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候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锦候-第6部分
    解下身上那异常沉重的包袱打开,里头零零散散的都是一些夏锡不曾见过的药物,最为奇特的就是里头有一坨漆黑无比,发散着怪味的药物。

    顺着夏锡的眼神,扶桑像宝贝似的一把捧起那坨东西:“这可是千金难买,千金难买的宝贝呀。”

    接着她往腰间一抹,一派银亮的银针出现在她掌中:“夏公公,你为父皇护住心脉,我来施针,玉子准备好铜盆。”

    虽说宫中暗地里还有留下大批死士,但那最为关键的龙骑早已被锦安带出宫外,如今局势紧张难免情况突变。

    扶桑不敢在殿中点上太多的烛火,只得留着一盏微弱的灯光,在那灯影朦胧处小心翼翼的施针。

    她那双如玉般的手就如上下翩跹飞舞的蝴蝶:“玉子,快!铜盆!”

    床上昏迷的龙君离突然侧头,喷了一口猩红的鲜血出来。

    扶桑俯身看着那盆中竟不断蠕动的血液皱眉,她判断这毒至少在身体中潜伏了数十年之久,而之所以当日爆发必定有诱因,扶桑一惊难道这朝堂之中竟有南疆之人!

    “桑儿,是你嘛?”没想到就一日功夫,龙君离的声音竟是这般沙哑不堪。

    “父皇。”扶桑眯眼透过那朦胧的灯火,看见龙君离鬓角的那几根银丝分外显眼,就像一根细细的刺,刺痛了她的心。

    她不禁想起十五年来芳华依旧的母亲,如今如果两人站在一起,龙君离必显得长老许多。想想也是,繁重的政务,揪心的牵挂,还有后宫霍乱,十五年的愧疚及南疆那处你死我活的仇恨!

    扶桑低着微湿的眼眸,声音有些低哑:“您先别说话,忍着点这毒得解。”

    说完她狠了心,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银刀,对着龙君离的十指手指个个割上一刀,伤口很是深,待夏锡用内力逼出龙君离体内的毒血,他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的憔悴,唇色惨白。

    扶桑眼眸中泛着泪花儿,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那伤口,曾经杀人无数的她对着除了锦安之外的男子竟也会这般心疼,人们常说十指连心,那一刀刀下去疼的仿佛是她的心。

    原来生命中有个叫父亲的男子疼爱是这般的美好。

    “桑儿丫头?哭啦?”

    “没有,我才没有。”说话是重重的鼻音,渐渐的有些抽泣,最后扶桑俯身抱着这个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男子,嘤嘤的哭了起来。

    谁说天家无情,天家之情更加难得可贵!扶桑静静的看着那种夸张的无声的笑容,心中有些恶寒,这女人简直就是心灵扭曲。俯身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扶桑抬手轻轻一弹,女人应声而到。

    “咳咳咳……”她愣了愣继续夸张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绣敏狰狞了面目,趴在那牢间的铁柱上伸出她那许久不见阳光苍白玉手,十指还是往日芊芊如玉,身上依然是华服加身,毕竟她是皇后虽被帝王囚禁于此处点了哑|岤,但依旧是被好好的伺候着。

    毕竟这个时代皇家威严早已深入人心。

    “笑够了?”扶桑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懒懒这看着那神色疯狂的女子。

    “他在哪里?你把她藏到了哪里?你把我的皇上藏到了哪里?溅人!溅人!”刘绣敏的声音嘶声力竭,那狰狞的面目与她那一身华服格格不入。

    “至本宫被打入秋凉殿之后,日夜思盼……没想到却盼来的却是你!哈哈哈哈哈… …凭你一个江湖野女和你的野种,怎能与我尊贵的身份相比!不你不是她,不是她,你是谁?是谁?”

    扶桑看着她那因为激动而摇散了的满头乱发,微微一笑,起身寒了眼眸:“溅人?是谁?我就是你口中那江湖女子的野种!”

    说罢,扶桑捏过她的下颚四目相对,那是一双泛着血丝的疯狂瞳眸,眼中的那抹疯狂就连她也微微惊心,这寂寞深宫中到底又有多少痴盼女人的无奈。

    庆妃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如淡墨般的性子,却一生痴守。而眼前这女子虽心胸狭窄,性格毒辣,那也不同是一生痴守?

    再者这后宫佳丽三千,莺莺燕燕那个不是盼着一朝一夕间帝王恩宠。

    但看着那双眼眸扶桑心中虽起波澜,却丝毫不见同情,皱眉甩手放开她的下颚独自呢喃:“宫墙不老,百花残。”

    “百花残?哈哈哈……当真是百花残!”顿了顿她伸出那苍白的芊芊玉指,拢了拢那凌乱的头发,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呢?他怎不来看我?难道真的要我一辈子老死在这秋凉殿?”

    扶桑一笑:“这秋凉殿何尝不是个好地方呢?你说是吧?”

    yuedu_text_c();

    “好地方?这只是后宫那些身份低贱的人的居所。”

    “低贱?”扶桑嗤笑:“就因你血统尊贵就高人一等?难怪会活到这步田地。”

    “哼!知道龙君离为何后宫三千独宠庆妃吗?这不因任何人,就因为十五年前她就知晓,她们后宫女人所依附的是帝王,这无关血统无关尊卑,因为在这后宫之中他就是天就是神,生死荣宠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哈哈哈哈……一念之间!”刘绣敏有些虚弱的扑到在地上。

    看着那个神情慵懒,有个和那画中女子一样容貌神情的女人,这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万分疼惜的霓裳公主,为了这个女子他不惜和太后反目,把她打入冷宫。

    这个和她母亲一样眉眼如画,却更加灵动的女子,在他心里是宝是这世间最为珍贵的掌上明珠,那她呢!她算什么?

    二十五年前他虽已取了庆怀为妾,但他在登基之后在姑母的安排下。他是用这世间最为矜贵繁琐的礼仪将她取进这个国门!而不是家门!那天延绵了整个长安城的红妆又怎可止十里?充从那之后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这天下间最为尊贵的女人,因为她是他的正妻,今后她的儿子会继承她的皇位。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子瞻的出生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在那个孩子身上,后宫里的女人开始恐慌,各种阴暗的勾当开始浮出水面。

    后来庆妃病重,他又无故消失,龙君悻摄政,之后十六年前他又突然回来,整个后宫的女人们以最精美的妆容迎接他的归来,他却未曾留恋过一眼!

    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荣宠只在一念之间,刘绣敏嗤笑:“你呢?你这般绝美的容颜又是他的宝贝明珠,这世间又有哪个男子取得了你,倒不如去南疆和亲换得国泰民安的命!

    南疆和亲!

    扶桑一惊。

    “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等日后你和了亲就明白了!哈哈哈……”说罢她阴阴的笑了起来:“这是你父皇欠我的,是你母亲欠我的,所以这辈子只能由你来偿还。”

    “那我也不用偿还你了,你就妥妥的去了吧!”

    扶桑眸色一冷,看了看暗门那处再看着那扑到在地上的刘绣敏,十指不由自主的微动,嘴角笑容血腥而魅惑。

    刘绣敏大惊:“你不可以杀我,姑母回来救我的,你放了我我必求姑母保你一命?”

    扶桑冷笑:“那还是算了吧!你的命不值钱!还不如葬在这秋凉殿里妥当一些!”

    说罢她拿起那把随手拿来的短刀对着刘绣敏那处刺了下去,正在这时暗门那头轻响,后头刀风直直向扶桑袭来。

    扶桑转身挡了一下,看着眼前那蒙面人,眸光微冷:“我还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