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的目光黯淡了几分,默默低下头,手指抽紧。
叶茵一转头,就看到了景泊,忙擦了擦眼泪,快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又有急诊吗?”
“不是!”他勉强笑了笑,“我刚好路过!”
叶茵看得出他脸色不太对劲,但无暇多想。“哦!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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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茵,你……没事吧?”有席白城安慰他,景泊自知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但仍忍不住想听她回答。
“你听说刚才的事了?”叶茵无奈苦笑,“我刚刚太不专业了,对不起!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抢救其他人!我们走吧!”
她能够这么快释然,景泊稍稍放宽心了。只是他有些失落,安慰她的人不是自己。
……
叶茵暂时将小男孩的死放在一边,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但她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对劲,全身虚弱无力,每一根骨头都酸痛得要命,头也晕乎乎的。她以为自己只是劳累过度,继续硬撑着。但撑了两天后,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双目一闭,晕过去了。
这一晕晕了很久,叶茵醒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床边的景泊。他应该很久休息过了,眼睛下面全都是阴影,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看到她醒了,他的双眼立即变得明亮,“小茵,你终于醒了!”
“嗯……”叶茵想坐起来,可发现头脑昏沉无力,酸痛感更加强烈了。“我怎么了?晕倒了?”
“嗯!你在发烧!”
“发烧?该不会染上流感了吧?”叶茵玩笑道,但没想到景泊回答道:“不知道,还不确定!验血科两位医生都累倒了,所以速度慢了下来,你的化验报告还没出来。”
“哦……那边工作边等吧!”
“你现在在发高烧!”
“没关系!我能挺住!”她硬撑着要坐起来,但被景泊按住。“你好好休息,等康复了再工作!”
“可是现在还有那么多急诊病人,我不能在关键时刻倒下,我还能撑……”
景泊知道性子倔强,唯有道:“你接触过小男孩,验血报告又还没下来,不是很适合……”
“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普通接触是不会感染的!我怎么可能感染!”
“我知道!但这件事已经在诊所传开,对其他病人的心理产生了影响。”
叶茵想了想,也是。面对疾病,不知情的人最容易慌张,恐怕认为她接触了病例,发烧就一定是感染了,避开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看病。她只是埋怨身体不争气,竟然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而且,按照规定,发烧的人必须隔离,包括医生,希望你能理解!”
叶茵平静地头,“当然!我只是遗憾没能帮上忙,给你拖后腿了,对不起!”
景泊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给自己压力!这几天,好好休息,等验血报告出来,身体也康复了,再加入我们的‘战斗’。”
叶茵笑了,头。“我懂得照顾自己,会按时吃药的,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景泊自然很担心叶茵,但是他已经为了照顾她,耽搁了很多工作,不得不离开。“那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
他离开后,叶茵一个人有些寂寞。发烧很难受,呼吸道像被烧着了,头也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乏力。生病的时候有人关心她,兴许会好一,只是兵荒马乱的,每个人都忙得要命,谁有空理她?
席白城
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个名字。
忽然就想见到他,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叶茵理不清这念头从何而来,已经先掏出手机,有一格信号。
她有些难以抑制冲动,一紧张,手指微微发凉。
不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否则难保说着说着,就把发烧被隔离的事情告诉他,她不想让他担心。只是,他会担心吗?说不定还会奚落她活该,这是她嘴毒的报应。
叶茵自动补脑席白城仰天长笑,尖酸刻薄地说:“叶茵,你也有今天。”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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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哆嗦,不行,她不能让他有嘲笑她的机会。
默默将手机放回抽屉。
其实叶茵知道席白城不会嘲笑她,她故意把他想得那么糟糕,只为了抑制给他打电话的冲动。她怕自己太依赖他,更怕他知道她依赖他。似乎不打那通电话,情况就不会那么糟糕。
只不过啊,心里仍旧有些遗憾,有些失落。
……
带着这种失落的情绪,叶茵再次昏睡过去。这次睡的时间倒是不长,稍微有些意识的时候,能感觉到没那么难受,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只是喉咙干哑得厉害,像含了一口沙子,干得慌。
“水……水……”
一只手将她托了起来,一股熟悉的男性体香在鼻息间弥漫开。但叶茵无暇多想,水杯送到她唇边,立即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咳咳……咳咳……”
“慢一!”
“谢谢……”叶茵喝够水了,干渴的感觉稍稍得以缓解,神智也清醒了一些。她软软地倒回床上,闭着眼睛休憩。
“感觉好些了没有?”
好熟悉的声音……听着像席白城……
她出现幻听了吧?席白城怎么可能出现在医院!
“别装睡了!”
装睡?她在生病好不好?太欠揍了!
欠揍?叶茵猛一激灵,睁大眼睛望去。果然,在人家生病的时候还能说出欠揍话的 ,除了席白城,没有别人!
