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亦是不时的将目光落在白衣公子身上,眉眼相接之间,两个人仿佛已经说了许多体己话。
楚辰暄看似端着手中的茶杯细细品茗,然而早将夜晚清与夜炀清的互动看在眼里,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神情却依旧保持着从大门口开始的冷峻。
“真是奇怪,怎么兄妹两个倒不说话了?爱妃,不是你求孤带你来看夜状元的么?”楚辰暄淡淡的说着话,眼神却一直流连在手中的茶杯上。
夜晚清抿了一口茶,语气恭敬:“殿下是君,臣妾与哥哥是臣,君主面前,臣妾与哥哥自然不敢放肆。”
“哦?”楚辰暄勾起唇角,眸中却并没有笑意,“爱妃的意思,是孤碍你们眼了?”
夜晚清一脸惶恐:“臣妾怎敢这样想?殿下莫要误会了臣妾的意思!”
楚辰暄转了转手中的茶杯,目不斜视:“那爱妃是何意呢?”
夜晚清满脸诚恳:“臣妾只是在回答殿下之前的问题罢了!”末了,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绝不是嫌殿下碍眼,殿下可千万不要想岔了,冤枉了臣妾与哥哥呐!”
楚辰暄进屋后第一次将目光放在夜晚清身上,看到夜晚清十分到位的无辜又惶恐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很好,这个女人不愧是自己在五年前便看中的:“既如是,那孤就成|人之美罢。”
说罢起身,大步往屋外走去。
屋中的两人谁也不曾出声挽留。
楚辰暄信步走到状元府的花园里,对着空气淡淡的命令道:“一字一句,皆要记录。”
“是。”一阵风吹过,园中的花与叶子簌簌作响,将这清浅的对话吹散在空气中,一丝不留。
楚辰暄伫立在花园中,良久,伸手折下最近的一朵鲜花,凑到鼻翼嗅了嗅,倏然浅浅笑开,眸中闪耀着势在必得的张狂:“江山美人,孰轻孰重?难道我便不能尽在掌握么?”
——江山美人?他楚辰暄,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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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翰林院
看到楚辰暄头也不回的身影,夜晚清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然而这感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捉摸不透,因此当她抬眸看到夜炀清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一丝感觉早就被她抛诸脑后。+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夜晚清放下手中的茶杯,细细打量了夜炀清一番,才有些心疼的说道:“哥哥,你瘦了。”
夜炀清勾起唇角,神情柔和,语气里有淡淡的担忧:“清儿没瘦便好。东宫的日子,可还过得下去?我听说前几日你落水了?”
“哥哥不用担心,我与太子殿下达成协议的事你也知道,那落水,也不过是为了打压一下王氏的气焰罢了,”夜晚清本就比夜炀清矮了将近一个头,现在一坐一站的姿势更是让她仰望的脖子都酸了,于是夜晚清站起身来,在夜炀清身前站定,“倒是哥哥你,如今进了翰林院,方才太子却还称你‘夜状元’,莫不是官职还不曾定下来?”
夜炀清颔首:“今科三甲都进入翰林院,陛下的意思是现在翰林院行走一个月,届时会酌情分配职务。”
“还要先看看你们几斤几两?”夜晚清皱了皱眉头,这皇帝花样还真多,“那哥哥打算如何?”
