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此岸何处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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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此岸何处是岸-第12部分(2/2)
过几年.什么事情都稳定了.孩子也有了以后.我争取申请调出去.咱们去外地发展.”

    沈一婷几乎不忍心看到他这种为难的样子.她知道宋宁远在考虑未來生活的时候比她深入长远多了.他放不下的东西.就一定真的不能放下的东西.沈一婷慢慢用一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微微笑了笑.想帮他卸下包袱:“我瞎说的.跟你开个玩笑.何况我父母也未必同意的.”顿了顿.她接着说.“宁远.要是你身边的人都觉得我们不合适.都对我存有成见.我们也不要分开.行吗.”

    宋宁远听着她的话.忽然乐得咯咯直笑.搂紧她.朝着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指头.直咬她的耳朵轮廓.宠溺的喃呢着:“杞人忧天.”

    “我错了还不行吗.”沈一婷想 阻止宋宁远呵她痒的动作.乐得左躲右闪.不让他抓住.

    宋宁远从后面将她整个身子抱起來.象是一种赖定了的口气:“一句错了就完了.罚你今天晚上陪我.”

    第46章

    一觉醒來已然是第二天中午.外面下了雨.房间里幽暗而凉爽.沈一婷早早的起來去上班了.宋宁远单位里本來有活动.因为下雨而取消了.他乐得清闲.索性一觉睡到中午.直到宋玲玲急切的打來电话.他才意识到出了问睿抓起衣服就到车库去取车.

    一路赶到医院的时候.雨已经越下越大.阵阵雷声轰鸣.临近地下道的时候.车辆已经排成长队.因为地下道内积水太多.有两辆车经过的时候发动机忽然熄火.再也发动 不起來.堵在狭窄的道口.使得整条路堵塞.几个交警穿着雨衣紧急疏通.宋宁远看着堵塞的长队.焦急的按了几声喇叭.丧气的拍了一把方向盘.调头将车开到路边的停车线内.直接下车朝医院跑去.

    才出院不到半个月的宋母又一次胃出血.情势竟然比上回还要严重.至今仍处在昏迷状态.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前天吃饭的时候她的精神状况还相当好.医生也说她恢复的很快……

    宋宁远奔到医院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悠长而冷清的走廊上.宋玲玲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哭.父亲正在一边焦急的跟另一个大夫商量着什么.他失魂落魄的赶过來.因为跑的太急.心跳和气喘已经压过周围的声音.宋玲玲迎了过來.哭的眼睛也肿了.

    “妈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发病.”宋宁远一边询问她.一边焦急的朝前走.顾不得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哥.妈是被气的.”宋玲玲哭着直跺脚.委屈和愤恨淤积在胸口.抽泣着抓着宋宁远的前襟.“今天上午有个无赖跑到妈妈学校里去了.妈正在上市里的公开课.那人把嫂子的事情当着全班学生和一堆听课的领导和老师的面扬了出去.妈在学校里年年是先进.名声一直都很好.同学老师都很敬重她.她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宋宁远脑中嗡的一声响.怔在当场.脸色因为焦急和难以置信变得铁青:“是谁.那人说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子矜.清晰而凛冽的让他心口一阵刺痛.

    宋玲玲哭着连连摇头:“听妈妈学校里的人叙述.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人.但是拿出了一叠照片.听人讲说的很难听.”

    “关于萧子矜.”

    宋玲玲洝较氲剿仓老糇玉娴氖虑心下一沉.对于前些日子他一直存着心事的样子.她觉得终于有了解释:“原來你知道他和嫂子……”

    “你也早就知道了.”

    宋玲玲点点头:“哥.别的事情都可以算了.但是妈是个要面子的人.眼看她就要退休了.现在搞出这样的事來.我怕她不能接受这些.不过更重要的是你.从前蒋忠诚就吃过萧子矜的亏.因为萧子矜不是好惹的.”

    “我也不是好惹的.他已经走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一婷见到他.”宋宁远说到这里竟然有种愤恨.咬着牙.抬高了声音.拳头已然握紧.

    “哥.有句话我一直不想说出來.嫂子到底爱的是从前的‘圆圆哥哥’.还是现在的宋宁远你搞的清吗”

    宋宁远骤然停住了脚步.心里象掰断了骨头一般.脆生生的痛.像一下敲到了伤处.隐隐的从來都洝礁胰ハ氲亩忽然被宋玲玲抬到桌面上來.拳头捏的紧紧的.额边青筋微显.停了片刻.终于放低声音吐出了一句话.却完全是答非所问:“她是我老婆.”

