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客气地掐了他胳膊一把,而此时两个人却分毫不差地同时抬起头,注视着对方的脸庞。
“咳咳,那个,上课铃都打完了,我还是回去吧,这点小伤,没事的!”江帆有些尴尬的脸红道。
“算了,他都受伤了,就暂且饶过他吧!”萧雅腹诽道:“从小到大,除了爸爸,还从未被第二个男人触碰到自己的脸呢!而且还是男人的嘴巴,死江帆,说不定是成心的!”
“这次算我倒霉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要你满脸开花,哼……这节是自习课,老师们都去开会了,我还是给你上完药水吧!”
萧雅一脸小怨妇娇羞的模样,看得江帆都呆了。
“哦。”江帆却丝毫不怀疑向来温婉的萧雅会把自己弄的满脸开花,要知道,惹怒一个善良的女孩子的后果,可不比惹怒一个蛇蝎女人的后果强上哪去。呃?这么推理,难道女人天生就是一种可怕的生物?江帆不由的一阵心惊胆寒。
擦好了药水,在萧雅的要求下,江帆在萧雅进了教室五分钟后才从后门进去。可是这时班级的同学却早已经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了。
“喂,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能有什么啊!嘴长在你脸上,都不够你成天八卦的了!”一个脸上布满雀斑的女生和旁边腹黑女同桌开始了八卦流水线。
“嘿,这次可有料,可是关于我们学校的三大校花之首的哦。”
“萧雅啊,不说拉倒,还卖什么关子,反正我也不给你钱花。”
“我刚才去厕所,结果遇到了我们的青莲仙子竟然和全班倒数第一的江帆表情甜蜜的对视着,而且我看到她的手是挽着江帆的胳膊的……”
……
“阿嚏,阿嚏,阿嚏!”江帆接连打了三个喷嚏,这夏日炎炎的,竟然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江帆顿感邪门:
“奶奶的,自己这是又得罪了哪位小主啊?奴婢给您道歉,给您请安还不行啊?”
……
“啊?这不会是真的吧?这搭配堪比美女与野兽啊!”
“是啊!要是让班长王志辉知道了,江帆可要惨喽!”腹黑女哂笑的应和着。
“可不是嘛!你说论家势,论学习,论相貌,江帆都跟班长不知差了多少个十万八千里,这差距,恐怕连孙悟空的筋斗云都拯救不了他!你说,要是志辉哪天看上我该有多好啊!”
雀斑女脑海中想象着王志辉捧着玫瑰,彬彬有礼的对自己单膝下跪求爱的情景,不由的双手交叉捧在胸前,花痴乱坠着。
“喂,别犯花痴了,班长能要你?母猪都上树了!你以为你满脸的雀斑是星光璀璨呢啊?”
“切,那更不会要你,你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女汉子!”
“你……”
……
所谓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消息不胫而走,很快的在午休的时候传到了王志辉的耳朵里。
“什么?小坏蛋!你确定你说的真实性?话给我说清楚!”
王志辉大马金刀的跨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般的指着在一旁弯身站立的同学。
“绝对不会错的,辉哥,我可是亲耳听到我们班‘长舌妇’说她亲眼看到他们在一块亲昵的!虽然‘长舌妇’有些八卦,但是事实却是不会错的,这不,我一听到有人竟敢打辉嫂的注意,便马上报告给辉哥您吗?”
打报告的这个人叫萧怀单,也是江帆的同班同学,就坐在雀斑女的后座,也就是他口中的‘长舌妇’。由于他的名字谐音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和‘小坏蛋’联系起来,加之让人丝毫不爽的人品,自然而然,他的绰号就真是小坏蛋了。
而他的父母又都在王志辉家的王氏集团当员工讨口饭吃,他自然也巴结加讨好的以王志辉马首是瞻了。
“这么说来,这个事情是得尽快解决了!呵呵,我可不想我认定的女人半路被别人打劫,而且,这个劫匪还是个班级倒数第一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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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废物两个字,几乎是从王志辉的牙缝里逼出来的。
“对对对!谁要是敢动辉哥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辉哥,用不用我联系猛哥海扁江帆一下!”萧怀单哈巴狗一般的展颜应和道。
就连王志辉看到萧怀单那丝毫没有骨气的嘴脸都不由的恶心想吐,随意的甩了甩手,脸上阴翳地咧开一丝微笑:
“莫急,莫急!明天不是要开班会吗,先让我玩玩他再说!”
