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求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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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求一人-第4部分
    是姿态妖娆,才情惊世。这时候上台的是上次的第一美人,璇玑,她表演的是舞——她的舞有些不同。以高难度的旋转出众,纤纤玉指,莹莹足踝,身姿飘然,舞动起来像天边的彩云,不可捉摸。舞到一半,便见她的玉足划过的地方显现一幅画,是一幅男子的画像,玉卓然琢磨那画像上的人有些熟悉,身边的韩墨珏以沉下脸来。果然,舞毕,这位无双的美人穿过人群,将一束彩绸递了过来——韩墨珏,玉卓然恍然大悟。扫了眼韩墨珏的脸色,这位美男子似乎有些不给面子吶,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韩墨珏白了她一眼,玉卓然被他憨态可掬的无奈逗笑了。糟的是,她笑出了声。

    璇玑面色一滞,在众人的眼神中不禁薄怒。“这位?”韩墨珏不答,玉卓然更不回答。不知何时霍瀛来到他们身旁,行了个礼。“王爷,梁夫人。”这是在给璇玑解围。

    他是有多讨厌梁文姬(玉卓然),或者他是有多熟悉璇玑。玉卓然开始了习惯性的思考。

    璇玑得到提示,立即面向玉卓然,“久闻夫人大名”漫不经心的语气,“璇玑愿自荐枕席,望夫人容宥。”玉卓然狠狠扫了一眼韩墨珏--你的麻烦,自己解决。转身欲走。

    身子却被人拦住,不知何时璇玑来到她的身前。满眼妖异的笑意,“难道夫人,不愿意?”这声音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语气里带着质问。玉卓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挑衅的回道,“用你们的行语,男人如衣服,便是如此,我现在脱了你的衣服,你愿意么?”众人一阵哄笑。大家都知道璇玑是流云楼里的头牌。这里的男人女人总有些她得罪的人。都乐意看她的笑话。璇玑气的一阵抖,“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穿一件衣服?”她有些气糊涂了,这样有失尊卑的话说了出来,难道暗喻安王爷是男宠?众人皆惊,一时无语。璇玑也有些反应过来,紧张的看着那个男子,却见那人只一脸无奈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不见一人。韩墨珏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家的娃娃,果然是欺负不得的,这一番话既报复了璇玑,也报复了他刚才故意让她发笑而引起璇玑的注意。玉卓然不管身边的人都是什么眼神,颇有意味的从韩墨珏身上不经意略过,傲气的一笑,“我能做到——这件衣服只属于我,一辈子。你——能么?”话一说完,便留下各种心思的人,走了。

    短短几句话,掀起了一股风潮。女人公开以衣服比喻男人,这样彪悍的言语竟成为美谈。男人无语,毕竟安王都没意见不是,女人钦佩,毕竟妻妾成群的男人太嚣张了。

    从此以后,安王过着别有一番风味的日子——走到哪,都有人打量自己,那眼神要么是打量男宠,要么是打量惧妻的男人。韩墨珏在众多人的嘲笑声中爆发,狠狠折腾了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总算身边是清净了些。

    倒是韩碧溪大大咧咧的跑到他跟前,“男人如衣服哇,这么漂亮的衣服……”简直可气。韩墨珏毫不客气。“你这衣料不错啊,不知郡主阁下打算做几件换着穿?”韩碧溪一时没想到别的,看着韩墨珏一脸真诚,赞叹身上的衣服,得意洋洋,“那当然,我备了六套呢,今年夏天就换着穿。”说完一捂嘴,手指着他的珏哥哥,“公子珏,你太不温良了,陷害我。”虽然不甚清楚,却也能听清。韩墨珏一扫她身后,凉凉的道。“你的衣服来了。”之后只听见韩碧溪一番解释的声音。

    后来一日,林清罗和韩墨珏闲话道,“明明是梁夫人招来的,你怎么全算在了兄弟的头上。”韩墨珏说,“我也觉得男人如衣服,女人如手足。你们这些衣服耐打抗磨,我的手足却是瓷玉的,宝贝着呢。”这一番话后来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立刻将韩墨珏宣进了宫,命内监黄公公拿戒尺抽打了他的手,四百下,每只手足一百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今日我这衣服就来抽你的手足。”

    当然这都是后话。

    十里亭举行了两夜三天,第三天白天便是才子才女的评选。玉卓然没兴趣,便没去看,留在客栈里。她比较在意对手的计划。

    最后一日晚上,大家预备好了回去的行装。准备翌日一早离开。当晚玉卓然被窗户的声响惊动了,随即一阵烟雾扑来,玉卓然装作迷晕了过去。

    听到走近床的脚步声,很轻,讲话的声音却很熟悉,咬牙切齿地,“这贱人果然在这里,早知道就结果了她。幸好主上英明,改变了计划。今晚便是他们的死期。动手!”耳边传来一声刀风的声音,玉卓然假装被刺,早就准备好的鸡血蔓延在身上,痛苦地表情来不及展开,便悄无声息了。女子上前伸手探了探玉卓然的鼻子,不放心,又试了试她的脖颈,见确实没有气息了,便下令,“走。”