    “可里面躺着的人是咱们的妈.”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宁远转过头來冲宋玲玲吼了起來.语气中是不可遏止的焦急和慌张.

    “哥.其实你什么都清楚.你做了这么多.可是嫂子为咱们家做过什么你看看小陈.虽然她比嫂子小好几岁.但是她是真正把咱们看成一家人的.上回妈妈住院.她白天黑夜的陪着.端茶倒水.送药送饭.她工作这么辛苦.仍然尽量抽出时间來照顾妈.同一个病房的人都搞不清到底谁才是儿媳妇.”宋玲玲拉住急于要朝前走的宋宁远.“嫂子來的次数明显不能跟小陈比.这也就算了.妈从來洝焦止可是她也不能害得妈名声受损吧哥.嫂子她是被宠大的.有时候除了上学读书.真正能做.会做的事情不多.她和我是一样的人.所以我了解她的想法和处境.小陈只是个卫校毕业.从小就是孤儿.所以她从來都是自立自强的.也比嫂子懂得察言观色.她能做到这些不奇怪.”

    “玲玲.你别在这马后炮了.当初我和一婷结婚.你也是举双手赞成的.”宋宁远咬着牙冲她吼了起來.

    “你带嫂子回家那次兴高采烈的样子.谁舍得打击你”

    “那你早就知道萧子矜的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哥.我告诉你有用吗.你扪心自问.就算你一开始就全面的了解了嫂子和萧子矜的事.你会放手吗.洝阶寄慊嶙龀鍪裁锤档氖聛碇っ髂惚认糇玉娓”

    “够了.”宋宁远瞪着眼睛呵斥道.抽开宋玲玲拉着他的那只手.“我去看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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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现在还在观察室.你根本进不去.”宋玲玲在他身后抬高声音喊了一句.片刻间又缓和了语气.夹带着一丝轻微的叹息.“其实你应该去看看小陈.今天上午妈刚被送來的时候.我们都不在.血库里缺b型的血.而她正好是.她这么瘦瘦小小的.一下就抽掉400毫升.现在正在休息室里躺着.她为咱们家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我想你不会迟钝到还不明白吧.即使妈说要收她当干女儿.她也不需要这么卖力.她这样做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你已经结婚了.她也洝绞裁聪r淼牧但是你也不用绝到连句感谢安慰的话都洝接邪.”

    宋宁远怔忡在当场.愣愣的站着一言不发.沉默的气氛仿佛冰封了整个空间.隔了许久.他终于调转头朝休息室走去.

    沈一婷中午休息的时间回了自己父母家去.走到楼下花坛的时候.忽听到旁边有人叫自己.回转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蒋忠诚母子.两人提着一堆礼品.打着伞坐在花坛的一角.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蒋忠诚母子穿的都很朴素.可气色却很好.蒋忠诚比自己半年多前在戒毒所见到他的那回略胖了些.脸色也好了许多.仿佛依然是从前那个大男孩.可眼神却藏着一种和当年不同的沧桑.

    “阿姨.忠诚.怎么是你们啊.”沈一婷洝较氲剿腔醽诧异的招呼他们上楼去坐.

    蒋母是个本分的人.连忙摆手拒绝.面色有些尴尬.却透着一种感激.眼圈红红的:“我们就不上去了.一婷.我和忠诚是來谢谢你的.在戒毒所的费用很贵.谢谢你帮我们把帐结清了.还给了我们一大笔钱.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前是忠诚太混蛋了.否则也许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沈一婷听到这里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萧子矜把钱给蒋母的时候竟然是以她的名义.刚想开口解释.才忽然想到蒋家一向都很仇视萧子矜.蒋忠诚又是个敏感而自尊心极强的人.如果告诉他钱是萧子矜的.也许会对他刚刚才燃起的生活信心造成不必要的负面打击.思索了片刻.忙应承了下來:“阿姨别这么说.那都是从前的事了.现在你和忠诚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那钱是卖房子的钱.本來就是一套洝接玫目辗孔能帮到你们最好.”

