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周围的人数,不过十六个而已。
睁开眼睛,我轻笑起来,眸子里却是冰冷一片,在我不高兴的时候找上门来,想找死可以直接说的。
伸出右手抓住幽清剑柄,我闪电般回身,向前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微笑着感受到那喷薄而出的鲜血洒在我的脸上,并在同一时刻将剑转至左手向身后抹去,又是一串温热的血液喷了出来,洒到我的身上。
在一群包围着我的人群中,我挥剑,如起舞般从他们面前轻轻飘过,并漠然的看着周围的人随着我的步伐倒下,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来……
……
遍地是鲜红的,还未凝固的鲜红血液,以及那重重叠叠的尸体。
而身后这个已经是最后一个杀手了。
我冷冷的转身,看着那个在我身后,打算趁我不备偷袭我的人——此刻,他欲向下砍的剑正卡在我的食指和中指间,动弹不得。而他正在微微发抖。
是在诧异于我能轻易地在刹那间做到这些么?
我冷笑——那些猜测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不需要通过别人的恐惧去证明我的能力。
毫无感情的看着他,直到他不再发抖,我才缓缓开口:“谁派你过来的。”
他虽然停止了发抖,却似乎仍是在后怕着,颤着声音回答我:“别……别问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哦?”听了这句幼稚又无力的话,我染了血的唇微微勾起了一个冷漠的弧度:“就算你不说,等他来了,我一样会知道。”
“哈哈哈!”他听到我这么说,突然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等主人来了,你绝对逃不掉!哈哈哈!”
“……”我轻蹙起眉,这人疯了么?随即,我的手指转动,把剑尖弹向他。
他蓦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的速度……”话未说完,他已倒在地上。
“我的速度?哼!”我讽刺地轻轻摇头,看着他气息已绝,我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覆上他那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双眼,“你错就错在听了所谓的主人的话来杀我,只是,你也是一个生命,所以,我不会让你死不瞑目,安息吧。”
若怪,就怪你的主人让你来送死吧。
其实,对于他的话,我并不担心,身为天界的黑暗孤女,我最不担心的就是谁会比我更强。因为父亲说过,整个天界,能和他大战一场的,只有我了。所以,在这里,唯一一个能够制服我的,也只有父亲了。
而我,刚从他那里逃出来,暗中给他安排了很多杂乱的事情了,他又怎么会想起来亲自找我。
四周一片寂静,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一直聒噪个不停的幽清,现在它怎么会没声音了?
“幽清?”
我把它举到面前,轻轻唤出它的名字。细细的端详着它,在杀了这么多人后,它的剑面上仍是光滑一片,连一滴小血都没有留下。
只是,再仔细看时,我注意到,它似乎不是没有沾上血,而是,把那些血液给吸收了。现在,它的颜色不止是我初见它时的青色了,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的光芒。
我第一次发现,青色和血色合在一起,也可以如此耀眼。而我,很喜欢这种颜色。
幽清还是没有回应,我有些奇怪,只是,这奇怪被立刻打断了。
“你的警觉度下降了不少了。”一个近似于叹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虽然并不大,可是在我听来,却像是晴空霹雳一般炸耳,令我的心中发寒,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父……父亲……”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在这些尸体的上空轻响,显得如此无力。
正文 第八章 绝念之战
僵硬地转头,尽管并不想,我却还是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纯金色的短发,海一般的蓝眼睛,平静下隐藏的怒气如汹涌的波涛,就像他的野心一般蔓延。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你还要给我丢多少脸,回去。”他表面平静的看着我开口,我却感受到了他深藏的巨大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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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怎么会亲自来这里,您不是觉得这个地方最给您丢脸了么?这儿可是您薄情的见证地呢…”我带着苦笑,轻轻驳回他的话。
“你……”
我无意瞄到,他那怒气之下,似是有一丝不自然的惊讶之色,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记得这里么?
“父亲,在我五岁,您要给我封印记忆时弄错了人,被封印记忆的是璎珞,她练的幻形术,变成了我的样子,而我当时正好躲在柜子里想要吓她,你们却把她抓走了,很令人无奈的巧合是吗?”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璎珞回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就明白了您的手段,所以我假装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蒙骗你们到了今天。”
“父亲,您相信么,您对母亲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晰的记得。”
“母亲太过痴情,死于您的手下,我有想过听您的话的,因为我还想当一个想母亲一直夸赞着的好孩子。”
“可是您在我五岁时就让我杀人,看着那些无辜生命毁在我的手中,您了解我的痛苦吗?在您让我把杀人当成任务时,我的想法就已经消失了。”
“而后来,我知道了您努力把我锻炼的这么强大的目的……这就是我的父亲,一直把我当成工具来利用的好父亲!”
