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此岸何处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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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此岸何处是岸-第9部分
    里一个寒颤.这些感觉似乎都有过.可记忆像一条裂缝.将从前的心情裸露出來.自己和宋宁远恋爱以來.几乎洝匠彻两人有分歧的时候.他并不急于阐述自己的观点.也不执拗于自己的见解.往往先按沈一婷提出的方法办.等问睿娴谋┞冻鰜才慢慢摆明自己的想法.那时候沈一婷也 更容易认识到原來想法中存在的问睿便不再争.所以一直处于协调一致的状态.从买竹地板变成买木地板.从租房升级到买房.从家里关系紧张到后來的和谐.他俩的相处模式一直很平和有序.

    记忆中最激烈的一次吵架经历.是和萧子矜分手的时候.两人如仇人一般怒视对方.那时自己真的下定决心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了.可跟他在一起时的许多事都搀杂着心疼.难忘.幸福.感伤.很多时候就潜伏在思绪中.

    沈一婷失笑.她觉得自己那时候也许就如这个女孩一般.几年过去以后.她觉得那时的自己甚至有些可笑:“目前还洝皆趺闯彻不过也许结婚以后为了生活琐事天天吵也说不定.”

    “怎么样.人家有洝接懈阋槁鬯的憷瞎さ暮芩裁吹”宋宁远后來拿着两瓶从冰柜里新掏出的营养快线.蹭着沈一婷的肩膀.贴着耳朵问道.末了还吐了吐舌头.咯咯的笑了起來.

    沈一婷握着冰凉而带着湿漉漉的瓶身.反手往他身上一贴.冰的他一个激灵.半开玩笑的白了他一眼:“自恋吧你.等会儿签了字办了手续.你以后再有什么歪心思.我可就打狗棒法伺候了.”

    一直排队到中午接近十一点钟.才把手续全部办完.站在他们前面的年轻小夫妻还塞给他们两盒精致巧克力.而他俩却傻乎乎的什么都洝阶急只能尴尬的道谢.领了结婚证以后出了婚姻登记处.两人面面相觑着竟然一时间有些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真的结婚了.”宋宁远过了好半天.终于打破僵局开了口.眼睛略带羞意的从人行道的标志处移到沈一婷脸上.

    “……嗯.”沈一婷的眼睛仍然注视着地上的彩砖.只是觉得脸上微微的发热.慢慢点了点头.

    腰间猛然一紧.沈一婷毫无防备的被宋宁远揽了过去:“那怎么咱们跟旧社会的夫妻似的.走路还要保持距离啊.难不成还得到晚上锁了门熄了灯以后才能亲热.白天得装的跟不认识似的.”

    沈一婷忍不住好笑.伏在他胸上听着他打趣的抱怨着.刚才尴尬的气氛立刻缓和了:“刚才不是你搞的象革命同志相亲一样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五六十年代的时候.结婚不叫结婚.叫‘一个革命的男同志和一个革命的女同志.在革命的道路上共同走一段.’咱们刚才发扬一下革命精神也不是多余的.”宋宁远搂着怀里的沈一婷.两人早已经笑的止不住.

    一路顺着河边嫩芽吐绿的柳树.牵着手漫无目的走着.沈一婷觉得心被飘來的柳絮弄的痒痒的.这个季节中午的阳光虽然不够炽烈.可依然晒的脸上红晕一片.过了良久才突然开口:“我也觉得不象真的.你打算怎么跟你父母说.”

    “这有什么难说的.就说我们已经结婚了.领证了.让他们二老等着抱孙子吧.”宋宁远眼里盛满了笑意看着她.把她的问睿牧讲ηЫ鸬牡擦嘶厝惹的沈一婷直瞪眼.

    “那我回去怎么说.”

    “就说你的长期饭票已经搞到手了.以后不怕失业了.”

    沈一婷抬手把宋宁远已然凑到她耳边的脸推到一边.笑着白了他一眼.并排坐在长椅上.靠着宋宁远的肩膀.微微眯上眼睛.听着唧唧喳喳的鸟儿在树上叫.觉得清新而宁静.不一会儿竟然有些倦意:“说说咱们以后的生活吧.”她换了个姿势.躺在长椅上枕着宋宁远的膝盖.顺顺的头发垂在他的腿上.运动服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脖子.早晨起的太早.一上午把淤积的事情都解决了.心里踏实了.才觉得真的很困.

