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彻底打没了,这一会儿,脑子里只剩了一个概念: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今天失去的东西全都争回来
柳四爷缓缓转身,阴冷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低沉问道:“管不住你的女人吗?”
柳浩良被老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对于父亲的性格,做儿子的怎会不了解,老爷子惜字如金,很少开口讲话,这一会儿就已经说了两句话,足以证明,他真的很生气了。
老婆没了,可以再娶,若在老爷子眼里失了宠,失去的东西可就太多太多了。单说他那将近十亿的家产,有可能不会给自己留下一毛钱,全都便宜了两个兄弟……
柳浩良及时醒悟,朝身边的一位堂弟伸手说道:“枪,给我用一下。”
这位堂弟在家族里肩负着维持秩序和执行家法的职责,同时也是长辈们身边的保镖和大手,他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枪的。
堂弟稍稍一愣,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柳浩良左手握枪,但没有打开保险,冲过去,抡起右手,照着老婆的脑袋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敲打。
蒋慧琳又被打懵了,抱着脑袋哭嚎惨叫,最后,又被平日里不舍得碰自己一指头的老公,用一把黑乎乎的手枪顶住了脑袋。
“能不能闭嘴,能不能闭嘴啊你?”
柳浩良咬着牙根问她,实际上,在这一刻,他心里也是难受得要命。
“啊?”
冰冷的枪口顶在额头上,蒋慧琳瞪大了双眼,惊吓之余,理智也在迅速的恢复。
这里是家族的大宅,祖宗的祠堂也在这里,哪里能是自己撒泼耍赖的地方,今天,自己确确实实是被人打傻了……
柳家庄依旧保持着封建时期的一些家族传统,家法的残酷性,让某个家族成员人间蒸发,石沉大海,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比如说,今天就可以⊥自己从此消失。
“能不能闭上嘴?”
柳浩良的一双眼都瞪出了血丝,对于妻子那是又心疼又气恼,但现在,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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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慧琳愣愣点头:“老公,我听话,我闭嘴,别杀我。”
柳浩良长长呼气,把枪一收,赶紧对她说:“给爹磕头,认错”
“哦,哦。”
蒋慧琳赶紧爬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柳四爷的面前,匍匐在地,颤抖着嗓音说道:“爸,我错了,我错了,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刚才我是糊涂了,真不是诚心的。”
柳四爷什么都没说,还是背着手,转身就走。
柳浩良这才稍稍放心,依照老爷子的性格,不说话反倒最好啊。
把枪还给那个堂弟,他过去把老婆扶了起来,在她耳边很小声地说:“刚才,那把枪我都没开保险,就是为了吓醒你,知道吗?”
“嗯,嗯。”
蒋慧琳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此刻的她,被吓得魂儿丢了一半,与之前的泼妇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们的儿子柳墨展这时候才敢讲话,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爸,妈,咱们去跟姐姐道个歉吧,否则……”
否则会怎样,也就不需要多说了。
“废话,当然要去”柳浩良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道歉?”
蒋慧琳还在发愣,下意识地流露出很不情愿的表示:“给那个死丫头道歉
“怎么?”
看她这样,柳浩良又怒了,一瞪眼:“你还有什么想法?还想不想活了?
蒋慧琳立即闭了嘴。
这时,旁边的那位堂弟走过来,善意提醒:“浩良哥,嫂子,墨颜的未婚夫身份来历很不简单,我建议,你们还是对他客气一些比较好。否则,今后在家里的日子会很难过。”
柳浩良急忙问道:“浩珉,他与京城宋家的四少爷真是那种好兄弟的关系
堂弟浩珉点点头:“关系很铁,应该不是假的。过几天,墨颜会以柳家代表的身份,前往京城与宋家四少接洽,估摸着,合作意向不难达成。但前提是,你家的那位姑爷愿意促成此事。”
提到罗冲,堂弟浩珉一咧嘴,笑着说:“那个年轻人不是一般的胆量,三把步枪就敢在咱们柳家庄闹事。我琢磨着,今后你敢对墨颜不好,他就敢拿枪嘣了你……浩良哥,这件事,你真需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柳浩珉说这话确实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因为一直都不明白,柳墨颜这么好的闺女,身上找不到一星半点让人讨厌的地方,他这当爹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待她?
