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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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候-第9部分(2/2)
他口腔中溢出,透过紧紧相依的唇齿,缓缓的溢到她的唇瓣上很是妖媚。

    “嗯”

    扶桑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想到锦安竟伸出舌尖缓缓的描绘着她的唇瓣。

    霎时她的脸腾的一下如火烧般的红了起来。

    扶桑的身子有些湿凉,的紧靠着的身躯却是那般的灼热如火,但却是那般的叫她安心。

    十七正躺在车上,双目空洞的望着外头。

    似乎想从这一扇窗的空间,看到外边那无际的苍穹。

    扶桑也不说话,俯身拿起身边为她准备好的药物,轻轻为她换药。

    这期间难免会碰到十七的伤口,但她也不哼一声,只是轻轻皱了皱那好看的眉头而已。

    此时的十七又好像回到了曾经那般外表坚强的十七,但扶桑知道那并没有。

    直觉告诉扶桑十七她似乎在害怕、担忧着什么……

    第二日寅时刚过……

    熟睡中十七突然间从扶桑身旁惊醒,通过窗外微醺的月色,扶桑看见那双空洞迷茫的瞳眸不知何时已是蓄满了泪水,那瘦弱的双手紧紧的扯着她的衣袖。

    惊得扶桑连忙起身,待到灯火微亮,她才看清十七那发青的脸色和那苍白的嘴唇颤抖不已。

    “十七…?”扶桑侧身连忙搂过她那颤抖着的身子。

    十七却颤着嗓子哑声道:“主子,他来了……他来了……”

    “谁?”

    “他!他来了……!”

    听着她那语无伦次的话语,颤不成音的语调,扶桑为她这般的无能为力而深深自责,深叹口气,悄然抬手拔下腰间那随身携带的银针,手腕微抬只听十七轻‘哼’一声晕了过去。

    起身下榻,安置好昏睡过去的十七。

    已是寅时的天空有些许的明亮,加上微黑的月色也有点即将破晓的感觉,但扶桑知道这距黎明还早,因为黎明前的黑暗还未真正的到来。

    车外的轻柔的风轻拂,吹淡了那一丝在鼻尖缠绕苦涩药味,却吹不走她心中的沉甸。

    扶桑没想到,这草原的景色在这微黑的月色下也美得这般浓墨重彩。

    抬首看着那七彩的月韵,她深吸一口气,想来明天是有个好天气。

    远处的屠看扶桑下了马车,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微微躬了身子:“少主在前方。”

    那声音竟是哑的似长久不曾开口说话。

    随即他抬手朝远处指了指就自动退了下去,静默的守在马车一旁。

    扶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远处正是南疆被誉为世间最美的湖——德夯湖。那双墨瞳一动不动的盯着扶桑,满脸戏谑。

    “那年他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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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双妖媚的眼,此时扶桑竟不敢与他对视,低垂了墨瞳。

    “谁都没想到他会这般喜欢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为了以后能配上她那高贵的身份地位,他就那般没日没夜的用功着。十年前我中毒的事你也应该有听闻过?一夜之间容貌大变,似乎这年岁也随着那毒流失了。”

    石绿衣的声音很是沙哑,还时不时咳上几声,似说着与他毫不相关的话题,可扶桑却听出了那饱含的无奈和忧伤。

    “所以十年前十七来到了叶园?”

    “对,随着年岁的渐长,十七的性子也越来越淡,不知为何她似乎很是怕我。直到十年前那场意外,我才狠下心来送走了她。那时我那般容貌,就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一生习毒,没想到就栽倒在毒上。我想那是如果锦安在的话,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说狠,我可不及他。”

    听得他这般说扶桑后怕的吐吐舌:“那后来呢?”

    “后来?”石绿衣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那次我为救她,在身上中下了蛊惑,毒虽解了,但不知为何在我身体受伤流血时,她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这次她会来到南疆大概是因为感觉到我的存在,就因为这样,这次才害她伤了身子,但这不及她的命重要,如今只求她好就好。”

    说到这里石绿衣因为气血动荡,忍不住狠狠的咳了两声,看着他这般扶桑赶紧掏了掏随身携带的荷包。

    石绿衣摆摆手:“这伤没事,你那些药现在对我没多大用,现在该说的也说完了,你的决定如何?”

    扶桑看着他叹了口气:“虽说我们的关系是主仆之称,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听得这般说,石绿衣冷声:“为何?”

    “为何?”