    “以后啊.把咱们的房子装修好.选个日子摆酒席.联系婚庆公司把婚礼办了.接着咱们响应国家号召.优生优育……”

    第32章

    沈一婷躺在他腿上.笑着直掐他.宋宁远疼的直抽气.就伸手轻轻拉她的耳朵.两人一來一回的打闹.他干脆将她从腿上抱起來.低头吻住她.她怔了一下.洝接卸伸手反抱住他回应着.湿热的吻一直深入持续了好长时间.最后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脑中瞬间竟然有些缺氧.宋宁远把她使劲按到自己怀里.箍的紧紧的.迫使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将手指插进她顺柔的头发里.慢慢下滑.最后贴着她耳边:“老婆.以后你可只能想着我一个人了.我得把其他人都从你脑中驱逐开.”

    沈一婷抱着他的身体.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想找个支撑点.沉默了片刻终于启齿:“宁远.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其实.萧子矜他……”

    她和他紧贴的位置触碰了他的口袋.里面陡然间手机“嗡嗡…… ”的震动起來.把温馨宁静的气氛打破.她止住了言语.示意他先接电话.

    宋宁远掏出手机來看了一眼.发现是宋玲玲.才赶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里声音似乎很焦急.沈一婷在一旁听的真切.显然是出了什么事.宋宁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來.眼神也忽然凝重许多:“玲玲.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跟你嫂子一起过去.你先等着我们.让爸爸也别急.”

    挂了电话沈一婷几乎愣住了.赶忙追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妈胃出血.现在被送进医院了.咱们一起去.”宋宁远握着她的手.温热中浸着一丝汗意.担心的情绪慢慢浮现在眉头上.已然是一家人.沈一婷赶紧重重的点点头.起身拉着他就要到路边去拦车.

    一路打车到了中心医院.路上沈一婷一直抓着宋宁远的手.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紧张.掌心微微的湿意和颤抖.额角也密密的渗出汗水.鬓边青筋微显.

    “别担心.伯母不会有事的.”她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安慰宋宁远.沉默了好久才忽然开口.

    宋宁远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象忽然想起什么:“等会儿到了医院.叫她一声‘妈’吧.她心情会好些.”

    沈一婷懵懂的点了点头.伸手将他宽阔的身体搂过來.轻拍着他的后背.示意他不用紧张.

    扑面而來的消毒水气息和搀杂着的低声低吟充斥在人來人往的医院里.晃的人眼花的白色.大理石地面映着透亮的灯光.脚步声清脆而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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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在病房观察室的门口看到宋宁远的父亲和妹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女孩.似乎正在跟他们说着什么.沈一婷和宋宁远走的都很快.离近了她才隐约觉得那个护士很熟悉.

    “哥.一婷姐.你们终于來了.”宋玲玲眼睛微肿.看到他俩过來.赶紧迎过去.才觉得淤积在心里的难过都找到了倾诉对象.眼圈瞬间红了起來.

    宋宁远的父亲也在中心医院工作.是骨科的大夫.五十几岁的人.头发已经花白.却透着一种儒雅的气质.显然是资历老的医生.往常在家的时候.沈一婷经常听到自己的父亲提到宋父在学术方面功力很深.却坚持原则.不收病人家属一分钱.父亲经常提到当年和宋家还是邻居的时候.三不五时的会和宋父一起探讨人生.母亲每每听到此.都会撇嘴骂父亲和宋父是一个德性的缺心眼儿.

    两人仔细的听着宋母的病情.心里泛起一丝凝重而担忧的情绪.旁边的小护士却赶忙插话來安慰他们.声音清脆而柔和.小巧的身材.白白的皮肤.再穿上这身衣服.象个瓷娃娃一般.

    “这一上午辛苦小陈了.忙里忙外的.本來咱妈的护理并不是她的工作.她主动帮忙.小小年纪懂的却很多.这回真的要谢谢她.”宋玲玲感激的跟宋宁远和沈一婷讲着那个女护士的事情.不时的赞赏着点了点头.

    沈一婷这才终于认清那个护士就是宋母曾经介绍给宋宁远再次去相亲的女孩陈莎.她只见过陈莎一面.时间久了早已经洝接辛擞∠只记得那回她在电影院门口遇到他们的时候.陈莎笑起來两只眼睛象月牙一样可爱.可现在这个场合忽然见到她.听着她为宋家忙碌的事迹.沈一婷忽然觉得莫名的别扭.

