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出的第一道御艺题,摆在你面前的地形图,每个木人,代表一千兵马,每匹木马,代表十匹战马,现在你守,我攻,由你先将兵马埋伏。”
容奕说完,看了她一眼,“懂我说的意思了吗?”
明玉珑点头,“当然知道了,兵马埋伏,就是放到沙子里面,不让你看出来对吧。”
见她明白,容奕便转过身去,走到一边的茶几上,慢条斯理的开始冲茶,“你埋伏好了之后,喊我。”
明玉珑看着沙盘上的地形,正是刚才她所阅的天元东南部山脉中的一段,她看着地形图,慢慢地进入了沉思,看了一眼容奕,开始飞快的在沙盘上进行布局。
把兵马埋好之后,她还将沙盘上的沙子都抹的平平的,以免被容奕看出其中的不同。
“好了。”
容奕斟了两杯茶,端过来递给她,“确定已经摆好了吗?”
“嗯。”闻着绿茶悠长的香味,明玉珑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点点头,“你现在进攻试试。”
容奕目光在沙盘上略微扫了一眼,仅仅一瞬之后,他便将她埋伏的三处全部指了出来,漂亮的凤眸在拿出最后一匹木马的时候,弯弯含笑,
“全军覆没。”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耻笑,明玉珑也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和他拌嘴,这一局的对弈,让她明白,自己在御艺这一项确实是十分薄弱。
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军事战争,国情政治,若非是职业需要,实在是半点都不会接触。
与容奕这种号称惊才绝艳的第一公子相较,她简直就是小菜鸟一只,扳倒她,只需要一根小手指就可以了。
但是明玉珑不会气馁,自责,不懂的,只要学就好了,没有什么人天生就是无所不知的。
“嗯,我对这些确实不懂,你跟我解说一下,方才你如何一眼就判断出我会在这里埋伏?”
“虚心好学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容奕一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姿态优雅的撑着下巴,清浅的笑容在他的唇边绽放,透出一抹淡艳。
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她,明玉珑瞪了他一眼,“那就请你好好欣赏我的优点,快点说说,到底要怎么解决这里!”
容奕一笑,这才与她讲解了起来。
他语速不快不慢,讲解条理清晰,在说到每一处的时候,还会引用关键的事例来讲解,分析在何种情况下,该如何处理。
就像是有一本早就整理好的书,从广阔到细致,从完整到分章,本来模糊而深奥的东西,都变得清晰起来。
正文 夜色恰好【3】
配合着那悦耳优雅的声音,让人像听故事一样入神。
“听懂了吗?”容奕在沙盘上一划,问道。
明玉珑点头,与看书相比,听容奕讲解有乐趣的多,若是容奕做夫子的话,学生的成绩定然会大大提高。
容奕凤目微弯,绽放出与他才华相配的美丽笑容,“那我再出题目,这一次,希望你能让我思考一盏茶的时间。”
“要是没有会怎样?”明玉珑凝视着沙盘,随口问道。
“那就要答应任何我提出来的要求。”
容奕笑得很温柔,明玉珑却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满满都是在诠释“腹黑”两个字,不过人都有点好胜之心的,明玉珑点头,
“那就试一试。”
大约一刻钟之后,明玉珑对着站在窗口看天的容奕喊道:“好了。”
yuedu_text_c();
容奕这次站在沙盘前,沉思了半晌之后,木棍拨弄的几处,竟然真的都没有看到任何木马和木人,他眉头轻轻的蹙起,最后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微笑的明玉珑,似笑非笑道: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在沙盘里埋下任何木马和木人,对吗?”
