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暄小扎(NP)by 墨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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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暄小扎(NP)by 墨岑-第4部分
    辉,牵引着我,靠前,贴近。

    高低起伏,展转的腾挪。

    旋身于楼阁之间,辗转于林木之颠。

    就在我即将扑向那盈盈绕转的琴音之中时,悠扬却嘎然而止。

    停得有些仓促,那一缕末音消逝之前,分明的,韵势微抖。

    皱眉,渐缓了前行的速度。

    悄然贴近,附于那乐音传来之处临近的一棵高树之上。

    凝目打量,是水桥暖亭。

    岸边围湖而立的灯杆上各色琉璃彩灯静默的风中扶摇。

    在水面照出魔幻的彩辉。

    长长的浮木桥,从林木尽处,湖水岸缘一路通往湖中翘翅飞翼的红木八角亭。

    红绸缎灯笼垂于亭角,透出昏暖的光。

    将亭的倒影模糊的映于湖水之中。

    是,香尘。

    安然坐于亭内,面前一尾玉色的瑶琴。

    本来,美人独坐是个很美的飘渺的丽景。(站于旁侍奉的小太监不算。)

    偏偏,对面那个刚从夜色中淡出的黑衣人,却是——大杀风景!!!

    我不自觉的侧耳倾听,充满——好奇。

    看香尘那从容恍若不见的摸样,恐怕已非首次了吧。

    “公子,请您,跟属下走吧!王爷,十分惦念您……”

    “不必了。我早说清楚了,请王爷就当香尘已于月前——圣上赐酒时身亡好了。”

    “可……”

    “不必说了,你也曾是丞相的家臣,难道不知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吗?我若无故消失了,就不怕打草惊蛇吗?请王爷以大局为重好了。” !香尘和王爷?大局为重?

    “……公子,王爷很是忧心,九月事起,怕您再不走,就抽身难退了!”

    “我是丞相之孙,成败荣辱,与家同存。”

    很难想象,妩美的他,说出的话这样的刚强。

    看着飞身而去的黑衣人,我心中迷雾渐起。

    王爷,该是曾经香尘为其侍读的祥王吧。

    奇怪,与他的爷爷丞相又有什么相关吗?

    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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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香尘与贴身小太监,一路踩着月光远去,

    静静的挪身,坐于树间,看远方,俯视湖面。

    忍不住,轻笑。

    好象,要有些事情发生了。

    这个安稳的朝室,似乎也不太平。

    裴易,曾经的护国将军,因为一场夺嫡战争身受重伤。

    弃武从文,成为先帝宠爱的、信任的忠臣。

    果然世事似乎总爱在传闻中,有些奇异有趣的偏颇。

    香尘,果然是不是单纯吧。

    曾经的文采绝世,佳诗雅赋的圣土佳才子,会甘心的作个区区男宠,

    会只是单单帮我管理个小小的安王府?

    离身撤走,仰头看向府北最高伟的山峰,起身飞往。

    在风中心绪渐开,迷惘的出路不是因循别人的旧路。

    而是唤起心中真正的自己……

    从醒来,到现在

    不可否认的,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无论是在人前,还是独处,我都在——回忆着他,扮演着他。

    几乎忘记了,我曾是那个桃谷中悠然,俗世中独有的——晴暄!

    点选石岩,迈着轻幻的步法,在山峰之颠,停立、盘坐。

    鸾音凤尾琴至于膝上,弦铮款按,轻灵的、静悦的琴音

    ——流泄于指间。

    尘世,是什么——遮住了世人的眼,看不清这万象不过虚谜云烟;

    尘世,是什么——倾覆了你我的心,想不透这沧海转眼成桑田的变换。

    我于尘世中,竟然也会失去了对命运的感悟,茫然、彷徨在这陌生的世间。

    “清心善咒曲”,抚松过草的声波流传,绕峰回嶂间复又回还。

    月下仰首,展臂而笑——畅怀。

    不错,从前、现在,我都是一样的外相柔弱娇怜,其实的灵魂呢?

    坚定的,不会为谁而被动的改变。

    王爷的荣耀,身世的不凡,又与灵魂何干,要变迁?

    舒适的安逸,宁静的繁华,冥冥间,无意的被枷锁牢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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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再掩饰,无须不轻狂,我的本色,没什么对错深浅。

    展眉冷笑,从前的安王,已经死了,效仿怀念?

