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还珠兄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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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还珠兄弟配-第8部分(2/2)
“外祖母一片慈心为我们兄妹,我们也是感激涕零,只是荣国府再好,也是外家,外孙年龄已经不小了,正经的林家家主,自当顶门立户,光耀门楣,没得一味寄居在外祖舅舅家,死赖着不走的道理。”林璐丝毫不为所动,让他朝九晚五地去学堂念书背“子曰”,还不如直接一棍子抡死他来得痛快呢。

    贾母面色一沉,还待阻拦,突然门帘响动,贾琏青白着脸急匆匆闯了进来,见一屋子人都在,不禁犹豫了一下,到嘴边上的话便收住了。

    贾母见他神情很不对劲,这样的天气还出了一头的汗,连让丫鬟通报都没有就直接闯进了内室,便暂且把林家的事情放下,问道:“怎么了,着急成这样?”

    贾琏看了看屋子里的人,一时没有出声。贾母会意,叫李纨带着一众女孩儿都退下了,林璐自拉着林黛玉的手告辞,薛姨妈也识趣地带着薛宝钗离开了。

    贾琏等这些小辈都退下后,方才跺了跺脚:“老太太,大事不好了,二老爷……二老爷叫皇上给打了!”

    第一卷  19事件始末

    《红楼梦》中最为著名的卫道士贾政确实让人给打了,不过准确说不是乾隆打的他,而是乾隆命令自个儿身边的御前侍卫打的他。

    年逾半百的荣国府真正掌权人,叫人当着所有工部官员的面,脱下裤子来,摁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噼里啪啦”一顿好打。虽然侍卫们没敢当真下重手,贾政的脸皮也被人扒下来掷到地上踩得稀烂了。

    乾隆打他的理由也非常充分,皇帝某一天提前批完了奏折,闲来无事,便穿着便服在六部衙门都溜达了一圈,跟守门的小侍卫旁敲侧击,大略问了问各个官员的名声。

    等他闲逛到工部的时候,突然想看看官员们究竟有没有真才实学,便抽查找人问了几个问题,问问题就罢了,好巧不巧地选中了贾政。

    贾政被归属到工部下设的四司中事物最为繁琐的掌陵寝修缮及核销费用,支领物料及部分税收的屯田清吏司手下,他又是最不通俗务的,平日里任着闲职,只跟府上养着的清客吟诗作对,对于银钱的事情一概不通。乾隆提问他的问题也有些许刁钻,便被问住了,满头大汗只能连连告罪。

    皇帝一看,这厮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着实气得不轻——嗬,这原来还有个什么都不懂的在滥竽充数,朕每个月花那么多银子养着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喝茶逗鸟玩的?

    当下不说别的了,打吧,念在昔日先帝在时,你贾存周的老爹贾代善护驾有功的份上,不打重了,二十大板意思一下就好了,不真的打死你给朕出气了。

    其实贾政也冤,他就是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本身就是个闲职,雍正当年看在他死去老爹贾代善的份上,给了他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位。

    清朝汉人多以科举立身,贾政却是皇帝空降到工部来的,头上连秀才的功名也无,况且为人处世手段有限,旁人也不怎么看得上他。

    他倒是有心做点事情,偏生人缘并不算好,对税收之类的杂事知之甚少,这几年也就清闲了下来,干领着一份薪水,不过面上好看罢了。

    不过再冤,贾政也没有叫屈的胆量,皇帝赏下来的板子也只能生受着。

    乾隆当时冷着脸站在鸦雀无声的工部大堂里,看着贾政被人拖下去,脸上不动声色地装深沉,其实心里面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他从听到被派去贾家探听消息的粘杆处密探的回报,就一直憋在心里,一直找不到理由发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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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琳在薛蟠那受了气,乾隆本来想直接插手给儿子讨回公道,没成想还在计划怎么弄死薛家呢,第二天海兰察就战战兢兢拿着一封信来找他,信上面虽然措辞委婉,意思也说得很清楚,他儿子不乐意他胡乱插手。

