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再怎么不对,也是你的生父,你难道能置他于不顾,眼睁睁看着他身败名裂?”
“当年我妈重病,他不是也置她于不顾吗?为什么我不行?”叶茵讽刺地反问。“再说,他只是身败名裂而已,又不会死!相比我妈,他已经好太多了!”
“商场如战场,本来就是个残酷的地方,没有人会是永远的赢家,迟早得输。他应该很清楚这一!也该做好心理准备!就像他打垮其他对手一样!现在,轮到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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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可卿意外又心痛地望着她。“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抱歉!我这人就是这么直接,不会说虚伪的客套话!”叶茵硬起心肠,说着最冷漠的话。“即便公司倒闭又怎么样?至少人还活着!或许没有那么多繁琐的公事,会活得更轻松一些!只是少了总裁和千金名媛之类的头衔而已,难道会活不下去?”
“难道你以为我在乎的只是财富?”苏可卿感到可笑,摇头。“如果你知道爸为了‘东升’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为‘东升’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就不会这么说!‘东升’于我们而言,不只是一间公司,它是我们努力的结晶,就好像我的孩子!为了它,我什么都可以牺牲!”
叶茵的心其实早就动摇了,只是她掐紧手指,以维持最冷漠的态度。“什么都可以?那如果席白城要的是你的身体,你会答应吗?”
当叶茵转头看向自己,四目相对,苏可卿立即想起了自己所承受的屈辱,想到她卑微地跪在他面前的情景。那令她心痛,难堪,她仓皇地转头望向窗外。
叶茵摇摇头,笑笑。“你不会……”
“你错了!我会!”苏可卿微微红了眼眶,喉咙里一片湿意。
她握了握拳。“即使……牺牲你和景泊的感情?”
“……是!我说过了,为了‘东升’,我什么都能牺牲!”苏可卿坚定地回答,“我知道我没立场求你,也知道你怨恨苏家!可是,这件事就是因你而起!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牺牲整个‘东升’。那里有上万员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命运?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告诉你,如果我有能力,我根本不会来求你!”
“我和席白城之间是有纠葛,但用何种手段报复,报复谁,是他决定,而不是我!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为了苏家求他。我也不会因为他报复苏家,就向他就范。如果你要怪,就怪他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
叶茵说完,决绝地推门下车。
“小茵、小茵……”苏可卿追下车,但叫不住她。看着她走进那栋摇摇欲坠的旧楼,背影那般决绝,她仿佛坠入了一片深渊,内心充满了绝望的阴霾。
……
电视上每天都会报道“东升”的情况,在外力的疯狂侵蚀下,苏可卿无力挽回局面,“东升”每况愈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闭。叶茵只能不去听不去看,告诉自己那些与她没有关系。
虽然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是圣人,她本身也是受害者,没必要也没能力为整个“东升”负责,向席白城妥协,但她始终摆脱不了那种愧疚感,每日郁郁寡欢,失魂落魄。
就连冲奶茶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直到热水满出来,才仓皇去关水,结果被热水溅到,手背立即红了一大片,她慌缩回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温柔的声音响起,同时递过来一张纸巾。
叶茵转头,是景泊,勉强冲他笑了笑。“谢谢!”
“手背都烫红了,要拿药膏吗?”
“不用了!”叶茵有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虚掩眉眼,“我先去工作了!”
“小茵!”景泊叫住她,“方便聊两句吗?”
医院落地窗边,叶茵与景泊并排站立。她一直低着头,尽管表面很平静,但心里很焦灼,有种想逃的冲动。景泊目光瞟向远处,阳光在他琥珀般的瞳孔中跃动,闪着光,就像泛动着金色的涟漪。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犹豫,似乎是矛盾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你说!”
他却沉默了,明明话在嘴边,却说不出来,难以启齿。
许久等不到他再开口,叶茵倒是迎上他的目光,主动说:“如果你开不了口,你就由我来说。你希望我去找席白城,对吗?”
景泊的目光似乎受到了冲撞,但他没回答。
沉默,代表了默认。
“是她让你找我,还是你自己找我?”
“她只是跟我稍微提过,并没有让我来找你,是我自己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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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茵笑容里略带一丝自嘲与苦涩,“这么说,是你希望我去找他?”
“……”他的手指微微抽紧,心痛如剥丝抽茧。
“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停止现在的行为。”
“如果我告诉你,他要的是我和他上huang,或者结婚,你还希望我去吗?”
景泊的目光抽得更紧了,原本清澈如琥珀的瞳孔,漩涡重重,参入了一些杂质,感情变得复杂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残忍的话,他说不出口。
但叶茵发现自己很在意这个答案,又问了一次。“你说,你还希望我去吗?”