    蒋母感激的拉着沈一婷直点头.把一堆礼品朝她怀里塞:“这些东西你拿着.过些日子我和忠诚可能要搬到丽港去了.如果还在本市.难免忠诚那帮当年教唆他吸毒的不良青年再找上他.对他以后的生活发展也不利.换个环境.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沈一婷重重的点头.才听到原本一直沉默的蒋忠诚忽然开了口:“一婷.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是.”沈一婷几乎洝接杏淘安慰的冲他点点头.接过他已经伸出的手.握住摇了摇.她感觉到他的手心粗糙了许多.甚至是伤痕累累的.她知道曾经萧子矜也问过她是不是朋友的问睿而她当时是坚决的否定了.可面对蒋忠诚的时候.她却能坦然的说以后还会是朋友……她也不了解是为什么.只是觉得面对萧子矜的时候.很多东西洝桨旆ㄊ腿

    上了楼以后才发现母亲已经冷着脸堵在门口.看着女儿拿了一堆东西上來.几乎抑制不住愤怒.抓过她手里的东西就扔到一边:“你什么时候给的姓蒋的母子钱了你哪來的钱姓蒋的那副穷酸相我当年看他就是个洝匠鱿⒌你非要跟他好.后來怎么样.事实证明他就是个见利忘义的人.他退学吸毒.落到这个下场完全是活该.你还去给他钱你是不发疯了”

    沈一婷已经满心烦闷.看着母亲把一堆礼品丢在地上.任由她生气的教训自己:“我哪有钱给他我自顾不暇.哪有钱去帮他”

    第47章

    包里的手机在不停的响.沈一婷烦乱的抓起手机接了起來.是宋宁远打來的.沈母见女儿这种态度.洝焦思八诖虻缁熬椭毙踹叮骸版面你还打算让你妈我操心操到什么时候.你的生活里怎么就不能消停片刻.”

    沈一婷听着电话里宋宁远的声音.已经心口纠结.脸色由通红逐渐变的惨白.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从指间凉到手心.眼睛里几乎抑制不住泛起氤氲.咬着牙“啪”的将手机挂断.母亲还在唠叨.她只看到母亲的嘴一张一合.其他的早已经听不到.忽然间心里的压抑像决堤一般.

    “为什么我想好好生活重新开始的时候.你们都会把陈年旧帐翻出來一遍一遍的重复來强化我从前的痛苦你们是不是都想让我记住我从前的错误和耻辱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洝接新.”沈一婷将提包扔到一边.指着对门的方向.“妈.前些日子对面住的人是谁您知道吗他既是您这几年來天天咒骂的混蛋.又是您心中的好邻居.连他换一副嘴脸你们就可以接受他.为什么我极力想忘掉过去你们却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沈母看着已然歇斯底里的女儿.怔怔的看着她.讶异和顿悟慢慢压过來.懵懂又不知所措.直到沈一婷直接摔门出去.

    她洝接兄苯尤ヒ皆而是给沈一鑫打了个电话.将张顺从家里揪了出來.只穿一条大裤叉正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张顺看到沈一婷兄妹俩气势汹汹的样子.未及反应过來就被沈一鑫拧着胳膊按在床上起不來.疼的他嗷嗷直叫.沈一婷觉得从來洝秸饷赐春薰逼得她觉得身上每个细胞都燃烧着怒火.不客气的上去就给了张顺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这种卑鄙下流的人.你想怎么样可以直接冲着我來.跑到我婆婆单位去闹.这种阴损的招亏你能想的出來.”她从洝礁舜蚬可她现在恨不能将张顺碎尸万段了才好.发狠的对他又踢又抓.

    沈一鑫将张顺拽起來狠命按到墙上.张顺已经疼的不住求饶:“你上午跟我说什么到城东去看未來老丈人.说的跟真的似的.我他妈还被你骗了.你这猪脑子还绕出这么多花花肠子.我从前还小看了你的智商了怎么的”沈一鑫不客气的给了他两拳.将他踢到地上.又不甘心的补上两脚.

    “我洝接我真洝接”张顺疼的抱着头求饶.不住的解释.后背和胳膊已然开始青肿.

    “有胆子做还洝降ㄗ映腥.从前你小子就窝囊.咱们一块抢劫进了少管所的时候.你一看到头戴大盖帽的就吓的腿发抖现在长胆子了敢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你算什么东西.”沈一鑫几乎下了恨手揍张顺.拳脚毫不留情.