“呵呵,还是辉哥识大体,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猛哥平时也挺忙的,要是江帆那小子再不识好歹,那再让猛哥动手也不迟……”萧怀旦不停的点头哈腰地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杀鸡焉用牛刀?这么说,猛哥是牛刀,那老子是什么?”王志辉满眼怒火的瞪着萧怀单问道。
“啊!这个……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您是鸡刀,不不不,您是牛刀,呸呸呸,您就是世界上最快的瑞士军刀!”萧怀单看到王志辉脸上的愠色,好像比自己家房子被人点着了还要不安。
“王八蛋!蠢货!给老子滚!马不停蹄的滚!”王志辉完全卸下来一直伪装的谦谦君子形象的面具,野兽般发疯地指着萧怀单叫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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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和萧怀单的赌约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的座位上,江帆摸了摸还有些酸痛的额头,却又有些小幸福膨胀地笑了出来,不论药水起没起作用,只要想到萧雅那指尖残留在自己身上的温度,江帆就已经很开心了。
现在想想,这两年来,江帆也数不清遭遇过多少来自曾经熟悉的亲朋同学们的冷嘲热讽,世界有时候现实的彻骨,人们总是喜欢捧强者的臭脚,却鲜有人同情过那些真实罹难的弱者。
但萧雅却从来没有对自己指指点点,落进下石过,相反的,总是以一种关怀的方式接近着自己,虽然每当萧雅问及到关于自己为什么选择落寞地逃避,而不是勇敢的站起来时,自己总是有所防备的一溜烟跑开,但令江帆不得不承认的是,萧雅的善良和美丽早已经种在了他的心灵深处,任凭自己怎样想忘却都挥之不去,反而是,萧雅不时带来的感动只能使他越陷越深。
当你在极度寒冷着打颤时,突然递来的一杯香茗,这雪中送炭地俗套也总能让你感动的泪流满面,不是么?
不知何时,江帆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个大胆的想法来:
“萧雅说的没错,我为什么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呢?难道到现在还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一切吗?这两年,我已经给家人和自己带来了无尽的酸楚和苦难不是吗?难道你就心甘一直被别人当个废物看不起吗?江帆!”
江帆越想越激动,也越想越气愤,滚烫的热血从快速跳动的心脏灌注进四肢百骸中,试图去唤醒每一个细胞,夺回曾经属于他那份万众瞩目的荣耀!
“江帆不是废物!我要开始学习!”
沉默良久后,江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一拳狠狠地砸在书桌上,整条胳膊青筋暴起,最后从牙缝里逼出来这整句话。
“你这个废物,大中午的瞎嚷嚷什么?”
前桌的萧怀单刚被王志辉骂完正没处撒气,这时回过身来,无所谓地推搡了江帆一把。
“我看起来很废物吗?”江帆已经整整忍了别人两年,这次他终于要爆发了。
“你吃错药了吧?江帆,老子说你是废物,你就是废物!”萧怀单叫嚣的骂道。
“是么?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江帆攥紧拳头大声道。
“打什么赌?赌赢了,你以后见面就光我叫老子啊?哈哈,真是个笑话!废物还敢跟我打赌!”