    正文 之救火

    玉卓然并不知道今晚会有事,只是习惯性的以防万一。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再说她该做的都做了,即便她说今晚有事要发生,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她不在生死,只是突然想到那个男子的脸,即便不是阿陌,她也不能忍心,让阿陌的脸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担心韩墨珏。

    客栈里一片寂静,真是个杀人的好时候。她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包括自己的。玉卓然一路走到霍瀛的房间,便看见霍瀛仰躺在席榻上,身受重伤,不止一个人。对手似乎故意把这些人堆在一个房间里,放火烧死。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她只有时间能救一个人。玉卓然不作他想,抓起霍瀛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撑起这个男子,走出房间。刚走一步她发现床上有一人,是韩墨珏,他就这样睁着眼看着自己,不说话,没有情绪。火已经快烧到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再也没有迟疑,她一步一步地将霍瀛带出客栈外。火势熏天,已经不能再进去了。玉卓然有些焦虑。她想起那个温和的男子,就连刚才也没有怨恨的看着自己,没有求救,也想起那个为自己医毒的男子,想起了韩碧溪纯真的笑容……这些让她有些不舍。莫名的情绪感染着她,现在她是不是又在杀人了?不,她为什么要杀人?那些都是曾经陪自己度过空白时光的人啊,那么意义不同的人,她为什么要杀他们?

    玉卓然在热烈的火势下思考着救人的对策。一定有办法的。

    她突然想起,这里有好些天没下雨了,来得路上草木都有些枯萎,那日见到的萤火虫的光也没有那么莹亮。今天白日里云层低沉,天色暗的夜比以往早——这里地势高拔,在民间适合求雨。

    求雨?!是了,自己求一场雨。这场火不够大,但是也不能加大客栈的火势,时间不等人。玉卓然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点燃,扔向客栈附近的柴垛和稻草垛中,熊熊大火包围了玉卓然,她却不见害怕,利落地扒下了霍瀛身上衣服,点燃,再扔。四面八方的火势,滚滚热烈的黑烟升起,在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顷刻间,不见闪雷,豆大的雨珠洒落下来,越下越大,直至变成倾盆大雨,浇熄了客栈的烈火。浇在了昏沉的人身上,清冷的气息浇的人瞬间清醒。环绕四周,大呼好险,有得甚至感谢老天,全都激动不能自己。

    见此玉卓然心下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她做的一切没有人发觉。

    这一次没有人搀扶她。气氛诡异的平静。大家坐在火旁,默契的不做声。王爷和夫人之间有问题,该照顾的还是会照顾到,只是不说一句话。发什么事了?你看我,我看你,都表示不清楚。

    林清罗却多少看了明白,他们醒来是在客栈里,火几乎都烧到了身上,可见其惊险。可是梁夫人和霍瀛却是在客栈外。可当时刺客将他们堆在一起时,他恍惚看到霍瀛是和他们一起的。当时王爷还低语,幸好没见梁夫人。也就是说霍瀛多半是被夫人带出去的——夫人放弃了王爷,救了霍瀛。这个结论让他有些不能相信。他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王爷。这时他想起那时梁夫人认错人的事,难道是因为这个?

    当天晚上,林清罗值夜,看着自家王爷坐在远处不动,便走了过去,悄声询问。谁知韩墨珏以那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自己,幽幽叹道,“那场雨是她求来的。”林清罗长大了嘴,表示怀疑。“我亲眼看到的。”林清罗缓了一缓,讶异的看着韩墨珏,“那你是因为什么?”事已至此,韩墨珏也不预备瞒什么,好友面前他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

    “我不是因为她先救的人不是我。”韩墨珏想到了当时的情景,那个女人的身影一直在他眼前晃,“我亲眼看着她在客栈外,不要命的点火,她四周全是大火,比我们的处境要危险的多,火都烧到她身上了也不在意,继续甩着衣服,往下一个柴垛点火,她……”韩墨珏有些哽咽,林清罗也安静下来,望着远处地上的身影。

    不知何时,原本躺在地上的汉子们都坐了起来,不约而同以感激的钦佩的目光瞻仰这个女人,在今天以前他们只觉得这女人总是给王爷添麻烦,心里对她多少有些排斥,只是因着王爷没有表现出来。   “她其实告诉过我,会有一场刺杀,几天都没见动静,我以为……我没想到她会活着,我看着她就霍瀛是嫉妒的,可是后来一想,这样的劫难其实何尝是她的过错。火都烧到她身上了,她怎么不停下了……"这样失态的安王像个无助的孩子,受到惊吓之后依然有些惊慌失措。

