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一把。琉璃灯的力量太霸道,她若是真的直接用来解除巫族的禁制,神是不会允许的。想必也是巫王早就知道了的,她终归是被拿来当了棋子,可这棋子,她心甘情愿啊。
谁让这片土地上有她爱着的人,她愿意代他们承受痛苦,琉璃灯么?她不是圣母,可这里有太多她想要守护住的东西。
“小猫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就这么想死吗?”
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这个声音······
她豁然睁开眼,不再是浑浊的瞳色,而是纯粹的黑白分明,二色就像是光与暗的融合一般。
“景,景彦啊。”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瞳孔和一如既往的脸孔之时,她唇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
身体的束缚消失无踪,轻快地没有了任何的枷锁,反而觉得不怎么习惯了,宫止清甩甩脑袋,昏睡得她竟然也顾不得自己已经趴伏在了她万分痛恨的男子身上。
“我们回家。”
“不,我还有事没做完。”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邪肆地勾起一个笑意。
“那等你好了再做。”
景彦不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从那天闻到了琉璃的气味后,在整个宏天大陆疯狂地漫天地寻找她的下落。
结果一无所获的时候,听说他家的巫女竟然要被巫族族长处以绞刑,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现在见到的一定是具尸体。
天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的宠物怎么可以被人那么对待,他当初都没这么干过。
“止清,止清,止清!止清!”
他怎么叫她,她都不应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他最不希望的事情似乎要发生了,他没有这一刻焦急过,就像是当初芷容死的时候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紧紧地抱着她,伤口多得他都不知从哪里治起,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死在自己手上了,他只希望她可以睁开眼睛看看他。
朝夕相处半年之久,他终是知道了,自己竟然喜欢上了她。
在这一刻,在失去彻底失去爱她的资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爱上了这个名叫宫止清的巫女。
“你醒醒,醒醒!止清你醒醒!”
景彦万分痛恨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可以挽回一个巫女的生命,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他保护不了芷容,也同样保护不了她。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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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滑落,滴进了止清 的唇瓣上。
“嗯······”
她低声嘤咛了一声,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狂喜,她还没死,太好了!
“听得到我说话吗?”
“水,水”止清的头脑不怎么清醒,可却有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到最后。
一股清凉的液体划入了口中,宫止清大口大口贪婪地喝着。
她不知道的是,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魔族,妖族,还有巫族,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嗅到了血的气息,强大高贵的魔王的血液缓缓流进了这个紧闭着眼睛的巫女体内。
血液,他血液的高贵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那是一种无法企及的高度。在饱含生命元素的琉璃灯下,身体在一瞬间发生变化,原本血肉模糊的身躯恢复了生机一般,所有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她最极盛之时。
可是唯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血肉早已干涸,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有两个很好的搭档,百年来,不离不弃的搭档,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而她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便足够了,其他的,她不想去管。
扬子,你我来世再相遇,那时,我一定先爱上你。
妈妈,女儿不孝,请让我自私一回吧。
若是她不站出来,巫族将永无宁日,谁来给小裡一个家?为了死去的小艾,为了并肩作战百余年的战友,她必须站出来。
还是那句话,哪怕是被当做棋子,她也甘愿。
厮杀的三族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兵器,齐齐向发生突变的交战最密集的上空看去。
七色琉璃,梦幻得让众人看不真切。
巫女一袭白色的罗裙,沐浴在七色的神光之下,宛如神女一般,怜悯地看着世人。
“神女现,琉璃灯开,驱逐之境破。”
所有的巫族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世代相传的歌谣,巫族的预言,无一不在见证着奇迹。
他们虔诚地跪伏在地,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刚刚是要把面前的女子送上绞刑架!
