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小溪一动不动地望着鄢梦萱被八卦记者们热情地簇拥着,适才俏脸上保持的自信,一瞬间委顿,化作了阵阵苦逼的沮丧。
“小溪,你,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我爸的儿子……妈妈没给爸爸带绿帽子……呜呜……”
低头垂手站立在竹小溪身后的慕容达达,终于打破了两个小时的木讷沉默,涨红的包子脸对着她,张着大嘴,不可抑制地悲伤哭泣起来。
“给我打住!还没审完,就还没输,你,你哭个毛线呐?!”
竹小溪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拳满脸泪水的慕容达达,大声吼了吼他。她还需要人安慰心中失败的沮丧呢,这家伙就没皮没脸地大哭起来,像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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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小溪原以为推翻了公证的遗书就胜券在握,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鄢梦萱突然出具了一份慕容达达与慕容尧尧两人的d亲子鉴定书,还找了个啥么鬼证人,直指慕容达达不是慕容尧尧的亲生儿子,而是他母亲在二十八年前出轨生下的外种!
这个劲爆的证据,把竹小溪当庭打了个措手不及,惊愣得木鸡一般,之前的淡然自信瞬间击碎,呆得毫无反击能力!若不是法官大人仁慈,给了她三天的反驳宽限期,今天,她定会输得响当当。
“小溪,我们,现在怎么办?”慕容达达抹干了脸上泪痕,张大红红的豆豆眼,不知所措地望着竹小溪。
竹小溪瞥了眼大门外死赖着不肯走的八卦记者大军,微微蹙了蹙眉,要摆脱这帮缠人的狗血大队,可真是一个头疼的事!她可不想被他们咔嚓咔嚓地乱拍,更不想回答他们各种无聊脑残问题!
呼呼,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吧?天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大,云越积越厚,再呆下去,自己饿扁不说,家里臭乖也会饿得乱啃沙发啦!难道真要冲出去吗?!
“小溪。”正当竹小溪纠结要怎样带着慕容达达突破记者重围时,一声轻柔的呼唤从她身后传来。
竹小溪急忙转身一看,是帅气迷人的检控官哥哥洛清沃,她惊喜地几步走到跳到他身前,开心地仰视着他:“师哥,你怎么还没走?”
洛清沃伸手爱怜地摸摸她的秀发,看了眼呆愣的慕容达达,又低头望着兴奋得小脸粉红的她:“我知道法院有道后门,那里可以躲开记者。”
“太好啦!哈哈,师哥,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竹小溪庭审受挫的阴霾完全扫光,开心得情不自禁地抱了抱洛清沃,小手往后一伸,拉了拉身后慕容达达的大胳膊,兴冲冲地说:“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洛清沃微笑着点点头。这丫头,性子可真是急啊!
鄢梦萱轻轻一转身,一回眸,无意中,瞥见了法院外庭廊道上,洛清沃亲昵地牵着竹小溪的手,身后跟着慕容达达,往廊道另一端走去。
她心脏猛地一阵刺痛,面对着记者镜头的淡雅笑容,瞬间消失,美丽双瞳里的飞扬神采黯淡下去,换上了酸涩的淡淡恨意……把慕容达达轰回四楼的租房后,竹小溪哼唧着轻松小曲儿,再啪嗒啪嗒地爬了一层楼,来到自己家门口。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门锁孔里,微微一使劲,竟然纹丝不动!难道是拿错钥匙啦?拔出来,仔细瞄几眼,没错,确定是她家的钥匙。
她尝试着再插一边,劲道加大,门依旧纹丝不动。怎么回事?难道门坏掉了吗?!她郁闷地握住光滑门柄,用力一转,这次,门竟然开了!她惊得杵在门口,慌慌地不敢进去。
她早晨去上班时,记得已经把门窗锁好,现在,她的臭乖听到门响,竟然没出来迎接她,那么,家里很可能发生了恐怖的坏事!她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贴近门板,里面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猛吸一口气,下定誓死抗击匪徒的决心,她大力推开屋门,两步迈进屋内,朝黑漆漆的空间大吼:“臭乖!臭乖!快出来!”
