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不透漏给皇上,就算她不是有心的,夫妻之间不小心就容易出事儿漏风声呢。”
见紫薇听得若有所思连连点头,金锁才松了一口气,还有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这几天住在延禧宫,她其实发现温柔善良的令妃娘娘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令妃娘娘也是人,也有自己的考量。
对方似乎把皇上长时间不来延禧宫的罪过归咎到了小姐被皇上厌弃上面,对她们的态度渐渐也不如以前好了。
五阿哥永琪和八阿哥永琳,那都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令妃生下来的十五阿哥永琰赶得时机不对,此时他爹还在为回族圣女含香神魂颠倒,几乎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儿子一次。
金锁虽然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但是她隐隐已经明白,要是令妃抓住了这个能够一举让皇上厌恶五阿哥和八阿哥的机会,必定不会轻轻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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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夸奖“性情中人”的林琳本来昏昏欲睡坐在座位上,没想到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感觉颇为莫名其妙,想了又想,发觉到对面林璐看过来的目光,立刻就为自己今天的反常行为找到了理由,一想二骂三念叨,一定是林璐想了他三次,或者想了一次念叨了一次。
林琳颇为满意,也略有了些精神,瞥一眼戏台子上的群魔乱舞、魑魅魍魉,以及打了鸡血一样噼里啪啦拍巴掌的乾隆,厌烦地一皱眉,低头继续打瞌睡。
好不容易熬到了戏场结束,他起身正想随大流离开,顺利的话还能把林璐揪住一道回林府,没想到走到半道上就被笑眯眯的吴书来给拦住了。
“八阿哥,万岁爷宣您去养心殿呢。”吴书来看林琳脸梢就知道这位爷心里不痛快,说实话他也捏了一把汗,这都快到第二天早朝的时候了,怎么皇上突然抽风上劲突然要在散场后把人给叫过去呢?
林琳撩了撩眼皮,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了,前面领路吧。”他其实能够猜得出皇帝要交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差事,跟香妃有关的事情因为事关乾隆脑袋上绿油油的帽子,所以旁人都不知道,皇帝能使唤来使唤去派遣的也就他一个。
果然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乾隆正在养心殿里急得团团转,一点也没有半柱香前看戏时候的愉悦,看到他的时候焦急的脸色才略略缓和,眉宇间仍然蕴藏着深深的怒气:“香妃刚刚让她的侍女同朕说,她明日想要一同去送别阿里和卓。”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后宫中的部分妃嫔除了上辈子积德遇上皇上特赦恩赐能够回娘家呆两天,到老死也是不能够出宫半步的。今天下午的时候含香还跟阿里和卓在宝月楼里见过一面,已经算是皇上仁厚成全了,她倒敢进一步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来。
乾隆自然不是很高兴,不过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为了美色神魂颠倒的傻子,捏着鼻子答应了,自个儿气得半死。
“皇阿玛,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规矩,这个特例一开,今天这个要回娘家,那个要看兄弟的,根本没个完。”林琳连眼皮也不抬,略微停顿了一下,方道,“不过也不是只会带来麻烦的,没准能够钓出幕后之人呢。”
皇帝一脸深沉地点点头:“朕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阿里和卓真的有阴谋,最后时刻难免会露出马脚来。”他绝对不会承认他之前只顾着生气了。
林琳为难地皱了一下眉:“这要看父皇是怎么打算了,如果您想要现在就抓来幕后之人严刑拷问,如果明日贼首真的胆大包天出现了,儿臣拼了命也会帮着您把人抓回来。如果您想要等着发现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打算,那么明日儿臣跟贼首交手的时候就会拿捏好力道。”
前者是直接把人抓回来,后者是想办法合情合理地把人放跑,不仅说明林琳对事情处理方法门清,还说明他压根就没把贼首的武功放在心上。
乾隆听完后心里有数,略一思索,点头道:“一个小小的回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朕也有点不耐烦了,就这么着吧,明天能抓就把人带回来,朕倒要看看他们想要掀起什么波浪来。”
陪着一个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吃的女人磨了几个月的洋水功夫,乾隆早就十分厌烦这样的试探行为了,那个香妃嘴巴里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就是一边叫嚷着她贞洁不能侵犯的,一边又说她是因为自己的族民才甘愿来到京城的。
一次两次还好,乾隆本身有点受虐倾向,对这种逼良为娼的戏码很感兴趣,不过备不住每次去宝月楼含香都拿这个来搪塞他。
皇帝有时候听多了就觉得好笑,你为了你的族人来京城,不说中途十次八次的私奔未遂,单说在被献给朕之后,摆出这么一副高贵凌然不容侵犯的样子,难道就不怕朕恼羞成怒反倒跟你的族人较上劲儿?你这算是哪门子的为你的族人考虑着想?
