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不可以说点别的?”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发:“跟我在一起,一定要习惯听我偶尔酸酸的情话,以前哲浩没有对你说过吗?”
“你觉得他会吗?”
想起这些话要是从哲浩嘴里说出来,一定是半夜出大太阳了,我们两个会心的笑了。
“对了,他将墨暖送给我了。”
“想不想听墨暖的另一个故事?”
“又有故事听?”
“恩。有一对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连鼻子上那颗痣都是一样的大小,长在同一个地方,有时候连他们的父母都区分不出来,后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家里分别给她们介绍了男朋友,而姐妹俩,约会时总喜欢呆在一起,这下可难倒那两个小伙子,有时候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而姐妹俩又古灵精怪的很,总是时不时的刁难他们,互相试探。
她们的父亲喜欢收集玉器,所以出了个主意,每次约会前,将墨暖给姐姐戴,暖墨给妹妹,约会后再收回,当然这些都是偷偷告诉两个小伙子的,以免他们再被姐妹俩捉弄。这下不会弄错了,姐妹俩为对方能认出自己很欢喜,所以开始认认真真的交往,渐渐相处中,都对自己的男朋友很满意,还约好一起结婚。
三方的家长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于是定好日子,让男方一起来迎娶新娘,由于三方都是很庞大的家族,所以一致决定采用中式的迎亲方式,这样更热闹。
结婚当天,姐妹俩的父亲将墨暖和暖墨像往常一样交给姐妹俩后,看到她们依依不舍的样子,便让她们互相话别,谁知道妹妹对姐姐说,她其实更喜欢墨暖,所以姐姐毫不犹豫的将墨暖送给了她。
最后迎亲的时候,新娘盖着红盖头,新郎像往常一样靠手镯识别对方,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娶错了。
两个小伙子倒是不太在意,毕竟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差别不大,所以无论娶到谁都是开心的,可是姐妹俩的心里却不这样想,却都没有说出来。
两家婚后相处得很和睦,直到一场车祸,将这一切的表象砸碎了。车祸发生时,妹妹与她的姐夫在一个车里,妹妹抢救无效死亡,而姐姐的丈夫却活了下来。
第十九章 天灰的那一刻 (4)
可是就算是生与死都掩盖不了这场车后背后所暗含的背叛本质,因为他们结婚后,便没再跟对方单独相处,而妹妹与姐姐的丈夫在一个车里又意味着什么呢?所以妹妹的丈夫一直无法原谅他,两家为此结下了很深的仇恨。”
我怎么感觉这个故事有些似曾相似呢?言锋那次说过,他的外祖父对玉器十分痴迷,一
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这对墨玉手镯以及背后的故事,所以花高价买了下来,最后在两个女儿结婚的时候,分别送给她们作为结婚礼物。
而在他所讲的这个故事里面,那对手镯也是孪生姐妹痴迷玉器的父亲,送给她们作为结婚礼物的,这样看来,这个故事极有可能就是他与哲浩父母之间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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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物一一对号入座,很多事情便可以得到解释。正因为他们的妈妈是孪生姐妹,所以言锋与哲浩即使是表兄弟,也能长得如此像,甚至让我在生眼病的时候认错了人;哲浩也隐约提过他们两家之间的仇恨,哲浩的父亲当年遭受合伙人的欺骗,林立仁不仅不帮忙,反而倒推一把,令孙氏雪上加霜,便是这个原因吧?而哲浩也说过,在他父亲跳楼之前,他跟言锋的关系还是比较要好的,因为在外人眼里,那场车祸疑点重重,却在失去理性判断力的当事人眼里觉得无法原谅,所以在哲浩的父亲跳楼之后,哲浩便对林家感到寒心,与言锋的关系也决裂了。
“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言锋笑道。
