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刻已经倾盆大雨。
“哥,娘亲死了。”她沙哑着喉咙,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回复道。
娘亲盼着的哥哥终于回来了,只是她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他,墨汐桐此刻更觉得凄楚。
墨翊羽顿住了脚步,漆黑的发丝粘在一起,恸哭起来。二娘死了?不会的,不会的。
他娘亲死得早,因着他是府内唯一的男丁香火,他爹自然待他不薄,但终究是少了几分母爱。从小到大,也只有二夫人处处照拂着他,所以他待他的姐姐和二夫人格外的亲昵。
二娘更是把他视为己出。前几日,他刚随着商队从江南回来,带回了二娘最爱吃的酥糕,怎料,刚回来,就会出现这般的事情。
墨汐桐把玉娘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抱住她,在她耳边呢喃道:“娘,我很好,我不喜欢萧惊风了,娘,你听到没有,我现在比那条路幸福很多,所以黄泉路上不要兀自伤心,好好走。你的仇,我定会报你报,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
墨翊羽看着妹妹这般模样,不忍。虽然内心痛楚,却还是拉开了妹妹,扶着她坐到了凳子上道:“桐桐,你醒醒,你醒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报仇,你是说二娘并不是病倒的吗?”
墨汐桐摇摇头,了无生气。
“妹妹……”墨翊羽摇了摇自己的妹妹,着急地问道。
一晃,墨汐桐的神智倒是清楚了几分,苍白着脸色对着自己的哥哥道:“哥,你别问了,求你别问了。”
墨翊羽饶是着急,看见妹妹这番样子,也不急着逼问了,安抚着妹妹说道:“桐儿,你放心,二娘的葬礼哥一定办地风风光光,定让她走得安心!”
“哥,谢谢,娘的丧事过几日再置办吧,明天是归宁日,我怕那两个人会觉得不吉利。”她兀自开口道,眼睛早已经无神。
“不吉利,呵呵,妹妹,你还想着那个负心汉阿!不过我告诉你个事,昨天他们两个就压根没有同房!”墨翊羽自然知道自己妹妹和萧将军的情愫,他早晨回来便听说了,急急地派人去打听了昨日将军府的情况。
却得知昨日,萧将军居然独自一个人躲在后院喝酒直到天亮。她那个脾气火爆的姐姐就这样在新房里做了一宿,闹累了才独自一个人睡的,但是这样骄纵之人又怎么会容忍,大早上便跑去理论,却得知萧将军,早就离开了将军府,不知道了行踪。
他听说这样的情况实在觉得好笑异常。听说她那个姐姐到处寻人,却怎奈无论她怎么发脾气,连将军府都走不出。
萧惊风是何等人物,在战场上,敌人听见这个名字闻风丧胆,谋略和侠气俱全。所以直到现在,他的爹爹和大夫人都不晓得昨日自己的女儿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你说可笑不可笑?”墨翊羽本想让妹妹的心情好些,却见她更为消沉。
没有同房?墨汐桐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大,看着自己的哥哥。一点都不可笑,只觉得揪心和疑惑。他不喜欢她的嫡姐么,怎么不同房?莫非他有难言之隐,只是……
想到这里,她觉得战栗。她手里拿着哥哥给她的杯子,却手一晃,杯子就这样掉落在地,陶瓷碎片掉落在她的脚上,更划破了她的手。她浑然不觉得痛。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味道,不能再想了,墨汐桐将蜡烛点了起来,又再次仔细地端详了一便又一便玉娘的面容。怕是今后再也无法相见了,如今,她变得一无所有,好像是有仇恨才可以支撑着她走完余后的路。归宁日。
“桐儿,快些扶我起来。”第二日,墨汐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小姐,你的烧昨天晚上刚褪去,别乱动,今天归宁我们不去了。”秋儿趴在墨析桐的床边,见她唤她,赶紧起身劝阻道。
墨汐桐挣扎着起来道:“荒谬,如今娘刚死,我怎么能让府里的那两位小瞧了去。”
秋儿见劝不过小姐,见她执拗地模样,只好扶着她起来梳妆打扮,她特意用胭脂抹去了她的面色苍白。
靠在轿子中,墨汐桐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她尽量让自己提起神来,却被轿子一晃,差点摔倒在马车上。
她拉开帘子,想问问马夫和在外头的秋儿发生了什么,却被一双手携出了马车。
直到站在一片空旷之地,抓住她身的手才渐渐松开。
“桐儿。”来人俨然是位老者,他的皮肤焦黑,眼神污浊,看到墨汐桐唤道。
移形换位间,他在她的面前站 定。
“师傅,怎么是你?”墨汐桐一惊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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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儿很久不见。”老者负手而立。
见到自己的师傅,墨汐桐恍然出现了一丝白缝,有一线生机了,对么?
