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染做了几样点心,公主殿下可要去尝尝?”
“不了,明日早上起来再吃!本宫先回去休息了,如何也不能让太子久等!”
莫染一愣,不可思议的盯着玉寒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公主殿下说的侍寝,是当真的?”
玉寒雪停下脚步,清冷的看着莫染,“难道你以为本宫在说笑?”
莫染的脸色瞬间苍白,伸手抓住玉寒雪的手臂,“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他侍寝?因为他是太子吗?他可还是你的侄子……你只是需要一个侍寝的男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玉寒雪冷漠的甩开莫染的手,“莫染,是本宫近日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般放肆,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宫与你不过是一场互利的交易,你真以为你是我最宠爱的男人,可以随意干涉我的事情?”
玉寒雪说完便是走了,留下莫染一人呆滞在原地,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寸一寸的割肉一样痛。
玉凛沐浴完毕后,便是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丝缎长衫坐在屋子里,屋子里被炭炉烧的暖烘烘的,耳边依稀可以听到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玉寒雪换了衣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坐在床边。
玉寒雪看了一眼案桌上空白的棋盘,盒子里的棋子明显不曾动过,“本宫以为太子你会在屋子里下棋的!”
玉凛站起身,颀长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曳着,“我在等姑姑一起下棋!”
玉寒雪突然想到了皓真,他也曾邀请自己下棋的,只是那时候,她还不会下棋。
玉寒雪走到一旁坐下,“本宫记得,太子你最喜欢独自一人下棋!”
“可今夜是我们两人!”
玉寒雪挑眉,“太子你不会不知道,今晚你会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要本宫提醒么?”
“我自然知道,侍寝!”玉凛很坦然的回答,却让玉寒雪有些挫败。
“所以,你以为下棋就能敷衍本宫?还是你打算用下棋来拖延时间?”
玉凛没有回答,而是兀自躺在床上,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玉寒雪蹙眉,走到玉凛的身边,膝盖跪在他身子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玉凛那平静的面容,“你不恨本宫吗?你明明知道,本宫为什么会要你回来侍寝!”
玉凛抬眸看着玉寒雪那绝美的面孔,“没关系,玉凛一切都听从姑姑的安排,姑姑喜欢就好……”话还未落音,便是挨了玉寒雪一个狠厉的耳光。
“我最讨厌你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玉寒雪扼住玉凛的呼吸,阴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你不恨我吗?今日,我彻底的毁了你的尊贵、你的光环!”
玉凛依旧温润的微笑着,“姑姑觉得,我应该恨你吗?毕竟,父皇或者母后也都应允了,比起这个,我不是应该更恨他们的抛弃?”
玉寒雪看着玉凛,只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你可以拒绝的!看着你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兄弟抢走,你不痛心吗?”
“我……不想拒绝!”玉凛浅笑,“我一直,都只是将罗元馨当作一个妹妹看待,父皇也未曾实际意义的为我们赐婚,我又何必痛心?”
“这世间当真是没有一件事入了你的眼吗?”
“姑姑难道不是如此么?”
玉寒雪的眼中闪烁着火苗,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若是你以为本宫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你,那你就太天真了,不要以为你可以看清所有人的心思!”
脖子上的刺痛让玉凛微微蹙眉,却是幽幽的说道:“姑姑喜欢的是玉茗对吗?”白日里,他听到他们的对话,却也不是听得十分真切,唯一知道的是,玉寒雪选择自己的理由,只是因为玉茗的话,自己的脸和玉茗有几分相似。
“呵呵呵……”玉寒雪诡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没错,在本宫的眼里,你只是一个替代品,可悲的太子殿下!”
玉寒雪故意的刺激玉凛,想要看看他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然而……玉凛只是温润的笑了,笑得有些悲伤,“在姑姑的眼里,也觉得我和玉茗长得很像!”
