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鬼艳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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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君:鬼艳天师-第3部分(2/2)
哭喊着告诉他她的母亲惨遭毒手。

    他猜到了是因为那场恐怖的争斗,他颤抖着不敢承认那是他一手造成。血溅长空的画面在眼前浮现,他万分自责。

    他只有慌乱地去吻同样慌乱的她,试图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她是真的安静了下来,静到让他有了一种她在攫取他思想的错觉。

    就如昙花一般,她惊鸿着出现,却又惊鸿着离开。留给他的,只有一记狠辣的耳光。

    立在尔妆帐外没有走远的崔浩收回了远望的目光,眼中酸涩不已。他并不知道,他和她竟然同时回忆起了这段往事。

    然而这样的回忆就像玉璧,他持着一半,她持着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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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手中的玉璧是何模样,便也更加不知道当两块玉璧拼凑起来会是怎样的真相。

    于是,她恨着他,在每日的流逝中,在难奈的怀念中,愈加恨他。

    于是,他愧对她,在凌乱的睡梦中,在现实的折磨中,愈加愧疚。

    正文 (23)君子卑鄙

    次日清晨,山间的云雾还未全然散去,轻烟弥漫,稍有朦胧。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尔妆醒的很早,躺在床上数日以来都不曾活动过,今天她实在耐不住烦闷,便披着长衣走出了帐篷。

    晨风有些清凉,她不自觉地裹紧了些,还是忍不住向崔浩的营帐那边望了去。

    不期然地,她就看见了他。

    男子在营帐外,背对着她,正弓着身子,一手撑在了帐门之上。

    看样子是在咳嗽,是生病了么,尔妆的脑海里不禁闪过这个念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关心么,她嘲笑起自己,就这么没有记性,没有尊严么。

    抖了抖长衣上的浮尘,她正想移开目光,崔浩却在这时转过了身来。

    四目交接,是隔着很远的相望。

    崔浩见她私自下了床榻,面色有些纸白,不免有些担心,脚下不经意地上前了几步。

    好在远远注视着他的尔妆并没有回避,她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上前。

    崔浩停在了距她五步的位置,“你还不能起身走动。”

    “为什么不再上前一些?”她主动向前迈了一步,崔浩却退后了一步。

    “在下有皇命在身,务必要照顾好姑娘,所以还请姑娘配合。”

    她不理,依旧向前迈着步子,直逼到他跟前,“怎么?崔大人你怕了么?”

    淡淡的发香扑面而来,她的气息一时包裹住他,崔浩不得不伸出手,止住了她愈贴上他的趋势。

    “可是怕被人瞧去?叫皇帝陛下知道了,猜忌起你?”她伸手握住了他抵在她身上的手掌,轻轻摩挲,“我倒想看看,若是拓跋焘知道你试图对我不轨,还会不会将你奉为正人君子,留在朝堂之上?”

    “你该回去休息了。”崔浩皱起了眉头,反握住她的手,想将她拽回帐内。

    她却突然发了狠力,扬手将他甩开,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鄙夷。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崔浩,你正人君子的背后,是令我感到无比恶心的卑鄙。”

    心里终于有那么一个地方被她刺痛了,他一直在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地方。

    他一直试图不去将她母亲的惨死与他对朝廷的忠心联系起来,他一直不去怀疑多年来对朝廷的耿耿付出早已给他带来了伤害。

    他是先皇眼中的托孤重臣,又是当朝天子的得力首辅。就快三十而立的他,正是许多人眼中的正人君子,如她所说。

    可他却害死了随他私上神山的数千将士,他还要为他们尸骨无存的死因寻找谎言。

    尔妆的母亲,非他手刃,却因他而死,他难辞其咎。他卑鄙到去背叛了心爱之人。

    她的指责一点都没有错。

    尔妆绕过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帐篷,却在未到帐门前,眼前泛起了一片黑红,急火攻心,呕出了一大口血。

    崔浩连忙搂住了她打着晃的身子,将她抱进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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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她于床上放平后,他才发现她伤口处的外衣上都浸满了血。他连忙为她宽衣,去查看伤口的情况。

    白纱布已经透成了红纱布,崔浩一阵心疼。

    他在一旁的案台上,找来了止血的草药,轻轻抖了抖,撒到了她的伤口之上。

    昨天自崔浩走后,她就没有进食,今早又动了怒,此刻伤口痛的她有些晕眩。

    朦朦胧胧中,右肩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触感,那样温柔,那样醉人。

    是她的桃简,她的心突然踏实了下来,痛楚也消散了许多。

    崔浩正欲起身去传唤太医丞过来,却不想手腕被尔妆拽了住。

    “桃简……”她喃喃唤着,“你要去哪……别走……别离开我……”

    正文 (24)迷蒙梦境

    她蛾眉微蹙,随着胸口的起伏,呼吸愈发的急促。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他看着她在疼痛中挣扎,无比心疼。

    这样陷于无助的她,抓住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她,或许才更像她一些。尔妆,大青山下的数千条人命,你是如何下得去手。

    他任由她紧紧捧着他的手,暂时不再打算去叫太医。

    他就在身边了,她渐渐安分了下来,混沌的梦中,她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她每次的笑,都那么好看。崔浩的心,悄悄柔软了下来。

    “桃简……”她微微晃了晃脑袋,含糊地唤着。

    他知道她陷于梦境,并非出自本意,但他还是轻轻应了声,“嗯?”