    “宁远哥别担心.伯母属于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现在患胃病的人特别多.几乎人人都会有这方面的小问睿住院观察一些日子.调理调理.应该问睿淮”陈莎的声音似乎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宋宁远听了她的解释频频点头.

    闲聊了片刻.宋玲玲才忽然想到宋宁远在电话里称沈一婷为“你嫂子”.她原本只顾担心而忘记了.这会儿才恍然大悟:“哥.一婷姐.你们俩上午去办手续了.”

    宋宁远点了点头.将沈一婷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客气的跟旁边的陈莎介绍说:“小陈.这是我老婆沈一婷.”

    陈莎将眼神从宋宁远身上移到沈一婷这边.笑着连连道喜:“真的要恭喜你们俩.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记得发我一张请帖.”

    “一定.”沈一婷赶忙友好的回应了一句.

    而宋玲玲却似喜似忧.过來笑着扯住沈一婷的手.想了想又不无遗憾的叹了口气:“本來咱妈要是好好的.下个月房子装修好就办婚礼也來的及.现在只怕要往后拖一拖了.”

    几个人守在病房外.不时的有话洝交暗牧淖一直到晚上宋母才有了意识.可身体依旧很虚弱.出了很多血.让这个本來就多病的母亲显得更加苍白憔悴.深红色的血液袋吊在架子上.长长的管子插在瘦弱的手背上.慢慢注入.

    沈一婷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半阖半睁的眼睛.似乎已经认出了自己.她想起宋宁远的话.轻柔的帮她掖好被子.半晌开口:“妈.您觉得好点了吗.”

    宋母听到了她的言语.慢慢的将眼睛越睁越大.带着一丝无法表露的欣喜.望着沈一婷的眼睛.宋宁远也凑了过來.一手揽着沈一婷.一手轻握着宋母洝接写虻跗康哪侵皇那姿势带着一种关切和温馨.仿佛世界上对他來说最重的两个人此时都在被自己保护着:“妈.我和一婷今天上午刚领了结婚证.今后咱们是一家人了.等你好了.我们预备热热闹闹的办场婚礼.您觉得好不好.”

    宋母虚弱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感动.身体轻颤了一丝.眼睛慢慢泛红.哽咽着点了点头.沈一婷忽然觉得鼻子一酸.赶忙咬住嘴唇.宋宁远帮母亲理顺额前的头发.把怀里沈一婷搂的更紧些.她骤然觉得那怀抱暖暖的.

    隔了一天.沈一婷回家休息.接着上了一天的班.直到第三天晚上才炒了两道清淡的菜.煮了一碗面条用保温桶盛着到医院里來.在病房门口就发现里面人很多.诧异的推开门.才发现宋宁远的一干同事集体來看他的母亲.带着鲜花.水果.营养品等一大堆东西.热情的慰问着她的病情.

    沈一婷一眼就看到了萧子矜.站在几个同事中.高大挺拔的身材.穿着长袖衬衫.脸上的个别伤处依然贴着创可贴.听到门响的时候回过头來.沈一婷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自己身上.瞬间觉得一丝尴尬.她透过所有人.却惟独能感到萧子矜的眼神.直灼的她心里炽焦一片.她赶忙将目光放低.跟几个上回吃饭认识的同事泛泛的点头问好.

    宋宁远不在.他已经一晚上洝剿接着又工作了一天.这会儿终于撑不住回家去补个觉.只有宋玲玲还在旁边.她并不知道沈一婷见过宋宁远的同事.赶忙站起來不迭的介绍着:“这就是我嫂子”接着赶紧过來接过她手里的保温筒对沈一婷说.“这些都是我哥的同事.人都挺好的.”

    宋母的气色显然也好了许多.只是很少能吃东西.躺在床上望着宋宁远的一干同事.热情友好的面容.亲切的跟她聊天.加上已然自家媳妇模样的沈一婷提着保温桶过來.让她心情更是舒畅不少.脸色也微微泛着红光.和蔼的跟周围的小辈攀谈着.

    “我们家宁远从小人就挺老实的.也特别懂事.从前我在学校教书.他爸在医院工作.都挺忙的.洝绞奔湔展怂切置昧宁远就自己做饭给妹妹吃.从小学开始就是这样.有一回把手切破了.出了很多血.玲玲吓的直哭.他却一滴眼泪也洝搅还反过來安慰他妹妹.”宋母一直絮叨着从前的事情.脸上带着一种祥和和欣慰.“所以后來宁远长大了.我就特担心他这么实心眼会受骗.给他介绍女朋友的时候我和他爸爸考虑來考虑去.想到一婷这孩子是知根知底的.家庭背景和我们也相当.觉得挺不错的.后來洝较氲秸饬┖⒆踊拐媸峭ν对尤其一婷这孩子不慕虚荣.踏实稳当.宁肯租房子都愿意嫁给我们宁远.当时我就觉得这媳妇错不了.”

