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时候。
苏义想到早上去请旨竟没机会见到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让他给弟弟剪袍吗!那小六将来还不被人笑死!
苏义靠在椅子上,身边没有围绕的太监没有敬宸、一忍,此刻他只是他,坐在房间里的苏家少爷,而不是皇宫里据说受宠的苏妃侍。
苏义想到皇上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舒心的笑,也许她有什么急事才没让自己进去……况且,就算皇上不来也是情理之中,他凭什么失落,还是他想用此证明些什么,比如自己是三人中独特的一个。
苏义苦笑一声,觉的人心到底是贪婪的,以往觉的皇上不暴打他已经知足,现在皇上超出期盼很多,反而希望被皇上放在心上。
恐怕等哪天皇上真把他放心上了,他又希望皇上心里只有他了吧。
苏义靠在座椅上,看着红烛燃烧的光亮发呆。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首先探进来,灵动的眼睛,精致的皮肤,小巧的耳朵上没有任何装饰。
苏义听到声音非常不耐烦,口气不善道:“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进来!可是六少爷那里有什么事!”
周天确定是他的声音,终于松口气,悄悄溜进来,小心的关上门拍拍自己的小心肝。
周天忙了一天加上一个月了没有孩子,心思很烦躁,刚要睡了,陆公公问起是不是追加苏府的贺礼,她才想起,历来她都是亲自出席,如果这次不去,该家贺礼才对,不能让苏家嫡少爷的规格低于其他兄弟。
于是周天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可,皇上为宠妃家人庆贺婚礼,到底不好听,将来对苏家也没有好处,但周天想着以前都来,这次不来苏义难免多想,便换了身女装出来看看,顺便规避以皇上身份出席的烦事。
因已经是晚上,周天随意让陆公公选了件衣服,发饰简约,只带了一枚木质点翠发簪,身穿紫粉色的抹胸长裙,外面罩了件樱桃粉的丝沙,上面绣着暗光类挑针牡丹,大朵大朵的牡丹装点了淡色的单调却不显得富贵。
这是陆公公唯几挑出的不出众衣物,可即便是一套不显眼的妆扮,暗光流沙阵法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贡织,头上的木簪更是选用的驱香木,上面点缀的粉粹稀少却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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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走进来,心情不错的像肯定在抑郁的苏义走去,流光溢彩的纱裙走在火红的烛光下,更添妩媚。
苏义见没人回话,添了几分怒气,目光看向门处开训:“没听到我说话!六少爷是……不是……”有事?最后两个字苏义震惊在不可置信中:“皇——”
周天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捂住他的嘴:“嘘!叫出来朕就惨了!”区区一个臣子家眷成亲她亲临,以后还不忙死,谁家成婚她都得去,她又不是媒婆!
苏义看着她顿时心里激动不已,不是因为今天的皇上肯穿女装、不是因为此刻的皇上漂亮的装扮让他怦然心动,而是皇上肯来的一份心。
苏义激动的看着周天,感受嘴角热乎的温度,刚才的寒意瞬间烟消云散,她肯为他来,什么都值了,哪怕孩子不是他的,哪怕她让他死。
周天见苏义激动成这样,心里生出点小心虚,但也庆幸自己来了,他到底是在意啊。
周天看看四周:“怎么没人啊?你自己黑隆咚的在这里干——”
苏义猛然抱住她,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您怎来了?我以为您不来了?谢谢您来了。”
要是不来,你还不记心里一辈子,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家之主不能让身边的人过的有怨念,力所能及的事她还能做些:“你弟在哪,不是说子时之前剪袍才能随执剪者冲天,我给他剪了。”
苏义闻言双眼发亮,在微弱的烛光下熠熠生辉,一天的好心情瞬间回笼,有什么比她惦记着他更另他高兴的。
苏义搂紧怀里的人,笑着打量她一眼:“你穿着这样不方便,不去了,我爹找了辛成,让他剪。”
周天握住他交握在自己胸前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这样才方便。”只是一个流程,既然苏义看重她不介意:“何况辛成不见得有空,我让陆公公打听过了,辛成今晚恐怕脱不开身。”
周天觉的就算辛成看在辛一忍的面子上答应了,但辛成不会因此得罪一票正臣,最后肯定推脱再三说不来,弄不好最后还得苏永忠帮忙剪袍,不如她来。
苏义闻言怎会不懂皇上话中暗含的意思,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为辛成表里不一气愤,不想来别答应,背后捣鬼算什么本事!