萧怀单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在他心里,除了二世祖王志辉,还没怕过谁呢?最起码也不会怕眼前这个要身世没身世,要成绩没成绩,要相貌也一般的江帆!在他眼里,江帆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选手,对自己没有丝毫危险感。
萧怀单在班级大放厥词的叫嚣声自然也吸引了好多同学围观,正在做英语模拟卷的萧雅此时也放下了手中的中性笔,皱着黛眉刚想去调解,大眼睛扫了一下此刻正傲然挺立的江帆,那看似平静的眼眸里好似多了一种江帆这两年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萧雅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江帆此刻的目光,那种东西是骄傲?尊严?还是荣耀?还是这些东西糅合而来的自信?不得不说,它的确很吸引人。
萧雅又瞥了一眼嚣张的有些得意忘形的萧怀单,同样姓萧,真是辱没了这个姓氏。
最后,萧雅把自己的目光投射到王志辉的座位上,发现王志辉依旧纹丝不动的始终没有回头制止两个人的矛盾,萧雅也很清楚,萧怀单一直是王志辉的小跟班,但从未想过,那个成天一口一个把班级纪律挂在嘴边到处散布仁义礼智信的大班长,竟然选择直接无视掉两个人这么剧烈的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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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雅竟第一次从心底里对这个素来彬彬有礼的王志辉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情绪,他怎么能这样变相的假公济私欺负人呢?
王志辉此时还在偷笑自己的这招借刀杀人有多么的天衣无缝呢,中午骂走萧怀单之前的时候,他就在萧怀单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即便是江帆没有丝毫的动作和声音,萧怀单也会全然顺从地按着他的吩咐去换法子找江帆的茬。
在王志辉看来,萧怀单虽然太没骨气了点,但是骂人的功夫还是一流的。王志辉打着的如意算盘是:
江帆当众被骂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一个没有骨气的男人总是会被女人瞧不起的,更何况是萧雅这么优秀的女孩呢,当看到江帆被辱的场景后,以后一定会让他滚的远远的,到时候自己再略施计策,就不愁得不到萧雅的心。王志辉哪里会料到,自己的纵容的行为早已经弄巧成拙惹得萧雅烦感了。
“江帆,你是属乌龟的啊,刚才不是吵嚷着跟老子打赌呢吗?现在后悔了吧,哈哈,快说赌什么啊?老子还等着赢了你,以后见面你好低头认老子呢?”
萧怀单看到班级没有人站出来为江帆鸣不平,气焰变得愈发的膨胀了。
“赌成绩,下次五校联考,你赢,条件随你!你输,当面跟我道歉,并把废物这个称号存你肚子里烂掉,再也不要从你的臭嘴里提起!”江帆义愤填膺道。
“哎呦嘿!你这废物还想长翅膀飞不成?还敢跟老子比成绩?哈哈!”
萧怀单一听到江帆的赌誓更是感到无比的滑稽,凭自己的成绩在班级也算是中下游,但是要赢江帆的话,那简直是轻松的很了,毕竟自己打四百几十分还是家常便饭的,而江帆最多才考不过三百多分。
“敢不敢接下?”江帆表现的极为平静的反问道。
“都说反常即为妖!可我看你这废物能妖到哪去!这个赌约老子接定了!废物!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萧怀单洋洋得意的望着江帆。
“呵呵,没有了,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啊!”萧怀单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
“那就——请你不要再废话了!”江帆嘴角咧开一丝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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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哲学家’吃‘实践家’
其实江帆和萧怀单的赌约也可称得上是他一时的热血,率性而为,江帆已经窝囊了好久,他太需要一个自我转变的契机了,就像回想人类历史上那些重大变革和战争一般,都是需要一个比较疯狂的导火索来拉开序幕的,但江帆显然还十分缺乏这客观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
即便他信誓旦旦,信心满满,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成绩即便和萧怀单相比起来也差了太多,一百多分,这可不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能逾越的距离。
江帆苦笑着喟然感慨了一句:
“拼吧!即便最坏的结局也惨不过这两年的境遇了!”
…….