“哈哈,你错了。”明玉珑从沙盘的角落里抠出一个木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样,现在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你没有找到吧。”
其实她是有点耍赖了,可她才不想被容奕那个腹黑套到陷阱里。
“是我没将规矩说清楚,虽然有耍赖诡诈之嫌,但是确实是你赢了。”
容奕从她手中把木人拿了过来,墨眸中带着一丝温柔的淡笑,
“在战场上,你同样要记住,想敌人所能想到的,做敌人未能预料到的。
不管是在双方将军,士兵,士气,兵马,粮草相当的状况下,还是双方兵力悬殊的情况里,
所有历史上出名的战役和谋略,都免不了四个字——出奇制胜。
这一次,你想的不错,但是如果在战场上,你不布兵,我就能长驱直入,杀入敌营了。”
一个玩笑,容奕也能引导她进入御艺的思考,明玉珑已经发现,容奕在教她御艺的时候,不时会插入一些轻松的东西来缓解学习气氛。
如此一来,比起魏仲文单纯的讲解,明玉珑在与容奕的对弈中,每一次都有明显的进步。
这般一局又一局,到后面她好似上瘾了一般,整个注意力全部都投入到了其中,脑中对于这门陌生的六艺也有些不少自己的看法。
直到外面传来枫儿敲门的声音,她的视线还落在沙盘上,“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
“小姐,现在已经是戌时了,你和容世子先用晚膳吧。”枫儿看着灰暗的天色,提醒着里面人现在的时辰。
“啊?就已经戌时了吗?”明玉珑这才抬起了眼,眸子里还带着对御艺的投入,朝着窗外望了过去,果然见天色已经全黑。
她为了研习御艺,早早就点了灯,所以天色黑下,也没有察觉到。
没想到一下就过去了三个时辰,思绪从学习上收回来,才发现肚子确实饿了。
正文 夜色恰好【4】
她转头看向容奕,他中午时才吃了一两个馄饨,估计比她还饿的早吧,“饿了没?我们先吃饭吧。”
不知不觉,她和容奕说话的态度,已经不是以主人招待客人,更像是两个关系很亲密的人。
容奕修长的凤目里含着一抹笑意,点头道:“嗯,我也饿了,一起吃饭吧。”
枫儿手脚很麻利,立即让人将饭菜端了上来,明玉珑端起碗筷,一口气吃了半碗后,抬头看着容奕。
他吃饭的动作慢而优雅,是典型的贵族姿态,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嚼东西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声音,可明玉珑看着他的碗,里头的饭已经空了一大半。
这人明明吃的那么慢,为什么饭还比她少?
容奕吃下一口东西后,方开口望着她,“你盯着我,是想解释秀色可餐这个成语吗?”
“我真的觉得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恋。”
明玉珑狠狠地扒了一口饭,压根不像容奕那样,嘴巴里有东西的时候绝对不说话,一边嚼着一边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道:
“要是秀色真的可餐,全天下的人都只要来看着你,每年可以节约多少粮食啊。”
“我觉得你这句话是在拐着弯夸我。”容奕很愉悦的笑了,又夹了一条青菜放在口中。
yuedu_text_c();
明玉珑已经看到他连续夹了几筷子的青菜了,含着饭模糊地道:
“别人都说男人喜欢吃肉,你怎么一个劲的吃青菜,是要减肥保持身材吗?我瞧着你已经很清瘦了,不用再减了吧。”
容奕垂眸,凤目里闪过一抹异样,“习惯吃清淡些的,如果你想要享受和我抢肉的乐趣,我倒是可以考虑改一下。”
话音一落,明玉珑脸色一变,立即道:“那行,你继续吃素,不要客气,桌上的素菜都是你的。”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容奕那颀长偏瘦的身材,加了一句,“你还是吃点肉吧,抢就抢,这么多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容奕这一次笑起来的时候,比明玉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愉悦,是一种带着淡淡幸福的笑容。
明玉珑汗颜,德王府难道从来都没人喊他吃肉吗?
用完了晚膳,明玉珑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消了消食,容奕则坐在软榻上,一手端着茶,看着少女在那蹦蹦跳跳地身影。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她走进来,没看到容奕,一问,才知道他到了浴室那边冲凉去了。
明玉珑噢了一声,躺在美人榻上拿起容奕给她挑的书,开始读了起来,大概一刻钟过后,门口传来吱嘎一声,伴随着一股沐浴后特有的温暖湿气。
她抬头望去,看到青丝湿润的男子,正缓步从门口走来。
他披着一袭紫色的软袍,半敞的胸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性感的小窝,绝华瑰丽的面容在跳跃的灯火中如同精魅,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浅浅的湿气,显得眼神朦胧而迷离。
他一步步的走过来,站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
xxxxxxxxxx
今日更完,明天见
正文 夜色恰好【5】
他一步步的走过来,站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
明玉珑看着美男一步步的接近,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看他手指搭上衣襟,看他拉开衣领,看他扯布往下,露出那活色生香的光滑香肩,再也忍不住的——
一个兔子翻身,“砰”的一声掉落到美人榻的另一边!