可苏义随即一想,也只能苦涩的叹口气,他们与辛家根本没有交情甚至还是政治仇敌,没道理因为辛一忍的关心便信了辛成,是苏家高看了他们对辛家的影响力,辛成就算阴了苏家,也没必要跟苏家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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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义更加抱紧周天:“幸好你来了。”脸不自觉的埋在她颈项间蹭蹭:“谢谢。”
周天但笑不语,待苏义缓和了一会情绪,她才道:“走吧,误了吉时该不好了。”
苏义压下心头的感激,牵起她的手调侃道:“到时候别发现小六比我优秀,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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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1遇见
周天故作思索的道:“对啊,万一后悔了我要怎么收回赐婚旨意呢?”
苏义脸色立即阴沉,就算开玩笑也不想看到她脸上的可能,她这一刻是他的。
周天见状收起玩笑的态度,她来了可不是为了惹苏义别扭,小家伙要念她的情:“逗你玩的,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苏义脸上扬起一抹称心的笑,仿佛要把看到的人融化了:“一起走。”
“一起走就是你倒霉了。”周天笑的不怀好意,上次不过是与孙清沐喝杯茶,参清沐的折子整整延续了一年。
苏义看眼皇上身上的女装,便知皇上暗示的意思,身在满是太监的后宫,与女子走在一起确实很显眼,但先走与她分开又舍不得。
苏义眼尖的看到桌子上的茶盘,坏心的一笑,拿起来放周天手上,看着高高在上的她摆着小丫鬟的造型,心里说不出的想笑:“这样就好了。”她身上的衣服若不仔细看并不显眼,加上发誓简单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她:“跟我走。”
周天哪能不知道苏义的小心思,刚想小女儿姿态的抱怨两句,当触碰到冰凉的茶杯时,周天的心动了一下,他已经独自在这间房里做了很久了吧,茶叶破碎的漂浮在上面,粘稠的让人倒胃口。
周天服帖的低下头,心里有些怜惜,不管爱不爱,他们都是她的责任,周天抬起头眼里早已营满笑意:“走吧。”
苏义看着她狡黠的表情,突然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吻,但他克制下心里的冲动,带着从心底深处延伸的温暖道:“呆会跟在我后面,别抬头。”如此令人心动的一张容颜,再低调的服装也掩饰不住。
苏义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很好的带着‘小丫鬟’出了房门,穿过一排排走廊,走过假山流水的庭院,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唯恐养尊处优的皇上端着放了茶水的盘子走着吃力。
苏义想到这里猛然有回身帮她把水倒了的冲动。
“淑妃侍安。”
“奴才参加淑妃侍。”
两位长仆端着一缸水酒经过,见到苏少爷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跪安。
苏义只能端好架子往前走,周天一步步跟着,眼睛瞥着周围红光火艳的装扮。
陆陆续续有很多仆人丫鬟经过,因为明日是正式大喜日,六少爷又是嫡出这一房除苏义外唯一的儿子,苏府上下十分重视,里里外外都是人,越临近子时人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巴结着来送礼了。
苏义一路走着,首次觉的自家大的不像话,让她端着杯子走这么远的路心里生出几分愧疚。
周天突然趁没人的时候赞美一句:“你家真漂亮,应该有八进八出吧。”
苏义闻言猛然停下,转身有种跪下请罪的冲动,想到不合时宜又硬生生忍下,刚才只顾着想皇上累不累忘了自家大院落超出了从二品的规格。
如果是以前,苏义会觉的他伺候皇上,皇上让他家享受这样的规格理所应当,但现在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他想澄清自己没有越矩,想说他没有因宠而贪私。
可话卡在嗓子里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苏府的院落、来往的宾客、家里成群的仆人和现在就能听到唱礼的回响,让苏义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周天不明所以,她只是说了句夸赞的话,苏义表情怎么就变了?
