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地狱。
徐毅坐车回到大学城,直接朝着住宅区走过去,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上一套。
大学城以前是个镇子,当初拆迁的时候,镇里的原住户每家都分到好几套房子。
有些头脑nīng明的,就带头把自家多出的房子分割成一小间一小间的出租。
专门租给不想住学校宿舍的学生,又或者毕业准备在学校复习,等着来年一月份考研的毕业生,又或者想要男女同住的鸳鸯们。
又或者家里有闲人能照顾的过来的,更是开个小旅馆,专门对附近的高校学生开放。
某些学生逃课玩游戏、看球,外地来探亲访友,又或者男女朋友想要体验点儿什么超友谊活动时候,大多都会选择这些廉价的小旅馆。
一来二去的,大学城里这种出租屋、小旅馆遍地开花。
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正规的营业场所,也存在各种安全隐患,几年下来,发生火灾、盗窃,甚至偷窥、录像什么的大大小小案件也着实有那么几桩。
大学城的派出所、工商局和消防局每年都要针对学校周围的出租屋和小旅馆整顿几次。
需求产生市场,学生对于这市场的需求高涨,所以这整治总是声音大,雨点儿小,起不到根本xìng的作用。
而今这 么多年下来,那些出租屋照样出租着,小旅馆也照样营业着。
各个小区的公告栏到各个校园内能贴纸的地方,经常都会被各种招租、求租、求合租的广告覆盖着。
就像徐毅现在看到的,这离着毕业还早,小区内照样出现了出租的广告。
租房的这点钱,徐毅不太心疼。
毕竟这大学城里出租的小房子,都是面向学生这种消费能力有限的租客,自然价钱不高,一个月也就两三百块钱,反正也就几个月,千把块钱,能省下不少的事儿,何乐不为?
如果没有摊上这玉牌,更加上就业合同终止这两档事儿,徐毅自然不用租房,肯定要回中医院上班,最多也就是多跑两趟省城过来考试就是了。
相对别人忙着进修、忙着找工作,徐毅对于未来,甚至于毕业考试的事儿根本就无暇顾及。
脑子里出来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换成谁不怕?
如果不能确定自己安全,怎么可能安下心来干别的,命都没了,别的还有什么算得上重要的?
毕竟没到旺季,大学城这里空闲的出租屋很多,不过徐毅在学校对面的小区看了几家,就放弃了在大学城里面找一套房子的想法。
这些房子,无一不是只有一个七八平米的小房间,简单到只有一张床,最多的也就摆张桌子,放上台旧电视,好一点儿的配台不知道哪个朝代的旧电脑,就算自己能住,但是两只小狐狸怎么办?
这人来人往的,弄俩sāo狐狸,别人得多大意见?
徐毅一时无奈,此路也不通,难道真要再跑一趟,把俩小狐狸送回家?
正想回学校,突然有了个主意,之后就快步沿着公路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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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校周围的楼房不行,难道往乡下去还不行!