    ——我只是我,才是——晴暄。

    闭目深深的呼吸倾吐,灵诀变幻,

    灵气缠绵,转旋,

    聚散间纳入胸田。

    盈盈动转,活力,跳动的丹元,

    水、火、土、木、金——虹光弥散。

    修真者之大境,借天地灵力而将己身升华,

    顺宇宙之规律,而助我成仙。

    上纵天,下至地,扶摇而云端,悠曳而海下,

    我心而想,意而达,身而往……

    清灵而空漠的心境,自我至此,已有多少日子无此等体悟。

    这个世界的灵元优裕而清雅,

    我竟无多少长进……

    冷月的胜,固然是我的优越懒散有因,

    然,真正的实力,亦是已然相差不远。

    武者的内劲,乃是后天之气,

    真者的丹元,却为先天之本。

    不同的阶乘,相差的何止千万里远!

    我既曾持平,日后就决不可再疏懒!

    ~~~~~~~~~~~~~~~~~~~~~~~~~~~~~~~~~~~~~~~

    一夜的吐纳调息,早晨归来时,让我神清气爽。

    我想,我已经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了!不是谁的延续,而是

    ——新生的,我的开始。

    正在梳洗间,戚叔赶来请安。

    他是母后派来的,十分忠心,而且无论我从前现在怎样,总是十分慈爱的对我。

    哪怕只是淡然的说话接触,目光中也是暖意融融,笑意盈盈。

    原来是祥王送来了邀请,约我晌午过府一聚。

    从前我们没什么交往,唯一的几次谈话,他都是暗喻着要裴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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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华美的天香笺请贴在手中揉捏,眸中不自觉的清朗,而笑,

    真好呢!我倒不用暗访了!

    祥王府,一样的规格颇巨,气势恢弘。

    只是比起我的安王府,稍显的粗犷,少了些雅气。

    展目一望,少有灵动的饰物,看来有些沉沉死气。

    祥王较为殷切的迎了出来,倒真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

    看他果然与我眉目间有些相似,我更像母亲些,他则是几乎为父皇的翻版。

    身段苗条却不显孱弱,服冠华美而颇得矜贵。

    面色如玉,红唇而皓齿。果然是很醒目的漂亮。

    只是,细看举止

    身上没有圣上的那种霸气、沉稳,甚至有些轻佻。

    宴,便设在一处较为柔雅的景致。大概是熟悉我的喜好吧。

    我坐在席间目测心评的还是比较不错。

    几根石台支起高耸的架空楼阁,视野开阔,气息通畅又甘香。

    周围古柏翠松的环拥,莺啼燕舞,

    阁下溪水萦绕,真是个幽静所在。

    主席正对的一侧,不远处有一片高石地。

    上面彩棚高设,细致的宫绦、玉带飘忽的牵扯于棚角树梢。

    我看看祥王,什么意思?

    一大早的就送来了邀请涵,就为了请我看场表演?

    ——有话何不直说。

    想要裴香尘,只要他本人愿意,我自是不会阻拦。

    王爷的内侍出府一般只有两种情况,分派出去办事,和——死,下葬。

    其实,还有未在例律上言明的,就是王爷之间相互转赠,和——卖入青楼。

    不过我想,后两种结果可能更悲哀吧。

    祥王也算是真痴情,够执着,三年了——还不死心。

    看他一脸含笑陪好……只在我转目后,又露出焦虑的神色。

    干脆吃茶——看戏。

    找个舒适的姿势斜倚了看去。

    台上已经行了礼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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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音悠扬婉转的响起,歌姬舞伶们彩衣翻飞而舞,倒也活色生香。

    发丝旋停间彩带曼妙多姿。

    还算轻盈唯美。

    只可惜,我不是,曾经那个喜爱乐舞的安王——安王唯一的所长,大概就是音律吧。

    琴奏倒确算是绝世芳华,赏舞也属世间头筹。

    莫说是我不甚爱歌舞,便是喜欢,我府中收容者又岂在人下。

    ——安王府中,除了内侍的貌美数丰,闻名一绝的还有那歌舞优伶……

    台上跳的辛苦,我看的无味,他——想的入神,

    还真是各怀心思。

    杯盏交替之际,

    蓦的,歌歇舞罢,众人退去时,一个雅衣淡服的戏子走上台来。

    素雅的晕着浅柔的阳光。

    轻轻启唇,婉转甜腻的歌喉,细致又羞却。

    仿佛可以触动人怜爱的心弦。

    清音绕耳,纤弱的。

    我暗暗一笑,看来这才是今日的主角。

    果然,歌罢,祥王抬手挑眉笑道:“老四,这个小家伙还不错吧。他可是我们晴国淮南六省有名的小旦,热的抢手啊。”

