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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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候-第11部分
    ,深邃的眼窝,卷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他的几缕发丝轻抚在她的脸庞。

    这双眼睛她记得,皇宫秋凉殿那一夜的黑衣男子,而这男子的脸却是昨日所见鬼王,昨日的鬼王分明是位女子。

    扶桑一惊,双生!

    只有双生子才能做到这般以假乱真。

    扶桑闭眸睁眼,毫无畏惧的对上那双桃花眼,这眼中除了戏谑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这男子好看的薄唇轻抿,两人四目相对,呼吸间都能闻见彼此间的气息,正在这时扶桑眼眸中寒光一闪,不知何时右手指尖夹着三根银针,对着那男子的大动脉处毫不留情的狠狠扎下。

    这一击无任何招式可言,只求一击必中!

    白浮双眼一咪,顺势往扶桑颈间一倒,刹那间鼻尖嗅到的是她发丝的清香,那三根银针险险从他头顶处堪堪飞过,几根发丝随着针尖带起的微风轻轻飘落在地。

    瞬间扶桑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颈间一凉被他狠狠压在身下。

    脖颈上是一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大手,骨节分明。

    她睁眼正对上一对暴怒异常的双眸,眸中隐隐泛着寒光和紧紧抿着的刻薄唇瓣。

    脖颈间那双冰冷异常的大手渐渐收紧,那寒冷的气息顺着脖颈渐渐往下。

    第一次,在这一世,扶桑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自从刚才奋力一击之后,全身上下早已没了任何力气。

    扶桑袖中指尖轻颤,一抹水汽悄然在凝聚于指尖之上,眸中的狠厉一闪而过,毫不惧怕的对上那双泛红的双眸。

    白浮心中狠狠一震,这双眼睛这神情何其熟悉。

    十六年前,南疆之巅,雪原之上。

    那年他被父亲罚于雪原之上思过。

    南疆之巅,雪原之上,除了白茫茫的雪色刺骨的寒冷,便是一无所有,身旁只跟着永远一身紫衣的紫袖,紫是他赐予她的姓,从此之后她便是一身紫衣一袭紫袖。

    可是那一日,白茫茫雪原之上,出现了一抹深红艳丽至极的身影。

    那是一袭嫁衣,是他见过的南疆之中最为华贵的嫁衣,异常宽大的裙边逶拖在身后,随着绣鞋晃动脚步轻摇,她缓步走过那雪原之上最为纯净的白雪,却不曾留下一丝脚印。

    深红的面纱,如那一汪上好胭脂水深染的红,随着她的呼吸间随着雪原里的风,水波流转,转瞬之间似乎活了过来。

    接着在白浮惊讶的目光中,她缓缓抬头,只是那般轻轻一瞟,惊得白浮浑身一震。

    那是一双怎样的双眸,红透微肿的眸中还溢满了倔强的泪水,凤眸微眯绝代风华,那眸中的淡然似乎早已看透天地,而那其中的狠厉绝狠的仇恨却是深刻而决绝!

    白浮就这般呆呆的看着她,逆着风,逆着这雪原的光,一步步走向悬崖之边,纵身一跃,红衣蹁跹,回头是一抹明媚至极的笑容。

    那女子就如这雪原之上,一抹盛开到极致的红莲,转瞬消失于南疆之巅,雪崖之下。

    那一年他六岁,至此之后他却深知,原来一个女子的美可以是这般,不论风华,不论绝代,只是那一双凤眸足以!

    四目相对,双眸重叠,他似乎看到十六年前,那双轻描淡写的凤眸,倔强、绝狠、浩瀚无际。

    扶桑指尖微颤,本是做好搏命一击。

    而在这时,白浮轻轻闭了双眼,缓缓松开扣在那白嫩脖颈上的大掌。

    因为至此之后这双眼眸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了,他不能毁了她。

    随着新鲜空气的进入,扶桑轻轻的咳了起来,抚了抚发红的脖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早已恢复了一脸媚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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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性的伸手拍拍胸口,这时她才想起,那时称着混乱她偷偷的把包子放了出去。

    希望那机灵的二货,能尽快找到锦安。

    白浮起身,对扶桑行了一个大唐宫廷的礼节,那声音魅惑低沉:“霓裳公主别来无恙。”

    扶桑讽刺的勾勾嘴角:“这就是你们南疆对于公主的待遇?”

    白浮嘴角一勾,伸手抬了扶桑的下颚,那指尖的滑腻令他的心为之一颤:“记住我叫白浮,巫王之子,只是没想到公主千里迢迢而来真是有失远迎。”

    “来人!”