自己一不是要到城里上班,二不是要找地方看书、听课,根本用不到天天往城里跑,最多就是考试时候早出晚归,坚持不了几天就行,再不济,给俩小狐狸多放点吃的,这毕业考,自己还可以回宿舍住上一住,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毅一口气走了差不多半小时,一直走出了大学城。
省城地处平原,郊外没了楼房的遮掩,四野一望无际,路两侧没有多少玉米黄豆这些作物,大多都是整齐的菜园,间或可见一栋栋菜农们搭建的活动房。
看着前面大概三四公路的地方,林木丛生,楼宇掩映,想必是个小镇或者村落,徐毅加快了脚步。
不管是什么,想必应该有房子出租吧,当然,徐毅也没奢望独门独栋的房子,那要怎样的代价徐毅不知道,不过想必不是他这个穷学生能够承受得起的。
徐毅只想要有个大点儿的房间,能让两个小狐狸有地方活动,而且还不会因为味道影响到别人就好,至于自己,其实只要有张床就行了。
没走多远,徐毅看到一个七八十岁,有些清瘦的老nǎinǎi坐在路边休息,身边还放着两个竹筐。
徐毅走近了,才看到里面装着两个小半筐的青菜,还装着一杆秤,看来是早上进城卖菜,这时候要准备回家,在这儿歇脚呢。
“nǎinǎi,您是住在前面那里么?”毕竟这么大的年纪,徐毅想着如果老太太休息好了,反正自己也顺路,干脆就帮她把菜挑回去就算了,就指着那里问到。
“是呀,小伙子有事儿?”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不过耳朵倒是灵光,吐字也清晰,看看徐毅长得二十刚出头的样子,也文质彬彬的,也笑眯眯的答到。
“没什么事儿,我是想到前面村子里去,我看您在这儿歇着,过来问问。你要是歇好了,咱一起走,我顺便帮您把这担子挑过去。”
“小伙子谢谢你,我没事儿,就是这年纪大了,天热起来了,走得有点儿乏了。今天也不知道咋的,头晕乎乎的,就坐这儿透透气。这担子不重,走路也不赶趟儿,别耽误你办事儿。”老太太笑笑,这小伙子心地倒是不坏,这年头儿,像这样的可不多了。
“不会耽误啥的,我这就是过来想看村里谁家有多余的房子出租,我想租个房子住几个月。”徐毅笑笑,也坐了下来。
“你这小伙子年纪看着不大,不是跟女孩子私奔的吧?”老太太听了徐毅的话,心头就是一动,不过老太太想起老话“宁借人停丧,不借人成双”来,觉得这还是问清楚这借房子的用意为好,毕竟宁成全孝,也不能成全yín。
“nǎinǎi想哪儿去了,我这是还俩月要毕业了,再加上我九月份还有个考试,所以就想着先不回家,等考完试再回去,要住几个月。”徐毅笑着说。
“是这样呀,我家儿子出国了,有套房子没人住,要不你看看?”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自家的房子空了太久,卖自然是舍不得的,不过自己儿子也不会回来,房子空着,没人气,这小伙子看起来不错,也不像乱七八糟的人,租出去自己放心。
“行呀,那更好了,等您歇好了咱就走。”徐毅点头,能不用费心劳神的更好了,而且看着这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在辛苦地卖菜,而且还舍不得坐车,这也算做了件好事儿。
“行了,咱俩走吧,这等下天更热,小伙子叫啥呀?”说着,老太太就站起来,伸手去拿扁担,。
“nǎinǎi,我叫徐毅。”徐毅哪能让老人家挑担子,赶紧伸手把扁担拿过来,自己挑上,跟着老太太慢悠悠地走着。
“小徐呀,你这架势不错,以前干过农活儿呀?”老太太点头,一看徐毅这架势,就知道应该是挑过担子的,这又在上学,想必是个农村娃。
“是呀,我家也是农村的,小的时候干过几天。”
“那你现在在哪个大学上学呢?”
“省中医药大学。”
“你说马上毕业,工作联系好了没?”
“差不多了,咦,nǎinǎi,别往路中间走呀。”徐毅突然间就发现老太太一个趔趄,两条腿别着就冲到自己前面,歪歪扭扭地就向着路中间走去,徐毅赶紧过去,伸手拉住老人家,把她带回路边。
“我没往那里走,我这腿咋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了呢!”老太太也急了,自己这怎么往回拉,这两条腿就是不听话,自己这是眼睁睁地看这直奔过去了。
“nǎinǎi,快停下来。”徐毅突然意识到不好,赶紧把担子放下来,扶着老太太坐下来。
“小伙子,咋了?”老太太有些不解,扭头看着徐毅问到。
“nǎinǎi,你平时的血压高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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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去年体检时候是一百三还是一百六,反正医生说是高血压,让我吃药,你说我这也没啥感觉不舒服的,吃啥药呀,太麻烦了。”
“nǎinǎi,你看看我的手,这是几个手指?”徐毅伸出四根手指在老太太眼前摆动一下。
“三杆。”老太太回答到。
“nǎinǎi,我们这里等下,您千万别起来活动,您知道这里是什么路吗?”