    扶桑自嘲一笑:“因为我欠她的太多,而且我从未认为她是我的婢女。”

    “既然锦安可以唤她一声阿姐,我想今后如果嫁给锦安我同样也是这般唤她的。这不论亲疏、不论血缘,我在意的只不过是这十年的感情,是否与你离去,这是十七她的意愿,我并不能左右。”

    说完扶桑起身,拍拍身上更本不存在的尘埃。

    再伸手拍拍还处在惊愣状态的石绿衣:“喜欢就好好去把握,十年不短,人生可没有那么多个十年在等待。”

    石绿衣静静的看着那远方的盈盈月色,淡淡流光,看着那让锦安朝思暮想的人儿慢慢消失在这月色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皱着眉头狠狠的咳了一声,鲜红的血液缓缓的从他嘴角溢出,他却紧紧的抿着唇,又把那口鲜血咽了回去。

    眉眼间尽是无奈的苦笑。

    他缓缓的起身,拢了拢那身漆黑沾满了血污的袍子,腰部那处有些疼,但却又那里比得上心尖那处疼处呢。

    抬脚轻轻迈入那夜色下依旧碧绿如玉的德夯湖中,任那冰寒彻骨的湖水慢慢湿透全身。

    洗涤这那沾满血污的袍子,洗涤着那伤口发出的异味,因为他无意中发现这彻骨冰寒的水,能镇得住那鲜血流出的气味。

    他可是知道他的十七对气味是有多么的敏感,如今一切只能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护着。

    这湖中的水可不同于一般的湖水,没人知道这湖的源头是从哪里而至,它就像一块巨大的玉盘突然从天而来。

    没有过去,只盼静静的未来。

    虽这德夯山脉已是不复存在了,但传说这水还是那千万年前德夯山脉上流淌的天山雪水,湖面看是风平浪静但湖中却是冰寒至彻骨。

    除了冷彻骨的寒冷和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的十七的身影,石绿衣再也感受任何气息……

    等会儿……等会儿就能见到她了……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儿!

    扶桑就着这莹莹流光,抬步向更远处另一头的黑暗,她并不曾担心,因为她知道远处黑暗中哪里正有一个她的他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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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这十五年来那般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等待她的长大。

    有时她想她这是何德何能,十五年足以,只要转身就是属于她的温暖。

    看着这流萤发出的淡淡绿光,扶桑想到了多年前那一夜,墙根之下的那个呆鹅少年,那眸中惊喜与焦急并存,欢快与忧愁相继,似见一双重瞳。

    只是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十年之后,这世间的每次十年太多的来之不易,十年不短。

    却是人生苦短,这一生可没有那么多个十年在等待。

    绕着这湖畔慢慢行走了半圈,扶桑看见了那个立于莹光。

    那个一转身足够给她一片天地的男人,挺拔的背影正静静的立在那里。

    看着他是莫名的安心,不知觉间脸上扬起那明媚的笑容,就连这世界都倾心只为了他。

    扶桑缓步屏吸,悄然上前从他身后缓缓抱住他的腰身,鼻尖蹭着他的肩膀哑声道:“锦安,你这般对我这叫我如何是好?待到十八我们就成亲可好?”

    听的这般说,扶桑能清晰的感觉到锦安的身子明显的震了震。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抬手回搂着扶桑,下巴抵着她的发心。

    “一生,一世,一双人,百头到老,不相离。我锦安今生绝不负你,待到你十八生辰,我以天地为媒,江湖为聘,十里红妆迎你进门!”

    这不是反问的语气,而是决绝,属于他的决绝的决定!

    “好”

    因为扶桑的这声好,似感觉周围的流萤都欢快得轻轻一震。

    锦安转身,狠狠的稳住那娇嫩的红唇,极尽用力的吻下。

    扶桑虽被他突如其来的恶狠弄得手足无措。

    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感受着他有力 的心疼,及口腔中那极尽缠绵的舌尖。

    双手不自觉的揪紧他腰间的衣摆,颤着舌尖青涩的回应着他,似感到她的回应,锦安的身体轻轻一颤,吻的越发用力。

    这一刻,秋风动容,湖光映月……

    看着他这般极尽认真的样子,扶桑唇角微翘。

    踮起脚尖搂过他的脖子,锦安也配合的微躬下身子任她作为。

    扶桑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尖舔舔他那漂亮的唇瓣,继而盯着他的双眼双唇微张道:“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说完这些扶桑趁他愣神的功夫,同样以恶狠狠的姿态,恶狠狠的对着锦安的唇瓣猛咬一口后转身逃开。

    以报这些年来被咬之仇。

    秋风轻抚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意,但这轻柔微凉的风却似灼热了那立于远处的男子。

    只见他依旧立于那处,抚着那刚被狠狠咬上一口的唇瓣,漆黑无际的双眸却燃起了火一般的灼热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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