我在说完后闭紧双眼,强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还是面对着眼前的,我根本不想面对的人。这个让我每天都如活在炼狱里一般痛苦,自己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人。
“说完了?”而他的表情仍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平静的目光在听到我的这么多话后掺杂了其它的物质。
“是。”我又一次感受到了他暗藏的怒气与杀气,决定不再说什么。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再回想过去时,自己的情绪会那么失控。
“你说出了很多你隐瞒的事啊。我想,我知道你为何在看到我时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了。”
“没必要去猜测已经是现实的事情了,你要罚我就直接说。想再次洗去我的记忆的话就快些动手。”于我而言,这黑暗的十二年没什么值得我去记忆的。只是可惜了和母亲在一起生活的五年时光了。
“你想得简单了,再洗去你的记忆,你会忘了我所教你的知识,我还要唤醒你的肢体记忆,虽然不像初学那样麻烦,但还是很费时间的。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说着,脸上竟浮现一丝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笑,尽管是稍纵即逝,却也深深刺伤了我。
笑?为什么要笑?十二年间,我努力的想要换得他的一个好的对待都做不到,却在看到我认输,说我想的简单时笑了。
他是始终觉得我很差,斗不过他么?
我的心里,是说不出口的苦涩。
这就是我的父亲么,始终把我当做一个不起眼的棋子的父亲?
“呵呵……那你还想怎样?杀了我么?”
杀了我也好,我没有那么多勇气去承受你那无声的折磨了。
从小就告诉我,自杀是懦弱之人的选择,让我把这些话铭记于心,其实为的就是让我在崩溃时也无法自尽吧!
我的心中,一片灰暗。
“杀了你?不会的,你是我的孩子啊!跟我回去吧,别闹了。”他突然和善起来。和以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使我觉得很是难以接受。
现在的我,除了自己,已经不敢去相信他人了。
“……倘若我不回去呢?”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反问。
“那,就不能怪我了。”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你太过强大,不管是在魔界冥界还是人界,都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呵呵,那就出招吧!”我自嘲的笑。
他不语,只是招手唤出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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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接战的意思。
我的笑尽染凄凉。
随即,我也开始准备。”这场战斗不是平时的训练,而是一场胜者存败者亡的决战,所以,不能因为他是父亲就处处不敢出手。”我如此警告自己。
我不确定幽清是否还在,只是,当下之时容不得我迟疑,我的手向右边挥去,动作甚是流利,就像…曾经就经常做这个动作一般。只是我断定,这是我这十七年以来第一次做这种奇怪的拿剑动作。
当五指收拢时,幽清已在我手中。它似乎对这即将到来的战斗甚是激动,连剑身都在轻轻颤动。
只是,它的青色,在此刻的我看来,是黯淡无光的,或许,是我的眼睛不想看到它的光芒了。
我竟然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利刃相见,这是怎样的一种讽刺。
而在我的对面,他正持剑而立,并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告诉我:“你很强,可是和我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是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和我的差距真的很大。”
说着,我握紧幽清冲到他的面前,顺势砍下。他向右侧闪去,同时左举剑砍向我的左臂。
他的左手剑,一直都是我所佩服的。
我迅速向左转,用幽清拦下他的剑,并伸出左手接下了他的一掌,幽清微微震动。
他的力道大我很多,在接下这一掌时,我被冲击得连连向后退,而他竟然也踉跄后退。
我没想到我可以将他拍的后退了,他似乎也是很诧异——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做到过的。
他在站稳了脚后直直的看向我手中的剑:“这是什么?”
我的手轻轻抚过剑面,嘲讽的看着他:“我伟大的父亲怎么可能连这都不认识,这是剑啊!”
“我是问你它的来源,它给你了很强的力量。”他的神情严肃。
“哦,是么。我捡的。现在,你还觉得我斗不过你么?”我轻笑,并迅速挥剑逼近他。
为了方便这次被抓后,我下次仍能出逃,所以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幽清的存在。
“你忘了,最强的还是实力,靠武器的力量,你撑不了多久。”他在短暂的沉默后抬头,冷冷的看着我。
可他的话是错的,我用的只有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借助于幽清。
再次挥剑,我在他向一旁闪时提前一步挥剑过去,而他也条件反射地拿剑刺向我的腹部,随即变了脸色,似是想极力地控制自己停手,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在我的剑穿过他的右肩胛的同时,他的剑也刺向我,尽管他快速收手了,却仍是重伤了我。
“唔……”腹部一阵剧痛袭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十七年以来,哪怕是极其狠厉的训练,我最多也只是受点皮肉之伤,从来没有像这样子被人用武器刺伤过。
而我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进步,就是伤到了眼前这个以前连衣角都碰不到的存在。
第一次受伤如此之重,我有些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也许,是我的身体素质仍然太差吧!
