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县一中的功课,没想到还要和中专的打交道。
我说,那你操个心吧,搞清楚他们的底细。说完以后,我俩就回了包间,张狂和老鬼正在互相介绍两边的人呢。张狂指着我说:“老鬼,这就是吴涛,你们已经认识啦,以后县一中就归他管;这个是东子,那个是叶云,这俩是吴涛的得力助手,和他一起打出来的……”
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顺着笑看过去,竟然又是金林,金林哈哈笑道:“我他妈没听错吧,这孙子也能当上老大,县一中是不是没人啦?”
这他妈又是找事,还是那句话,我一点没和他客气,抓起桌上一个茶杯就扔了过去。不过没有砸中,金林往边一躲,茶杯摔到墙上了。金林猛地往起一站,看样子又要发飙,但是老鬼又开口骂了:“你他妈于什么,老子说话是不是不好使了?”金林只好悻悻坐下,但是依旧狠狠瞪着我。张狂也骂我:“你于什么,好好的砸什么人?”
我直接无语了,他又不是没听见金林是怎么说我的,换成谁,谁能忍?不过我压着脾气,说了一句:“他先骂我。”说完以后感觉自己太没气势了,跟个告状的娘炮似的,我为了县一中的团结,付出的牺牲可是太大了,张狂但凡理解一点,也该知道见好就收了
结果张狂说:“他骂你,你就动手?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当时直接就飙了,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老子够给他面子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好在老鬼适时说了句:“行了,就是金林不对,你们也别说了。”我才把火给压下去,没有当场给张狂难堪。不是我挑理,张狂还没老鬼懂事
正文 第一卷 第二百章 出来混的,要讲规矩
感觉张狂就是为了面子,显摆他在县一中的资格,不停把我往脚底下踩,他真的就不怕适得其反?好在张狂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接着说道:“这两位是肖海和陈浩,在我们高二也混的挺好,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
张狂介绍完了,又轮到老鬼介绍。我心里搓火的很,所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正有叶云帮我记着就好。不过我还是听见老鬼说:“这是曹野,下任中专老大,吴涛以后可以和他走的近些。”听到“老大”两字,我就把头转过去了,看看曹野是哪个。其中一个学生冲我点了点头,长相算是相当平凡,在这些人里显不出来,但是一双眼睛特别灵动。曹野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显得比我稳重多了。不过我也不是不稳重,完全是被金林逼的。
我也冲曹野点了点头,我俩这就算是认识了。
老鬼哈哈笑着说:“你们都互相认识一下,等我和张狂一走,两边学校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就商量着来,能不打就不打,尽量和平解决,多喝两顿酒就什么都有啦”
张狂附和着说:“没错没错,我和老鬼和平共处了三年,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原来他俩都要毕业了,在座的我们就要扛起重任。我当时觉得挺乐,两所学校的和平,竟然是一帮最能打架的混子维持的,反正这事也挺颠覆我三观的。不过,能和平当然是好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谁愿意整天打架啊?受了伤还不说,关键是特别伤钱,兄弟们一住院都是一片,这钱还不都得当老大的掏吗。
两边介绍完了以后,老鬼笑呵呵地说:“那咱们就开喝?”
“开、开”张狂特别高兴,吆喝着大家把杯子放到转盘上,老鬼拿着酒瓶一个一个倒。
我赶紧说:“我受伤了,不能喝酒。”
老鬼正倒着呢,愣了一下:“啊?”