    我又瞟了一眼,也笑着恩了一声,不置可否。

    脚步声和木梯的嘎曳声渐近的传来,侧头看去,是侍从们已经把那个小人儿带了近来。

    白色的衣,白润的肤,柔亮的黑发。

    拜倒跪礼,姿态清新而雅致。

    抬头望来,秋水柔波,清澈。

    莹润的唇,粉嫩晶莹。

    好象一个水晶娃娃,清新甜软的让人不忍触碰。

    这样的人,总算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捧在手心怕掉,含于口中怕化!

    “老四,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价钱才弄的手的,你看,用他换香尘怎样?”

    这样的可人儿,还有那个妩媚却骄傲的裴香尘,用像物品似的方式交换,不怕

    ——亵渎了吗?

    跪着的人,白玉一样的手抓在两侧衣间,指节已然泛了青。

    看到我沉吟不语,他似乎有些喜悦,以为我松动了心思,便嬉笑道“看他这柔弱风流的身段,伺候起来人一定爽的很!而且,他可还是个处子,我都没有动呢!再说,香尘,你已经收了有三年了,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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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我的不语竟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冷气、怒气,不受控制的上涌。

    我缓缓站起身来,打断他的话,冷冷一笑道“很抱歉,香尘是我的宝贝,不是东西,不是拿来换的。若是你们两人情投意合,也许叫我成全不难。”

    扫了眼因吃惊而瞪大了细眼的他继续道“也许说这些话你是家常便饭了,只希望别再拿来侮辱我的香尘!”冷冷的气势逸散,我冷笑中,狠厉的眼神锁住了他的视线,感到他的

    ——震惊,颤抖。

    我喜欢笑,喜爱懒散,并不代表我就是柔弱温婉的性子。

    触了我的霉头,还没有谁好过的。

    遗传自师傅的——骗死人不偿命。

    凡是“抚养”过我的师兄,都是洒泪——送别的。

    懒拂衣袖,离席绝尘而去。“皇——兄,告辞。”

    祥王,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呢!

    我知道他忌惮我的受宠,不敢用强抢,不敢与我翻脸硬逼

    ——不过是个王爷的身份。

    你,我,又有何与人不同,比人高贵?

    回到安王府,正在寻思,裴香尘的事怎么处理好。

    明问,不说的话,对美人还真不忍心用强,搞不好还打草惊蛇;

    暗查?我——怕——麻烦。

    诡异的一笑,想到久违的好朋友——惘心离。

    二师兄教我制作寄挂傀儡石的捻咒丝时,还练制了一个附带的法宝惘心离,是用来控制傀儡们的,打制成一个黑色的水晶耳饰。

    我因为虚心求教,潜心钻研,在他制器时偷偷多加了几种珍贵材料,二师兄发现时为时已晚,只好用它们布了个摄魂阵在耳饰中。

    多出的功能,也许俗语可以理解为——洗脑催眠。

    寻思间,得下人报说我回来的戚叔匆匆赶来,满面——忧色。

    “王爷!裴公子他……”

    怎么了?他那么精明,可不是会露出马脚的人,又不是爱惹事的人,怎么了……

    “旧疾复发,怕是——快不行了……”

    13 调整的日子

    向来恬静、幽美的憩香轩,一派

    ——死气沉沉。

    丫鬟小厮们端药换水往来无声,只有焦急的身影,紧皱的眉头,

    泄露了心中的担忧。

    从光影斑驳的草毯一路穿幽园过曲径,到了精巧的“焚茵楼”——香尘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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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错觉吗?

    仰头时,盘横错乱的古藤和其间偶或绽开的紫堇都显得——没有了生气。

    是怀念、不舍吗?

    为了那个温柔妩媚,爱戴下人,精心照养花草树木的,

    ——香尘。

    外室,几个太医愁眉不展的探讨着,还有的在——翻医书?

