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雪下跪行李,心里却是嘀咕,这长公主怎么搞的跟鬼一样,走路不发出点声音呢?
桂公公折腾着有些僵硬的身子,想要起身给玉寒雪请安,“奴才……”
“桂公公不必多礼!”玉寒雪伸出右手按住桂公公的肩膀,笑容有些诡异,“看到桂公公这般痛苦,本宫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若不是本宫连累,桂公公也不会受伤,本宫昨夜归来,几乎一夜未眠,心里是深感愧疚的!”
桂公公的眼神一黯,目光落在玉寒雪那被固定起来的手臂上,一大早醒来后,他首先发现自己臀部受了伤,随即便是听说,昨夜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这长公主也受了伤,如今瞧着,她的伤势可不比自己轻,定是动了筋骨。
更让桂公公想死的是,他没能保护长公主也就算了,昨夜喝的醉醺醺的,竟是在马车里吐了, 下人们说,长公主的衣裳也被他弄脏了,这可是让他一个早上都心惊胆战的原因,一个奴才,污秽了皇族的衣物,这可是大逆不道。
“奴才惶恐,是奴才无能,没有保护好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赐罪!”桂公公低着头,不敢去看玉寒雪的眼睛。
玉寒雪自然是知道桂公公此刻的心理变化的,微微垂眸,“公公说这样的话,却是与本宫生分了,那些人本就是冲着本宫来的,只是……本宫想不透,到底是何人要刺杀本宫,瞧着那些人个个都是高手,绝非等闲之辈,本宫平日里虽是猖狂,却想不起何时得罪过什么权贵!”
玉寒雪这话一语双关,桂公公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不明白玉寒雪话中的含义,若只是平日里被欺压的人来寻仇,那便不是排除死士这般厉害的高手,若是能派出死士的人,必定身份非同小可,如此就不是寻仇这么简单了,这其中定是涉及政治斗争了。
“公主殿下放心,杂家知道该怎么做!杂家可也是生生的挨了一刀子呢!”桂公公的眼里闪过一道阴冷的幽光,玉寒雪眯起眼眸,桂公公是权倾后宫的宦官,别看他平日里娘娘腔的样子,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小瞧不得,若不然那些朝中大臣、后宫嫔妃见了他,明明心里鄙夷的要死,可面子上总是笑脸相迎的。
“那公公就好生歇着,本宫今日还要进宫面圣,出了这样的事,皇上想来也是不放心的,总是要有个人去交代一下,本宫虽也受了伤,可行动上……”玉寒雪没有说下去,桂公公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公主殿下说的是,皇上定是也很担心公主殿下呢!这事儿,还是要去说道说道,待杂家这行动自如了,杂家定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了这班子狂徒!”
玉寒雪离开桂公公的屋子时,脸上的笑容便是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和眼中的凌厉,管家梁卫东已经站在院子里恭候了。
“公主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今日可要萍儿陪同公主殿下?”
“不用了!”玉寒雪想了想,目光落在梁卫东的身上,“你陪着本宫去吧!”
梁卫东顿了一下,恭顺的低头,“是,公主殿下!”听到玉寒雪要自己陪同,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了,这是玉寒雪对他进一步的信任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赏赐?
<b>章节名:第二十九章 赏赐?</b>
玉寒雪安静的坐在马车里,隔着一层帘子,梁卫东小心的为她驾驭马车,今日玉寒雪进宫,阵仗比往常要高调多了,前后都是精兵守卫,几乎是将马车包围的水泄不通,唯一的突兀便是,今日的马车简陋了许多。
“公主殿下!”帘子外面传来梁卫东恭顺的声音,“奴才安排今夜许妈妈为您守夜,不知公主殿下可有异议?”