夜炀清扬眉:“自然要去翰林学士院了。”
“翰林学士院?”不是翰林院么?难道翰林院里还分了好多院?夜晚清对天楚王朝的一些行政机关设置还真不太了解,虽然如今身处东宫,又与楚辰暄达成协议,因此闲暇时也会接触到一些官职名称,然而夜晚清对这些事并不上心,因此还是糊里糊涂的。
难得看到夜晚清充满疑惑的表情,夜炀清十分耐心的解释道:“进入翰林院后,……”
夜晚清没想到她与哥哥好不容易才见一面,竟然有泰半时间花在了讲述翰林院上。
原来翰林院在天楚王朝是个举足轻重的地方,翰林院中主要有两种官职,一种是翰林学士,供职于翰林学士院,另一种是翰林供奉,供职于翰林院。而这翰林学士院,则相当于皇帝的秘书机构,因为翰林学士的主要职责便是替皇帝起草诏书,有时甚至是皇帝的密诏。也因此,对翰林学士的综合素养要求十分高,自百年之前,天楚王朝便有了“非进士不入翰林”的说法,可见翰林学士之精贵。而自天楚王朝建朝以来,有八成的丞相均出自翰林学士院,包括当今继后之父王丞相,亦是翰林学士出身,而王丞相当年是以探花的身份进入翰林院的。而翰林供奉却并无什么实权,因此若是做了翰林供奉,那也不过是听上去好听罢了。
难怪皇帝要如此慎重,翰林学士几乎可以说是皇帝心腹,若是不好好观察,又怎能放心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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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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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今皇帝还算盛年,然而自元后黎氏薨逝后,皇帝的身体便一下子大不如前,虽不至于缠绵病榻,然政事上偶尔也会有些力不从心,这也是王丞相进来一直坐大的原因之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而继后王氏之子四皇子楚辰昭,今年已经十六岁,年岁也不算太小,只是皇帝并不曾给过什么好机会,因此也没积累什么功绩,四皇子之上的二皇子三皇子早在三岁、七岁时便已夭折,如今宫中只有太子楚辰暄与皇四子楚辰昭两位皇子。
说起来元后薨逝后皇帝对后宫一直兴致缺缺,以致于自瑞康十二年以来,宫中竟无一子落地,这也使得皇帝膝下竟只有二子二女:元后所出的太子楚辰暄,王皇后所出的四皇子楚辰昭,闵修容所出的敏靖公主楚辰婧,敏靖公主今年十六岁,去年及笄礼上加封敏靖公主后,便嫁给了吴国公世子,另有刘婕妤所出二公主楚辰妙,天楚王朝的公主都是在及笄礼上加封尊号,因此年方十一的二公主尚未有封号。
比起天楚王朝史上历届皇帝,如今皇帝的子嗣可以说是单薄到极致了。
而如今的太子对外又是这样一副混账模样,不论皇帝知不知道实情,总归群臣对太子殿下依然有些寒心,若不是皇四子并无什么可以服人的功绩建树,说不定废太子的奏折早就满天飞了。然而王氏一族日渐坐大,王丞相的野心虽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却也是不少朝臣心知肚明的事。太子外祖安国公虽然是先帝近臣,功勋盖世,然而安国公虽然武将出身,却并非莽撞之徒,为了不做功高震主之人,安国公早在十年前便请旨辞去护国大将军一职,交还虎符,只保留安国公的爵位,每月初一十五上朝觐见皇帝罢了,尽管这几年太子行径日渐荒唐,安国公也不曾有只言片语,如今在朝堂上,更是犹如透明人一般。
因此,若是太子成功继位,那么天楚王朝依旧姓楚,但若是四皇子上位,以王氏一族如今的势力,便不好说了。
——这也是皇帝从不提废太子之事的原因之一罢。
而翰林学士专职拟草诏书一事,若是一不小心被王氏一族的人混了进去,说不定将来皇帝一旦驾崩,就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遗诏”出来,就算这一届的进士表面上看起来都与王氏一族无甚关联,但以王丞相之老谋深算,谁又知道暗地里究竟是否真的如此呢?
想通了这些,夜晚清便也理解了哥哥如今的处境。若是哥哥进了翰林学士院,凭哥哥的手段,将来自然是前程似锦,不可限量。但若是做了翰林供奉,那便是一辈子的清贵,却也无甚大作为了——天楚王朝数百年来,翰林院供奉大多一辈子在翰林院混吃等死,虽然官职说出好听,却没有实权和上升空间,除了运气好做一些书籍编撰名留青史外,几乎没什么大作为了。
想到这里,夜晚清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正文 不对劲,不合理!