    都这个时候了,现抱拂脚吗?

    他还等得到吗?

    戚叔说,香尘的病是打小就有的。

    看了无数名医,也未见好。

    天生体质柔弱,寒了会咳嗽不息,热了会头痛不止,感情波动大了,会心郁——窒息。

    跺入内室,锦绣纱幔依旧华美如昨,

    只是,轻轻陷于被枕间的人,却

    ——苍白单薄的,如纸。

    阳光的照耀下,我甚至怀疑是否是——透明。

    竟然,觉得——心疼!

    想起昨夜他离开时,风中柔弱的身姿,

    仿佛一阵风,可以吹得走……

    贴身的太监在喂药,玉匙,盛着晶莹细腻的汤汁,

    覆在唇上,倾倒,

    又从嘴角滑落。

    小太监一边哭,一边用绢帕擦拭,

    再继续喂药……

    “他怎么咽得下!不会用嘴喂吗?”

    在我意识到之前,话已出口。

    可怜的小太监,吓的惊抖,跪下请安。

    ——手中的药碗,却还小心的护着,滴水未溅……

    让他免礼起身后,看他害怕尴尬的站着,想起——

    香尘是我的人,谁敢动得……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如救火,反正就当是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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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无感慨的想到,这种烂俗的情节还真是

    少不得啊!实在是没有更好的法子。

    走到床边坐下,扶起毫无知觉的人,

    接过碗,含了药,低头寻了他的唇,

    柔软,滑凉。

    微微用力压下去,轻轻启了牙齿,卷舌将药汁导入喉间。

    却发现,已不能咽。

    正想先放了碗……

    一双修长而温暖的手已经探来,轻柔的按摩着他的咽喉……

    燕熙!

    想不到,在这里见……

    这样的情景。

    他低着头,很专注,很——凝重。

    秀气的眉,拧了起来,——很,好看。

    我收了心神,继续喂药。

    待得一碗都下去了,我的身上,已出了层薄汗,

    紧张?惊慌?

    未待我问,小太监见了燕熙后欣喜的表情,和

    太医们进来看他的殷切目光。

    是了,燕熙善医,

    只是能救他吗?

    把了脉后,我看到了他难掩的,震惊。

    于是,悄悄从扶于他勃颈的手中,探了一丝真元。

    是——毒。

    郁郁不解,绝非一朝一夕可蹴就。

    而且是温柔缠绵的毒,控制,压抑了,多年的。

    燕熙飞快的下了银针,

    各个脉|岤,

    凝眉思索了一会道

    “王爷,裴公子旧疾复发,病情难以马上控制,恐怕——要很多天才能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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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眼间分明的有闪烁。

    你,分辨出来了,是毒。

    为什么隐瞒呢?

    太医们欣喜又吃惊,

    能医不治之病吗?

    他的脉象,诡异的无踪所寻,

    常人,是不会知道,他

    ——只是中了无解之毒。

    燕熙,有办法?

    其实,我是有办法的。

    配解药也不难,只需些时日,

    且,我还有更好的方法。

    曾经训练布丁虫时,为了培养感情

    有一段日子,要喂它们喜欢的食物。

    善于地下探宝寻矿的布丁虫,是土性的,

    稀少有土性灵石和灵器。(我就不明白师傅怎么就有收集了那么多。)

    所以,它们平日里进食,多是——毒。

    我喂了所有我研制的毒,它们

    很满意。

    所以,我知道了,

    布丁虫倒是还可以用来,吸毒救命。

    不过,暂时,我的修真者的手段,还不想让人知道。

    而且,我倒也想看看燕熙,还有什么

    隐藏。

    ~~~~~~~~~~~~~~~~~~~~~~~~~~~~~~~~~~~~~

    已经六月底了,夏气渐浓。

    这些日子,燕熙一直在配药医治香尘。

    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

    我看得出,燕熙很辛苦,但,充满信心。

    我则是每晚勤练功,吸收运化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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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进益很大,只是,

    水火属性已经胜出许多,

    师傅说过,我体内的五行平衡绝对不能打破,

    否则……

    期间,十六的晚上,我还是到了湖边的密林旁,

    看看天雪凝。

    他的气色不错。

    兴奋的跟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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