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晃悠了很长时间,漫无目的的走着,她想了很多,包括以前刻意压下去的事情,她越不去想,那些事就越往上冒,直顶的她头疼,顶的她心里发酸。
她记得那次萧子矜跟她说了那些话以后,果然才三天的功夫,蒋忠诚忽然提出要和她分手,当时沈一婷象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一种前所未有的打击,她觉得自己当时没风度极了,哭着拉着蒋忠诚问他到底怎 么了,在那以前,沈一婷一直是下定决心要和蒋忠诚走到最后的,可那次以后,她忽然觉得这世界上,原来认定的事情,竟然是这么容易颠覆。她只记得那回哭的眼睛都肿了,躲到校园的一个角落里哭,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直到很晚的时候,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播通了萧子矜的手机,响了好半天,对方才接通,萧子矜象是睡到迷糊中被人吵醒一般,语气懒洋洋的。
沈一婷积聚着愤怒,冲着电话尖声喊了一嗓子:“萧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萧子矜当时被吓坏了,困意瞬间就消散了,本来已经躺在床上,赶忙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了楼,看着沈一婷站在楼后的花园里,背对他站着,肩膀不停的抽动,显然是在哭。他过去一把拉住沈一婷,要把她从花园里拽出来:“这里又是树又是草,你在这里喂蚊子呢!”
沈一婷好不容易挣开他,红肿的眼睛瞪着他,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着牙愤恨的看着萧子矜。
“你都哭成这样了?为了蒋书呆?”萧子矜看着她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蒋忠诚的态度算是在他意料之内,可沈一婷这个样子,着实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你说!你是怎么胁迫忠诚的?!”沈一婷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她恨不得狠扁他一顿。
萧子矜冷笑了一声,抱着膀子把脸转到一边:“你这个傻冒!还‘忠诚’,‘忠诚’的喊呢!他都不要你了!我跟他说,只要你跟沈一婷分手,学校这回公费出国留学的名单里一准有你!”
“你这个卑鄙小人!”沈一婷气的抬手要甩他一巴掌,他这回吸取了前一回的教训,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沈一婷急了,抬起另外一只手要打他,萧子矜反手又抓住了,她完全处于被动的姿态,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还没说完呢!”萧子矜有力的双手钳制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继续说道,“我跟他说,你出国回来功成名就了,十个沈一婷,一百个沈一婷都有!你要是死守着她一个,你这辈子都难熬出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让他自己考虑!果然他乖乖的跟你分手了!怎么样?你现在看清他是什么人了吧?别再傻了!”
沈一婷伤心透了,也恨极了,眼前这个人狠狠的让她看清了一切,她从来不相信蒋忠诚会是这种人,可现在,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可在萧子矜面前,她又不愿意失了面子,倔强的瞪着他,强忍着哽咽:“我会不会受骗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做?!你这个混蛋!”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在他面前哭了,哭的淅沥哗啦,最后胳膊也软了下来没有再挣扎。
萧子矜最后干脆将她搂进怀里,低头跟她说:“为什么?这你还不知道?我一看到你跟他这样一个扶不上墙的烂人在一起,我就他妈的难受!因为我喜欢你!不想让你当别人的女朋友!你听懂了吗?!”沈一婷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觉得空气中都带着紧张的气氛,停了片刻开门想出去。宋宁远从后面一把拉住她,将她拽到怀里,关上车门将她紧紧箍住,沈一婷吓的想要挣脱,却感觉到脸上全是他呼吸的灼热气息,近的让她有些压抑,宋宁远想拼命找她的唇,她拼命躲开,来回的拉扯。直到猛的将他推开,宋宁远的脸上已经被她抓出一道血痕,两人都惊了一下。沈一婷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极了,记忆中,曾经有个人也是用这种眼神望着她。
“沈一婷,原来我这么失败……”宋宁远终于颓然挫败的笑了,带着一种绝望,“那第二次跟你相亲,我本来可以不去,事实上我们家的亲戚朋友当时都反对我去,可我就是想去!因为我想去见你!”