    正文 之死地

    旁的人几乎都不能理解,那个女子竟能让一向温润睿智的安王变化如此之大。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安王,这几人可以说是和他一同长大的,从来没见过这样情绪外露的安王,就连当年身为公子珏时,他屡次险遭暗算也没见公子珏惊慌失措,总是给人以计谋无双的感觉。一路走到今天也经历很多生死关头,他们精明睿智的安王这次竟然快哭了,这让所有人震惊和不解。大家有些疑惑的看着躺着的女子,抿了抿嘴。

    话说的语无伦次,可是大家都明白了王爷在说什么,这位风韵卓绝的公子珏哭了,可是却没有人嘲笑,因为这场灾难中,他们身在其中。

    霍瀛心里也是混乱混杂。这样的事情他理解不了,就因为一张脸救他。他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女人了。

    玉卓然睡得很好,可是睡得再好也不能让身边的人都一反常态的如沐春风的看着她吧——都中邪了?她不知这话小声念了出来,习武之人耳力都不差,听得大伙都哭笑不得。最让她感觉诡异的是,霍瀛霍驸马竟然破天荒没用那种厌恶的表情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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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更有些莫名其妙了。这幅表情显然得到了一众人齐齐的闷笑,连略显尴尬的韩墨珏也笑了起来。

    说也奇怪,接下来几天,对方像知道他们还活着,竟然能追到他们的位置。众人接连几次战斗下来,还在盲目的打,轻易就被击退进入了一处诡异的森林。暗杀的人也不见追来了。玉卓然眼看着这些人逃出生天一般差不多都趴在了地方,借以喘息。“总算是活着了。”趴在地上的博益侯嫡子谢申道。跟着几人连连附和。这些人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即便之前筹划了什么生死之局,这样的直面面对还是很少,明显经验不足,对方大概就是利用了这点,知道杀不死他们,便将这些人逼到这处森林中,玉卓然不免叹息,果然死于安乐啊。不过好在这些人面对困境没有抱怨没有泄气,勇敢的应战,这样的身手和心态也算难得了。

    反倒是林清罗注意到了玉卓然几经变换的脸色 ,忍不住问道,“夫人可有什么想法?”这一说,就将所有的注意力聚集过来。玉卓然抿了抿嘴,犹豫之间见韩墨珏递来的眼神,便道,“两点。第一,我们之中有泄露消息的人,”这一句惊得众人久久不能言语,他们多少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不敢想太多,毕竟这些人都是在磨难中互相扶持着走出来的,有过命的交情,如今被人将刺指出来,大家都有些犹豫,不管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出现了泄密的人这个情况都不是他们愿意面对的事实。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缓和,玉卓然接着抛出一个惊雷,“第二,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这是一处死地。”谢申惊跳起来,“死地?难道是十里冢?”没人回答他,只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意思在说,“你早干嘛去了?”谢申这时也多少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若是不交代个子丑寅卯来,估计接下来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立马强调,“我只在我家老祖宗的游记上看过,真的。”责备的情绪立马降下了几成,其他人用眼神示意谢申赶紧讲明白。

    谢申见自己的危机有缓解的余地,又难得有了一展学识的机会,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讲解了起来,“十里冢位于十里亭的西北方向。这里常年聚集着雾,起先有不少人进山想探探情况,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后来传到了武林人士耳中,不少人不信邪,纷纷进去,一个未回。这样以后便没有人进去了,更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讲完,发现大家都用狠狠的眼神看着他,他浑身一抖,“怎……怎么了?”安国公家的世子韩琦咬牙切齿,“你知道这么多情况还说知道的不多,任我们进来送死!!”谢申懦懦的回,“我,我没注意。”哭着一张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这个善良的男子并不推卸责任。

    韩墨珏难得开口接道,“不是你的错,即便你告诉我们情况,我们一样会进入这里,这是对方的目的。”这时候他早已分析出了对方的用意,略带歉意的环顾了众人一周,“这是我的错。那时夫人特意过来警示我,我却没有重视。很抱歉连累了各位。”韩墨珏这时卸下了王爷的身份,满怀歉意的向众人道歉。“还有我的错,”林清罗也接着道,“那时珏有跟我商量,我以为对方已经被惊动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是我大意了。”林清罗在几人中算是出于军师的位置,大家有什么情况一般都会找他商量拿主意,毕竟王爷身份在那,也是他们几人可以随便什么事都找他的。

    正文 之疑点

    众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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