……沉静诡异得没有一丝回应,忽地,窗帘一动,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那儿出现,大步地朝竹小溪走近!她恐慌来不及尖叫,下意识地伸手一按墙壁上的开关,恐怖的黑色瞬间消失,灯光照亮了整个大厅。
此时,竹小溪终于看清了那个高大黑影的面目,是冷着一张脸的沈奕!
她又惊又呆,好久才反应过来。定神后,她把包往地毯上一扔,两步走到沈奕面前,狠狠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仰头气哄哄地瞪着他:“沈奕!你有病吗?!你想要吓死我吗?!谁让你进来的?!你把我的狗弄到哪儿去了?!!”
沈奕寒着一张俊脸,一把抓住竹小溪乱舞的双拳,目光冷冽地盯着小脸涨红的她,低沉着声音问:“为什么要抱洛清沃?!”
竹小溪一愣,停住了挣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跟踪我?”
“回答我,为什么?!”沈奕的大手一用力,把她的小拳头抓得更紧了。
今天下午,他下班后,见天要下大雨,便开车到法院,心情好好地想着送她回家,晚上一起吃个饭。却没想到,在法院大门前,除了看到一大帮狗血记者,还目睹她扑身抱住洛清沃,亲昵快乐地跟着他走了!这一幕大大地刺激了他的眼球,生了一肚子的闷气。
“你个言而无信的骗子!”竹小溪又痛又气,不答他的问题,直接大骂。
早上,她和他约定好,他不会去法院,不会干扰她的工作,不可以时常询问她的行踪。现在,一天不到,这坏蛋就食言了!还擅闯她家的房子,还装神弄鬼地吓她,还不知把她的臭乖怎么整了!简直是罪无可恕!
沈奕眸光里的怒火越烧越烈,他长臂一伸,猛地将竹小溪的小身子扛了起来,直接抛到了长沙发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倾身而下,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压在下面。
“为什么要抱他?”他捏住她的精巧下巴,深邃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竹小溪被沈奕宽厚坚实的上身压住,又痛又气,眼泪簌簌而落,晶莹水眸倔强地与他直视着,咬着小嘴唇,就是不说话。
冷冰冰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进了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中。晶莹的液体源源不断地往下流,浸湿了她的发丝,浸湿了他的手腕,浸湿了他的衣袖,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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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怒得忘记了理智,一人气得忘记了反击。两人就这么四目相瞪,一声不吭,冷冷地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竹小溪缓缓地闭上了泪眼,嘴唇也不咬了,死死抵在沈奕胸膛上的双手也放下了,原本处于紧绷防御状态的身子,也松软下来,无力地任由他压住。
她累了,很累,很累,累到丧失了意识。下午几个小时的紧张庭审,本就让她身心俱疲,回来又被这般折腾,她小躯体的能量被彻底耗光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碰上这么一只蛮横原始人,她认命了,就当是上帝对她的惩罚好了。
沈奕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猛然间,他的理智重新回到了身上,把上身的重量从她小身体上移开。
他怔怔地望着她沾满了泪痕的苍白小脸, 粉唇上印着咬痕,眼眶周围红红的,睫毛上还残留着细细的泪珠,耳际发丝完全被泪水浸湿……她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低低沉沉地呼吸着,小 脸上没有倔强,没有抗拒,只有疲惫与无奈……蓦然的,他觉得自己特别混蛋,他都做了什么?竟然把她逼成这样?!
他伸出微颤着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拭干她的泪痕,将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走进她的卧室。他动作轻缓地把她放到柔软大床上,抚顺她的柔发,帮她脱掉鞋子,拉过白色被子,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
之后,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眸光深深地凝望她的精巧小脸,安安静静地听着她渐渐轻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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