    门,随着这声音缓缓打开,逆着光一身紫衣一袭紫袖,美目娇俏却又不失恭敬。

    扶桑看着她又似从她身上看到了十七的影子,那是一种寻寻腻腻之人特有的哀伤。

    “紫袖。”白浮薄唇轻启:“好好的服侍霓裳公主。”

    “是。”被唤作紫袖的女子,恭敬行礼,捧着手中的衣饰举过头顶,缓缓朝扶桑双膝跪下,这双膝跪拜之礼,扶桑知道,这是南疆苗疆之族最为尊贵的礼节!

    “ 请公主更衣。”

    这声音轻柔,到有几分大唐江南女子的娇柔。原来十五年前他要杀死的那个婴孩,十五年后可以美得和那年的她一般,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这一刻白刺的心中狠狠一颤,此时他竟会那般的渴望,如果,如果这个孩子是他和她的孩子那该会多好。

    那他许于她的宠爱,必然也是这世间娇宠无双的掌上明珠。

    可是他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她对他的恨是入了骨髓的,怎可能会生下他和她的孩子,这一世她和他唯一的联系便是仇怨与恨!

    白刺抬眼看着那和她一样的娇颜,眼眸微闭五指微曲,突然间身形一动,直直朝扶桑的心脏处抓去。

    因为那容颜让他不敢直视!

    “父亲!”

    白浮一惊,他知道霓裳已是被他封了内力。

    连忙闪身挡在扶桑身前,双腿微曲,对上那微曲的五指不予余力的拍上!

    “白浮!”

    巫王白刺皱眉,不解的看向挡在身前的儿子。

    “你,这是为何?”

    白浮神情一整:“孩儿喜欢这女子!”

    “喜欢?”

    白刺一顿,似听到了这世间最为好笑的笑话,刹那间声音竟沙哑得如数日间未曾饮水的人。

    “喜欢?”他看着这个这些年来他深以为傲的孩子:“你竟然会喜欢上叶石锦和龙非离的女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巫王的儿子喜欢上了大唐的公主!”

    正在这时站在身后的扶桑悄然后退一步,指尖的水雾越发的浓重,只是她那神情也越发的苍白。

    远处南疆之巅雪原之上,一白色灵动的圆球正在快速闪过,那抹纯白就如这雪原之上的雪色一般至纯干净,只是额间那抹蓝色毛发,显得越发的灵气,恍惚间其中似有淡光流转。

    包子回头,对着悬崖之上轻轻一唤,同样一抹雪白的身影在崖下一闪,快速出现于包子身旁,那人正是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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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桑悄然退至一仗之外,突然指尖水汽狠狠一震,一口血雾从她口中喷出,那苍白的脸色却是恢复了几分红润。

    扶桑抬眸,看向那静静看着她一举一动的巫王白刺,嘴角一勾一抹娇笑,那抹笑容伴着唇边的鲜血周身红衣,显得冰寒至极讽刺至极。

    白浮发觉转身看到的就是那抹伴着血色的无情娇笑,此刻他突然想到,这一生就算他手段用尽,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他休想得到她!

    锦安远远望去,就看到那一抹让他浑身一震的鲜红,那身形是她没错!

    扶桑轻轻抬手,擦了唇边的鲜血,红唇轻启,眼眸中却是深深的讽刺。

    “不要用你那温柔回忆的眼眸透过我看向我的母亲,因为你不配!记住十五年前那一夜,记住洛果之毒,你以为你用你最为可笑的方式报复了龙君离,可你也更为可笑的深深伤害了我的母亲!”

    “哈哈哈哈……”巫王白刺疯狂的笑了出来:“不配?如今她的女儿却对我说不配,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说罢,巫王周身气息一变,那周身发散出来的凌厉气流竟刮得扶桑的脸微微发疼,扶桑后退半步,左膝委屈缓缓抬手,准备奋力一搏。

    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掌,带着令她安心的温暖在她后背轻拍。

    随即有些微哑低醇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对不起,倒是我来晚了!”

    扶桑周身一震,心中一暖,他终于来了!

    听着那微哑的男音,扶桑不用回头也明媚了笑脸:“那就一起吧!”

    白浮看着那不曾展现过的明媚笑脸,眸中寒光一闪而过,这男子他必除之!

    雪原上的气息,随着四人的对持风起云涌,凛冽的寒风中竟卷起鹅毛般的雪花。

    随着雪花带起的错觉,巫王白刺脚步 微动,对着扶桑狠狠袭去。他倒要看看她和龙君离的孩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扶桑指尖轻弹,那鹅毛般的雪花竟带着冰锥的狠力朝巫王刺去,成百上千!这一招一式的打斗,稍有不慎招招毙命。

    正当扶桑和巫王打得难舍难分之时,锦安和白浮正在静静对持,锦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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