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她也记下了。
“你怎么了?”见她没有回握住自己,她不解地问。
“啊,我站不起来了。”
她合上眼皮,她知道此刻的她所表现得是多么的脆弱,但莫名地想获得眼前之人的温暖。
一道微微带着冷气的力量缓缓流进了全身,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原来,冰雪女神,并不冷啊,她的心,是暖的。
“怎么会这样?”
她的身体里有很多禁制,最难解的是主仆契约,甚至是几乎控制了她的灵魂,她的一切。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蓝雪怒了。冰雪女神并不是无心无情,更何况她是在自己的领域里找到了她的气息才循着过来看看的。谁知道竟是这样,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随即她却没在说什么。毕竟,她要走的路,这点挫折都受不了,怎么可能成长。
“你不知道吗?”宫止清狐疑了,“那我的伤,不是你治的?”
“不是。”蓝雪不说谎,摇头道。
“那是谁救了我?”
蓝雪低头沉思,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紧了,连她都算不出。
看到她一脸的急切与信任的目光,蓝雪柳眉一蹙,手一挥,道:“让我看看。”
说着,一枚铜色的古镜雕刻着古老的纹饰,出现在她的手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白色光晕,瞬间变大,立于二人面前。
在阳光与白雪的反光下,美丽晶莹。
清晰的镜面上,夜色弥漫,月亮都退避,时间回溯到宫止清燃烧灵魂的那一刻。
看到这里,蓝雪心蓦地一抽,眼里一抹暗色划过。
就好像是在看别人一般,宫止清莫名地有了一种这样的感觉。
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化作虚无,化成灵子,消散在空气中,湮灭。
镜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随后只听见:“卡擦——”一声。
镜子碎了,点点碎片在雪花里消散一空。
“这是怎么回事?”
她摇头轻叹:“有人施了法。”而且并不是她可以抗拒的。
“连你都破除不了吗?”
“嗯。”
蓝雪很肯定地点头,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力量,但她的确做不到。
“有办法解除主仆契约吗?”
蓝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蓦地一僵。
她在宫止清的身旁缓缓坐下,她洁白的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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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止清的心跳得厉害,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她的血液里喷薄而出。照她的反应来看,是有的。
四目相对了片刻,蓝雪的眼睛重又飘飞到很远很远,仿佛是皑皑白雪的尽头。
“如果是别人,或许不可能,但如果是你——”
“如果是我会怎么样?”
蓝雪搭上她的肩,并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许久后,丧气地以为她不会说。
“你可以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代价吗?仅仅是这样么,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一切,我的一切。”
蓝雪看懂了,她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绽放出的是名为自由的光,就像她最爱的花那般自由啊。
可是,代价不是你可以付得起的。蓝雪想说这句,却终究没有说,这便是她要选择的路,谁都改变不了。
“你身上有神的血脉,而且不是一般的神之血。如果觉醒的话,天地规则,并不能束缚你。”
竟然是这样?她来不及去想自己的身世,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自由而活。
“好,雪姨你帮我!”
“······”蓝雪蹙眉,“雪姨?”
是啊,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自己了呢,雪是孤独冰冷的,冰封雪域罕见人烟。
“对,对不起。”
宫止清瑟缩了一下,她不该这么放肆的,毕竟,她是神。而她弱小的如蝼蚁一般,又有什么资格呢?