    乾隆一看,气得一个仰倒,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倒叫人当成驴肝肺。本来想就此丢下不管,不过皇帝转念一想,林琳被抛弃了这么多年,再苦再累都孤零零一个人熬过来,好不容易见到了亲爹,亲爹又不想认他,心中有气也是很自然的。

    乾隆翻来覆去考量了一会儿,王霸模式启动,虎躯一震,自动把林琳的行为归结到青春期问题儿童叛逆跟老子爹唱对台上了,这么一想,倒觉得儿子平白添了三分可爱,再看欺负他家可爱儿子的人,自然就更加不顺眼了。

    儿子不让他插手,乾隆却拉偏架拉得心安理得,他要对付贾家和薛家,跟林琳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为了出出他自己心中存着的一口恶气。

    贾家毕竟是累世功勋之家,乾隆不想背上暴君的名头,要对他们发难,自然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虽然贾政在官场上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不过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再勤恳的工作也备不住顶头上司鸡蛋里挑骨头,何况贾政本身的政绩也并不出色。

    乾隆听着外面板子砸到肉上的声音和哀呼惨叫,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仍旧恶狠狠地,他妈的,什么狗屁东西,不孝不仁不义,这话也是你能说出来的?

    ——你才不孝,你才不仁,你才不义,那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

    皇帝心中着实格外恼火,这种话也是一个当舅舅的能说得出口的?

    乾隆一想到,若然那天他没有白龙鱼服,微服出行,或者没有进入嘉木舍茶馆歇息品茗,发现窗边坐着的少年格外眼熟,或者事后忘到脑后没有派人去查他的身世,便不会得知林琳其实是龙种,那此时自家儿子受了这样的委屈,自己这个做老子的岂不是一无所知?

    对于一个还没出仕跟“不忠”扯不上关系的少年来说,“不孝不仁不义”的评语已是严厉到了极点。

    有了这么一个评价,说这话的还是他亲舅舅,在贾家发生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如果没有高人帮衬,林琳这辈子必然已经完蛋了。

    ——而且骂就骂了,你举着板子耍的哪门子威风,竟然还敢打他!

    乾隆才不管贾政最后没能打着人,那板子连他儿子一根毫毛也没伤着,他就知道林琳差点被这一帮奴才打了,还是因为教训了一个本就该死的商贾。

    皇帝越想越气,在二十板子打完之后,火气仍然没有完全消散,自个儿走上前去,下死劲儿踹了躺在地上挺尸的贾政几脚,方才甩袖子离开。

    他自个儿出完了气,身心舒泰了,可苦了贾家上上下下满门的人,二老爷早上好好的到衙门去,转眼就叫人横着抬了回来,不说急坏了荣国府一帮子的女眷,便连贾赦贾琏连带着贾珍,也都惊疑不定。

    雍正当皇子的时候就有冷面王之称,当了皇帝下手也毫不留情,对待朝臣严肃到有点严苛的地步。

    但是乾隆跟他爹正好相反,虽说是矫其祖宽父严之弊,实行“宽严相济”之策,其实更加倾心于他爷爷晚年的治国方略,对文武百官一向宽厚,虽然先前也有不少责打官员的情况,也都是比较严重的事情,而且再严重的事情,只见过打板子直接打死的,也没见过堂堂天子亲自上阵,拿脚踹人的。

    更何况贾家也是经世贵族,虽然跟满洲贵族无法相提并论,在汉人当中也是数得上号的,乾隆在这一点上也跟他喜欢翻脸不认人的爹不同,对待老臣格外优宠,如今却丝毫情面不留直接打了贾政,对于朝中许多嗅觉敏感的人来说,此举动的意味十分丰富。

    贾政伤得不重,起码打板子打出来的伤并不重,他毕竟年岁大了,又只是因为一点差事上的小纰漏,行刑的侍卫们也不愿意惹事,下手很有分寸。

    二十板子不成大碍,最重的伤反倒是乾隆临走前气不过,踢的那两脚。

    乾隆打的是暗中访查的旗号,外面穿着的不过是寻常富贵人家的装扮,脚上踩的靴子却忘了换,仍然是帝王的方头朝靴,格外沉重,况且乾隆也是兵马娴熟、身手矫健之人,心火正旺时踹出去的两脚,自然力道极大,此时印在贾政后臀上,青青紫紫两个带血的脚印。