如果说他原本对含香的兴趣是九分,几个月相处下来已经只剩下了三分,这还是看在这个女人他还没有睡过的份上。
林琳无可无不可,反正是皇帝的小老婆以及小老婆的姘头小白脸,跟他又没有关系,因此只是低低应下。
乾隆想了想,补充道:“注意你自己的安全,若是实在棘手,就暂时让他们逍遥一段时日。”不值得为了一个阿里和卓赔上自己为数不多的有出息的儿子。
林琳拱手道:“皇阿玛大可放心,在回京的路上儿臣同他们几次交手,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把戏和手段。些许小毛贼不足挂齿。”
皇帝听得十分满意,他最喜欢林琳这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气,看着儿子挺拔如青葱的身形,冷不丁突然开口道:“朕已经给你看好了结亲的人选,来保最小的嫡亲女儿,今年刚刚十五岁,配你正合适。”
来保位列军机大臣次席,仅在统领大臣傅恒之下。不过来保年纪很高了,将近六十岁才得了老来女,此时已经到了致仕的年龄,七十九岁也算是高寿了。
而且来保无爵,他能排行军机处第二压住公爵的兆惠、阿里衮、富德,也不过是看在大学士官职高的份上。
一个老丈人看着风光其实管用不了几年,这门亲事并没有他预期的那样好。林琳并没有觉得啥不对的,乾隆毕竟是皇帝,真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那就太假了。
林琳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欢喜和失落来,淡淡一点头,颇有些宠辱不惊的架势,乾隆看得暗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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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97章
林琳去送阿里和卓之前,还没出林府呢,被林璐抓着小声告诉了蒙丹和含香牵扯的后续剧情。林琳听完后半天没说话,思量良久才一点头:“我晓得了。”
你晓得什么了?林璐还想再说,见对方已经干脆地抬脚走人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巴,轻哼了一声。
于是当天下午乾隆就暴怒了,他的宝贝儿子完完整整出去地,回来的时候胳膊上就受了伤,带去的骁骑营士兵也伤亡了十七八人。
他忍着怒气没有打扰儿子,只是吩咐太医在偏殿里好生诊脉开药,务必不要留下暗伤,自己抓着行动的副将审问。
林琳的副将不过二十岁出头,也算是年轻有为的人士,出身满族八姓之一的索卓罗家,叫丹阳。
索卓罗丹阳战战兢兢跪在下面,低声开始跟气得直打哆嗦的皇帝解释事情的发展:“启禀皇上,八阿哥并奴才等都在护送香妃娘娘同阿里大人送别,突然从旁边杀出来二十几人的蒙面队伍,正是之前在从回疆到京城的路上时常遇到的那一伙人。”
“然后呢?”乾隆眼眸深沉,定定看着他,声音沉稳不惊。这一个发展他跟林琳都早就预料到了的。
“领头的人武功虽然十分了得,不过不敌八阿哥,几个回合交手就被扣押下了,奴才等人赶忙拿锁链绳条把人给捆住了,只不过……”丹阳也不敢看他,低头直直盯着脚底下的金砖,咬了咬牙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只不过香妃娘娘当众下跪,以死相迫,直言如果奴才等伤了贼人首领……似乎叫蒙丹的,一根寒毛,她就自杀……殉、殉情……”
丹阳心中着实捏了一把汗,原来不肯让皇上碰的香妃娘娘是在进宫前就有了小白脸相好的,也不知道过了今天,他们这些知道了皇家阴司的人能不能活着。
你说你有姘头也就算了,朕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捏着鼻子忍了,你他妈的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来?绿帽子自己戴和戴给天下人看完全是两种感觉。乾隆脸部的肌肉抽动一下,再也忍耐不住,翻手把桌子上的上好砚台扫拂到地上摔得粉碎:“你不要光说废话,子毓到底是如何受伤的,还不快快说来?”