“不,就叫雪姨,我喜欢这个称呼。”
她揽住她,轻柔地抚上了她柔软的发丝,紫色的发瞬间变成了乌黑透亮,雪白色的眼珠子慢悠悠地转着,笑意直达眼底。
“雪姨。”感受到她温柔地抚摸,宫止清更加确定了这种亲近的感觉非错觉,喃喃地再次喊道。
蓝雪手中放射出一道精纯至极的白色光幕,宫止清全身笼罩在这层透明的光幕之中。原因其实与巫族的繁衍有关,巫族女子稀少,并且一般情况下成长得比男巫更快,因为孩子会夺去女巫的绝大部分巫力,因此一般只生一胎。
甚至很多高傲的巫女,是不生育的。
于是,巫族为了繁衍壮大,就采用了这样的办法,寻找人间界去寻找人界强大的女性人类。
妖魔二族并不存在这样的麻烦,但,三族大战并不是以人数众多的妖魔二族的胜利告终,往往是胜负各半。
因为巫族的能力是无法预料的,甚至是逆天的,毕竟,创世神是公平的。
宫止清进入修炼状态,精神力的修炼与肉体的锻炼不同,纯粹是冥想。
现在,在精神识海里,她已经可以清楚地触摸到属于景彦的那道强横霸道的力量,像一张网一般包裹住自己的精神世界。
这些网丝丝入扣,异常精细精纯的能力,几乎不让她感受到一丝的异样,但往往就是这样的力量在必要的时候给她最沉痛的一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埋下一颗足以破开这些网的炸弹,而且是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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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与巫力已经在融合在巫元里,她是巫女,以巫元为生,巫元经过巫镯的蕴养,已经重新变得莹白透亮,就好像晶莹剔透的雪球一般。
黑色的空间之力,白色的冰雪之力,黑白二色显得格外的突兀,却又很和谐,这些要做到,真心不易,但她做到了。
在她的精神识海里,属于巫族血脉的传承也在悄然发生改变,紫色的光与红色的光,是分别属于母亲的预言术以及来自父系血脉里紫色与红色交汇流转,一丝一毫地冲突也没有,这逆天的能力,若是让巫族那些长老看到了,肯定会称她为天才。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父亲传承给她的言灵,不止一次地救过自己。但,这并不能够抹杀掉,他对自己和妈妈这么多年来的不管不顾,甚至还要妈妈从故乡逃到华夏,不可原谅。
巫族分为三个成长阶段,幼巫,一般来说,三千岁以内的都被认为是幼生期的巫,他们很弱小,是被呵护的存在。被族人保护,尤其是稀少的纯种巫族,更是呵护备至。
小巫,三千岁到五千岁之间,是觉醒了本族特殊的血脉能力的巫,这段时间期间,是学习与战斗的过程。
大巫,也就是袭击宫止清的那个等级的巫。至少是在五千岁以上,他们具有成熟的巫力及技能。完全觉醒后,又分为七阶,每升一阶,相对的,在巫族地位就会上升一些。
巫族的寿命很长,一般而言,处于大巫时期的巫是最多的,而且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的突破,每一阶的晋级都相当困难。
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刻意的修炼,血脉之中自有传承。
巫族的能力,基本上分普通攻击性,辅助性以及特殊性。
而宫止清的能力便是特殊性的,言灵与预言。当然,她一向认为自己的预言术并不是很好。
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遇到一位严重打击她自信心的人物,他的预言术,是被称为触碰到神的领域的存在,竟然还是那么的年轻。
这些都是后话,而宫止清依旧在努力的修炼当中。
巫镯,为什么说是逆天的存在呢?
七阶大巫再次晋级的话,会成为传说中的祖巫。当初母亲把巫镯交给她的时候曾说过,这只镯子,是她的外祖母,也是唯一一位有历史记载的祖巫——宫页茗,送予她的。
巫火便是她当年渡过天劫时保留下来的,留给止清渡劫时用的。
巫镯里的有着外祖母的毕生心血,巫族的修炼功法,药材,巫蛊之术,还有设了禁制暂时开启不了的东西,都尽数在宫止清的脑海里呈现出来。
从神之血觉醒之后,宫止清开启了巫镯的第四层,是契约之术。可契约妖、魔、人、巫,这完全超出了宫止清的常识。
当看到最后之时,刺目的金光在脑海里绽放。
两行字显现出来:
“妖族,乃巫族之天敌,见之必除。
巫,以除妖为己任。”
宫止清再次清醒地认识到这点。
可那又如何,她宫止清还会怕这些么?她无需巫族的庇佑,她回巫族只是寻回母亲。至于巫妖二族的恩怨,与她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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