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贼,他的爱国精神却没有泯灭,不再本国境内作案,专门跨境作案,祸害唐宋两国。他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杀敌,杀再多人也不叫残忍。
以#11人的观点来看,这种想法肯定是相当偏激,但唐宋世界乃是魔神信仰下的生命养殖场,别说军伍之人,就连很多的普通百姓都拿着杀人不当回事
国家律法也能体现出这一点,类似‘有入室盗窃者,主人杀之无罪,‘有当街抢劫者,路人杀之,无罪有功,官府褒奖,等等一系列鼓励杀人的法律。
养殖场嘛,鼓励生养,也鼓励屠宰。几千年的思想教育,民风不彪悍才怪呢。
这座山涧距离赫临堡不到十里,相隔几座山头而已,隐约间,似乎都可以听到那一边正在攻堡的沙发之音。
此刻,看到罗冲睁开了眼,段鸿励也就敢与主人讲话了,便低声问道:“主人,不去管先锋军吗?”
身为恶魔奴仆,他这个曾经的爱国马贼早就叛变了,或者说,他原本的灵魂状态已是面目全非。主人一声令下,就算亲儿子他也会一刀刀活剐了,偏偏思想和理智却又是相当清醒。
这就是恶魔的可怕之处,玩弄人心,奴役灵魂。
只不过,罗冲还没有心狠到让某个奴仆亲手杀害他的亲人,这一类做法实在是太过狠毒,残酷到了极点。
“不去管他”
罗冲抬手接过段鸿励送到眼前的大雪茄,深吸一口,缓缓说道:“若是把先锋军搞得太惨,我担心贺万里会被吓得驻足不前,现阶段,我还不想跑去夏朝境内打仗呢。”
“主人,我曾在贺万里手下任职,对他颇有了解。”
段鸿励有什么说什么,出于最为彻底的忠诚,他不会畏惧因为讲实话而被主人训丨斥:“我认为,就算把先锋军全歼了,贺万里也不会退缩,镇西军的精神就勇往直前,永不言败。”
“没事。”
罗冲摆摆手:“反正那赫临堡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丢了就丢了,不痛不痒的。还是等到镇西军抵达了邓州城,咱们再把它一网打尽吧。主要是,这样才能把咱们创造出来的功绩最大化。”
“主人为何会如此看重宋朝所认可的功绩?”
这一点,段鸿励有点想不明白,甚至不知道主人为什么选择帮助宋朝,而不是夏朝和唐朝。
生化战士虽是最可以信任的奴仆,但由于他们都是刚刚改造出来没多久,一直没有机会能像此刻这样,可以与罗冲单独交流。所以,对于罗冲的征服计划,生化战士都是不知道的。
他们有智慧,有思想,自然也就保持着世间生灵最为本能的好奇心理。
“谈不上看重宋朝。”
罗冲不会因为属下的好奇而生气,也就耐心解释:“征服三国,征服天地,这是我必须做到的事情,但同时,也是我乐享其中的一场游戏。游戏嘛,每个人的趣味点必然是各不相同,就我个人的兴趣,想要体验一把平民,将军,大将军,权倾朝野,傲视群雄,直至征服天下的这个过程。也就是这个过程才好玩,单纯只是结果,又能有多大意思。”
“明白了……”
段鸿励点头说道:“主人的打算是,先把夏军击退,凭功劳前往宋朝京城,把三皇子扶上龙椅,再以兵马大元帅之势横扫天下是吗?”
“兵马大元帅?”
罗冲哈哈一笑:“这倒是也可以,好,搞定了镇西军,我就去宋朝京城收拾那一帮j臣,顺便再把昏君从龙椅上拽下来……鸿励,你觉得这游戏有趣吗
“有趣是有趣,可这种游戏,也只有主人才玩得起。”
段鸿励低沉感叹:“在我以前的思维中,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现杀头灭族的泼天灾祸,简直是在以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来冒险。这些事压在任何人头上都得是战战兢兢,慎之又慎,不敢有丝毫差错到今天才知道,这一切,在主人眼里仅仅是一场游戏。”
“你这是赞美,还是指责?”