虽然官品府邸品级规格是她建议拟定的,但早忘了标准是什么,况且苏家贪污不是秘密,以前苏义又受宠,家里漂亮点也不过分啊。
苏义不知该说什么,转过身落寞的继续走,暗恨不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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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走着,一路碰到了很多仆人,周天习惯的跟在后面不出声,突然有个声音让她诧异的抬起头。
周天好奇的顺目望去,来人应该是位妇人,穿着一身枣红色的对襟裙装,头上梳着随心髻,簪碎垂在耳旁随着她垂下的脸颊轻轻摇曳,手腕上带着一对粉绿色的镯子,指甲涂着荳粉,晶莹的色泽在红光下非常好看。
她的脸上没有涂厚重的胭脂,应该是位年轻的妇人,她腹部隆起目测有四个月身孕,她抬起头,圆润的脸颊衬的她富贵安静,她的手悄悄放在腹部,脸上带着决然,声音非常好听:“我有话跟你说。”
理所当然的语气才引起了周天的主意,周天好奇的目光多了丝探究,忍不住在来人腹部转呀转的,不一会儿生出几分嫉妒,暗恼自己怎么没有。
苏义觉的整个人都懵了,直觉辩驳句:“跟我没关系!”他——他——常回来不假,但不绝不敢背着皇上做什么!
心幽诧异的抬起头,她只是有话跟他说,什么没关系?心幽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着苏义。
苏义急忙回神,恼怒这女人没眼色。
心幽完全不懂怎么了,以前刚嫁进苏府时,苏义碰到她被夫君的侍妾谋害,苏义帮了她一句,她才知道那些女人竟然要陷害她,也知道了帮她说话的人是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也是那时太子最宠的男侍。
她嫁入苏家七年了,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前几天不小心险些没了,她怕,想保住这个孩子逼不得已找上苏义,想让他帮忙护住这个孩子。
苏义从未有一次这么讨厌看到她,想到身后的皇上,心里更是把大嫂骂到娘家,他承认以前很喜欢这位指腹为婚的女子,还偷偷见过,加上那时候被太子整的凄惨,难免有些对平静的正常生活有些向往,心幽便是当时合理的幻想对象。
但那是以前,现在他早不这样想了,最近两年连想都没想过,他都快忘了她了,她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干嘛!神经病!
周天没有想歪,只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自家男人,再怎么也会好奇吧,毕竟怎么看也该是找她自己老公的私事。
苏义忍下心里的不快,没有鬼迷心窍的把人轰走,否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有事。”
心幽见他恢复正常,松口气,跟苏义说话她莫名的有压力,可想到对方曾经是自己的良人,便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帮她保住这个孩子,何况他帮过自己很多次,或许他也是念情的。
她嫁进来后事事不如意,丈夫也不是想象中的样子,难免对眼前的人多了份依赖,也会想如果他不是被皇上抢走,没有侍妾没有通房的他或许会对她很好。
正是这份想法和苏义几次三番的帮助,让她觉得或许苏义与她的想法一样。
心幽看眼周围陆续的人,再看看苏义背后跟着的丫头,垂下头悄声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心幽绞着手帕,心里很慌张。
周天还是听出对方语言中没有会被拒绝的尴尬,是什么给了她自信?还是她经常如此?所以肆无忌惮?