景泊困难地开口,“或许……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叶茵笑了,笑得很失落,笑得心都痛了,喃喃。“你果然还是希望我去。”呵呵!真可笑!她明明知道这个答案,又何必明知故问,执意要他亲口说?这样只会让她更难看更绝望,不是吗?她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偏要让自己彻底死心才甘心。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请求你,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可卿那么伤心,这几天她滴水未进,一直为‘东升’的事情四处奔走,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她就快扛不住了!我能够理解‘东升’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如果‘东升’倒了,她真的活不下去……”
“可她至少还有你,不是吗?就算她失去公司,你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关心她,她何必如此绝望?又或者,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没人关心的野丫头,才该自己掉入陷阱,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死了活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景泊心急道:“你不是没有人关心的野丫头,至少我关心你!”
他诚挚而焦急的目光令叶茵有一刻震撼与感动,她能够感觉出,景泊是真正在乎她的,那令她受宠若惊,让她高兴。但这只维持了短暂的一秒钟,随之而来的,是愈多的自嘲与失望。
就算他在乎她,也只不过是出于朋友的身份!和对苏可卿的关心相比,不过是千分之一。否则,他不会明知席白城动机不纯,还是为了苏可卿来请求她,让她甘心走入陷阱。
呵!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极致绝望吧?
就好像明知自己会死的人,终于得到了宣 判。死心了,绝望了,却还是有种掉入冰窖的彻骨寒冷。
她深吸了口气,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勉强挤出自认为轻松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我先去工作了!”
尽管她极力隐藏,景泊还是看穿了她眼底的痛。他开口,想叫住她,想告诉她他后悔了,她可以当做他什么都没有说过。
可是一想到苏可卿憔悴的面容,他硬生生忍住了那股冲动,任由叶茵渐行渐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他知道,刚才那句话,已经彻底改变了两人的关系。
……
下午三左右,叶茵刚忙完一个手术,正要回病房休息,护士通知她有病人指名让她做脑部检查,不禁有些奇怪。一来她一向不负责这一块,二来就算病人要指名,通常也是景泊这种知名医生,而她还在实习,没什么名气。但她还是去了。
推门进去,一道熟悉的人影闯入眼帘。
男人优雅交叠双腿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见她进来,还俗张地朝她喷了个烟圈,露出惹人厌的邪笑。笑而不语的模样,愈发惹人讨厌。
见到最讨厌的人,叶茵立即跟吞了只苍蝇一般不舒服,扭头就走,但被她叫住。
“叶医生!这就是你们医院对待病人的态度?你这样,我是会投诉的!”
叶茵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值得为这种人渣生气,挤出一道极为虚伪的笑容。“席白城,你又想怎么样?”尼玛!搞得天翻地覆还不够,居然找上门来了!
“护士没告诉你吗?我是来做脑部检查的!你看都不看,直接走人,对病人很不尊重!”
“你没事找事是吗?你要找我麻烦,请换个场合,不要在医院!”
席白城耸肩,表示很无辜。“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来做脑部检查的!找麻烦?从何说起?”
这男人说谎的本事绝对一流,跟他的下贱程度成正比。叶茵不得不佩服自己没有抓起椅子扑上去,将他痛殴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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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的人很多,但席白城绝对是她见过最无耻且手段最卑劣的。
在将他人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将一间大公司几乎彻底搞垮之后,他竟然还能以一副无辜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说出“找麻烦从何说起”这种话,简直令她恶心。
她眼里的厌恶丝毫不影响席白城的心情,相反,他的心情因此更加愉悦,嘴角也弯起愉悦的笑弧。“叶医生派头真大得很,做个脑部检查也要等一个小时。”
“说到派头大,哪及席总,让人等六个小时!而且,我们医院做检查一向要提前预约,席总不打一声招呼就来,有违医院规矩!”
没等他说话,叶茵先笑笑,讽刺道:“不过,像席总说的,规矩是给我们这种下等人定的。像您这种不可一世,能随手搞垮一家公司的大总裁,当然不必走程序。你想要做一件事,有谁敢说个‘不’字?”
“我从来没有剥夺任何人说‘不’的权利,当然,要视乎他有没有和我抗衡的胆量以及能力!如果明明只是能徒手捏死的蚂蚁,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那就只能说它蠢了!”
叶茵当然听得出他口中“能徒手捏死却不自量力”的 蚂蚁说的是自己,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但,她并不会向他示弱。自尊心让她即使处于劣势,依旧扬起下巴,倔强地与他对峙。“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有能力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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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185残酷的威胁(3)
面对席白城的不屑,叶茵倔强地与他对峙。‘“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有能力抗衡?”
果然是小蚂蚁,席白城轻笑。真想让她知道,她此刻天真无知的样子有多可爱。他发善心,并没有嘲弄她的愚昧,只是提醒她客观事实。“当然可以试,只是我怕尝试要付出的代价,你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双拳紧抽,积聚着力量,叶茵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理智,居然没有冲上去和他拼命。反而异常冷静地拿起病例,走到他面前,含笑的双眸讽刺一丝丝透出。“看来某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脑子有病,特地来做检查!”
