿止歇。
“今天是七夕节。”他突然转过头对我说,原本的陈述句却带着微微遗憾的语气,眼神悲伤,嘴角扯动着一丝淡淡的苦笑,我怔住了,从来都不曾想过,骄傲如他,也会有这种遗憾与悲伤交加的表情。
我的心有些酸,以前与他在一起,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过过节日的,因为他从来都记不得,而我也不愿提醒,总觉得是我要来的相陪,便不够完美,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他的这种不浪漫的情怀。
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淡淡的说:“是啊,今天月色很美。”
他将手向后撑着草地,让腿伸直,半仰着望着夜空,半响才说道:“现在想想,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过过节,情人节、圣诞节、你的生日……而我从来没有送过你向往的礼物,帽子、项链、熊仔……连玫瑰都未送过你一支……原来我们的遗憾这么多,而我也是在看过你的日记后才发现的。”
“都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我预料他会有些什么对我说,因为以前的他从来不会用这样后悔的语气跟我讲话,从来不会如此直白,而那些过往现在说出来,只会徒增伤感。
“可是我感觉要失去你了,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甚至那天因为计划不得不再一次舍弃你,都未曾有过,可是今天看到你看他时那种旁若无人的眼神,我才突然惊觉,我也许再也无法拥有你了。”他的语气低沉着停了下来。
“……”我那已经复原的心又因为他的这几句话,被撕裂的一片又一片,一时,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再好起来。
第十七章 爱情的祭奠仪式 (4)
“以前,无论我们吵的多么激烈,无论我们冲着对方说了多么无情的话,有时只需要几分钟,最多几小时,你便会回到我身边,说要把自己融进我的生命里,成为一个人,这样便永远不会分开。吵架成为了调味剂,每一次短暂的分开都会换来更甜蜜的相处,即使那次因为晓晓的事放弃你,我也以为那只是你一次短暂的离去,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来。可是这次,我感觉自己将你弄丢了,感觉你变得陌生了,你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来?你告诉我,告诉我还有没其他办法,还有没有补救的可能。”他的头一直看着夜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语气的起伏不定,我的心也跟着酸成了一片。
以前无论他怎样对我,我都可以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可是这次,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欺骗自己的理由,无心亦无力。
爱情若是一个易碎的玻璃球,一旦呵护不好,碎了一片,可以当成小小的花盆,照样种出甜蜜的树儿来;碎了两片,可以插上两根吸管,两个人凑在一起喝着同一瓶水;碎了一大片,便可以当成开口的玻璃杯;若是碎成了一地的玻璃碴,还能拼成什么?要怎样才能恢复如初?恐怕上帝都做不到。
大学时期,哲浩在c大,而我在另外一所大学,相隔很远,所以每个周末都选折中的地点相遇,其实并不算折中,我坐车出去,而他骑着单车来接我,将我载到附近的学校玩。每次坐在他的后面,我都会趁机占他的便宜,被他一巴掌拍中手背才会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然后捏着他的腰叫道:“肥肥,再不给我捏,又要多一个游泳圈啦。”
其实他并不胖,只是我喜欢变换着各种称呼唤他:“宝贝”“肥肥”……他除了老婆之外就不会用其他称呼叫我,当我叫他宝贝的时候,其实是多么希望他也能这样叫我一声,让我感受一下被他称作宝贝的感觉,可是他是那么的后知后觉呵。
两个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人,总为了一点小事便吵得天翻地覆,有些原因现在早已记不得了,可是那种相互伤害的感觉却一直留在记忆里,现在想起来都会痛,时间不可能将所有的伤害一一抚平,当成没有发生过。
吵的最痛的一次,他一气之下将我的丢在那所大学里,自己骑着车回了学校,我还在他的车尾愤愤的说:“我不会再死皮赖脸回去的。”
可是待他走后,才发现自己的钱包放在他的口袋里,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没办法乘车回学校,翻开手机,一个可以救急的朋友也没有,因为自从与他在一起之后,我没有联系过一个旧同学,更没有交过特别贴心的新朋友,而蕾蕾他们全在a城,也渐渐断了联系,我的世界,便只剩他一个。
第十七章 爱情的祭奠仪式 (5)
那一刻便惊觉,没有了他便等同于失去了全世界,越想便越害怕,也渐渐的心凉,自己竟然依赖他到了无法离开的地步,坐在那所大学的一块草坪上,旁若无人的哭了好久,最终拿起即将没电的电话,打给了他。
接到电话的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责备我,很快就赶了过来,我们还按照原计划一起去吃饭,可是却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吃饭的时候哽咽着一口也吃不下去,只拿着勺子发呆,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大滴大滴的掉进碗里。一顿饭下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在最终拿起我的勺子挑了一口我碗里的饭放进嘴里,我红着眼看着他将那口饭吞下去,想到,和着我眼泪的饭一定又苦又涩吧。
那次我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多交朋友,一定要渐渐自立起来,若是他再这样对我,我一定会离开。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做到,做不到摆脱对他的依赖,做不到坚强,直到他的突然离去,才一夜长大起来。
蜕变是一个迫于无奈的过程,却是一个人的必经之路。
他曾说过要永远做我的保护伞,于是以为只要有他在,便可以什么也不用操心,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努力留在他身边就好,什么人际关系,什么职业生涯规划,全然不在顾虑的范围之内,所以他最后一声不吭的离开,让我这个被他变得无能的人,不得不从头开始温习一些做人的基本技能,比如如何与外人交流,如何收敛自己的脾气。
刚毕业那会儿,我连与陌生人交流都有困难,总是说不到两句便红了脸,更别提会做现在这个工作。怀着孩子,越发迟钝,对人群有种本能的恐惧,每天吃饭、睡觉,然后陷入无止境的想念。
最后为了孩子与家人抗争,找工作时承受的种种屈辱,这些逼迫让我不得不迅速成熟起来,因为忆儿以我为山,因为他没有可以依靠的父亲,只有我。
若是没有哲浩,我也不会软弱到那个地步,也不会初涉世事,便弄得遍体鳞伤。可是能怪谁呢?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这几年的苦都是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我闭上眼,害怕那可怜的泪水会沿着眼眶掉下来:“你觉得这次我真的可以原谅你吗?我可以原谅你忽视我,原谅你曾对我表白的漠视,原谅你一次次伤害之后都是我主动说对不起,甚至被你遗弃那么多年,在你要求我回来时我一声不吭的留在你身边,甚至作为一个令人唾弃的第三者,可是你珍惜过我吗?我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你有没有给过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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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脸,无比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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