玉寒雪挑眉,下人值夜班这种小事素来不需要和主子报备,今日梁卫东会特地询问自己的意见,只有一个原因,许妈妈是梁卫东的亲娘。
说起这许妈妈,玉寒雪倒也是见过一面,不过四十,却已经透出沧桑的枯萎,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算是一枝花了,可惜遇人不淑,被梁尚书给糟蹋了,偏偏她又不是个会争宠的,才会被遗弃了这么多年。
“这样的事,你和萍儿说一声就可以了!”玉寒雪淡淡的说道。
“是,公主殿下!”梁卫东的眼神沉了几分,许妈妈如今是玉寒雪屋子里的婆子,自己虽是管家,可这守夜的事情还是要归玉寒雪身边的大丫鬟萍儿管,就好像过往,公子们侍寝的事宜,都是米公公负责,在凤王府,大家都是各司其职。
玉寒雪抚摸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幽幽的说道:“一会子进了宫,本宫不可能事事都去关注,梁管家你是本宫身边的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奴才明白!”梁卫东素来不是个蠢钝的人,若不然玉寒雪也不会留他在府中,说白了,做奴才的就是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对主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车进了宫门后,玉寒雪下了马车又上了轿辇,梁卫东则是低眉顺眼的跟在轿辇的后面,玉寒雪左臂被固定住了,只剩下右手可以自如活动,她抽出丝绢,轻掩着鼻尖,漫不经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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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紫霞殿的奴才么?”
“是,长公主殿下,奴才小安子是紫霞殿新换上来侍奉公主殿下的,桂公公已经给奴才讲了规矩,奴才定是会尽心侍奉公主殿下!”领头的太监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最近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玉寒雪一副随意拉家常的样子。
小安子想了想,“有,常贵妃娘娘养的一只猫惊吓了新得宠的张婕妤,却意外的发现,这张婕妤竟是假怀孕,如今因为欺君之罪,也被打入冷宫了!”
玉寒雪眯着眼睛,听着这些后宫争斗的腌臜事,心里一片冷笑,这常贵妃的猫怎么会那么巧的惊吓了怀孕的张婕妤,这其中分明就是藏了猫腻。
“不过,要数最新鲜的事儿,还是咱们五公主了!”
五公主玉颜是几个公主里面最不起眼的一个,大约是因为她母妃出身卑微,她本身性子也懦弱,在宫里几乎是个被遗忘的角色,如今被提及,玉寒雪倒也是好奇了。
小安子见玉寒雪不说话,也就继续说下去了,“之前五公主不慎落水,后来醒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一样,不似过去那般唯唯诺诺了,宫里都传言说,五公主是被水妖上了身,中了邪呢!醒来的时候,竟是说自个儿失忆了,然后说些很奇怪的话,奴才们私下里都议论纷纷呢!”
落水……失忆……这桥段似乎很耳熟呢!玉寒雪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低头咳嗽了一声,梁卫东抬眸看了一眼玉寒雪,随即明白了玉寒雪的意思,便是瞧瞧的隐退了。
玉寒雪来到皇帝的光华殿时,便是看到大殿里已经有了两个人,当朝风将军和他的长子风无痕,看来不用自己说,皇帝已经知道昨夜发生的事了。
“臣妹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玉寒雪恭顺的向皇帝请安。
皇帝的眼中掠过一 道不明朗的色彩,随即便是大步走到玉寒雪的面前,怜惜道:“皇妹,你受苦了,适才无痕已经和朕说了昨夜的事,你放心,朕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朕定是会揪出幕后黑手。”
玉寒雪听到皇帝这么说,眼泪便是掉下来,哭得有几分任性,“皇兄,你看臣妹这胳膊,皓真说伤及筋骨,差点就废了,皇兄,你可要为臣妹做主,臣妹如何都要抓到幕后凶手,然后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了!”
依旧是那个刁蛮娇纵的长公主,胸无点墨、心狠手辣的样子被玉寒雪演绎的淋漓尽致,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风无痕在看向玉寒雪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昨夜的她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个清冷的目空一切的女子……
“你是朕最宝贝的长公主,朕自然会为你做主,别哭了!”皇帝安慰着,一边道,“无痕这次救了长公主有功,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赏赐!”