难道,不是亲生的?
其实,家族里很多人都有着此种怀疑。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再怎么重男轻女,也不至于这样啊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养不起一个女儿……
几分钟后,柳浩良一家三口来到正厅这边,站在家族长辈的面前,他把傻愣愣的妻子按倒在地,让她磕头赔罪,自己和儿子则是鞠躬道歉。
“儿媳妇刚才犯了糊涂,整个人完全傻掉了,请叔叔伯伯们原谅。”
蒋慧琳把刚才准备好的这句话念了出来。
“起来吧。”
柳二爷作为今日的主事人,代表众兄弟对他们一家三口说:“侵占房产这件事,你们做得确实过分,墨颜有房契在手,那房子就是她的即便你们是她的父母和兄弟,这种行为也是触犯了家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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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一家三口点头应是。
柳二爷又道:“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墨颜这孩子很懂事,也不要求其他方面的赔偿了,房子卖给你们,再有一声道歉也就可以了。哦对了,还有,房子里原有的东西,必须都还给她,一件不能少。”
“啊?”
蒋慧琳张大嘴,愣在当场。
柳二爷眉头一皱,问道:“怎么,这点小事,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
蒋慧琳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看她这样子,柳墨颜便是心中一沉,估摸着那些东西是找不回来了。
果然,柳浩良哭丧着脸,冲着女儿说:“墨颜啊,那些东西都被她送出去卖给收废品的了,真的是不可能找回来了。”
“妈妈的那几张相片呢?还有她的那张琴……”
柳墨颜含着泪问道,妈妈的几张大尺寸的相片,都是挂在屋子里的;
还有一张七弦琴,妈妈很小的时候就用它弹奏,陪了她二十多年,在自己三岁的时候,她便开始教自己弹琴……
那张琴,柳墨颜本打算带去华海的,却又担心妈妈的灵魂若是回到家里找不到它,便一直摆在她的卧室里。
现在,柳墨颜只盼着,能把这几样东西找回来也就行了。
“孩子,爸爸对不起你啊。”
柳浩良唉声叹气,连连摇头;蒋慧琳和柳墨展则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看都不敢看柳墨颜一眼。
估计是,肯定找不回来了,照片有可能扔进垃圾桶,早被送去了垃圾场;那张琴应该也被当成废旧物品卖给了收废品的。
看到他们的反应,柳墨颜垂下头,两滴清泪无声的滴落下来。
落泪无声,却不能瞒过罗冲。
马勒戈壁的
罗冲顿时就怒了,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上脑门。
刚才那一刻,看到这一家三口,尤其是她的老爹可怜兮兮相当尴尬地站在那里,罗冲心里还真是有一点同情的。
怎么说也是她爹啊,再怎么有错,现在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的女儿道歉,说起来还真是有点……
可现在,怒火冲顶,再也没有了一丝同情。
她亲生母亲的几张遗像,一张古琴,怎么就碍着你们了,怎么就找不到一点点地方帮她存放几天?
最不济,一份快递给她寄到华海去,又不是缺这点人手,又不是缺这点邮费。
这得是多么深的仇恨,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啊?