“这条路叫平林路。”
说着徐毅赶紧掏出手机,直接拨通急救中心:“急救中心是吗,我这里是大学城外面的平林路,我这里有老人高度怀疑突发脑血管意外,请赶快派辆救护车过来!”
正文 0075 急救
打完电话,徐毅回头时,发现老太太已经开始有昏昏yù睡的症状,坐在那里摇摇晃晃的,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
徐毅赶紧伸手扶住老太太,让她靠在自己腿上,焦急地等待着救护车过来。
不过这干等着总不是办法,这毕竟要靠救护中心协调距离这里最近的急救点出车,如果没有,还要从别的地方调车过来,那样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车过来,而且不排除万一没车的可能xìng。
徐毅干脆就伸手拉过两个竹筐,把里面的东西倒掉,然后套在一起,倒扣在老太太身后,用手推推看着还算稳定,就把老人家扶着靠在竹筐上,自己站到路中间朝着两边偶尔过往的车辆招手示意。
不过这毕竟不是市区里面,更不是什么交通主干道,几分钟的时间,仅有两辆小轿车路过。
车子里面的司机看到徐毅招手,减速下来,不过看到路边有个双目紧闭,人事不知的老太太,都立刻换挡加速,绝尘而去。
徐毅不禁苦笑,这年头儿扶老太太都能摊上官司,更怕被碰瓷,好人难做,也怪不得人家不敢停车了。
还好,没用多久,徐毅隐隐听到“呜哇……”的声音从来路方向传过来,扭头去看,隐约是一辆急救车从大学城方向疾驰出来。
紧接着,拿在手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徐毅接起来放在耳边,就听对方问“请问是徐毅么,刚才是不是你打电话,要急救中心派救护车的?”
“是的,就在平林路上,大约从大学城出来两公里左右,人在路的左手边,患者已经开始出现昏迷症状。”
“好的,不要随意挪动患者,我们马上到。”说着,对方挂掉电话。
很快车子开到徐毅身前,看到徐毅摆手示意,缓缓地减速下来,急救员及急救医生打开车门,抬着一副担架跳下车来,给老人简单检查一下,就把老人家抬上车去,徐毅也跟着上了车,直接坐到车厢里面,救护车再次拉响nǐng笛,直奔附院而去。
跟了解了病史,急救医师也面sè凝重,打电话联系附属医院,准备抢救室,同时准备相应检查。
急救车到了医院,直接从绿sè通道进入抢救室,初步检查之后,急诊科的护士和护工把病人送去做急诊磁共振检查。
徐毅被留在急诊科,等着更详细的问诊及办理缴费手续。
“我是不是见过你?”因为老人病情紧急,所以急诊部主任郎清文亲自出诊。
当时他看到徐毅觉得有点儿眼熟,一时之间也来不及问这个,更何况他一天接触这么多人,或者认错人也不一定,这空下来了也不过顺嘴一问就是了。
“郎老师,我是咱学校的学生,您给我们讲过课,还带过我们的课间实习。”
“是么,那你是哪个专业,哪年级的?”郎清文这才释然,这要是本校毕业的,那倒是可能,自己每年都有教学任务,这人大概在下级医院上班的吧。
“我是中医临床专业的,今年正好毕业。”
“中医临床,我好象好多年都没给中医临床讲过课了?”郎清文有些不懂了,这人年纪大点儿倒是可能,不过这人眼看着没多大的,这中医临床专业怎么会让自己讲课又带实习呢?