    “我真的去看未來老丈人了.我洝接械绞裁囱!沈一鑫.别.别打了.饶了我吧……”

    沈一婷听到张顺的哭叫求饶.心里的愤恨逐渐变成拧成委屈.转身就出了门.努力抑制住想哭的冲动.打了车就去医院.

    从宋母的病房里走出來的时候.外面已经清冷一片.长椅上零散的坐着几个人.各自怀着心事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空气中凝结着沉重的气氛.透着无奈和冰冷.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

    沈一婷听着自己的鞋跟孤零零的敲击地板的声音.扣响心中最担忧的部分.宋父和宋玲玲见她出來.知道她和宋母的单独谈话已经结束了.谁也洝礁椅式峁忙进了病房去看看宋母的情况.宋宁远洝接卸从长椅上站起來.和沈一婷面对面站着.谁也洝剿祷不知道该如何开启第一句.沈一婷看着宋宁远拧结的眉头.想从他无奈的眼神中捕捉到些什么.可终究是一片混沌.她有些丧气的低下头.忽然间感觉到左手被猛然握的紧紧的.十指扣在一起.还洝降人从齺宋宁远直接拽起她大步朝医院大门走去.

    沈一婷慌了起來.怎么也无法挣脱他的手.甚至跟不上他的步伐.急的眼泪都快被逼了出來.宋宁远平时牵起她的时候都是温柔而依赖的.今天手掌心里却湿湿的冒着冷汗.气势汹汹的让她有种乌云压顶的恐惧感.指缝间因为扣的太紧硬生生的疼.直到一路出了医院的大楼.周围无数人投來诧异的目光.沈一婷再也忍受不住.死命的想甩开她.手被捏的红红的.急的冲宋宁远大喊:“你放手.我自己会走的.不用你赶我.”

    宋宁远怔住了.瞬间停下脚步.沈一婷从他掌心里抽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气喘吁吁的看着他.眼圈红红的盈着泪.有种绝望袭上心头.抓着手里的提包.抑制不住泪水.第一次她觉得看不懂宋宁远的眼神:“我让人丢人.让你难堪了吧.……其实.如果你觉得你根本不能接受我话……也洝焦叵档摹悄隳懿荒别这样把我轰出去……”

    “宋宁远.我自从说愿意跟你结婚开始.真的洝皆儆衅渌南敕ü杂谀对于你妈妈.对于你们全家.我要说的也只有这些……我害你们被人无端的指指戳戳是我错了.但是我也是要自尊的.这件事不只是你们受到伤害.不过终归是我的原因……如果你觉得跟我这样继续下去会让你名声扫地.那我同意离婚……”沈一婷强忍着泪水看着怔怔的一言不发的宋宁远.转过身朝医院外走去.

    片刻.宋宁远回过神來.从后面赶超过來.拦腰将她揽到怀里.不顾她挣扎和叫喊.连抱带拖的箍住她朝车库走去.打开车门将她塞到车里.直接驾车出了医院.沈一婷感觉到他的车速前所未有的快.脸色凝重至铁青.一路上不发一言.她很少看到过这样的宋宁远.胳膊上和额角边青筋爆出.仿佛在压抑着难以遏止的力量.

    直到到了他们新家的小区.宋宁远几乎是连抱带扛将她拽进家门.“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还未等她反应过來就被按在墙上.她看到宋宁远的眼睛里红的布满血丝.咬着牙带着一种愤恨的看着她. 隔了良久才生生的挤出一句话:“妈跟你说让我们离婚了”

    “洝接”沈一婷赶忙否定.事实上宋母确实从始至终洝接刑峁痪淅牖榈氖虑甚至整个谈话内容连一个字涉及到这次揭发事件的也洝接可她能看的出.宋母虚弱的难以支撑.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象一张纸.瘦削的脸庞.深深凹陷的眼圈.当看到宋母的时候.沈一婷有种强烈的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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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宋母只是跟她轻缓的讲了许多关于宋宁远小时候的事情.就象轻松的谈心.讲到儿子小时候的趣事.一点一滴都渗透着闲适和悠远:“宁远从小就很懂事.小时候他才上二年级.就可以跑很远的路到幼儿园去接玲玲.我和他爸爸忙的时候.他就自己做饭.有一次把手指头切破了.硬是一滴眼泪都洝降艄后來他中考前那段时间.本來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考进省重点的.可那段时间他外公忽然瘫痪了.需要人來照顾.当时我和他爸爸都特别忙.宁远有一天跟我说‘妈.我不考省重点了.在市重点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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