罗冲转过头来,斜眼瞅着他。
虽是奴仆,罗冲却允许他们在自己面前讲任何话,否则,也就成了一群令行禁止毫无情感的机器人。
“不是赞美,也不是指责,只是感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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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鸿励黑黝黝的凶恶面庞展露笑容,虽然难看,却满是真诚:“毫无疑问,跟随在主人身边,将来一定会无比精彩。”
“尝尝这雪茄。”
罗冲把雪茄递给他,转回头慢慢沉入水里:“味道也很精彩,你肯定没体会过。”
段鸿励接过雪茄,学着主人的动作深吸一口,吭的一下险些被呛到,好在生化战士具备非人级的抵抗力,又给硬憋了回去。
这味道哪里精彩?
看来要慢慢体会才行。
唐宋世界没有烟草这一类植物,他这个马贼头子的确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说不清楚是好是坏的滋味……
不到一个时辰,镇西先锋军也就把赫临堡拿下了,但那支铁甲重骑并没有出现,师落印也说不清楚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失望,但最起码,先锋军的第一项任务算是完成了。
留下三百人看管堡内的宋军降卒,师落印率军继续深入,若无意外,会比贺大帅提前一天出现在邓州城下。
一路进发,虽然小心翼翼提防着那支重骑兵,却还是顺利抵达了邓州城。距离北面城墙五里,师落印下令扎营,并没有攻城之意,而是派出了大量哨探,争取在明日大军抵达之前,把邓州城所辖的方圆几十里探查清楚。
邓州城,陈知府与邓海等人再一次忧心忡忡的站立于城墙之上,陪同在周围的还是那些战力低下的守备营军士,不到两千人,即便只是防守北面城墙都有些稀稀拉拉的站不满。
这一次守城,就连城里的青壮百姓,陈知府都懒得动员了,反正也没有抱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决心,早就打定了主意,情况不妙那就弃城逃跑,若是逃不掉,就只能投降了。
“邓将军,这镇西先锋军看起来没有遭受到罗将军的阻截啊。”
陈知府小声说道:“罗将军会不会早就撤走了?我看,咱们也要早作打算,若等到明日,城池被围,想走也走不掉了。”
“不会”
邓海目光复杂,却还是用力摇头:“罗将军定然不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卑鄙小人,他若想走,完全可以实话实说,没必要骗咱们。反正他也没有守卫邓州城的职责在身,只要不脱离北路一线,随便一个剿匪的理由就可以解释过去,根本不需要咱们背什么黑锅。”
“这倒也是。”
陈知府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可即便如此,把所有赌注全都押到他身上,还是相当冒险啊。”
“陈大人,不战而逃的罪责,你我都担不起,不想被杀头,就只能留下来
邓海神情严肃地低沉说道:“不战而逃,将来必死无疑留下来,就算罗将军无法创造奇迹,咱们向镇西军投降,却是不一定会死。您说,是这样吗?
“投降啊……”
陈知府面露苦色,一旦做了降臣,今后的路可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陈大人,那罗将军曾对我隐约透露过,这场战争不可能再是小打小闹的规模了,有可能发展成灭国大战,我朝的对手并不是单单一个夏朝啊……”
邓海在陈知府耳边很小声地指点:“若没有能够力挽狂澜的某个人出现,我朝势必不保。这亡国之臣,搞不好就要当定了。”
“你的意思是……”
陈知府深深呼吸,尽量克制身体的颤抖:“罗将军就是那个力挽狂澜的人
“他若不是,我再想象不出谁还能行。”
邓海握起拳头,在墙垛上用力一锤,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不是什么明白人,却知道,罗将军一定是那个明白人,这点眼光我还是有的。只需要跟紧了他,他让我逃,我就逃,他让我留,我就留下反正,我这也不是第一次赌命了。”
“我是啊”
陈知府暗暗长叹:“以前,我赌的只不过是前程,拿命来赌,还真是第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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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邓海若不走,他一个文臣携带家眷逃出城去,肯定会被镇西先锋军的哨探发现并截获下来,做了俘虏,两头不落好,就连献城投降的那点功劳都没有了。
陈知府想得不错,先锋军的师落印派出了至少一千人的哨探和搜索小队,作用有三个:一是探查周遭情况,二是为了堵截城内出来的传令兵与重要人物,三个则是去打探与那支重骑兵有关的所有情报。
相较而言,师落印更重视第三项,因为他基本能够确定,邓州守备营能够组织起来的抵抗力量微乎其微,唯一能让人产生顾虑的也就是那支铁甲重骑了
师落印希望能通过周遭农户之口,打探到与之有关的消息:他们来自何方?平时驻扎何处?现在又隐藏在哪里?