张狂也说:“对,我把这事给忘了。吴涛前几天和人打架,胸口被人砍了一刀,那不是还缠着绷带吗?喝酒容易发炎嘛,还是别让他喝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据我驰骋酒场这么多年,也知道这事其实挺扫兴的,一桌子的人都喝,唯独一个不喝,特别令人不爽。我继续补救:“没事没事,这次是真不方便,等我的伤彻底好了,一定好好请大家喝一顿,到时候大家不醉不归。”
叶云也帮着我说话:“嗯,是的,我们涛哥这次受的伤比较重,医生再三告诉他千万不能饮酒,否则不止是发炎,小命都有可能丢了,大家多担待点哈,我今天陪大家喝好。”
东子也说:“嗯嗯,我也陪着大家,今天我把涛哥的那份也喝了。”
他们俩人一说,场面就缓和了一些,老鬼说:“没事,不能喝就算了,下次再好好喝。”
我赶紧说:“谢谢鬼哥体谅,下次一定好好陪你喝。”
金林突然说:“下次?你下次是什么时候?鬼哥和狂哥早毕业了吧?今天是第一次聚,你身为县一中的下任老大,不喝酒恐怕说不过去吧?我见好多受了伤也喝酒的,从来没见喝死过哪个的啊?你是不是找理由不想和我们说?”
这逼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事,当然我俩也确实有抹不平的仇恨。我瞪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旁边的张狂就拉了拉我,用眼神示意我别说话了。我是哭笑不得,一味忍让就是他的和平策略?他觉得有些人、有些事是让让就能过去的?按照我的经验,有些人就是你越让他,他越想骑在你脖子上拉屎这么简单的道理,身为县一中现任老大的张狂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就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昨天在食堂,他多狂啊,一声令下,哗啦啦站起一片的人;今天在饭店,面对中专学生,那份狂气和傲气都哪去了?怎么就会指着我乱挺一通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没说话,金林也没放过我,而是继续说道:“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不想和我们喝酒?”说出这种话来,根本就是讨打的节奏。
我看看张狂,他还是用眼神示意我忍让。我决定不听他的了,反正我是忍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老鬼说了句:“你闭嘴吧,这么多菜,堵不住你的嘴?”
“鬼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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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林还没说完,老鬼突然站起来,“啪”的甩了金林一个耳光
金林捂着脸颊,震惊地看着老鬼;众人也一动不动,惊讶地看着这个场面
“你他妈的,老子还没毕业呢,你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老子和你说过几次了?老子本来看着这么多人,想给你留点面子,你他妈不给我面子?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一巴掌就是给你哥教训你要是再挑吴涛的理,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老鬼又瞪着曹野:“管好你的手下”
“是。”曹野点了点头,冲金林说:“向鬼哥道歉”
“鬼哥,对不起。”金林低着头,特别难堪的样子。
我的心里微微一动。让我动的不是金林,也不是老鬼,而是曹野。
老鬼先前说了金林两次,金林都没有太大反应,依旧我行我素挑我的理,而曹野只是淡淡的一句,金林就立马向老鬼道歉,表现的特别乖巧。意思很明显了,金林买曹野的帐,不买老鬼的帐。其实这也相当正常,说明金林一开始就是跟曹野的,和老鬼并没有太大关系,就像叶云和东子一样,他俩肯定听我的,而不是听张狂的。
“吴涛,陪我上个厕所。”就在这时,张狂突然说话。
我站起来,陪着张狂出去。来到厕所,张狂解开裤子撒尿,我就站在门口
“不尿?”
“尿过了。”
“哦。”
张狂尿完,出来洗了洗手,我就站在他的身后。
“心里不爽吧?”
“啊?”