“这是微臣份内之事,微臣不敢要赏赐!”
皇帝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问道:“臣妹,这无痕可是救了你,你说给他什么赏赐?”
玉寒雪不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抬眸看了一眼风无痕,“本宫听闻无痕公子至今尚未娶亲,皇兄倒不如做一回月老,为无痕公子寻个佳人!”
皇帝满意的点头,“如此主意不错,这事儿朕要与皇后合计合计,为他寻个合适的!”
风无痕已经二十五了,并不是一直未曾娶亲,他之前曾经有过两位妻室,可都死了,倒是留下一子,市井也有了流言,说风无痕天生克妻命,自此便是再无娶亲。
风无痕微微蹙眉,却是没有拒绝,也没有谢恩,看向玉寒雪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玉寒雪自然也看到了风无痕这不悦的眼神,垂眸浅笑。
从光华殿退出后,风将军朝着玉寒雪拱手作揖:“公主殿下昨夜受惊了!”
“有劳风将军挂心了!”玉寒雪冷冷的点头,风将军便是也不多说,告了辞。
玉寒雪静静的走在青石板砖上,小安子则是远远的跟着,“为什么要这么做?”风无痕的声音有些突兀的传到玉寒雪的耳中。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五公主
<b>章节名:第二十八章 五公主</b>
玉寒雪 看都没看风无痕一眼,只是披着斗篷继续走着,“皇上既是要赏赐你,你若是拒绝,便是抗旨不遵,可你若是接……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还是拜侯封王?”
玉寒雪轻蔑的声音让风无痕眼中的不悦深了几分,却也明白玉寒雪说这话的深意,皇帝既是要赏赐,那便是不能拒绝的,可是皇帝问你要什么赏赐,风家如今功高盖主,是皇帝的眼中刺,这赏赐便是越发要小心了,玉寒雪一句赐婚,恰恰是化解了这一切。
“你为什么要帮我?”风无痕可不相信这个处处精打细算的女人会这般好心的帮他。
“因为你救了本宫,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玉寒雪冷漠的回答,与风无痕之间也再次拉开了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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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痕没有离开,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个迷,就这样二人并肩安静的走在御花园的鹅卵石地面上,后面跟着一个小安子。
正在这时候,花园那边传来一个愉悦的歌声,玉寒雪在听到这歌声的时候,眼中便是闪过一丝明了,停下脚步看着对面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少女一边哼着歌曲一边转着圈圈,那模样当真是天真烂漫。
小安子见玉寒雪很感兴趣的样子,便是小声道:“五公主唱的几首小曲倒是新鲜呢!几位皇子们也都是稀罕极了!”
“看来这五公主近来是活跃了许多啊!”玉寒雪轻蔑的笑了,眼中掠过一抹嘲讽。
“可不是呢!她自个儿还不晓得,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惹怒了后宫的几位主子们!六公主是头一个不待见她,这五公主也不是个省油灯,昨儿个硬是和六公主理论了一番,六公主气得不行呢!”
玉寒雪对着身边的风无痕问道:“无痕,你可有觉得咱们这五公主变得迷人了很多?”
风无痕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色彩,从某一个角度看,这五公主倒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无忧无虑的,但是这样的女子在他眼中看来,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至少是不适合自己的。
“长公主殿下谨言慎行,无痕与五公主并不熟悉!”风无痕冷冷的撇清他与五公主的关系。
玉寒雪迈开步子走向五公主,五公主身后的丫鬟见到玉寒雪,吓得脸色一片苍白,连忙跪下来:“奴婢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无痕少爷!”
五公主玉颜也侧过脸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打量着玉寒雪和风无痕,随即便是很友好的朝着玉寒雪还有风无痕挥挥手,“嗨,你们好!”