沈一婷怔住了,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他的眼里却红红的布满血丝:“为什么?”事实上,她确实也一直在疑惑,从第一回见到他。
“你还记得‘宋元’吗?”宋宁远忽然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一个遥远的几乎让人可以忽略和忘记的名字。
“宋元?”沈一婷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在脑中拼命搜索着出处,象从一所大藏书馆里翻找某本书的某几页一般,陈旧的记忆早已发黄。
她隐约想起当年自己还没上小学,一家住在一座简易楼群里,楼前有个大院子,空间很大,经常堆放着许多杂物,院子里总有一棵老槐树,每到夏天,树的枝叶茂密的几乎将整个院子覆盖住,阴凉的气息使得院子里的老年人都喜欢坐在那里乘凉。
她记得院子里有很多孩子,年纪参差不齐,大家喜欢凑在一起玩游戏,那时候的游戏似乎比现在要简单许多,砸沙包,条皮筋,玩老鹰捉小鸡。如果有女孩子抱着一个漂亮的洋娃娃,或者男孩子有一只很酷的玩具手抢,一定会被周围的孩子羡慕好久。
沈一婷从小家教就相当严,母亲是个很要面子的女人,总想让自己的女儿比别人强,几乎是朝着才女的标准要求,即使在最苦的日子里,也坚持让她去学古筝和书法。她小时候经常被关在屋子里练习而不能出去和小朋友一起玩,每每看到小朋友玩的那么开心的时候,她就会爬在玻璃上看他们,用羡慕的神情。
终于有一天,她趁着妈妈出去买菜的时候偷偷抱着她的洋娃娃跑到院子里,看见一群小朋友追追赶赶的那么高兴,满心欢喜的想加入他们。
“那是谁啊?”一个孩子望着沈一婷一身干净的小花裙子,白白嫩嫩的小脸,一个粉色的带蝴蝶结的小发卡,大大的眼睛看着这边。
“不认识!没和咱们一起玩过!”另一个孩子说。
“你们带我玩吧……”沈一婷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怯怯的带着一种期盼的说。
“不带!我们不带外人玩!”
“不过她的洋娃娃挺漂亮!”
她听到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她,懵懂的望着那一群孩子,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中的洋娃娃就被一个胖胖的男孩子抢走了,拿在手里甩来甩去,引得其他孩子纷纷追着他去抢着玩。她看到自己心爱的洋娃娃眼看就要被他们扯坏了,急的大哭起来。可没有人理会,她觉得自己受了骗,无助极了:“你们还我的洋娃娃!”她哭喊着要夺回自己的东西,可那几个孩子都比她高,她根本够不到被他们举过头顶的娃娃,扯来拉去,她被推倒在地上,一个孩子的脚丫从她的小辫子上踏了过去,疼的她抑制不住哭的更厉害,坐在地上,不住的叫嚣着:“坏孩子!你们是坏孩子!”她那时候觉得自己真的不该出来,她甚至有些后悔没有听妈妈的话。
直到一个比她高出半头的小男孩出现在她面前,把那个被人抢去的洋娃娃重新抢回来递到她手上。她睁开哭红的眼睛,看着那个男孩子粉嘟嘟的小脸,两个可爱的酒窝,浓眉大眼的很招人喜欢。
“还给你,别哭了。”那男孩子是从外面放学刚回来,还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穿着小学的校服,从别人手里夺过她的洋娃娃还给她。
当时沈一婷觉得他真象个小英雄,愣愣的望着他,心里无比感激,刚想跟他说声谢谢,却听楼上有人叫了一声:“ 元元!上来吃饭了!”
那男孩答应了一声就赶忙上了楼,一群孩子觉得没趣了,就一哄散开了。
“圆圆?”当时沈一婷很不明白为什么男孩子也有叫这种名字的,一直诧异到上了小学以后才渐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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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那以后,她每天下午总喜欢爬在玻璃上看他从外面放学回来,她那时候觉得这个叫“圆圆”的小男孩似乎比全院子的孩子都可爱。
再后来,她经常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跑到“圆圆”家里去看他写作业,而他也渐渐带着她和院子里的孩子熟悉了。她那时候觉得自己很依赖“圆圆”,一看到他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圆圆哥哥”。
后来沈一婷也上了小学,可还是改不了“圆圆哥哥”的称呼,甚至家里做了好吃的,她都会跑去让“圆圆哥哥”尝一尝,后来院子里的孩子老拿他俩起哄,时间长了,两人年纪稍大了点,觉得开始有些害羞。慢慢的刻意疏远了一些。
直到有一天,沈一婷听说宋元一家要搬家了,搬到新房子去住,在城市的另一边,那时候她上三年级,而宋元已经上五年级了。她还记得当她看到宋元一家的家具被搬上一辆大卡车,而车边还挂着乔迁之喜的条幅时,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宋元家搬走的当天,他跑到沈一婷家里来,把家里养的几条金鱼拜托给她。那回沈一婷没有忍住,就哭了起来,她觉得那回比她在家挨了母亲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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