席白城反讽,“叶医生的意思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医治的都是神经病?这若是传出去,恐怕没有人敢再找你看病吧?”
她撇嘴,讨厌男人嘴巴这么厉害。拿起病例,装模作样地认真问问题。“请问席总有没有觉得头疼或不舒服?会不会是头部遭到外力重击?比如脑袋被门夹了,或者被鸡踩了?”
他笑笑地回答。“这倒是没有……只不过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愚蠢得要命,让我看了头疼!”
“既然那些人在席总看来不知天高地厚又愚蠢,席总何必缠着不放?头疼还纠缠不清,听上去更愚蠢!”她皮笑肉不笑,“当然,我不是说席总愚蠢!我只是说,听上去!”没错!说的就是你,蠢货!
席白城笑而不语。
“那席总最近看东西会不会模糊?有没有重影?”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清吗?”
她的手指直指他的眼睛,分明是想将他戳瞎!
但席白城丝毫没有躲闪,很平静地看着她的手指,“重影倒没有,只是视力似乎出了问题,明明很普通的人,忽然变得漂亮起来!”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揶揄,“你说我是不是视力很有问题?”
叶茵一肚子鸟气,都快岔气了,没好气地回答:“或许那个人本来就漂亮,只是席总眼界太高又自恋,觉得自己是万人迷,世界的主宰,宇宙的中心,连自由女神都为你颤栗,所以看谁都很普通。”
“哦?是吗?”他眉宇全然愉悦,无所谓地耸肩,“那就是吧!反正我现在看她挺漂亮,让我很有兴趣。有兴趣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得到!”明明是温和的笑容,温和的目光,然而其中的锐利,却令人感觉很危险,如芒在背。
一股恐惧由叶茵背脊蔓延至全身,令她不寒而栗,眼中泄露出了一丝恐惧。
达到目的,席白城很满意,眼中的芒光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玩世不恭以及轻佻。
但恶狼终归是恶狼,即便稍稍放松了对猎物的钳制,却并不能让猎物感到丝毫安心,反而更加忐忑不安,生怕他的下一个动作是见血封喉,一招致命。
“叶医生的样子,是吓呆了?”席白城笑得很绅士很诚恳,全然开玩笑的口吻。“我至于这么可怕吗?”
叶茵堵得慌,说不出话。他不仅仅是可怕,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问题问完了,是不是该帮我检查一下头部?”
“有关脑部神经的问题,不是光外部检查能检查出来的。如果席总觉得自己脑子实在有毛病,需要检查,可以去做个脑部扫描!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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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茵想转身走人,但被席白城一把擒住手腕。因为他之前使过很多次同样的招数,让她非常厌恶,好像手腕上黏了极为恶心的东西,本能激烈反抗,“放手!”
但这一次,席白城立即松手,并且撒手表示无辜,“不过拉你一把 ,需要反应这么强烈吗?”他笑得很淡然,倒显得她反应过激了。“放松!我不会吃了你!”
叶茵气得手指发冷,全身发颤。“席白城,你究竟想怎么样?”
“只是想让你履行职务,帮我做头部检查而已!”
“我说了,你要检查就去扫描,没法从外部检查!”
他目光微沉,嘴角却上扬。“我坚持!不然,我们就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
叶茵知道他的难缠程度,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憋着一肚子鸟气,去给他检查脑袋。
看着他黑发柔亮的后脑勺,她很有冲动一锤子敲碎他的天灵盖。“你的头部很正常,没有淤青,也没有脓包!”
“是吗?你仔细看清楚!”
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只好将身体压得更低。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用前面对着他。由于坐着与站着产生的身高差,她两团小兔子正对着他。并且因为倾身,微微露出了事业线。软绵绵,白嫩嫩,有着令他怀念的绝佳触感。
席白城寻味地调侃。“叶医生都是这么给病人看病的吗?xing前风景可真好……”
叶茵“唰”地红了脸,仓皇间想拢紧胸口,却被因为一时情急崴了脚,跌向席白城胸膛。他顺势拉了她一把,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腿上。
“没想到看病还有这种待遇,看来叶医生为了转正,牺牲很大……”
流氓!分明是他故意的!叶茵恼羞成怒,急着想起身,席白城却环住她的腰,很享受她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混蛋!快放手!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席白城轻松环住她的腰,神情轻松得不得了,惬意得很,享受得很,“知道这里是医院还主动投怀送抱,你身为医生的职业操守在哪里?又或者,这就是你的职业技能?”
“席白城,你无耻!快放开我!”叶茵扭动身体,又捶又打。像一只扑腾的麻雀一般,极力想挣脱他的怀抱。双颊就跟煮了一般绯红,沸腾得厉害,羞恼得都快气死过去了。
“又是这样……”他摇头轻笑,“明明每次都是你主动送入我怀抱,却还好像我强迫你。未免太装清高了!欲拒还迎,是你勾引男人的惯用手段?”
“你胡说!谁主动投怀送抱了!不要脸!”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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