“是呀,郎老师,您没记错,我是辅修的西医临床,听过您的课。”徐毅说到。
“哦,你没毕业呀,那这患者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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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上遇见的,正好赶上突然发病,我就给送来了。”徐毅也无奈,看这样自己今天算是不用想着去找住的地儿了。
“那你觉得这像是什么病?”郎清文看着急救车上的临时病历,习惯xìng地问到。
“考虑病人高血压病史,发病前有短暂xìng脑缺血发作,出现局灶xìng神经功能缺损的症状和体征,如偏瘫、偏身感觉障碍、偏盲、失语等体征,再加上进展迅速的意识障碍,我考虑可能是脑干部出血或者是梗塞,再考虑没有明显的颅内压增高,我觉得首先考虑急xìng梗塞,需要磁共振检查除外少量脑出血……”徐毅一一分析下来,毕竟自己实习这么久,虽说诊断难度高点儿,又没个辅助检查什么的,单凭着基本功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嗯,说得不错,你毕业实习是在哪里实习的?”郎清文连连点头,不禁高看徐毅一眼。
一个本科生能把这些东西掌握到这种程度不简单,已经比他带的几个研究生都强很多,可见这学生没少下功夫,而且又不是死记硬背。
毕竟西医临床还只是他的辅修专业,不过中医临床的知识,自己没办法问,自己在中医诊治上面可是没有什么建树的。
“在我家那里的县中医院的中医内科。”徐毅回答到。
“哦,那你急诊待过没有,类似的病人诊治过么?”郎清文不禁有了点兴趣。
“急诊科没有待过,不过我们那里喝酒比较厉害,所以丘脑部位的脑梗病人收得比较多。”徐毅答到。
“那你工作怎么样,落实没有?”省人民医院泌尿科的事儿郎清文也知道一点儿,这听徐毅说他在县医院实习,就猜到徐毅工作可能没着落。
“就业协议终止了。”徐毅苦笑。
“你叫徐毅,那你手机号码就是拨急救中心留的这个么?”郎清文心里有个想法,开完最后一张单子,跟徐毅问到。
看到徐毅点头称是,郎清文就输入到电脑中,再把单子一一拉出,递给徐毅,“你拿这几张单子先去缴费,能缴多少就缴多少吧。毕竟这不是你亲人,让你拿估计你也拿不出那么多押金,我们反正先做抢救治疗。这个阶段你也帮不上忙,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联系家属,缺的费用等着家属到了再说,毕竟这费用可多可少,都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承受得起的,也不是该你拿的,你能把人给送到医院,义务已经尽到了。”
“谢谢郎老师。”
“你的基本功不错,诊断得大致相符,这个应该就是个脑干梗塞的,如果没有陈旧病灶,情况还算乐观,不过总要等下片子出来再定治疗方案,有可能要转到ic,你要找到家属,让他们要有思想准备,不过这真的找不到家属,你一个小学生可是惹了大麻烦了。”郎清文笑着说到,当然最后一句只是个玩笑,这真的找不到家属医院又能怎样,总是得先治疗,稳定病情之后再说别的吧,不过这学生为人倒是不错,等下自己打个电话给报社,让他们宣传下这种正能量倒是好的,这社会见死不救的太多,所以很多类似情况,等着家属送来都延误最佳治疗时机了。
“我知道了,郎老师,那我去给老人家拍张照片,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到时候也没法找人,治疗什么的都要麻烦你们了。”
“去吧,早去早回,还有路上小心,病人病情有变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徐毅不敢耽误,直接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缴费之后,看着病人已经推回抢救室,就赶紧去拍了张老人面部的照片直接出了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
只是那地方叫什么徐毅不清楚,只说是出大学城平林路前面最近的村子或者是小镇子,还是司机告诉他,那是个小村子,叫平岗村。
在村口,徐毅就下了车子,直接朝着村里走去,村里照样都是水泥路,而且起来很富足,大多数的房子都是五六层的小楼。
徐毅看到村旁田里有人正在 间玉米苗,徐毅就直接跑了过去,调出手机的照片展示给他看,开口问到:“大哥,麻烦你点儿事儿,你知道这个老人家是不是这村子里的么?”
“认识,这老太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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