止清并不觉得荒谬,她并不是什么神女,她只是摸着这盏灯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心痛感罢了,仅此而已,若真说是心意相同,决计是不可能的。
可她承载了太多太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群人,想变强还是想回归故土,都不得而知。
宫 止清扬手一挥,运起许久不用的神力,空间与冰雪系的神力交杂在一起。
琉璃灯缓缓飞起,在止清面前停下,她打着旋儿,在神力的作用下,竟然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她原本煞白的脸上,薄的只剩下一层纸。
“净琉璃——!”
她怕没有作用,搭上了言灵术,若是开不了,她会因为反噬死在这里。
这个女人究竟在干什么?景彦觉得她疯了,这里的禁制他都没有把握破开,那盏灯根本就不是她可以驾驭的,明明就快要死了,为什么要逞能!
他不敢上前阻止,他怕她更恨他,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了?
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自寻死路,哪怕是她记恨自己一辈子,他也不允许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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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景彦如入无人之境般,强势地取下了那盏灯,熟悉的神力让他微微有些不适。
“你想干什么?”宫止清被强行打断了,冷冷地问,可她眉宇间的急躁泄露了她的心情,灯到了他的手里,麻烦了。
“跟我回去,不然你会死。”
“我跟你回去就不会死?”被当做宠物被他玩弄吗?玩上瘾了么,她凄厉的声音刺得他胸口一阵发紧。
“我可以让你活着,至少不会变成这样!”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跟你回去吗?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你想我死?”没有威胁,只是平淡地叙述一件实事,他紫色的瞳孔微闪,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还真是好笑!我很早就想你死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
“好,我可以死。”景彦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般,“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宫止清眼看着时间不多了,生命之源只能支持她一段时间,过了之后她绝对没有机会再来一次,她从不相信他还会有说真话的时候,脱口而出:“好啊!在你死之前,把灯还我。”
“我的条件是——”
紫色的幽魔鞭凭空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宫止清的瞳孔微缩,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鞭子。
“我绝不还手,只要你能把我打死。若是我没死,若是我没死,那就乖乖跟我回去。”他眼睛里闪烁的势在必得深深刺痛了止清的心,这个男人在向她示威么。
没有用的,她完全没救了。她算过自己的寿命,很快就会终结。
她一甩鞭子,冰冷的气息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当初就是它,差点把她打死,现在拿来对付它的主人,刚好不过了。
可放向却是——他手中的琉璃盏。
“净琉璃——!”
景彦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她的眼睛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已经成长到小巫了么。可这个念头却是一瞬间闪过,取而代之的是焦急。
他竟然也逃脱不了言灵的力量,尤其是他说过不还手的情况下。
琉璃灯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要收回,这是他的伴生神器,怎么可以被别人轻易夺取!可他忘了,他当初放弃的东西,再也收不回了,不止是神器,还有她的心。
“开——!”
她开口的这一瞬间,七彩的光芒瞬间直冲天际,到达云霄之时,云开雾散,阳光直射整个大地。
天空的最东边,露出一个角,随之而来的是破冰的声音,遥远的东方,有着一块广阔无垠的大陆,那里,便是当年巫族的天堂,神赐予巫族栖息的地方。
多少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回去,他们巫族世世代代所作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当钦寺风尘仆仆地赶到宫止清陨落的地方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方少辉至今不知去向。
······
······
······
“宫、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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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彦抱着她轻得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的身子,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想带着她去看悠然花,他知道她最喜欢这种花了。
莫名地,她和她一样都喜欢。
她的血肉,她的筋骨,她的一切,都化作了烟云,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纸,轻得没有了分量,可她的灵魂尚在,他可以用自己的血肉赐予她生命,可她却会永远地变成魔族。
她会愿意吗?
魔王想着,怕是不会愿意的吧?
他终于放弃了自己自私的想法。
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止清,你看到了吗?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它们开得还和之前一样美丽。”
他就像往常一样,推着她坐在轮椅上,花朵没过了她的脚踝,可她半天才会有反应,可哪怕是一丁点反应,他也会欣喜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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