“恩,不过不是很确定,因为有几个地方不太符合,按照你的叙述,故事中的妹妹就是你的母亲,那么你母亲应该是持有墨暖的,可是为什么又回到了哲浩的手上?而你拿的却是暖墨。而且我觉得那场车祸,不一定就是你……母亲跟哲浩的父亲有什么……依我猜想,可能只是偶尔遇到,而你母亲车子恰好坏掉了,便让姐夫顺路载一程而已,为什么你爸爸一口咬定就是那层关系呢?”虽然有些遮遮掩掩,但是感觉当着言锋的面来评论他的母亲,有些对死者不敬,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异样的神情,便放下心来。
“你真细心,这一点都听出来了。”言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另一只墨玉手镯,上次在医院他本来想将这块手镯送给我,可是我没有收:“在给我妈整理遗物的时候,哲浩的妈妈也来了,将两块手镯调换过来,那时候我还很小,并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依稀记得她说:这个辜负了一生的错误直到妹妹死后才得以更正,实在太晚了。记得当时我爸爸的神色也很黯然。
第十九章 天灰的那一刻 (5)
在记忆中,我爸爸跟我妈妈是很恩爱的,所以即使我妈妈跟孙叔叔不是那一层关系,对于我妈的死,我爸始终无法释怀。车祸发生时,一个往生,一个活着,死者的亲属因为对往生者的思念,会将责任自然的转嫁到那个活着的人身上,无法释怀也是很正常的,这些我们就不要再追究了吧,何况哲浩的爸爸也去世了。”
实在无法想象五岁时便失去了母亲的滋味,而言锋对这件事一直都是理性看待,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死而对哲浩产生过仇恨的想法,难得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心智还能发展得这么健全,没有产生偏激的想法,他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吧。
我理解为人母亲想要孩子健康成长的心情,所以心里顿时被母爱占得满满的,对于他又多了另一种情感,同时浮起一丝内疚:“那次在我办公室吵架,我还说你从小缺少母爱……”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也没放在心上。这个手镯你收起来,与墨暖放在一起,还好这样的错误没有在我们三个身上重复。”他抬起我的右手将暖墨套进我的手腕,虽然与墨暖稍稍有些差别,但依旧有种窝心的暖在手腕上渐渐升温。
在西藏单车之旅,哲浩将墨暖送给了我,因为我的名字中的墨字,他希望在他不在的时候,让我能够以墨为暖;多年后,那只手镯失踪,林言锋将他的那只手镯送给我,告诉我,无论哪一种墨,都是思念我的味道。此生的幸福,大抵便是如此的吧,无论是以墨为暖,还是以爱暖墨,有这样两个男人曾经这样爱过我,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我该去上班了。”我一边飞快的穿着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跟言锋说着话。
“休假陪我一天好吗?”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阻止我穿衣的动作,吻雨点似的落入我的胸前。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我疑惑的推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粘人。
他的语气突然暗淡下来:“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好的,分开才一会,你就会变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特别害怕与你分开,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你一旦离开,就永远不再回来。”
我一直相信预感,两颗近在咫尺的心,便会有这样的心灵感应,会提前预知对方不好的事情,就像言锋突然降临的预感,也在一点点变为现实,可是当时的我们,并未理解这样的神谕,所以任由灾难一点点的逼近。
听到这句话,我只感到心酸无比,因为之前自己的反复,才让他这样患得患失,心怀内疚的提议道:“我下去接忆儿,然后我们三个今天出去好好玩一天,怎么样?”