他西装革履,坐在她床边,还是一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姿态,似笑非笑地睥睨她。
叶茵立即如同见了鬼似地叫起来,“席白城?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你你……你不是在白城吗?怎么过来了?”叶茵很意外,或者可以说,很惊喜。当然,她不会承认。
“听说你发烧了,过来探望你!”
叶茵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得他嘴欠地补充了句,“如果你染上流感了,我也得亲眼见证这一时刻不是?”
感动顿时烟消云散,叶茵在心里骂了句你妹,有对发烧的人说这种话的吗?席白城不愧是席白城,何时何地都这么嘴贱,一句话就能让人怒发冲冠,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你是抱着给我收尸的目的来的,那你可以滚了,我只是发烧,死不了!”
“这可未必,验血报告不是还没出来吗?”
“身体是我的,我是医生,我还能不知道?轮得到一个外行人在这说话?”
“我不过是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叶茵很愤怒,“席白城,你欠揍!”
席白城眉目璀璨,“吵了几句,精神是不是好些了?”
她皱眉盯着他,“别告诉我,你是故意气我,以吵架的方式帮我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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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白城耸肩,不容置否。“除了吵架,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能让你打起精神吗?”
“你无聊!哪有故意气人帮人打起精神的!”
“这招对正常人没用,但对你叶茵有用!”
这叫什么话?叶茵听了来气,“你的意思是,我是个不正常的人?混蛋!我看你是想活活气死我来的……”
“好了,宝贝儿别生气了!”席白城软了下来,像安抚小猫似地,摸摸她的脸。“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舍得气死你?看在我坐了十几个小时车的份上,原谅我,行吗?”语气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你坐车来的?我才昏迷了多久,你就赶过来了!”
席白城不会告诉她,他一听到他的消息,立即丢下众高管和重要客户,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路上心神不宁,恨恨地想着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谁叫她食言,说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结果把自己给累病了。
可一看到她脸色苍白地躺着床上,心又软了下来。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凝视了她两个小时。
叶茵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自然感动,心比棉花还软,气焰也软了下来。“我没事,你不用这么担心!”
“这是流感区,你又发烧,我能不担心吗?”
不管他是真心假意,叶茵觉得这话听来分外温暖。“你也知道这是流感区,危险,你还过来?”她埋怨,“你就不怕我真得了流感?”
“流感哪那么容易传播?你是医生,能不懂这个道理?”
叶茵矫情劲儿上来了,娇嗔。“哪有百分之百肯定的事儿,那万一真要是流感呢?”
“那我也只好认了!”
叶茵开心地笑了,笑着笑着,鼻头忽然一酸,喜极而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噼里啪啦往下掉。
席白城好笑地望着她。“你哭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哭……”叶茵呜咽。她一向坚强,可是在他面前,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孩子,情绪起伏大,一也藏不住,而且很奇怪,明明开心,却愈发止不住地想哭。
“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痴!”
叶茵哭得更厉害了。“我在哭,你还骂我白痴,混蛋……”
“好了好了,不说你是白痴了!”席白城还没试过拿哪个女人这么没办法。他一向烦女人哭,却偏偏无法忽视她的眼泪,将她一把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别哭了,嗯?宝贝儿,乖!”
“你就会欺负我,我才不是你的宝贝……混蛋!混蛋!”她抡起粉拳捶打他的胸膛,抓住他的领带擤鼻涕。
席白城头皮发麻,明明知道他有洁癖,还拿他的衣服擤鼻涕,故意整他是吗?可恶的小女人。
病房外挤满了小护士及八卦的医生。
“这是叶医生的男朋友吗?天啊!好帅!看上去好有钱!”
“而且对她好温柔哦,一都不介意她发烧!”
“难怪叶医生不对景医生动心,原来有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就是啊!景医生也没那么帅呢!”
景泊站在病房拐角,身影隐匿在阴影之中,像一缕幽魂。
苦笑。
他走到医疗队队长面前,“林医生,之前你说东升村还有间更偏僻的诊所缺人手,让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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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是拒绝了吗?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改变主意了!”景泊笑笑,“请让我和他们一起过去!”
她身边,已经有了席白城,不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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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221婚姻反抗战(11)
叶茵发了三天高烧,终于退烧了,验血报告出来,证实她没有感染流感病毒。但身体恢复了,东升村的疫情也控制住了,医疗队要回白城,这令叶茵非常没有存在感,懊恼自己身体太差,偏偏在关键时刻没派上用场。
撤离时,她坐席白城的迈巴赫离开。 他帮她提行李,呵护备至,引来同宿舍医生疯狂羡慕嫉妒恨。
虽说叶茵心里清楚席白城这么做多少有做戏的成分,只不过啊,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成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令叶茵脸上有光。
但正在傲娇的当口,瞥到一抹人影,景泊。他站在大巴旁边,冲她笑了笑,眼神有些落寞。
叶茵一愣,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景泊,落寞?这实在不像会出现在他脸上的情绪。
席白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莞尔,搂着叶茵过去,落落大方地伸手。“景医生,谢谢你照顾小茵,给你添麻烦了!”无视叶茵难看的脸色,他将她搂得更紧,亲吻她的额头。“我的小茵,就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声音充满了疼爱,妖孽得不得了。
景泊的心一阵绞痛,唯有勉强笑笑,“大家都是同事,不客气!”