罗冲尤其不能理解,柳浩良这个当爹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别说是自己的女儿,就算对待一个素未平生的人,也不好做得这般过分吧。
这份绝情,简直解释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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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也不需要什么解释了,五级邪恶的一个女人都能被你们逼得伤心落泪,那也没什么可说了。
罗冲铁青着一张脸,对柳二爷说:“得有人死,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京城的事儿,先搁着吧。”
站起来,背对着柳墨颜大吼一声:“走,去把那张琴,给你找回来”
去他妈的吧,其他的话,一句都不想再说了。
柳墨颜一抹眼泪,站起来,低着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大厅之内,柳家的一伙老头子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本来都已经谈得相当愉快的一件事,特马的又蹦出来这么一道波折。
惊讶过后,老家伙们的恼怒眼神,全都汇集到柳浩良一家三口的身上,尤其是那个蒋慧琳。
毫无疑问,把东西全都卖掉的这种做法,肯定是她搞出来的,不会再有其他人
得有人死
这就是罗冲临走前提出的要求,若不能满足,前往京城与宋家四少接触的事情,就特马的别提了
正文 第一卷 第四百一十七章 精神印记
罗冲带着柳墨颜走出了柳家大宅,走了这几十米的距离,柳墨颜的神态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即便落泪,很快就能稳定住情绪。
罗冲正在琢磨,想什么办法能帮她把那张七弦琴找回来,这东西又没有什么气味依据,阿呆有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却也不一定,阿呆的感知能力得自于地狱恶魔,不只对气味敏感,对于灵魂气息的感知力更强
地狱恶魔都是玩弄灵魂的高手,一旦把某个人的灵魂气息记忆下来,距离在万里之外都能感应到他……
这时,柳墨颜却是低声说道:“去忙你的事情吧,那张琴,我自己想办法,应该也能找到,况且,我现在也不着急了。”
罗冲微微一愣,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说的寻找办法,无非就是寻物启事,在各大报纸,各大电台,相关的一些网站上发布寻物启事。
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那张琴的新主人早晚能看到寻物启事。到时候,与他沟通一下,再从他手里买回来也就是了,十倍百倍的价格对咱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当然,那个人若敢趁机刁难咱们,狮子大开口喊出一个天文数字,卖得比古董都贵,咱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让他后悔不迭。
咱是魔鬼,哪能被别人欺负呢。
再就是,对于柳墨颜所说的‘现在也不着急了,这句话,罗冲的理解是:她要趁此机会搞死蒋慧琳
刚才在大厅里,自己扔下了一句话:必须有人死,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柳家的那些老家伙若肯照做,真的要处死一个人的话,百分百会是蒋慧琳,原因很简单:第一,卖掉东西的人是她,执意霸占房产的人也是她,她就是整件事情的首恶;
第二,她不姓柳,只是娶进来的媳妇而已,对于柳家而言,让她死,肯定比死掉柳浩良或柳墨展好得多。
媳妇是外姓人,死了一个,再娶一个也就是了。
柳墨颜的内心世界充满了仇恨,在整个柳家,她想杀掉很多人,这其中,最恨的一个人肯定也就是蒋慧琳了。
那张七弦琴不着急找回来,先让她死掉了再说
柳墨颜毕竟也是个五级邪恶的女人,杀心一起,对于母亲的那份思念也可以暂时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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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琴即便再也找不回来,用它换蒋慧琳的命,她也认为,值了
想明白了这些,罗冲盯着柳墨颜,微微笑道:“你还真是够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你会因此而讨厌我吗?”
柳墨颜看过来的目光里隐含担忧。
这便是她的一个心结,自己不是个好女人,做事情不择手段,过于狠毒,在任何一个男人眼中,都不会是可爱的。
罗冲知道她为何担忧,便笑道:“我跟其他男人不同,我说过,我是一个魔鬼,需要你这样的女人陪在身边。在很多事情上,你也能帮上我的忙。”
说到这里,呵呵一笑:“反之,若有一个慈悲圣母型的女人跟在身边,今天指责我这个做得不对,明天指责我那个做得不好,烦也烦死了,搞不好我都会控制不住掐死她。你说呢?”
听了他的这些话,柳墨颜好像放下心来,嫣然一笑,问道:“这么说,你需要我,对吗?”
“有那么一点点需要。”罗冲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隙
“讨厌”
柳墨颜笑着锤他一下,又问道:“你现在就走吗?”