    宋母的一席话惹的周围人频频点头.宋玲玲也一再夸奖沈一婷人好.宋宁远的几个同事似乎都在对她刮目相看.可沈一婷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灼的她脸上发烫.甚至带着一种尴尬.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萧子矜投來的目光.如一种清冷的寒冰.似讥似嘲.她象是被人窥探到心里的私密.羞愧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

    直到宋玲玲把宋宁远的几个同事都送走.病房里冷静了下來.她才急忙调整好情绪.脸上烫烫的.而身上却冒了丝丝冷汗.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白色小毛巾.转身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去.想用冷水洗把脸.

    第33章

    天已经很晚了.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高跟鞋踏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在心里.走廊很长.穿过许多病房和办公室才临近尽头的公告牌.拐过弯來.她才恍然看到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银灰色的衬衫.斜倚在白色的椅背上.表情淡淡的.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沈一婷惊了一下.停住了脚步.刚刚放缓的心跳莫名的忐忑不已.却极力佯装出一种镇定:“你还洝交厝”

    萧子矜从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依旧平静:“等你呢.”

    “我有什么好等的.”沈一婷略有些轻蔑的微微扬起嘴角.将眼神错开到一边.“有事吗.有事就快说吧.”

    萧子矜恍然失笑.走近两步看着极力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沈一婷.她的瞳孔深处透着一种不安.却掩饰的很好.外表看起來.她和从前一样沉静.只是现在似乎更多了一层冷漠:“‘不慕虚荣’.这词也能是形容你的吗.”

    “你现在再想羞辱我.那已经洝接昧我已经结婚了.”沈一婷仿佛觉得现在说话也硬气许多.好象相信会有人來撑腰.有资本而更坦然的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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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宁远了解你多少.你那所谓的‘不慕虚荣’是为了什么.他都清楚吗.”

    “萧子矜.其实你应该一直在国外别回來.或者回來了也别回到这个城市來了.”沈一婷洝接谢卮鹚幕却扯到了另外的事情上.她知道跟他在一起除了互相讽刺.互相争吵以外.也许真的洝接腥魏问虑榭梢陨塘苛“其他的你都不必要再问了.我不想跟你追究从前.你也别再跟我纠缠现在.这几年都这么过來了.今后我们就一直这么下去吧.从前我欠你的钱.我可以现在就写个欠条.以后我想尽一切办法还给你.咱们从此两清吧.”

    萧子矜沉默了良久.听着她冷冷的丢过來的话.带着自嘲般点了点头:“我是你人生中的污点.你急于想抹掉这难堪的一笔吧.”

    “……对.你说的很对.你就是我的过路桥.可是现在对我來说.这座桥已经多余了.所以我想拆了.如果说我对这座桥还有什么残存的感情的话.那只是因为你帮我过了河.仅此而已.真的.我是掏心掏肺的跟你说这些.我们从前都太气盛了.认定的东西绝不妥协.其实错了.真的错了.我从前对你的那一点好感.不过是相处时间长了的结果.洝接腥魏我庖你别恨我.我也为从前的事付出了很多.有些东西.一辈子都洝桨旆植沽恕我也不恨你了.因为毕竟你是我第一个孩子的爸爸……”

    萧子矜怔怔的看着转身要回去拿纸和笔的沈一婷.削细的肩膀.高挑的身姿.顺顺滑滑的头发.曾经这些都是在自己身边的.可现在却仿佛要飘然远去了.她还是有洝奖涞亩有些股子里的东西洝桨旆ǜ谋可毕竟也是不同了.这些不同也许就在于这是从他俩分手的那一刻起.沈一婷唯一一次跟他心平气和的说话.他早习惯了那种象仇人一样的争吵方式.互瞪着对方.谁都不愿意屈服的眼神.习惯了歇斯底里的把自己的观点扔给对方.在“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的日子中.两人身上的棱角生生的把对方都磨破了.却依然不愿意屈服.折磨了许久.可还是不肯放手.

    “沈一婷.”萧子矜忽然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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