    “桃简……”她的一双小手攥紧了许多,像是怕手中的他溜走一样,“一起去天山……一起……然后……然后……”

    “娶我……”

    他终于忍不住,眼中悄然涌上了许多泪。

    七年来,没有她的七年里,他再如何催肝裂胆地思念她,都没有流过一滴泪。今天,他却因为她这样简单的一句,无法自抑。

    那是她的愿望呵,她唯一的愿望,却被他亲手打碎。

    “好。”他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又轻轻为她擦干了细汗。

    娶她,何尝不是他的愿望呢,他长久以来朝思暮想的愿望。

    尔妆的嘴里还在喃喃说着什么,却因为声音的越来越低而不甚清晰。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尔妆才沉沉昏睡了过去。

    崔浩也走不开身,只能坐在她床边。帐外的红日逐渐升高,在万点金光的笼罩下,帐内的暖意逐渐攀升。

    他的手就被她扣在了胸前,只要他稍稍一动,就能触到那片诱人的柔软。

    他咽了咽口水,缓解着喉中的干涩,勒令自己不要去回想她周身的一切——他所见过的一切美好。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一动不动的坐姿已经令他浑身僵硬,他刚想活动一下肩颈,却不想惊扰到了她。

    尔妆猛然清醒过来,慌张地甩开了崔浩的手,就像甩开了某样她最厌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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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美好都转瞬而逝,随着她的清醒,他们又回到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尔妆知道应该是自己失了态,她偏过头去,尴尬着,不敢直视他。

    他突然捧住了她的脸颊,将她掰正面对自己,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原谅我。原谅我好么?”

    她被他弄疼了脸,不禁蹙起眉头,迎上他灼热的吞噬一切的目光,她也失了分寸。

    她失神,不是因为她在乎,而是因为她还从没想过,当他想乞求原谅时,她该如何做才能令他更加受伤。

    “不要再拿我的过错折磨自己,做回从前的尔妆,好么?”他双手的拇指开始在她的脸侧摩挲,他的声音更是温柔无比。

    她丝毫没有心动,一双眸子就如凛冽寒潭,冰冷地勾向他的双目。

    “杀母之仇,如何原谅?”

    唇瓣的启合就如两片冰刀,割的他心痛异常。

    “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神山上的事,真的超过了我的控制。尔妆,这么多年,你一直消失,我根本无从解释——”

    “够了。”她轻轻打断他,她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下一刻,尔妆突然翻身跳下床,伸手就拾起案台上的一柄短刀,动作之快令崔浩惊在当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血肉被尖刀刺穿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正文 (25)割喉索命

    尔妆猛地拔出刀,刀刃上一片怵目的鲜红血迹,紧接着就是沉闷的倒地声。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你做什么——”崔浩彻底震惊住,他怎样都无法相信如此熟络而又狠决的刀法出自她之手。

    厚厚的帐篷被刺穿了口子,甚至隐约能看到切口处的血迹,那个被尔妆刺伤的人就摔倒在了帐篷之外。

    这番动作,已经让尔妆失了好些力气,她跌跌撞撞,强挺着掀帘走了出去。

    “孙大人,偷听很有趣么?”她捂着肩口,步子有些踉跄。她的问话十分自然,就好像她早就知道她隔着帐篷伤的是谁一样。

    太医丞孙敬正浑身哆嗦地瑟缩在地上,腹部的伤口不住的流血,任凭他的手怎么按,都止不住。

    “孙太医——”看见这等场面的崔浩彻底惊住了,他连忙跑上前蹲在了孙敬面前,伸手去翻孙敬的药箱,试图找些止血用具和药材。

    “不要救他。”淡淡空灵的声音就像从鬼域飘来,听的崔浩一阵心寒。

    他不管尔妆在说什么,依旧翻着药箱。

    尔妆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吃力地低低劝道:“你若救他,拓跋焘那里,我们都逃不掉。”

    他的动作滞了一瞬,却还是试图继续帮着孙敬。

    这时孙敬伸出了血淋淋的手,死死攥住了崔浩,“救我——求你——太常卿——求你一定——要——救我——”

    “我——我不会——不会说出去——今天我什么都——没听到——”

    “放心,你不会死。”崔浩放下他的手,想先稳住他的情绪。

    尔妆见崔浩丝毫不听自己的劝阻,无奈之下,只好又亲手上前对着孙敬的喉管就是一刀。

    霎时,鲜血四溅,喷了崔浩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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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浩完全傻在了原地,尔妆扔下了短刀,顾及自己伤口的疼痛,缓缓地向帐内走去。

    “为什么——”他突然起身,早已不顾脸上斑驳的血迹,他拦住了她,将她一把抵上帐篷。

    他的力气之大,她反手揪住了帐篷的布料才不致让自己失了平衡。

    “你如何下得了手!”