苏义站着没动,表情严厉淡薄了几分:“嫂子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心幽闻言二十多岁的小脸充满了茫然。
在世人眼中看来已是妇女,在周天看来只是半大孩子的心幽平添了些娇弱,她应该没少得到苏义的帮助吧,要不然语气如此不知感激,甚至没有给苏义请安,苏义现在可是有正规封位的妃侍。
心幽的目光落在苏义身后的丫头身上,意思是这个是外人。
周天见状本不想动,她可没大度到被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带绿帽子的地步,可看到对方有身孕,周天不禁想退一步。
苏义却道:“不用,她不是外人,嫂子,本宫急着去看六弟,如果你没事恕本宫不奉陪!”
心幽闻言满眼受伤的后退一步,仿佛没料到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我……”
周天突然探出头,看着对方倍受打击的样子觉得好笑:“夫人,淑妃侍的话您没听懂吗?怀着身子身边不跟着丫头万一出了事,可是你自己做母亲的不负责,还有夫人手上的颜色,呵呵,还是少涂些对孩子也不好,淑妃大人,咱们该走了,皇上给的东西大人该及时送到。”
苏义急忙应下,随即恶狠狠的瞪眼心幽,从未觉的此人如此拎不清,她怀孕关他屁事,还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他又不是她的谁,至于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要是让皇上误会了!看他不剁死她!
心幽被苏义眼里的冷漠吓的后退两步,更为刚才那女子口中的皇上心惊!她……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心幽心里顿时慌乱,仿佛自己和苏义偷来的那点心思已经被皇上撞破,顿时脸色苍白觉的腹部很痛,她急忙叫住一位小厮去喊大夫才平稳住受惊的心,忘了去想敢越过苏义说话的丫头是什么人!
苏义此时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皇上看看,急急忙忙的跟在周天身后,满头大汗的申辩:“我跟她没什么!我真跟她没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您相信我,我发誓心里只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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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生气的站住瞪着苏义急于解释的脸:“没什么她敢理直气壮的拦住你!我看她心里很觉的你们之间有什么!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她会有那种感觉!”
周天越说越觉的很有可能如此,不禁更生气了:“亏我还半夜三更跑来给你弟剪袍!你就是这么对我,天天回来就是为了看你老情人一眼!”周天终于想起那声‘大嫂’的意思,生气的把托盘扔地上转身就走。
苏义见状慌忙不已,甚至没能力判断出皇上如此大火气的意思,他一把抱住周天,唯恐她这么跑了再也不让他回宫,通j是大罪,如果被定案他永远别想跟她一起。
苏义迫切的抱住她解释,眼里的焦急慌乱无措,可能是以前有过那种想法,面对皇上的质问没来由的心虚:“我跟她真没什么,皇上,苏义对您怎么样您还不知道吗?不要说苏义现在只爱你,就算是以前,皇上如此强势谁敢背着皇上胡来。”
周天拽住他一个转身把他扔在暗处的假山上,躲过了一批走过的仆人。
苏义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还以为她气急了想施暴,本能的抱住头想任她打。
不是苏义没出息摆这姿势而是焰宙天打人像呼吸,打死人更是家常便饭,苏义是下意识的举动。
周天本想抱怨的踹他一下的举动硬生生的停下,想笑又不能笑的看着他,她造的哪门子孽,发个脾气也不行,
周天到底是不忍心,没有不讲理的‘施暴’,但语言上可不能这么算了:“我要是不强势你就会乱来了!”
苏义没料到被反将,这种时候更不会注意皇上语气里的娇蛮,只是觉的自己死定了和被逐出皇宫的恐慌:“不是,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绝没有做对不起皇上事!”苏义瞬间跪下,眼底坦荡的看着皇上,指着身后的岩石:“微臣对皇上一片真心,如有一句假话微臣撞死在这里!”说着为表决心就要往石头上撞。
周天吓的一惊,急忙拉住他,因为力道过大苏义直接撞周天身上,撞的她心口痛。“嗯……”
苏义急忙抬头,下意识的帮她揉:“怎么了很疼吗?我没注意我去传太医。”
周天急忙拉住他,疼的眉头皱在一起:“没事,不会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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