“收起你那些自哀自怜,你让本宫觉得恶心!”玉寒雪恼怒的扯开玉凛的衣服,露出他光洁的锁骨,低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这个动作居然会引起了玉凛的颤栗,犹如一个处子一样的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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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玉寒雪尖锐的牙齿便是狠狠的咬下去,刺痛蔓延了全身,玉凛握紧拳头,始终不曾挣扎,也没有推开玉寒雪,鲜红的血沿着玉寒雪的嘴角流淌下来,落在衬衣上,染开了一朵红梅。
玉寒雪抬头看着玉凛,他依旧是一脸的温润、淡漠,他不是应该很痛吗?那里都快被咬下肉了!看着这样的玉凛,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对组织的一切安排逆来顺受,全部付出,无论是杀人、或者出卖身体甚至是灵魂,她也是和他一样,全部的接受了,甚至是觉得理所当然。
正因为那样的理所当然,她失去了一切,连心爱的男人都失去了,她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要一点卑微的自由,他们都可以那么残忍的毁灭。
“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挣扎?”玉寒雪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吼着,眼窝子竟是红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不反抗,就意味着要失去所有一切,你是白痴吗?”玉寒雪也不知道是在骂玉凛,还是在骂自己。
她讨厌这样的玉凛、憎恶他,大约骨子里就是憎恶过去的自己,有时候回想起来,都觉得,原来自己是那么肮脏可悲。
“难道反抗了,就不会失去吗?”玉凛微笑着问道。
玉寒雪懵了,是啊,反抗了就不会失去吗?若是可以,当初死在她手里的那些同伴,哪个不是因为反抗而付出血的代价,结果又如何?
玉凛抬起手,拂过她眼角的泪滴,拂过她嘴角的血,他看到她的眼泪了,可是舍不得它流下,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悲愤什么。
玉寒雪静静的看着玉凛,才意识到,自己在毁掉一个少年的大好前程,她应该恨的人是自己的无能,而不是在这里报复他,他不是她的替代品。
玉凛很自觉的解下衣裳,露出他挺拔修长的身体,抬起双手碰住玉寒雪的脸,“姑姑若是喜欢我这身子,拿去便是!”
玉寒雪看着玉凛眼神里隐约的闪烁着渴望,“姑姑,今夜我被你带回来,可是有不少人盯着!”玉凛再次出声,无论她是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今夜,这一场戏都必须真做,因为有一个可怕的幕后人正盯着他们。
“你说的对!”玉寒雪取出一颗药丸,“这是媚药,若你不甘愿,吃下这个吧!”
玉凛接过那颗药碗,却是捏碎了,“不必!”
玉寒雪低头狠狠的再次咬了他一口,似乎咬他上瘾了,每一次都要咬的他血淋淋的才肯罢休,“那你可不要后悔!”
“我不会的……”玉凛的声音有些飘渺,很快,屋子里便是传出抑扬顿挫的喘息,如野兽撕咬一样,时而低吼、时而轻喘……
莫染站在寒风中,双目阴鸷而悲愤的盯着玉寒雪的屋子,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颠鸾倒凤的声音,他知道,这一次,不是做戏,是真的。
只是,刺骨的寒风也冰冻不了他燃烧的火焰……
正文 第73章 莫染生病
章节名:第73章 莫染生病
午夜梦回,玉凛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平日里都是唤奴才送茶的,可今夜……他的枕边还睡着另一个人,玉凛看了一眼沉睡的玉寒雪,她精美的脸上有着丝丝倦意,便是自己下床去倒了一杯热茶喝下去。
镜子里,秀颀的身体呈现出完美的线条,原本平滑干净的肌肤上,此刻却是布满了红色的牙印,许多地方都被咬破了,出了血,这会虽然凝固了,可依然有些刺痒的痛。
玉凛回到床上,静静的看着玉寒雪的睡容,眼中透出淡淡的忧郁,她讨厌他,这一点,玉凛早就知道,不只是之前玉寒雪看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来,就在刚才,她亲口对他说,她讨厌他,因为他让她觉得恶心。
讨厌吗?讨厌又如何呢?即便是再厌恶,终究躺在这张床上的如今还是他!