    贾琏原本正在督促大观园建造的工程,突然听到二老爷受伤了的消息,急忙扔了手中的活计往荣国府赶,回了府仔细一打听,等知道了是皇上打的,更是三魂去了六魄。

    这等大事,还事关荣国府的顶梁柱,贾琏不敢耽搁,忙十万火急命人延请太医,自己慌慌张张跑到贾母房里,请她拿主意。

    贾母一听儿子被皇帝打了,也是大惊失色,又听贾琏回禀说已经去请太医了,颤颤巍巍扶着鸳鸯的手去看了一遭儿子,见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中浊泪滚滚而下。

    贾政身上虽然疼痛难忍,却神思清明,见老母这般,急忙道:“都是孩儿不孝,累母亲担心了。”

    贾母平日里素来不满贾政对贾宝玉百般严厉与看不上眼,不过这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偏心贾宝玉也不会对贾政的死活全不在乎,当下心中悲思满满,温言让他好生修养。一直到太医来诊了脉,确定贾政并无大碍后,方才出来。

    贾母普一从荣国府正堂出来,面上神情一变,刹那间霜寒满脸,再找不到刚才的慈母情态,冷声吩咐贾琏道:“跟你媳妇说,叫府上的婆子都管住嘴巴,旁人问起来,只说二老爷办差的时候不慎摔着了,要是叫我听到风声,仔细她们的皮子!”

    贾琏急忙应是。

    贾母想了想,又道:“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打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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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缘由,他也正奇怪呢,二老爷不过一个五品官,怎么就惹到皇上头上了,为难地一皱眉头,才道:“是工部尚书汪由敦大人派了两名守门的侍卫把二老爷架回来的,放下人就走了,跟着的小厮没有进入工部的资格,也是不知情的。孙儿刚才问了,他们也是云里雾里的,只说跟万岁爷有关系呢。”

    他说着话,突然心头一凛,因为先前猜测林家兄弟是靠着林如海在朝中的旧友摆平了跟薛家的冲突,他瞒着其他人偷偷打听过消息,原本还没有想起来,此时一说,突然发现,工部尚书汪由敦正是林如海的同科旧友!

    贾琏兀自心惊了一遭,仔细思量了一下,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谁都不敢拿皇帝开玩笑,既然跟着贾政的小厮说是跟皇上有牵扯,那这事实打实就是金銮殿上的那位命人打得二老爷。

    工部尚书确实是握有实权的大官,不是他们荣国府招惹得起的,可是一个工部尚书再能谋算,也不可能算计到皇帝头上。

    贾琏长舒一口气,深觉自己今天有点草木皆兵,当着贾母的面,也没有把自己的疑窦表现出来。

    贾母思量半晌,叹息道:“现在不合适,你等二老爷沉一沉心神,安定下来后,再去问问他,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贾母另外又有几个事情嘱咐,贾琏一一应下,而后见她没有别的吩咐,便自去安排人手去办。

    第一卷  20转折

    贾琏疲惫万分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落里面,王熙凤正抱着大姐儿同平儿玩笑,见他进来,忙把孩子交给平儿,自个儿站起身帮他扫落肩头的积雪,皱眉道:“二爷,可是又出事了?”

    她本来也在贾母房中,后来因为贾琏进来,被连带着一块赶了出去,不过王熙凤那时看贾琏的脸色,便知不对,此时自然要打听一二。

    夫妻多年,两人关系并不差,虽然贾母不欲声张,贾琏也没有特意瞒着王熙凤,黯然地点点头,低声道:“这次出的是大事,二老爷不知道因为什么担了不是,让万岁爷责罚了一顿,挨了板子,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呢。”

    王熙凤大惊失色,紧了紧攥着帕子的手,急忙追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二爷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什么,二老爷这次丢了大人,面上无光,我去问的时候只是一味叹气,也不肯多说呢。若是说问到别人头上,这是工部里面发生的事情,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呢?”贾琏自嘲地笑了一下,强打起几分精神,轻声叹息道,“刚刚史家两位侯爷来过一趟,他们也是听了风声呢。咱们四家同气连枝,又是姻亲,史家看在老太太的面上也不会袖手,特意来问了问,可惜两人空有爵位,并无实职,不然也能在外面帮着咱们探听一下风声。”