她知道,她的师傅的医术极其高超,大有天下无人能敌之势。
老者边应着,眼睛却是一暗。他感觉到墨汐桐呼吸紊乱,猛地抓住墨汐桐的手,按住她的脉搏。
过了一会,才幽幽地开口道:“桐儿,你最近的心脉有不稳之气。”
“师傅……”她又唤了一身师傅,这声音不似初始的伤感,更多地便是无奈。她心脉不稳的缘故是她一句非完璧之身了,这样难以启齿地话她说不出口。
“桐儿,你告诉我,你的守宫砂怎么不见了。告诉我是还是不是?”老者浑浊的眼睛里居然带着罕见的宠溺,只是当他看见墨汐桐手上的守宫砂已经全然褪去的时候,神色里涌现出了一丝痛意。
墨汐桐尴尬地抽回手,捋下袖子开口,声音却颤颤巍巍道:“是。师傅,您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嫁为人妇了吗?当今煜玉爷便是我的夫君。”
老者放开墨汐桐的手,呆呆地背身而站。
他铁青着脸,片刻才道:“他待你如何?”
师傅的声音略微沙哑,苍老感让她感觉心里一酸。
“挺好的。”
“好?”老者反问道,污浊的眼睛充满了怒气,冷哼了一声。
“嗯,师傅,他待我还不错。”墨汐桐又强了些语气道。
“呵,只是他恐怕命不久,听闻那个玉爷是个废物,从小就带着肺痨,如若不是皇后将宫里最好千年人参求来给他续命,也熬不到今天。”老者的声音愤愤,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平静。
“师傅也知晓这事?”墨汐桐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对炎煜的描述,却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的师傅素来形影无踪,现在他居然知晓一些。
老者冷笑道:“嗯,你娘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我娘还有救,对不对。”墨汐桐见她说起自己的娘,心里一愣。
她以为玉娘是必死无疑,却没有料到,天无绝人之路。
老者缓缓摇了摇头道:“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墨析桐身子一晃,还是无药可救么?
老者一顿继续说地道:“我只是说无药可救。我手里还有枚还魂丹,还是可以保你娘亲一命,只是她要昏迷数年才会清醒。”
“还魂丹?”墨汐桐问道。
“嗯。”
“不行,师傅,这还魂丹你一共三粒,已经给我吞下了一粒,你……”墨汐桐知道还魂丹罕见,一枚也需要几千年的酿造。
老者没有说话,看着墨汐桐欲言又止的模样。
“桐儿,只要你要,只要我有。”老者轻声自我呢喃道。
墨汐桐自然是听不清楚她的呢喃,又兀自说道:“师傅,二十年的孟家之事,你知晓吗?”
“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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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二十年前孟家的事忽然从鼎盛到衰败,之后满门抄斩,没有人知道其中缘由。很多人好奇,但是似乎都是徒劳。”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墨汐桐,他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却不知道其中的奥秘。
“那且请师傅帮我留意一些。”
“自然。”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完,墨汐桐知晓她师傅从不会轻易出现,难道他可以预知到她今日有难,才特来相救么?她觉得自己一直看不透他的师傅,总觉得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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