正文 第八百七十九章 你先做的
天黑后,镇西先锋军营地。
师落印待在他的军帐内,左右两侧各坐着一名副将,面前则站着掌管斥候营的一名低级将领。
师落印撒出去近千名斥候、哨探和游击小队,大半天下来搜集到很多情报,其中就有他最为关心的有关那支重骑兵的一些情况。
斥候官把情报汇总了一下,立即前来禀报。
罗冲,罗家庄园,位于河边的重骑兵营地……等等情况,基本上搞清楚了
这些情报不难打探,罗家庄园附近的农户大都知道,就连河边营地的人马数量都能计算出一个大概。
“数量近千?”
师落印的一双剑眉微微皱起,被这个数字小小的震撼到了。
那支铁甲重骑数量不到二百时,就能击败我军的两千轻骑,若达到千人规模,岂不是能对我上万军士构成威胁?
再考虑偷袭,设伏,游击等计谋因素,很难说会对我军构成多么大的影响
“是的,将军。”
斥候官的回答相当确定:“他们设在河边的营地几乎没有遮掩,行事高调,根本不在乎百姓和路人的窥视,数量上不会有太大差错。再就是,前天上午他们就全军拔营了,去向不明,暂时还没有在邓州城附近发现他们的踪迹。”
师落印微微点头,垂目不语,脑中快速闪动着各种想法。
坐于右侧的副将名叫廖钟,三十岁出头,是与师落印一起习武长大的同门师兄,但军事才华不如师弟,便在军中成为了师落印最信任的副将。
廖钟翻看过斥候官呈上来的情报册子,转脸对师落印说道:“将军,那罗冲在前天上午就率队拔营了,虽然去向不明,但他的家人还留在庄园里。得自佃农的情报显示,他的母亲和几个女人应该还在。我建议,派一些好手潜入庄园,把她们……。”
“去了,还能回来吗?”
师落印表情淡漠,其实是,不太赞同这一类祸及家人的手段。战争是男人的事情,以家眷胁迫对手,这种做法有失大将风度。
况且,罗冲此人相当神秘,他的家眷也不一定简单,那个罗家庄园颇有些龙潭虎|岤的感觉。
“要不,我亲自带人前去?”
廖钟知道,师弟他才华横溢,一身傲骨,但由于太过年轻,人生中没怎么受过挫折,手段过于光明,缺了些阴狠与毒辣。
单论个人武技,廖钟的修为不弱于师落印,若率领军中的几十名武者强手,深夜掳人这种事,他感觉还是很有把握的。
左则的副将也是点头说道:“将军,战争嘛,无所不用其极,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这种事我们来做,您装作不知道也就是了。”
师落印冷然一笑,表情中依然透着些傲气:“我同意的事情,无论怎样,责任也是由我承担,怎能做那种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话落,转头看向廖钟:“好吧,那就有劳师兄了,却要记住,若事不可为,万万不可勉强。可等到明日大军抵达,我向大帅禀报此事,率先锋军包围罗家庄园。这样做,更稳妥一些。”
“末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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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钟起身行礼,立即走出了军帐。
军中有一些武学根基比较不错的士兵,两年前,廖钟就把他们收拢起来,亲自教导武艺,也算是他们的授业恩师了。这伙人战力强悍,颇有些特种部队的意思,在廖钟的率领下完成过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
深夜,罗家庄园。
廖钟率三十多人快马而行,由两名斥候带路,来到罗家庄园三里之外的某处位置,全体下马,施展轻功,继续朝庄园潜去。
两名斥候留在原地看管马匹。
借夜色掩护,廖钟一伙人稍稍散开,步行速度颇为迅捷,配合严密,无声无息……
距离庄园外墙还有几十米,前方骤然闪现出一道人影,令廖钟等人都是暗暗一惊。
“他的家人早就转移了,你们找不到,都回去吧。”
身穿蓝色劲装的光头曼哈顿语气淡然,眼神平静,看不出一丝火气:“再往前走,我会杀了你们。”
廖钟略一犹豫,便是低声喝道:“动手”
唰
他率先出击,抽刀的速度快如闪电,携凌厉刀气朝光头大汉胸前劈去。