下午第一节课,江帆依旧没有听老师讲课,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逃课去网吧或者是研究无上源戒的功能。他安静的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座位上,翻开高一时的历史教科书,相对于其他学科来说,他更偏爱于历史,历史总是能让人归于沉静,当初文理分科时,江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历史才选择文科的。
两节课下来,江帆把整个历史教材第一册看了一遍,当合上书的一霎那,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尽管有些历史事件还是熟知的,但是事件的起承转合和时间的节点,却已忘得一干二净。
就好像突然看到某些事,然后想起这曾经发生过,但是具体是什么时间发生的,在哪发生的,起因经过是什么,这个事件有什么历史和现实意义,却早已经模糊不清。
这种明明知道,却又触碰不到的清晰感也着实把江帆的身心给折磨个遍。原来,自己这两年落下的真的太多了,江帆喃喃自语道。
……
“看你认真学习的样子还蛮不错嘛!”就在江帆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声美妙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种静谧,萧雅不知何时背负着小手,偏着头,弯下身子看着江帆。
“是啊!简直称得上是备受煎熬!”江帆勉强咧开了一丝笑意。
“怎么?刚下赌约就要知难而退了?这可和中午那个傲然挺立,无匹自信的你分毫不同哦!你知道吗?那般形象的你才足够吸引人哦。”萧雅一脸认真的调笑道。
“说实话,我听腻废物这个称呼了!呵呵,不单说学习,但凡要维护一种东西,就必须要付出另一种代价!我荒废的两年时光,足以让我在未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付出极大的代价!可是,就算这样,付出和索取也可能是不等同的,或许还差距极大,你懂我说的吗?”江帆也不禁的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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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或许懂了些吧,嘿,我好像一直没把你看错,江帆,你应该庆幸你还拥有着中学时的那颗王者之心,你还拥有着属于你的那份骄傲!但我一直没有发现的是,你除了会逃课打哈哈,还有一个哲学家的潜质呢!嘿!”
萧雅精致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好看的红晕,笑望着江帆说道。
“就像我之前没有发现你讲话的方式喜欢用‘嘿’一样,只是我这个不成熟的哲学家现在手中的胜算真的不大啊!”
“有仰望星空的哲学家,就少不了脚踏实地的实践家啊!嘿,你看我是不是能帮上你些什么?”萧雅莲藕般的小手已经向后拉了拉椅子,坐在江帆的旁边,一双大眼睛略有期待的望着江帆。
“难道你要考试帮我打小抄啊?”江帆有几分惊喜的说道。
“卑鄙!”
“那你是想跟我一桌,以美人计激励我,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灵,让我欢欣鼓舞,无往不胜?”江帆又瞪大了几分眼睛。
“下流!”
“我靠!我亲爱的青莲仙子,你还是挥刀杀了我吧,不然你还让我自己自宫啊!难道你和那个萧怀单是一伙的,想用辱骂来激励我的斗志不成?你甚至比他还狠啊!给了我很大的希望,又让我无比的失望!这落差,心痛啊!”
萧雅吐了吐香舌:“谁让你不往阳光的方面想滴,嘿,你以后遇到不会的题可以直接问我嘛!”
“你确定你能保证你身边那个‘暴力女王’的好同桌能忍着让你不厌其烦的给我讲下去?”
江帆的眼睛都瞪直了,虽然他经常逃课,但是对于萧雅的同桌李雪还是早有耳闻的。这李雪在班级也一直是尖子生,比较稳定,但学习方式上却无比的刻板,可以说是极尽呆板。
身边稍微有些异动都会惹得她无比的心烦,曾经她前桌的一个男生就因为上课的时候闲聊了几句,影响到了她的听讲,结果,下课的时候,那个男生的后背就被她的中性笔给扎成了血葫芦,酿成了一起比较惨烈的学生暴力安全事故,后来经双方家长和校方的多次协商才成功私了。
李雪“暴力女王”的称号从此便声名远扬,即使是班长王志辉也不敢轻易招惹,萧雅也因为有了这么样的一个女同桌才避免了好多男同学的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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