第十九章 天灰的那一刻 (6)
“正有此意,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还未等我回答,他便跑去衣橱拿出两件t恤衫递过来:“我们今天穿着这对情侣文化衫出去。”
“不会是那天在a大学生街印的文化衫吧?”我笑着接过,一边展开一边不停的说着:“这样的衣服怎么穿得出去……”
后面的话便立马消失在空气,因为文化衫上面的图案展开的那一刹那,我看得呆在那里,情不自禁的赞叹,太美了。
一座金色的城堡,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围绕着城堡的花园种满紫色郁金香,恣意绽放娇艳,倾诉着爱的花语,城堡上镶嵌着藤蔓环绕的窗台,漂亮的公主趴在扶栏上,托着腮望着远方,嘴角浮着充满希望的笑意,像是在思念远方的恋人,所以心底涌起无限幸福的甜蜜,从公主与窗口的缝隙,可以窥探到公主闺房里的摆设,书桌上方挂着一副画,画上便是我与言锋的照片——小拇指指甲不到的大头贴,如果只是不经意的望一眼,根本发现不了,若是仔细观察,却还能清晰的分辨出我们两人的眉目。
他告诉我那天在a大外一起逛学生街的时候,虽然因为那几个不速之客,让我们忘记了文化衫这件事,但是第二天他便记起来了,还心血来潮的去取了回来,但是效果实在太差,所以他自己画了这幅画,将图片嵌在里面,然后交给制衣厂做了出来。
我心底的甜蜜一阵一阵的翻涌而来,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给我这样的意外和感动。
准备出门的时候, oney焦躁不安的在我们的腿边蹭着,原地打着圈,时不时发出呜咽之语,对于这样反常的提示,我们只当它心情不好,期待主人的陪伴,言锋抚慰它一阵,便将它关在了家里,门关上的时候,它还在冲到门边,将湿湿的鼻子伸出门缝来,不停的用爪子刨着门。
“真怪!”言锋托着下巴说道:“ oney从来不会这样的,今天真是太反常了,等下回来再带它去看医生吧。”
于是,手拉手开心的出门了。
当时沉浸在幸福中的我们,并没有发现那是 oney的警告。
原来灾难来临之前,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暗示,可是凡人如何能提前预知?所以该来的总会来,天地轮回,谁也躲不开,逃不掉。
从游乐场出来,在忆儿的吵闹下,在一家路边的小店,买下了三块海贼王头巾,忆儿对海贼王的头巾还真是情有独钟,家里这样的头巾已经有好几十条,而每次逛街碰到他都要买。
第十九章 天灰的那一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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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买下头巾后,他非得让我们三个一起戴上,不答应就要学小新的无赖手段,随时准备在地上打滚,无奈,为了避免丢更大的脸,只得顺从他的要求,但是我们两个成年人戴这样的头巾委实有些不妥,于是又买了三副茶色大墨镜,一人戴上一副,全副武装之后,才敢并排走在大街上,因为丝毫不用担心被熟人认出来,所以又买了三份大桶冰淇淋,乐颠颠边逛边吃起来,引来旁人的不断侧目和羡慕的神色。
忆儿吃得满嘴的冰淇淋,像极长着白胡子的小老头,却还仰着脸说个不停,路过电影院,看到《海盗总动员》的海报,便兴奋的指着海报对我们说:“妈妈,叔叔,你们看!那张画里画着我们。”
言锋笑得差点就让冰淇淋从鼻子里喷出来,哆嗦着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又按住忆儿的头,帮他擦掉嘴角的冰淇淋:“叔叔回去画更大的一副的我们,送给你好不好?”
“好。”忆儿顺从的让言锋帮他擦着嘴,然后一勺子冰淇淋送进嘴里,又弄得满脸都是,言锋就像个忠诚的仆人一般,不停的帮忆儿擦着,我看着他们俩,一个在那里擦,一个不停的吃,笑得肚子都疼了,最后只得乏力的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揉肚子。
言锋笑嘻嘻的将那张擦过两张嘴的纸巾捂住我的嘴巴,使劲搓着我的脸:“来来来,帮妈妈也擦擦……”
“脏死啦!”笑着拍掉那张脏兮兮的纸巾,反抗他的强犦政策:“擦到牙齿了……”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这才放开我,走到一边接电话,我也趁机掏出纸巾,弄掉脸上的冰淇淋。
他与对方嘀咕一阵便挂断了,面露难色的望着我:“酒店出了点事情,让我回去一趟。真不好意思,让你休假陪我,而我却……”
“没事,正事要紧,我们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的。”我安慰他。
他还是有些内疚:“要不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现在还早,我跟忆儿再玩一会,等下我们自己会回去的啦。”说完便开始推他:“那边还等着你,你快点过去吧。我又不是孩子,你真的不用担心。”
他终于放心的走了。
这便成了言锋日后时时后悔的一件事,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坚持留下来,或许接下来的事情便不会发生,可是这些事,永远也说不准,不是今天,也会是以后,总得有个了结。
“妈妈,快看,那里有一个变形金刚。”忆儿指着马路对面兴奋的对我说道。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玩具店,门口放着一个一人高的变形金刚,忆儿扯着我的衣角撒娇道:“妈妈,我们过去看看吧,好不好?”