虽被发现,他却不能相信罗冲的家人已经转移,因为并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情报,无论如何,都闯进去亲眼查看一下才肯甘心。
暗中潜入行不通,那就强攻
身为一流武者,再加上这一帮亲自教导出来的手下,他不相信,小小的一个农庄能够拦得住自己。毕竟,罗冲和他的铁甲重骑早就已经拔营离开了。
嗤啦
曼哈顿身影消失,却在廖钟的队伍中绽放出一连串电光,好似由蓝色闪电组成的巨型花朵,又像是密集蛛网把廖钟等人连接到了一起。
扑哧
三十多名手下,或胸膛,或腰腹,或背部,都被其中一道电光击中,瞬即化作了三十多滩血肉模糊的残骸散落在地,再也看不出一丁点人形,就连坚硬的骨骼也都炸碎得差不多了。
廖钟也被一道电光击中,不过,却没有击中他的身体。
一流武者,反应急速,刚才那一瞬间,曼哈顿虽然消失在他的眼前,廖钟还是仅凭直觉向后反手挥刀,正好劈中了这一道电光。
噗
百炼精钢之战刀竟然在刹那间化为铁水,他的右臂也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整条手臂不见了,就连右肩都被啃掉了一大块。
这一瞬间,廖钟的感觉是,好像有一种极为特殊极为可怕的力量沿着战刀冲入自己的身体,把内力和血液瞬间点燃,整个人都要爆炸开来。
幸好,廖钟内力深厚,以壮士断腕的应对方式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手臂,这才没有被一击致死。
可是,一下没弄死,他又能扛得住几下?
“你是什么人?”
廖钟满面惊骇,被曼哈顿的瞬移能力吓傻了。
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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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匪夷所思的能力,在修炼内力的武术世界是不可能出现的,即便是绝顶高手,武学宗师,也不可能施展出这种武技。
“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难以理解。”
曼哈顿淡淡回道:“你要死了,没必要麻烦我解释那么多。”
嘭
廖钟的右脚在地面用力一踢,掀起大片沙土,朝曼哈顿笼罩而来。这些沙土受内力激发,虽然细小,却能把铁甲穿透,但他知道,这不可能伤得到对方,只为了……
嗖
廖钟把内力催到极致,轻功也发挥到极限,如同出膛炮弹,朝斜后方飞窜而出。
敌人不仅强悍,而且极为怪异,敌不过,那就立即逃命吧。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但也好过失去了性命。
大片沙土距离曼哈顿的身体还有一米多就被固定在空气中,他原地不动,任由廖钟逃出去了过百米,根本不需要追赶,而只需……
唰
一个瞬移过去,再加上一道电光。
“我命休矣”
全力飞窜的廖钟无法止住前冲惯性,一双瞳孔反射出蓝色电光,然后,他的思维意识就变得比黑夜更黑了。
噗噗
等在三里之外的两个斥候也被这种电光炸成了烂肉,三十多匹马却是茫然无知,乖乖地等在原地。
曼哈顿一个瞬移回到庄园,进入三万的卧室。
大床上,三万和两个面孔俊秀的少年正在睡觉,但他警觉性极高,曼哈顿一进来,他便猛然惊醒。
“那个方向三里外有三十多匹马,你带人去捡吧。罗冲喜欢马,不要浪费了。”
话落,曼哈顿又一个瞬移消失了。
“你就不能敲敲门再进来?”
三万神情呆滞的嘀咕,但那个光头家伙,早就离开了。
几十里外的山谷中,罗冲正在和几个生化战士喝酒,烧烤,侃大山……突然,曼哈顿在罗冲身后闪现出来,还把几个生化战士吓了一跳,瞬间意识是有人企图刺杀主人,正要做出本能的攻击,这才看清楚,竟是主人的好友,会瞬移的那个。
曼哈顿把庄园‘被袭,的情况说了,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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