丹阳一头磕在地上,手心里全是冷汗,赶忙道:“启禀皇上,八阿哥听闻之后也十分为难,还在僵持着,突然冲两侧山坡上冲下来另外一伙贼人,为首的一个当先一剑刺过来,直冲阿里大人而去,八阿哥扑身救护,一时不察才受了伤。”
乾隆眯了眯眼睛:“然后呢?”真是为了阿里和卓来的吗?还是这是那伙子贼人围魏救赵的把戏?儿子做得对,阿里和卓可以死,却不能在京城郊外让一伙儿来路不明的小毛贼给杀死,大清丢不起这样的脸面。
“那一伙人手段了得,而且意不在杀敌,分几个人阻住我们,把那个叫蒙丹的给劫走了。”丹阳轻轻吸了一口气,“八阿哥本来能把伤了他的那个人扣下的,无奈香妃娘娘突然手持匕首卡在自己脖子上……”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乾隆也知道上演了怎样的狗血戏码,嘴角一抽:“虽然事出有因,不过骁骑营护卫不利也是不争的事实,下去各领二十大板,每人领一百两银子,受伤的另多一百两。好生安待亡者家属。”
丹阳赶忙应是。这事儿真不怪他们,你自己小老婆可着劲儿地拆台才坏了事儿,他也知道皇上无意追究,说是二十大板也不过是意思一下,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已经揭过去了,都把嘴巴闭牢一点。
而且皇上也下了抚慰,一百两银子对出身豪门的索卓罗丹阳来说不值一提,不过对骁骑营许多普通旗人子弟来说,已经不是小数目了。丹阳着实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乾隆在龙椅上愣愣坐了一会儿,听到侧殿声响后才回神,离开座位去看自己受伤的儿子,他是真觉得对不起林琳,昨天自己刚使坏给人指了个不合心意的老婆,今天自己新封的妃子就把儿子给害了。
虽然丹阳说得轻描淡写,皇帝又不是傻子听不出来其中的凶险,怀揣着一颗热乎乎的心看看躺在床上直翻白眼的儿子:“子毓,伤口还疼不疼?”
疼个屁,在回疆打仗的时候天天不知道要受多少伤,现在就划出来了一个小口子。林琳其实挺不想搭理他的,半闭着眼睛看也不看他,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乾隆一看心里更没底了,儿子这是跟自己生气了,刚忙宽慰他:“你大可以放心,这等无法无天之事,朕必不会姑息养j,这次朕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什么意思?林琳乍一听颇有点莫名其妙之意,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这傻子又多想自作多情了,压根没接这个话茬,道:“第二伙贼人不同寻常。”
就这么一句话就没了下文,旁边收拾完医箱的李太医立刻会意,识趣地退下。
林琳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方道:“第二波出现的人配合默契,下手有条不紊,为首之人武功出色,儿臣怀疑是京城里盘踞的一拨有组织的武装人士。”
敢在京城里盘踞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没一个他看顺眼的,乾隆心中一惊:“可是天地会那帮子无法无天的反贼?”
“儿臣在打斗过程中从贼首身上抓下来了这个。”琳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从里衣内侧掏出来一个细长的木箫,补充道,“贼首用剑的。”也要多亏箫剑没有像林璐那样无耻,林璐所有携带的佩物上面连着装有痒痒粉的小荷包,一拉就洒出来一大片。
乾隆拿过那个木箫来细细打量:“虽然材质简陋,不过做工精细,按键凹孔处有诸多磨损,这是贴身佩物,经常被拿出来把玩。”
逆谋造反是一项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崇尚的是低调行事,你马蚤包万分地抓着个箫满街走,真是太不把清朝的衙役当回事儿了。皇帝哈哈大笑三声,重重拍了拍儿子完好的那个手臂:“好,好,子毓你又立一大功!”