一个翻滚之后,接着再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本书册做宝剑,摆出一个茅山道士除妖的经典造型。
盈盈水眸停在充满了诱惑的小半身裸-男身上,小心翼翼又大胆非常地问道:
“你是何方妖孽,竟敢上容大腹黑之身,来勾引纯洁无暇美丽无双聪明机智的本大小姐。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快点现行!”
容奕看着她一落,二起,三吆喝,语言流利,脸色通红,挑了挑修眉,施施然地坐在了美人榻上,侧过头朝着她一笑,凤目弯起,
“珑儿,你脸色通红,莫非是心神不定,被堂堂一个妖孽也能勾去了心神?”
尼玛啊,这口一张,她就知道这一定是容奕本人。
可他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星光倒映出一片旖旎风光,荡啊漾啊,好似春水一波又一波,半露的肩膀就是那水中的蛇妖,看的她没有办法收回眼光!
阿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明玉珑全身上下,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竖起来,告诫她千万不能被眼前的美色给勾去了心神。
最重要的是——
yuedu_text_c();
明玉珑一手指着容奕,目光在屋中每一个角落扫着,就是不落在他的身上,朝天吼道: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挺正常的吗?怎么洗完澡就变得这么风马蚤了?”
容奕眯眼发出愉悦的笑声,笑声似半夜里飘来的悠扬琴声,低醇悦耳,带着震动心弦的频率,每一笑,就像更增加他的魅力。
他一手点着下巴,手指又拨了一下衣领,似乎还要往下拉。
吓的明玉珑往后又退了两步,连声道:“你你不要再色-诱我了,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虽然她是个女君子,不会见色起意。
可碍不住眼前这个男人美得就不似凡人,似一朵散发着馥郁的香味,在风中绽放着优雅魅惑的曼陀罗,单单只看那迷人的外表,就能令人神魂颠倒了。
更何况,何况,他皮肤看起来还很好摸的样子呢
明玉珑在心内抗拒美色诱惑,却不防容奕忽然姿势一变,转身伸手如疾风,一把拉住她,手臂一拖,将她拉到了美人榻上。
明玉珑刚想跃起,下一瞬容奕也翻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的上方,以绝对控制的姿势将她罩在了身下,微笑道:
“对美色的抵抗力这么低,以后要是有谁暗杀你,派个美男出来就简单多了。”
这么看不起她,她也不是什么级别的都能被引诱好吧。
当初就连纳兰莲那样的美男光溜溜的在那躺着,她也没有见色乱心啊。
正文 夜色恰好【6】
是面前这个美色的级别太高了一点。
明玉珑刚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容奕又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眼波流转如碧湖荡漾,
“现在多看看我,日后抵抗力应该会增强不少。”
那温软诱惑的声音带着微湿的热度,柔软的扫过明玉珑的耳廓,如同柳絮穿过浮波,激起的涟漪从耳后直到心头。
明玉珑的脸顿时烧的更红,“胡说八道,我是那种看了美色就动心的人吗?”
容奕微笑,“难道不是吗?”
他唇瓣似桃花泛着淡淡的红,水汽贴在上面,就想抹了一层唇蜜,透出润泽的水光,扬起的时候,衬着眼神里醉人的星光,那岂是一个销-魂了得!
若是美色都如他,倒不是不可以动心……
晕!
她在想什么呢!
“当然不是!”明玉珑啪的一下封住容奕那诱惑的唇,像是一掌拍掉自己方才的旖思,大声道: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特意穿成这样来试验我的抗美色能力吗?我记得御艺比试可没有这项内容!”