    “这个问题,我该问你才是。”她丝毫不怕他,也丝毫没有愧疚,她甚至敢直视他的眸子,挑衅对他。

    “你明知道我母亲是我唯一的依靠,你又是如何下得了手!”

    “我没有杀她!”

    “她因你而死!与你动手有何不同!”

    “所以很恨我是吗!恨到去杀别人来解气吗!干脆就杀掉我!杀掉我!”这一次崔浩是真的被她激怒了。眼前的尔妆,残忍毁掉了那个他爱了多年的尔妆。

    “啪”,她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你以为,我是因为你么?我是恨你,恨你入骨!但你还不配做我生命的全部!”

    她终于将这句话说给了他。

    七年了,每一天她都在一点点挤去他在她心中所占的位置。

    她从不曾是他生命的全部,她却一度把他当做天地间的唯一。简直是无比可笑的耻辱。

    尔妆推开了他的手,再没了说话的力气。

    正文 (26)无奈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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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焘所带的中军主力数日来披星戴月,穿越过山涧,横跨过溪流,在这一日终于接近了柔然王庭。

    远处的柔然王庭看上去十分宁静,显然他们还全然不知大战在即。

    拓跋焘眯长了双眼,对身边的上将军李顺说道,“此役,是我一统北方的关键所在。只要一举消灭柔然王室,那么北方的最大势力就尽在我们掌控。”

    李顺是拓跋焘麾下的一员猛将,崔浩与他分掌文武两权。

    “陛下英明神武,数年内,相继灭掉夏、燕、凉,敕勒和吐谷浑两族更是俯首称臣,如今和柔然的战争大捷在即,陛下踏马中原指日可待啊。”李顺也难掩心中快意——如此大战,竟没有崔浩在场,他大可以独占战功。

    “传令下去,叫各营好好休整,我们今晚就行动。”拓跋焘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目光变的深沉起来。

    当晚,弦月下的夜色格外深邃,拓跋焘的军队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地向柔然可汗王庭逼近。

    夜,太静谧了,静谧到有一丝诡异。

    拓跋焘心上了不详的预感,他警惕地勒住战马的缰绳,于是整个军队都停下了行进的脚步。

    “派人去探。”

    一声令下的瞬间,一名哨兵就飞速策马而出,掀起的滚滚尘烟淹没了哨兵的背影。

    李顺夹了夹马肚,上前靠近了拓跋焘。

    “陛下有疑虑?”

    拓跋焘并未回答,而是双目锁紧,专注盯着哨兵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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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担心柔然人在用疑兵之计?”

    李顺见拓跋焘沉默不语,以为说中了拓跋焘的心思,便更加大胆:“陛下不必担心,如今的柔然不过在苟延残喘。就算是疑兵之计,臣也定当踏平他们!”

    “朕担心的是,这一次要功败垂成了。”拓跋焘严肃的面庞在夜色下蒙上了一层阴影。

    “陛下何出此言?”李顺见皇帝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一时没了面子,却也要故作自然。

    “难道李卿你看不出?柔然人早已离开。”

    只听得一串紧促的马蹄声逼近,先前派出的哨兵回到了拓跋焘面前。

    “禀告陛下,柔然王庭只余大帐,帐中空无一人。”

    拓跋焘合紧了双眼,心中顿痛,“朕知道了。”

    李顺万分吃惊,他没想到拓跋焘的直觉会如此之准,一时间更觉无地自容。

    “陛下下一步如何打算?”

    拓跋焘苦笑一下,更是一种无奈的失落。

    “还能有何打算,退兵,回平城。”

    “陛下不打算追剿柔然余孽了吗?”李顺还不想放过这次立功的机会。

    “那李卿高见呢?你觉得我们还能追上他们?如此莽原,想再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将有多难!更何况,他们已是惊弓之鸟,根本不会留给我们一丝机会!”

    功败垂成,功败垂成,拓跋焘只觉胸口一阵闷气涌了上来。

    他厉兵秣马多年,更是辛苦征战多年,都为了这一天。

    就剩下柔然国了,只要灭掉不肯归降的柔然,他一统北方的大势就无人能拦。

    骏马长嘶,拓跋焘拉紧了缰绳。猛地挥鞭,马蹄高抬,转眼便调转了方向。

    沿着来时的路,他绝尘而去。

    李顺低叹一声,也只好挥鞭指挥大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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