如果一切顺利,不仅能够抓住蒙丹拷问出回疆阴谋,甚至还能一举端掉天地会在京城的据点。皇帝现在看自己黑着脸的八儿子,眼神跟看善财童子一样热切。
其实不仅有林璐告诉他的叫箫剑的男子,还有福家兄弟,没了小燕子和紫薇出宫跟他们胡闹,想不到这群人仍然是凑到了一块。林琳闭上眼睛做出虚弱疲惫的模样,在心中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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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来到宝月楼的时候,含香也已经回来了,刚经历过一场生与死的考验,香妃娘娘美丽出尘的脸上显出难以掩饰的惊恐和疲惫,她的脖子上缠了一圈白布,因为执着刀卡住自己脖子的时候为了增加震慑力特意割破了皮肤。
皇帝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疼与柔情,只是对着她伸出手:“把那把刀子拿过来。”他是万民之主,女人在他心中不过就是个玩物,他此时对含香的耐心已经彻底消耗殆尽。
含香小小地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帝这样狰狞的脸色,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下一刻乾隆不耐烦地一皱眉直接把人扯到身边,抬手把别在她腰间的刀子抽走了。
那是一柄削铁如泥的锋利兵器,乾隆看了一下,眼中冷厉的光芒一闪而逝,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你随身携带着这样一柄刀子,是想对朕做什么?”他稍微联想一下都知道,这柄刀子是为谁准备的。
“不是的……我只……我只是想要用来自我了断……”含香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左侧的脸颊立刻就被打得肿胀起来,大眼睛中盈盈有泪,立刻辩解道。
这句话一放出来,她的右脸也挨了一巴掌,力道大得乾隆手掌都有点发麻,忍不住呲牙甩了甩。含香被打得摔在地上,她的两名侍女赶忙过来搀扶,还没碰到她就让乾隆一脚一个踹开了。
“朕告诉你,你进了紫禁城,就不要再摆回族圣女的谱,这里是大清朝,是朕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撒野?”乾隆冷眼看着她身上雪白色的回族服饰,一把扯了下来,恶狠狠摔到地上,“你立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换成旗装,再不识趣,朕即刻命人拆了宝月楼!”
香妃哭喊着不停挣扎,她的衣服已经被褪下来了大半,因为情绪紧张,身上的异香越发浓郁,满屋子都充斥着让人神往的浓香。
皇帝三两下就把人脱了个差不离,看着含香抱着抹胸缩成一团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突然间没了兴致,松开扯着她双腿的手,厌烦地一皱眉,转头看向旁边,含香的两个侍女早被这个架势吓得手脚冰凉,六神无主。
“都楞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着香妃娘娘把衣服换上?”乾隆冷笑了一声,着重声音吐出来的“香妃娘娘”四个字中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与鄙夷,“朕今日就下旨,取消宝月楼的一切特权!”
第一卷 98章
林琳正一边翻看着兵书一边喝着茶,小利子低眉顺目隔着他几米站着伺候,房门一下子就被人推开了,林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喂喂——”
“进来也不知道敲门?”林琳撩起眼皮斜了他一下,也压根没往心里去,把茶杯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怎么了?”
“我刚刚听海兰察说,今天荣国府的官司结了?”其实这事儿是海兰察和福隆安一块告诉他的,不过林琳自觉忽略了未来的妹夫。
林琳轻哼了一声:“贾政和贾宝玉都要流放,一个去海南,一个去甘肃,荣国府二房家产一概充公,王夫人也被剥了头上的诰命。”
林璐轻轻咋舌:“判得这么重啊?”直接一掳到底打下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林琳勾起唇角对着小利子使了个眼色,小利子屁颠屁颠十分知趣地退下了。他看着房门被关上,方道:“养心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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