“刚才让你忍,你肯定不爽吧。”
“……嗯。”好像也没什么必须隐瞒的。
“金林是有主的人。”张狂说:“他惹了你,你和他主人说,而不是直接打他。一来,你俩身份不对等,你打他只会降低了你的身份;二来,你打了他,等于是打了他主人的脸,有理也等于没理,他的主人只会迁怒于你。你等他主人出手教训丨主人不管你再动手,这样才符合规矩。”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道道。
张狂洗完手,拽了手纸擦着,说道:“出来混,要讲规矩的。”
我点点头,张狂说的很有道理,原来他不是软,而是讲究方法,我确实还有不足。
我跟着他走出厕所。
“哦对了。”
张狂突然转过头,我差点撞到他身上。
“有一种情况下不用讲规矩。”张狂说:“牛逼到能够压过所有人,规矩就是你说了算的。”
我点点头,冲他笑了。
回到包间,气氛已经好了一些,好像是老鬼讲了一个笑话,大家纷纷笑得前仰后合,东子笑得特别夸张,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说了一句:“哎妈呀老鬼你太搞笑了。”
就这一句话,屋子里又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东子。
东子慌了:“你们看我于啥,我脸上有痦子吗?还是又说错话啦?”接着又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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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也特别怕给我惹事。
张狂说:“老鬼是你叫的吗?叫鬼哥”
东子说:“那不行,我只叫两个人是哥,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我涛哥。
这倒是真的,东子也有一些执着的特点,不肯轻易叫哥就是他的特点之一,他得特别服这人才会叫哥。
张狂说:“你咋那么事儿呢,让你叫你就叫呗,你能吃亏是咋地?”
东子看着张狂,坚决摇了摇头。
老鬼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不叫就不叫吧,反正我也快滚蛋啦”
话虽这么说,可语气里有些讽刺的味道,张狂又看向了我。我心里一惊,刚还在厕所讨论主人和规矩的问题,现在就轮到我来贯彻这个规矩了东子是我的人,我得出面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鬼哥,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兄弟就是一根筋,认准的事怎么也不会变。他绝对不是不尊重你,他只是坚持这些东西而已。鬼哥,我本来不能喝酒的,但是因为这个事,我敬您一个,表示一下歉意,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一根筋的兄弟计较。”说完,我就端起一杯酒。
一端起来,我的心就凉啦,这饭店没有小杯子,全是能装三两的大杯。一口灌进三两,对我来说也不是事,可就怕胸口的伤口受不了啊。不过话都说到这了,怎么也不能往后缩啊。我眼睛一闭,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液体迅速烧过脖子,直达腹腔。
“好”老鬼叫了一声,跟着端起一个杯子,“兄弟豪爽,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来往。”也是一饮而尽。
正文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一章 桌间斗酒,叶云施计
喝完以后,老鬼笑呵呵地看着我:“没事兄弟,有伤就少喝一点。”
我点点头,虽然辣酒穿肠,心里也是暖暖的,觉得老鬼和张狂两人都不错,怪不得能和平共处三年;又见他俩互相斗酒,间或斗嘴,又是乐呵呵的,丝毫不见生气,又很羡慕他们的感情。想到这,我又看向曹野,曹野依旧稳坐泰山,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接下来进入自由拼酒的时间,中专学生敬我们这边的,我们这边也敬中专那边的,来回喝了有七八杯,没有哪个犯怂说自己不能喝的,都是很豪爽的说于就于。
金林突然站起来,端着杯子冲我说道:“吴涛,刚才是我不对,咱俩喝杯酒吧。”
我惊了一下,金林竟然向我道歉?这他妈不是传奇故事吗?随即我就反应过来,这孙子是想灌我酒呢,让他道歉绝对比登天还难。但是他已经站起来了,而且又是和我道歉,我不端杯又显得不好看。其他人也看不出他的意思,真以为金林是在向我示好,都是微笑地看着我们两个。老鬼说:“你小子可算开窍了,以前的事就不能翻篇吗?”
“能,能。”金林连连笑着:“我这不是主动敬酒吗?”