容奕翻下身子,侧睡在一边,只容一人休憩的软榻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两个人手臂紧紧的挨在一起。
素来喜欢宽大安静的容世子此时却觉得很享受。
瞟了她清明透澈的双眼,他倒是不介意色-诱一番,可惜某人的警惕心太高了。
他微笑道:“我自然是知道没有这项艺比,可我一进来,就有人说我是在色-诱。既然已经被安了罪名,那就将错就错,进行到底了。”
yuedu_text_c();
想起刚才那副景色,明玉珑气道:“你穿的松松垮垮,走进来就迫不及待的脱衣,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色-诱好吧。”
容奕坐了起来,抬手又去拉另外半边还未垂落的衣襟,明玉珑瞳眸一缩,连声呼道:
“诶,诶,好了,好了,你没色-诱,你没色-诱。”
容奕侧头看着她带着少女羞涩的小脸,修长如玉的手指薄而透明,拉着轻紫色的衣袂边缘并没有停下,依旧往下。
那一抹月色风光闪耀着迷人的色泽,明玉珑再也忍不住,忍住发烫的脸,跳起来直接按着他的手,大怒道:
“说了你没色-诱了,还拉什么拉,不用将错就错了!”
容奕回过头来,面色浸在灯光中,像是蒙上了一层橘黄的轻纱,更加诱惑,望着明玉珑按住他的手,笑吟吟地道:
“其实,从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想说了。我左肩上有伤,方才沐浴纱布沾了水,想要你帮我换一下药。”
额……
明玉珑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自己按着容奕的手,又看了看他衣襟下露出了半截白纱布的左肩,默默地放开了手。
所以说,一开始容奕走进来,就只是想要让她帮忙换一下纱布,上一下药而已。
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她抬手拍了一下额头,难道真的是见到美色就智商降低了,瞧她乱七八糟的都想到些什么东西!
她顶着红得都没法褪去的脸,白了容奕一眼
正文 夜色恰好【7】
“你明知道我误会了,还不赶紧说清楚,就是故意想要看我的笑话是吧?”
容奕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提了他随身带着的小药箱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凤目望过来,含着一抹淡笑,
“不,我觉得你那时候挺可爱的。”
刚才的尴尬在他这句话里,仿佛一下子就消逝了,明玉珑抿着笑意,走到他身边,“干嘛要坐在床上给你换药?”
容奕淡淡地道:“这里光线比较好,以免你粗手粗脚的戳到伤口。”
明玉珑晚上有看书的习惯,为了保护好眼睛,她床头的光线定然是屋子里最好的,灯光柔和明亮又不刺眼。
“你倒是观察的挺仔细。”坐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肩头染湿的纱带,蹙着眉头道:
“伤口进水了就要早一点说,要是把伤口泡的红肿发炎了,又会更疼。”
“嗯,时间不长,没有关系。”容奕半靠在软枕上,眉峰半挑,墨眸跟随着灯光下,小脸如明珠晕染的少女。
明玉珑从药箱里挑了一把小剪子,扯了一角的纱布慢慢地剪开,“等你发现有关系的时候就迟了。”
她一点点的拉开纱布,因为沾染了水,与伤口粘在一起,她又不敢生生扯开,以免将已经渐渐愈合的伤口再次拉开,便凑过去,一点点的将纱布分开。
她的眼神也很专注,头靠的极尽,呼吸间芬芳的气息喷在肩部,肌肤像是被柔软的小手拂过,带来淡淡的酥麻感。
容奕身子不由自主的动了一动,惹来明玉珑低声喝斥,
“不要乱动,等下要是拉到血痂,痛的人可是你!到时候可不要说是我动作粗鲁!”
容奕微扬的嘴角带着一抹痛苦又愉悦的表情,他倒是不想动,可那小脑袋在他肩膀处呼出的气息,温软芬芳,扑在他的肌肤上。
yuedu_text_c();
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极端的考验。
此时的明玉珑虽然专注在解开纱布上,但是她的心思也有点恍惚。
她一直知道自己那一日发狂后,将剑刺入了容奕的左肩,可到底醒来后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