白天的时候,天气本就冷,他原是可以独自一人留在宫中下棋的,却偏偏的选了那样一处偏僻的地方,并不是有心要去偷听她和玉茗的对话,也不是因为那里地处幽静,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最靠近她的紫霞殿,他对她,不知是什么时候,也有了几分好奇,看似清冷的玉寒雪,每次在看到玉茗的时候,都会透出淡淡的悲伤。
他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想要了解关于她的故事,他之所以在哪里下棋,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她回了宫定是会去紫霞殿休息,自己也只是在那里等着看她一眼罢了,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
当然,这些心思他是不会告诉玉寒雪的,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骄傲和尊严,而是……玉凛的手指拂过玉寒雪的发丝,有些怅然。
如果因为她对他的讨厌,而让他可以靠近她,那就一直这样讨厌着吧,至少可以靠近她;若是告诉了她自己的心思,只怕她会彻彻底底的将自己拒之门外了。
玉凛苦笑,若是今夜之前,他或许还不会有这样疯狂、白痴的想法,他会跟着她回来,只是因为他想要靠近她、了解她一点,也看看她今夜会如何做;可经过了这一晚,他不得不承认,他沉溺了,他迷恋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身体、她的泪水……
即便是被世人唾弃、被耻笑又如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房间的地面上,玉寒雪慵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昨晚她睡得很沉、也很舒服,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玉凛,玉寒雪想起了昨夜的缠绵,不知道是该说是荒诞还是该说是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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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打量玉凛这张脸,五官英挺,刚毅中不失秀美,和玉茗站在一起,也难怪别人会说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如此一看,玉凛的轮廓倒真是有几分和明浩相似,只是……玉寒雪眯起眼眸,她在玉凛身上寻找的不是明浩的影子,而是自己的影子。
那一段残破不堪的肮脏人生,是她心里永远的阴影,即便是重生了,她依旧丢不开那血淋淋的十字架,恨不得撕碎那一个个阴暗血腥的画面。
玉寒雪动了动身子,被褥被拉下,玉凛平坦的胸膛上此刻是斑斑红印,那些齿痕还不曾消散,血迹也还残留着,昨夜她发了疯的在他身上撕咬,他应该是很疼的。
玉凛被这凉气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时,第一眼便是看到玉寒雪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心里不免有些沸腾起来,男人的身体总是最诚实的,尤其是早晨刚刚醒来的时候。
“你醒了!”玉寒雪披着一件衬衣靠在软垫上,忽略了被褥鼓起的一角。
“嗯……”玉凛的声音有些嘶哑,大约是昨夜太疯狂的缘故。
两个人坐在床上沉默了片刻,玉寒雪幽幽的开口了:“回去以后记得上药!”随即便是拉响床头的铃铛,早已守在外头的萍儿便是进了屋,将一群奴才关在了门外。
猛然看到玉寒雪和玉凛躺在一张床上时,萍儿还是有些脸红的,“奴婢给太子殿下、长公主请安!”
“萍儿,侍奉太子殿下梳洗,一会儿用过早膳就让人护送太子回宫!”冷漠疏离的语气,仿佛昨夜的温存和缠绵都不曾存在过。
玉凛掩去眼中的失落,温润的微笑着:“多谢姑姑!”
玉寒雪点头,看着萍儿为玉凛更衣,他光滑的背脊上也不知是何时被自己抓了几道血印子,玉寒雪的眼眸微微一沉,清冷的开口了:“今日你回去以后,只怕众人私下里免不了说三道四,你太子的位置也会因此岌岌可危,本宫知道你这些年来如履薄冰,如今可能会因为本宫的一句话付之东流,你自个儿当心,旁人的话你也不必理会!”
许是因为那点愧疚,玉寒雪便是嘱咐了几句,却是让玉凛的心一暖,微笑道:“是,让姑姑挂心了,我素来不理会别人说什么,至于这太子之位……从来都是岌岌可危的!”