风无痕面无表情的抱拳,“下官参见五公主殿下!”玉寒雪身后的小安子也跟着给五公主下跪请安了。
五公主立刻摆手,笑盈盈道:“不用这般客气,什么五公主的,叫我玉颜好了,或者也可以叫我颜颜!”乍一看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五公主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你们都不要跪着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大家都是一样的,这样跪啊跪的,膝盖也会受不了的。”随即又看向清冷的玉寒雪,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玉寒雪的时候,五公主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有一种从心里发出的不安。
“那个……太医说我失忆了,我也真的记不得很多事情了,所以……不好意思啊,我不太记得你是……”玉颜从醒来以后,便是一直用这个借口搪塞着所有人,想借此活得风生水起。
玉寒雪看着玉颜,这个借口……倘若她醒来的时候,也以此为借口,大约现在在别人面前的小丑就是自己了,“小安子,五公主既是问话了,你就好生回答一下!”
小安子得了玉寒雪的吩咐,狗腿的走到玉颜的面前介绍道:“五公主殿下,这位可是你的姑姑长公主殿下,亦是咱们雁鴜国第一女王爷!这位是咱们风将军的大公子无痕少爷,年少时便是随着风将军在战场立功!”
玉颜的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然后这个自以为聪明的目光还是被玉寒雪捕捉到了,“玉颜见过姑姑,姑姑好!你好,风无痕,很高兴认识你!”玉颜在看到风无痕的时候,眼中还是涌上了惊艳和桃花,蕴藏在眼底的,更多是贪婪。
玉寒雪看着玉颜这种特殊的打招呼方式,不免腹诽:这丫还能再“二”一点么?
玉寒雪微微颔首,即便知道是“老乡”,却也不愿意和她多接触,自以为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就聪明过人,事实上,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白痴,她玉寒雪来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以后,已经沉默在书房,目的就是网罗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至少也该知道自己周围的人际关系。
见玉寒雪和风无痕要离开,玉颜忽然上前拦住了他们,玉寒雪清冷的看着她,却是没有任何反应,玉颜有些心虚的避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好像被剥光衣服一般,明明是个丑女,却比谁都高傲。
“五公主这是做什么?竟敢拦着咱们长公主殿下?”小安子尖锐的声音此刻很是刺耳。
玉颜的眼中掠过一抹狠戾,却是很快的掩饰了,“我自然是找姑姑有事了!姑姑,你们是不是……要出宫啊?可不可以带我也一起出宫玩一玩啊?”
“你要出宫?”玉寒雪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玉颜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双手合十,楚楚可怜的样子,“拜托了,我待在这宫里快闷死了,让我出去走走吧,我保证,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五公主你在这后宫相安无事的生活了十五年了,怎么突然的想要出宫了,莫不是你们谁在五公主面前嚼了舌根子,引诱五公主出宫吧?”
玉寒雪决定适当的敲击一下这些做奴才的,果然所有的奴才在听到玉寒雪的声音时,都吓得磕头求饶,玉颜急了,“这是我自个儿的事,与他们无关,是我自个儿想要出宫走走!”
玉寒雪想了想,轻蔑的笑了:“五公主你要出宫,这样的事,应该去请示皇后娘娘,如何也轮不到本宫做主!”玉寒雪说完便是走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太子玉凛
<b>章节名:第三十章 太子玉凛</b>
玉颜看着玉寒雪那孤傲的背影,还有陪在她身旁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和妒忌,明明是个丑女,就因为是长公主,所以可以众星捧月么?哼,她玉颜,雁鴜国的五公主,才应该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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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长公主到底是什么人啊?”玉颜一转脸,已经变成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好奇宝宝,“感觉好威风的样子,她的脸上好像有一块胎记啊……”
玉颜是在问自己的贴身婢女,她在穿越来的第一天便是给这个贴身婢女改了名字叫香奈儿,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事实上,除了她自己知道香奈儿这个名字的由来,在别人看来,都不过是主子赐给奴才的一个名字罢了。
香奈儿的脸色一白,连忙在玉颜的耳边小声道:“公主殿下,你可不能胡乱议论长公主脸上的胎记,长公主素来心狠手辣,最妒忌比她貌美的女子,据说,曾经有个人嘲笑长公主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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