第十九章 天灰的那一刻 (8)
红灯了,奔腾的车流有序的静止在人行道的两旁,我牵着忆儿,沿着人行道往对面走,背后有个人像风一般的贴过来,还未等我回头,头发已被人恨恨揪住,冰淇淋掉到地上,白色液体流了一地,狰狞着身躯冷漠的注视着人群,我被那双有力的手生生拽着往马路中央拖,由于我是背对着后面的人,所以丝毫使不上力,也看不清楚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头皮被扯得发麻,只得冷静下来与后面的人一点点的周旋:“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说什么这段路上你有爱我和不爱我,而我只有爱你和更爱你。你凭什么值得他这样爱?凭什么!”晓晓悲恸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惊呆了,原来是她,那天晚上的话竟然被她听见了,难怪她会发狂。
我试着平静她的情绪:“我那天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所以你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他一定可以渐渐忘掉我,与你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时间?哪里来的时间!”她突然笑起来:“他今天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书,哪里来的时间……”说完,她又大声啜泣起来,泪水大滴的滚进我的脖子里,对于她的遭遇,我也感到心寒。
哲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跟她离婚呢?她为他付出那么多,甚至肯为了他扮同性恋来吓退我……
忆儿看到这种情景完全吓住了,也跟着大哭起来,跟着我们跑到马路中央,一边用小手扯着晓晓,一边扯着嗓子喊着:“你放开我妈妈,你放开我妈妈……”
见到忆儿,她更激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野种就是你跟他生的!”说完不耐烦一把推过去,忆儿一屁股跌得坐到地上,却又爬起来扑过来,死死抱着她的右胳膊,嘴里不停的说着:“放开我妈妈……”
忆儿也参合进来,我完全乱了章法,一边拼命挣扎着一面试着开导她:“你好好跟他说说,也许一切还有缓和的余地。他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她的语气开始软了下来:“昨天晚上又看着他捧着你们母子的相片看,为了讨好他,我告诉他我有办法帮他争回这个孩子,也会对孩子好,没想到他一听便发火了,说我是个蛇蝎女人,害了你一次又一次还不死心,逼问我这次抢回孩子又在打什么算盘,还嚷着要跟我离婚。我也只当他随口说说,没想到他今天早上真的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十九章 天灰的那一刻 (9)
明知他只是利用我,我还是顶住所有压力与他结婚。洞房花烛夜,新郎不在自己房里的苦楚谁知道?每次只要有你在场,他的目光便全聚焦在你身上,有时候连做梦都会叫着你的名字笑,躺在他旁边的我,会有多么悲哀!可是我付出这么多,为什么会换来这样的结果?我这么爱他,为什么他只爱你,为什么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为什么?你为他做过什么,凭什么值得他这样对你!”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哭嚷着寻找她所想知道的理由,手腕使劲拽我的头发,我只感觉头皮快要掉了,而现在我的注意力不在这里,红灯亮了又灭,车辆往来穿梭着走了又停,一次次的擦肩而过,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要被撞死在这里,我的忆儿还这么小!
“你疯了,晓晓!你这样做有用吗?他会因此爱你吗?别傻了!对于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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