罗冲摇摇头:“先带我到你妈妈的坟前看一眼。”
柳墨颜稍显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很明显,他不是那种愿意是去祭拜死人的那种人。
不过,她还是极为顺从的跟着罗冲上了路虎车,坐在后排座上负责指路。
柳家庄北面两千多米外的一处山坡上有一片坟地,柳家人死后,全都要葬在那里。
有钱好办事,那片坟地由柳家出资,以帮助区政府建造公墓为借口搞出来的,实际上,与柳家无关的死人,谁都进不去。
柳家人的坟墓建造得有多么豪华,有多么铺张,也就不去形容了,反正他们有钱,想怎么整都行。
此刻,罗冲带着阿呆,和柳墨颜一起,站在她妈妈的坟前。墓碑上照片,她的妈妈相当年轻,相当漂亮,去世那年只有二十九岁。
阿呆绕着这座坟墓走了一圈,罗冲则是低声问道:“里面是她的遗体,还是骨灰?”
“遗体。”
柳墨颜不明所以,还是如实回道:“柳家人都不会火化,都是身体完整的土葬。”
“嗯。”
罗冲点点头,心说:这样更好。
虽说,人已经死了将近二十年,但她尸骨仍在,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点点个人气息和灵魂气息的。
也可以把这种气息形容成一种精神信号,她生前常用的一些物品上,也会留下一些同样的信号,很多年不会散去。
这些信号肯定还在,但要看,阿呆的感知能力到底有多强,能不能感应到这些微弱信号。
若换成一个正宗的地狱恶魔,那肯定是毫无问题的。地狱恶魔凭借某个死人遗留下来的一点点骨灰,或是常用的某件东西,就能在地狱中找到他的亡魂
当然,如果这个人的灵魂去了天国,那也就没办法了。实力再强的恶魔也不敢前往天国位面,如同,再强大的天神也不敢前往地狱位面,都是同种道理
待到阿呆回到了身边,罗冲便说:“可以了,走吧。”
柳墨颜轻轻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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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罗冲都没有对她妈妈的墓碑鞠躬,都说是死者为大,这样的做法貌似太没有礼貌了吧?
但罗冲心里有数,她妈妈的灵魂若是去了天国还好些,若是去了地狱,她是受不住自己的鞠躬行礼的。
人世间,某个皇子可以给死者鞠躬,这个无所谓;
但若是,自己身为魔主之子给某个亡魂鞠躬,性质截然不同,她在地狱里的亡魂若是受不住这一礼,一旦魂飞魄散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走出墓地之时,罗冲在柳墨颜耳边解释:“没给你妈妈行礼,是有原因的,不是不尊重她啊,你不要介意。”
“没事的。”
柳墨颜轻轻摇头,又好奇问道:“是因为你的魔鬼身份吗?”
“是。”罗冲点头。
柳墨颜不说话了,这才隐约意识到,他所说的魔鬼身份,看来并不是一种形容,有可能真的是……
罗冲把她送回了柳家庄,目前这种情绪状态,真的不适合带她去酒店翻云覆雨,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不着急,反正,她是跑不掉的。
等到她下车离去,路虎车开出柳家庄,来到公路上,罗冲这才摸着阿呆的脑袋,温声问道:“没关系,感应不到也没事,阿呆不需要着急。”
阿呆在墓地里感知到柳墨颜母亲的灵魂信号,接下来,若能感知到她生前在那张七弦琴上遗留下来的同种信号,自然也就能找到那把琴了。
但问题是,阿呆目前的感知能力比较弱,她的母亲又已经过世十多年了,那张琴上残留的信号已是无比微弱,能不能感知得到,真的很难说。
呜呜呜
阿呆蹲坐在后排座上摇晃着脑袋,明显有一些茫然的感觉,这一刻,它真的是难以做出判断。
“回酒店”
罗冲对开车的三万说了一声,路虎车在公路上开始了疾驰。
跑了接近十公里,罗冲对阿呆的感知力快要不抱希望了,但到即将进入市区时,阿呆突然冲着右侧的一个方向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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