    贾琏并不笨,正相反,他是人情送往上一等一的好手,嗅觉敏锐,此时隐隐觉得贾政挨打一事里里外外透着古怪,却苦于可用的消息太少,着实捉摸不透。

    想到此,贾琏不禁长叹一声,垂首道:“咱们府上什么光景,你也是清楚的,阖府上下拢共二老爷头上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差事。以往林姑爷贵为扬州巡盐御史,深得帝心,不说别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支会咱们一声,如今姑爷去了,现在当真出了事情,连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

    王熙凤见他这般心灰意冷,自怨自艾,又一个劲儿叹息贾家朝中无人,思量了一下,笑道:“二爷这话可是偏了,何至于这样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不说别人,我二伯刚擢九省统制,奉旨查边,天底下再没有比这个还体面的亲戚了。”

    她这番话一提醒,贾琏方有了几分喜悦,拍手道:“对,你说得没错,这才是一门好亲戚呢,我立即写信给二伯父,托他给工部尚书去函,问问到底是哪里闹出来的祸事!”

    费死劲绕了这么一大圈,贾琏也是有苦说不出,他真心觉得贾政不靠谱,别说人家此时也成了锯了嘴的葫芦,这么重要的事情就因为丢面子,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就算贾政肯说了,必然多有推卸塞责之语,贾琏也不敢全然相信。

    王熙凤眉尖一簇,眼中有一道极为凌厉的冷光滑过,问道:“二爷,我感觉有几分不对呢,事情怎么就那么那么巧的,前脚二老爷举着棍子要打林家兄弟,转眼自己就让人打了,还是让着万岁爷给打了?”

    贾琏原本正自低头解灰鼠裘上的盘扣,听了这句话,猛地抬头看向她,笑道:“这正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有个事情没有告诉你呢,二老爷挨打是在工部,工部尚书汪由敦汪大人,正是咱们林姑爷的同窗旧友,我打听得消息,昔日林姑爷在世时,两人关系相当和睦,林姑爷离京将近二十载,仍然没有断了联系。”

    他原是已经自行否定了这一种可能,没想到王熙凤也觉出蹊跷来,长叹一声道:“不过你也说了,这次是万岁爷责罚得二老爷,很不干汪大人的事情呢。”

    “二爷这是魔怔了,怎么就想不明白?”王熙凤得意地伸出食指,弯曲指节轻轻在他脸上刮了几下,柔腻的肌肤叫贾琏心头一动,“你们爷们的事儿,我是不清楚的,不过单说管家,这种小勾当也很多呢,譬如府上哪个婆子得罪了我,我又不好直接下手,难道就不会去找老太太太太拿主意?”

    贾琏经她这么一说,顿觉茅塞顿开,顿足道:“正是这样的道理,工部尚书掌管一部所有官员的信息,只消他在皇上面前挑拨几句,皇上自然会改变对二老爷的看法!”

    说到最后又有些咬牙切齿,“这可真是亲外甥亲表弟,怎么就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倒下手去害二老爷,当时不是也没伤着他们一根毫毛吗?”

    王熙凤看了他半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艳丽的嘴角上扬,轻哼道:“也是他们的本事了,我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却也猜得出工部尚书官职不小,能使唤动那什么劳什子的汪大人,林表弟也是舌绽莲花,心机深沉之辈了。”

    “目前事情也不能下定论,且先记着,别在老太太面前漏出来,万一冤枉了他们,也伤了亲戚情分。”贾琏思量了一会儿,下了最终决断,“我会找人盯着林家这次的年礼,若然他们给汪大人送了重礼,可见必是有蹊跷的。”

    “哪里还用得着二爷亲自找人呢?二太太早就先一步派了人去呢,”王熙凤眯了眯眼睛,上挑的眉梢带出几分厉害,“这位管家太太,是认准了林表弟手上的银子,自然要先探探底了。”

    自从林璐把人参养荣丸的事情对她扯开后,王熙凤心中对王夫人就起了芥蒂,此时说起来也很有几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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