席白城不带诚意地问:“车子够大,要一起走吗?比大巴快很多!”
景泊知道他故意刺激自己,有些心烦。“不用了!”
“哦!那算了!”席白城心想,反正我也没真打算让你坐,气气你而已。临走还不忘补上温柔一刀,“我们的婚礼正在筹备中,到时一定来参加!”
眼神一暗,景泊如遭重击。已经无暇维持良好的风度与席白城握手,提起行李,迅速钻进车里。
席白城望着空落落的掌心,勾勾唇角,目光中透露出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松松垮垮地搂着叶茵。“走吧!”
上车后,叶茵黑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席白城,你就一情兽!”
他懒洋洋睥她一眼,笑嘻嘻的,白森森的牙齿,令人联想起某种野兽,寻味地抛出一句。“那你就是我情兽的诱因!”
双目微微眯起,不自觉透露出某种危险。
他看中的女人,其他人休想染指!
……
景泊回到医院后,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只是所有人都能察觉,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整个人不太对劲,总是时不时失神,工作都无法专注。副院长听说这种情况,以为他是太操劳了,提议给他放假,但被景泊婉拒了。
就连工作都无法完全麻痹他的神经,如果闲下来,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他怕一个人独处,会想得更多,直到把自己逼疯。
中午收快递的时候,景泊仍心不在焉。
快递处的女生很兴奋,大犯花痴。“景医生,今天怎么是你下来拿快递,平时不是张护士吗?”
“她今天有忙,我 帮她拿!”
“景医生,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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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小哥处理完包裹,正要离开,忽然想起车上还有一件包裹忘了拿,忙拿了过来。“景医生,这也是你们科室的,叫徐薇儿!她上星期去巴厘岛玩旅游,酒店给送的礼物!”
景泊蹙眉,“你确定是上星期?”
“嗯!酒店工作人员特意打电话过来叮嘱,说这是给贵宾的礼物,让我们好好保管,别弄丢了!麻烦你亲手交给她!”
“谢谢!”景泊面色无澜,心里却微微起了异动。
当天下午,徐薇儿被通知景泊单独叫她去办公室,心里小小雀跃。以为他在叶茵那头失利,想找她排解苦恼。
她反正已经和那么多男人上过huang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甚至期待尝尝景泊的味道,毕竟只要和叶茵有关的男人,都是她想抢过来的对象。
进门前,她特意化了个淡妆,仔仔细细整理了仪容,一进去,就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景医生,你找我?”
“嗯!坐!”
“谢谢!”徐薇儿用娃娃音说话,声音娇滴滴的,能一直酥入人骨头里。
“我听叶医生说,你亲戚去世了,你去参加了她的葬礼。”
“嗯!”徐薇儿装出一脸伤心,我见犹怜。“我是孤儿院长大的,她虽然是修女,但就像我亲生母亲一样,一直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可没想到她没看到我成功,就已经……”她说着就红了眼眶,没有落泪,但泫然欲泣的模样,更加摄人心魂。
景泊心生一丝厌恶,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颔首。“节哀!”
“听说东升出现流感,我一直很想去帮忙,如不是刚好遇上这种事情,我一定不遗余力帮他们!”徐薇儿尽可能表现自己的善良,满眼诚恳与惋惜,“好在他们终于渡过了难关,我也放心了!”
“确实!”景泊拿出包裹,推到她眼前,很平静地说:“这是今天中午刚到的包裹,快递员说,是你上星期去巴厘岛度假时,酒店忘了给你的礼物,特意寄过来!”
徐薇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大惊失色,差没慌张地站起来。
“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否认。“我是去参加葬礼,没有去巴厘岛玩……”
“可上面的手机号、地址、联系电话都是你的!”景泊无意质问她,更无意逼他,他不过是以一种再平静不过的口吻指出客观事实。
徐薇儿无法再否认,心里很懊悔。明明整件事天衣无缝,都怪那家该死的酒店,多此一举,让她陷入这种窘境,可恨!
“徐医生,东升村流感严重,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该欺骗叶医生,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徐薇儿恨恨地想,难道他为了保护叶茵,将她推入陷阱就公平吗?但她唯有咬牙咽下这口气,装出一脸痛苦。“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但请你相信我,我这么做不是怕危险。如果我怕危险,怎么可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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