玉凛这话没有说错,若不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儿子,若不是因为皇后以及皇后娘家人的力保,玉凛表现的再优秀,亦是徒劳,看得出来,皇帝喜欢的是李贤妃的一双儿女,尤为重视四皇子玉茗。
昨夜,玉寒雪不过是要一个赏赐,说白了也就是试探皇帝的底线,堂堂一国太子,去给长公主侍寝,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柄,皇帝若是否决了,她亦是无可奈何,左不过就是赏赐一些金银珠宝、良田美玉罢了。
可偏偏的,皇帝答应了,皇后也没反对,这算是什么意思?就如玉凛所说的,他被自己的父母放弃了吗?皇帝放弃玉凛,她能理解,也许皇帝真正想要扶上位的是玉茗,借此他也可以打压一下皇后家的势力,可是皇后呢?皇后如何也会放弃?
玉凛孤零零的坐在桌子边用早膳,就如从小到大在宫中一样,他都是独自一人孤独的用餐,只有站在一旁的小太监和宫女陪着他,他们就如一个个木桩子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玉寒雪裹着一件银狐的大毛氅子,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垂直腰间,透出说不出的妩媚,看着玉凛离开自己的院子,许久才问身边的萍儿:“莫染呢?”平日一早,莫染便是会端着新做的早点在自己屋子外等着,然后帮自己梳理长发,似乎玉寒雪也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今日早晨到现在,都不曾见到莫染,便是问了几句。
萍儿听玉寒雪终于问起莫染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玉寒雪又要喜新厌旧了,“回公主的话,莫公子昨儿个夜里受了风寒,大夫已经开了药,这会子还在床上躺着呢!”
“受了风寒?”玉寒雪挑眉,原以为他是为昨日自己的态度耍小性子,没想到是着凉了。
“是……莫公子昨儿个站在公主殿下的院子外站了一夜!”萍儿小心翼翼的回答。
站在她的院子外面站了一夜?昨夜那么冷!玉寒雪的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她知道莫染的固执,却不知道他固执到了这个地步。
“知道了,本宫去瞧瞧他!”玉寒雪点头,便是走向了茴香小筑,萍儿看着玉寒雪长发飘飘的身影,差点激动的落泪,她的长公主越来越温柔了,过去的长公主太凶残,让人害怕;后来,她变得太冷漠了,冷的让人无法靠近,如今……她愿意去关心别人了,让她如何不激动。
莫染的房间布置的和过去一样,墙上挂着色彩鲜明的画,还有各种的脸谱,也不知是因为莫染本身就是个戏子的缘故所以收藏,还是他兴趣如此。
莫染的贴身小厮春生看到玉寒雪来了,不免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去给玉寒雪请安,这可是玉寒雪第三次主动来看莫染了,虽然平日里长公主对莫染总是不冷不热的,不过每次他受伤生病的时候,她都会来看他,这就表示,长公主的心里是有莫染的。
“他怎么样了?”玉寒雪站在莫染的床边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他,轻描淡写的问道。
“回公主殿下,公子一直在发烧,大夫开了药,说是没什么大碍,只需歇着!”春生小心翼翼的回答,“公子从昨儿个到现在都不曾吃一点东西。”
“他这样大的人,自己不吃东西,谁也不能撬开他嘴往里面塞!”玉寒雪冷嗤,“你既是他的小厮,这样的事,自然是要你提点着!”
“是,奴才该死,可是……公子昨儿个送了公主殿下进宫后,回来便是一直想着为公主殿下做一些好吃的,奴才也劝过,公子坚持要等公主殿下回来一同吃,可后来……”春生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不说,玉寒雪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真的是在等她!想到昨夜回来的时候,莫染那一脸兴高采烈,拉着自己说为她做了好吃的点心,当真是用了心思的,只是……玉寒雪低头看着莫染,眼神很复杂。
莫染,你对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你用尽心思和手段想要留在我身边、留在凤王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既然是相互利用,你对我的这份固执又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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