夜晚清眯了眯眼,神情漠然。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不对劲,很不对劲,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如今王氏一族几乎已成皇族隐患,所以于公于私,皇帝都应该会扶持楚辰暄才对——种种迹象表明,皇帝对元后黎氏感情十分深厚,对楚辰暄亦是爱屋及乌,否则也不可能这样纵容楚辰暄——可为何楚辰暄却要做出这样一副姿态?若是为了藏拙,如今的皇帝到底还不曾被王氏一族架空,加上他本身的势力,以及安国公在军中的号召力,并非斗不过王氏一族,何况王氏势力再强,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因此就算王氏一族露出利爪与皇族一搏,也不可能有几分胜算,既然如此,楚辰暄为何不展露自己真正的性情与才华,一面收服民心,一面与皇帝巩固父子之情,轻轻松松便可稳坐太子之位,却为何要绕这样一条远路,将太子之位坐的如履薄冰?!
——不对劲,不合理!
“清儿,你怎么了?”夜晚清正想的有些头疼,却被夜炀清忽来的声音拉出了思考。
“啊?”夜晚清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不知何时几乎与她衣衫相接的夜炀清,而夜炀清温热的呼吸几乎打在她额头上,不觉有些太过暧昧,正要后退一步保持距离,腰部却被夜炀清伸手扣住。
“哥哥!”夜晚清皱眉,表达了她的不赞同。
楚辰暄还在外面,而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哥哥怎么可以这样亲密的扣着她的腰将她贴在他身前?万一楚辰暄忽然闯了进来……无论如何她总归是名义上的太子良娣啊!
“清儿……”夜炀清的神情里闪过一丝不悦,最后却都化作无奈,伸手将夜晚清拥入怀中,夜炀清的语气既失落又满足,“不要拒绝我,清儿……我已经一个月又十一天不曾见你了……虽然这么快见到你实属意外,但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想别的事情……清儿……不要拒绝我……清儿……”
本想挣扎的夜晚清听到夜炀清近乎哀求的声音,心蓦地软了,于是任由夜炀清抱着她,似无奈又似叹息:“哥哥……”
低低的唤了一声“哥哥”,夜晚清却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只好静静的窝在夜炀清怀里。
——她这么好这么优秀的哥哥,怎么会对她情根深种!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在世人眼里却还是乱囵啊!世人只会觉得夜氏兄妹不知廉耻,兄妹乱囵,还要编出不是亲生的谎言!
她夜晚清穿越时空而来,坐拥了自己期盼已久的亲情与关爱,却让哥哥夜炀清走上了一条坎坷无比且可能根本没有回报的路……其实她愿意为哥哥做任何事,只要哥哥想要!但是,她不能让哥哥活在骂名里,更不能让父母因为他们而被万人唾骂,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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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撞破
“哥哥,我们……”不可能的,求你放弃好不好?你已经是状元,以你的能力和爹爹对陛下的忠心,你必然入选翰林学士院,将来拜相封侯并非难事,但若是你执意要我,到时你身居高位,而我曾是太子名义上的枕边人,瞒得过谁去?将来就算不身败名裂,也会惹人非议,连爹爹和娘亲都不能幸免,哥哥……你就把我当妹妹好不好?等我与太子的交易结束,我便一辈子守在你身边,谁也不嫁,好不好?
然而后面的话,夜晚清都没有机会说出口。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因为她才说了四个字,楚辰暄震怒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哈,真是好一副‘兄妹情深图’呐,孤久居深宫,竟不知道民间已经出嫁的妹妹会被哥哥这样抱在怀中!夜良娣,你当孤是死人吗?!”
夜晚清正酝酿着一大堆的劝说之词,因此咋闻这些话,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个人影飞快的闪了进来,而后手臂一疼,腰上一紧,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再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经从哥哥怀中转移到了楚辰暄怀中!