老鬼说:“你喝酒行,吴涛就别喝了。”
金林说:“怎么也行,我只是表达我的歉意。吴涛,我先于了,你随意吧。”说着,便一口喝了下去,还是那种三两的杯子。
老鬼说:“吴涛,你就喝点果汁吧。”
“那怎么行。”我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金林都这么有诚意了,我怎么好意思拿果汁糊弄。”然后也“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有些事没有办法,明知道是个坑也要往下跳,不然别人会说我不讲究,我可不想落人口实,金林就是看准这点才这么于的。
“好酒量。”老鬼乐呵呵地看着我,“不过你不能喝就别喝了,没必要为了这点酒伤了身子。”
“嗯,没事。”这个时候我也只能硬撑。两杯酒下肚,听着很少,其实已经六两了。根据我的经验,不出十分钟,酒劲儿就该上头了,到时候晕晕乎乎的,伤口估计也得发疼。
结果刚说完,曹野又站了起来,说道:“我和吴涛今天第一次见面,以后还要来往,不喝一杯说不过去。不过你今天有伤在身,就用果汁代替一下吧。”还不等我说话,他又一口于了下去,仍旧是三两的杯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组团来陷害我的啊。我瞟了金林一眼,这小子微微露出笑意,眉间透着说不出的得意。我笑着说:“兄弟第一次敬我,果汁多说不过去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旁边的叶云投来关切的眼神,我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我端起酒来,满面春风地说道:“看到狂哥和鬼哥关系这么好,我真是打心眼里嫉妒啊。曹野,希望咱俩以后也能这么好,有什么事多商量商量,千万别被小人给挑拨了。”
说“小人”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看了金林一眼,就是指桑骂槐地说他,这小子果然一脸的不高兴。曹野灌我的酒,肯定是金林撺掇的,这是毋容置疑的问题,而且还只能接着。就和两军交战一样,人家都把狼牙棒敲过来了,你不可能说我今天有伤在身,咱们改天再打,这不是闹笑话吗?只能老老实实的接招。说完这番话,我就把酒灌了下去,这么一来,肚子里已经快灌了一斤的酒。我的酒量就是斤半,而且也不会这么猛,何况还有伤在身,我觉得我要完蛋了,非得去医院输液不可。
“嘿嘿,怎么会呢,咱们一定和平相处。”曹野还露出关切的神色:“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一见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完蛋了,那番话根本没起作用。
我笑了笑,默默地喝了口水。张狂说道:“好啦好啦,今天晚上谁也别和吴涛喝酒了啊,谁再喝我就和谁急”虽然是玩笑的口吻,但是大家能听出他的认真。金林敬酒是道歉,曹野敬酒是应该,这两次都没法拦着,所以张狂直到现在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停喝水,试图稀释肚子里的酒精,虽然效果不大,毕竟聊胜于无。果然不出所料,十分钟过后,我的脑袋晕了起来。可我还是装的非常镇定,不能让人看出我有丝毫不适。老鬼要了骰子和扑克,是我们这边斗酒的两**宝。骰子的玩法不多,满共只有两三种,扑克的花样就数不胜数,常玩的就有心想事成、警察和小姐等等。具体玩法就不说了,各地的规矩肯定不大一样,总之一轮游戏下来能消耗一斤酒。我们两边十二个人,都是经常在酒场混的,可以说每人的酒量都在一斤以上
这就相当可怕了,白酒拎了两箱,一共二十瓶,当然这肯定是喝不完的。一般这种情况,起码得喝到一般人吐了才会散局。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不怵,甚至觉得越晚越好,还怕喝的不尽兴呢。可是现在不行啊,头晕倒是其次,胸口渐渐疼了起来,酒精在其中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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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还得满脸欢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斗酒已经不带我了,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只能傻呵呵看着,时间过的更是特别慢更惨的是,胸口越来越疼了,有点像麻药刚退之后的感觉,得强忍着才能不哼哼出来。眼看着大家越玩越嗨,我的笑却越来越苦,只有叶云察觉到了,拉我去厕所的时候问我怎么样了。我说真疼,比被砍的时候还疼。叶云说那怎么办,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我说别了,多不给面子,还是撑到饭局结束吧。
回去以后,叶云说是喝的不过瘾,提议玩一种新的游戏。大家问他玩什么,他说过星期,也就是拍七,轮着喊数,喊到“七”或者“七”的倍数要拍桌子,没拍桌子的就要喝酒。这游戏古老又简单,但是效率非常快。叶云拿着三两的杯子,说是谁喊错就喝一杯。这个赌注算是很大,但是在座的众人都很血性,谁也不愿承认自己不行,于是全票通过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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