“小悠!”我在痛的昏迷过去之前竟然看到了父亲大惊失色的样子。
父亲……第一次因为我而变脸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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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地方,有两个人正通过一个巨大的湖来看着这一切。
金色短发的男子紧紧抿唇,攥紧了双拳,“出手完全不计章法……真是不要命了!”
另一个黑发的男子只是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在用生命去赌一个人的关心啊……只是,太伤自己了。你不去帮她么?”他那琉璃紫的眸子中有着些许欣赏和关心,却被他很快的收敛。
“帮她?现在帮她,我和她都得死。而且她自己都不为自己的命着想了,我管她干什么。”金发男子似乎很是生气,说完这些,转身便出去了,“我还有事,你忙吧。”
“呵呵。”看着金发男子离开,罗格雷斯无奈摇头:“明明是很关心的,为什么要这么别扭呢。”
不久,又一个人过来了:“王,有王后的新消息了。”
“继续找。”罗格雷斯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伤痛,随即淡漠的开口道。
“是。”那个人点头。
“还有,把夏苍浅沫给我找出来!”
“是……”回答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
正文 第九章 重回炼狱(上)
金发男子离开影湖后,径直向天界方向奔去——小悠,撑到我来救你,一定要撑下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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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从睡梦中醒来,猛地直起身,伤口再次裂开的剧痛立刻向我袭来,我不由得大汗淋漓,伸手抓紧了被单。
不愧是天界之王,在我疏忽的时候下手如此之狠,连条件反射的招式都是致命的。若我再慢一步的话,会不会死在他的刀下?我不敢确定。
只是彻底明白了,他从来都不会顾虑他人的。
母亲一生的情,竟然托付给了如此薄情之人。
待疼痛缓解了一些,我转头看向四周:紫水晶砌成的墙,紫绒做成的地毯,房屋里还有紫纱幔,稀有的紫檀木制成的桌椅,印有紫玫瑰的金丝被……
这儿,几乎成了一个紫色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我并不陌生,这就是我的房间,我在天界呆了十二年,也在这里住了十二年。
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这里依然一样,我却已身负重伤,还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伤。
还要出去么?我是否要做好再次出逃,一去再也回不来的心理准备?
兜兜转转了半天,到最后发现仍是回到原地时的人,就算再倔强,再坚强,也会有不可避免的无助与挫败感。
就像此刻的我。
闭紧了双眼,我强行抑制住了那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倒在床上,任由那伤口的剧痛再次向我袭来,直到完全麻痹了我的神经。
走不出去,那么,我就在这里永眠吧。
没有人来帮我,我知道,也不会有谁会来帮我。
在这处处都是明争暗斗的天界,没有谁会真心实意对谁好,尤其是那些他们眼中的强者,他们巴不得那些强者早些死去,这样,他们成为强者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咔”我听到的门被打开了,接着,是轻轻的推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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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我不想再去感知周围了,所以开口问道。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他的声音,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呵,难得父亲您来看我,我怎么敢睡呢?”我讽刺道。
“你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快点养伤,若是恢复了的话,就快点回去训练。”他的言语一直都是那么冰冷。
“我没事,若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去训练!”说着,我强撑着让自己坐起身,伤口本来就未恢复,经我一折腾,撕裂的痛楚再次向我袭来,我却强忍着自己不出声。
心里,尽是苦涩与委屈,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肯让我歇息么!
“你……”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痛苦的神色,闪身到我身旁扶我躺下,“别乱动了,你伤口裂开了。丝莱尔!丝莱尔!快过来!”他竟然直接向外大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他竟然不顾及他的一贯冰冷的绅士作风了么。
“是!”十几秒后,一个长发女子跑到了我这里,“公主,请让我看一下您的伤口。”
伤口在腹部,我看到父亲的神色有一丝尴尬,随即转过身,背对着我们下令,“快点帮她医治了。”
“公主,您最近还是别有太大的动作较好,伤口已经撕裂了。”她一边从贴身的盒子里取出药涂在我的伤口上,一边苦口婆心的劝我道。
“尽最大努力让它快速恢复。我亲爱的父亲可是希望我快点恢复了去继续练习的。”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到。
“不用了,恢复了再说。”他似是考虑着什么,好久才开口。
“我哪儿敢耽误了练习啊!”我的话语里满是嘲讽。
“我说不用,那就是不用了,你不懂我的意思么!”他似乎很是恼怒,突然转身对我吼道,无意看到我的伤口后,他怔了一下,“丝莱尔,她……她的伤口有多深?”
“快两厘米了,还好稍偏了些,没有伤及内脏。”丝莱尔估测了一下,答复道。
“……我知道了。尽快给她治好。”他说着,转过身去,“还有,丝莱尔,刚刚你到这里的速度慢了很多,医治了她后,自动领罚。”
“……是。”丝莱尔的瞳孔蓦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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