楚辰暄单手死死扣住了夜晚清的腰,力道之大让夜晚清觉得自己的腰似乎就要被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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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夜炀清看出夜晚清的难受,正要出声阻止,却被楚辰暄用狠戾的语气打断——
“夜状元,你可知孤怀中之人是谁?她是土州知州夜澜之之女,是父皇赐给孤的良娣,是你夜炀清要跪拜参见,只能隔帘相望的人,她是——孤的女人!”
夜炀清呼吸一滞,直到楚辰暄一字一顿吐出最后六个字,夜炀清的脸色已变得无比难看,双手紧握成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夜晚清背靠着楚辰暄的胸膛,从楚辰暄扣在她腰上的力道和他说话的语气,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身后之人此刻怒气之盛,然而看到夜炀清难看无比的神情,夜晚清还是忍痛开口:“楚……太子殿下……臣妾……”
话还未说完,却被楚辰暄狠狠打断:“夜良娣,孤问的是夜状元,你闭嘴!”
夜晚清本想再说,然而看到已经恢复镇定的夜炀清用眼神制止了她,又想到此刻自己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便忍着腰部的疼痛,闭上了嘴,一片空白的大脑也渐渐恢复清明,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竟然真的被楚辰暄撞破了!现在可如何是好?告诉楚辰暄他们并非兄妹,所以并不是乱囵?可楚辰暄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跟夜炀清是不是乱囵他又怎会在乎?!在他看来,自己的良娣,却不守妇道的在他眼皮子底下与哥哥搂搂抱抱,哪怕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对于一朝太子来说,是多大的侮辱?!
就算她们只是一场交易,她现在的行为无异于顶着太子良娣的身份给楚辰暄戴上了一顶明黄黄的绿帽子,骄傲如楚辰暄,如何能不震怒?!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夜晚清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任何可以平息楚辰暄怒火的说辞,不由得更加着急,而楚辰暄与夜炀清在楚辰暄喝止她之后,竟是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更让她烦躁不堪!
【我是存稿箱君……】
正文 欺君之罪?!
“太子殿下,是微臣久不见夜良娣,一时失了分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恳请殿下放过良娣!”良久,夜炀清先一步开口,用无比诚挚的语气说完这些话后,屈膝跪倒在地上!
“哥哥!”夜晚清惊怒!她骄傲无比的哥哥,竟然为了她,以这样卑微的姿态跪在别人面前!“太……”
似是知道夜晚清要说什么,楚辰暄忽然凑到夜晚请耳畔,轻柔如情人间低语的语气中却含着满满的威胁:“别以为孤的太子之位坐得风雨飘零,便连一个白手起家的知州都对对付不了!夜良娣还是先去马车里好好思量一番罢!”
说罢,放开对夜晚清的钳制,对着门外冷冷道:“护送夜良娣去马车上,若是有一丁点闪失,尔等提头来见!”
“是!”两个黑衣人飞身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夜晚清身侧,似是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出手触碰,只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夜良娣,请随属下去马车。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夜晚清回头看了楚辰暄一眼,却发现楚辰暄垂眸不知看着何处,又转身扫了低头跪在地上的夜炀清一眼,紧握的手几乎将修剪得宜的指甲嵌进掌肉里。
但是夜晚清并没有做太多停留,在看了屋中的两个男人每人一眼,便沉默的往门外走去。
哥哥……已经够难堪了,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感觉到夜晚清已经走到听不到这屋里动静的地方,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夜炀清蓦然抬头,眸中全无一丝惊慌。
楚辰暄神色依旧冷漠,却已经没有刚才激动到有些失态的神情了:“夜炀清,他是你妹妹。”楚辰暄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些字,仿佛说的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他们是兄妹,所以,他不该妄想她!
“不,”夜炀清兀自笑了,淡淡的说出本不该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哦?”楚辰暄眉心一跳,神情却依旧没有一丝变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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