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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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恨-第1部分
    《雪恨》

    正文 (一)将门之后

    长安城,柳将军府。

    府外丛集了大批皇城军马,将偌大的将军府重重包围。

    太子李夕早将城内的控制权掌握,剩下的就只有柳府的家将。

    大将军柳源卓立外厅之中,神色异乎寻常的平静,身旁十六名亲卫无视四周环伺的弩弓,他们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助柳源杀出重围,逃出城外--即使突围的机会是如此的渺茫。

    但一切都太迟了,早在李夕封城的一刻,他们便已没有生存的机会。

    一身军装的李夕排众而出,沉声道:“小王奉我皇圣旨,诛杀逆贼柳源,降者免死!”

    不待柳源说话,十六亲卫之首的宋奕便大喝道:“想当年柳大将军南征北讨、为李家平定天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何来通敌卖国之罪?”

    李夕冷冷道:“柳源通番叛国,铁证如山:先纳胡族公主为妻、又许边域与外族通商、让胡人渗入我中原之土,凡此种种,非为反而何?”

    柳源淡淡道:“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柳源抚心自问,所作所为,俱为社稷人民而作。反是柳某所虑者:朝廷诬陷忠臣,自毁长城,可惜了李家辛苦奠下的基业!”一边说,一边目光全聚于李夕身上。

    李夕听他说得慷慨激昂,却不为所动,反笑道:“死到临头,倒懂得替自己辩护。”

    打个手势,早蓄势待发的弩箭飞蝗般激射而出,疾飞向柳源所立之处。十六亲卫立即簇拥到他的身前。

    柳源微微一笑,道:“柳某能有此忠义的手下,死又有何憾?”手中钢刀一扬,准备作出死前最后一搏。

    ************

    “封城?”

    一个全身作夜行装束的少年,刚暪过了守军的耳目,从城门潜入城中,再利用自己对城中布置的熟悉,迅速移往将军府所在。

    他的名字叫柳云遥,大将军柳源的第四子。自幼不喜读兵书战法的他,从没有过上战场参战的机会,因此没有步上三个哥哥的后尘战死沙场。

    他的背上挂着一柄长刀,刀名“乘月”,是陪伴他成长的爱刃。

    自懂事以来,他虽是常受到父亲、兄长们的循循善诱,望他能成将才,但他总是对这些学问提不起劲。

    但他却有一项是其兄长望尘莫及的,就是他习武的天份。

    今年虽只十八的他,除了父亲亲授的刀法外,府中家将所传的绝艺亦无一不精,府中无人能及。

    长安城出奇的寂静,显是进入了戒严的状态,不时有巡兵经过,但对于云逍来说,要避开他们当然轻而易举。

    “那是皇城军糟了!”

    云遥脸色一变,知道父亲出事了,他早知父亲与丞相邝岐不和,却料不到事情变化的速度出乎他想像的快。

    他这回外游,没料到家里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

    他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复心如止水之景,这才踏步走向被军马围得水泄不通的“家”。

    以往遇上紧张的情况,只有倩儿的萧声可以帮他回复冷静,现在他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了。

    倩儿,千万不要出事!

    ************

    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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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源浑身浴血,半跪在地上,白色的长袍全染上了血污,四周再没有一名手下能站得起来。

    李夕扫视剑上血污,他这边的近卫兵全是皇城军的精锐,却被杀死重伤近百人,如不是有弓弩之助,死伤肯定不只如此,柳家的家将确是名不虚传。

    微微一笑,道:“大将军确为我朝第一人,小皇领教了。”

    柳源徐徐又再次站起,声音仍坚定有力,缓缓道:“太子殿下剑法惊人,可惜”

    李夕刚将长剑抹上了一名尚有呻吟的柳府家将的咽喉,冷冷道:“可惜什么?”

    柳源道:“可惜乃残暴不仁之邪剑,如太子不能敛其戾气,则天下苍生,又将涂炭矣!”

    李夕冷笑一声,道:“大将军的遗言就只是这个而已?”

    柳源微笑道:“柳某纵横天下二十年,人生的酸甜苦辣无一不曾尝个通通透透,今天一死,再无挂碍”

    说罢,冥然闭目,却仍倚刀而立,一代名将,就此身死。

    “呸!”

    李夕怒哼一声,趋前一步,长剑银光一闪,柳源的人头飞上了半空。李夕的手下连忙伸手接过,放入布包之中。

    李夕回过头来,道:“找到雍夫人、柳云遥、柳云倩了吗?”

    一名手下移了上来,道:“刘将军报,已寻到雍夫人下脚的地点了。”

    “告诉刘显,一定要生擒。”

    李夕说罢,咀边隐见一道邪恶的笑意。

    ************

    “爹”

    伏在屋檐上的柳云逍全身因愤怒、悲伤而剧烈的颤抖着,没有比父亲在自己面前被杀更震撼的事情了。

    但他知道必须冷静下来,因为他的养母--雍夫人正等着他去救。

    还有倩儿--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子,他是绝不会让她落入李夕手上的。

    李夕,我柳云遥一天有命在,必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拂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云遥紧捏了一下背上的爱刃,闪身而去。

    ************

    这时在家将的拱卫下,雍夫人的车队离开了长安西门已近百里,来到一座山上停了下来,让这近百人的队伍稍事休息。他们这支车队是在李夕封锁城门前,在柳源的旧部照应下离开的。

    “送走倩儿了吧 ?”

    雍夫人穿回了她本来喜穿的胡服戎服,但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她本是一名酋长的女儿,在一次与柳源的交手中,结识了这位当世名将,并生出倾慕之心。

    柳源的原配早死,二人最终竟能在战场上一拍即合,双方更成了盟友,承诺互不侵犯。

    那年柳源二十九岁,而她只有十八岁。

    只是,雍夫人没料到这婚约惹起了朝中大臣对柳源作风的不满,更成了丈夫被害死的伏线。

    身旁的侍女淮月应道:“嗯,刚才湘月已骑马跟小姐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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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夫人望向淮月,淡淡笑道:“那淮月为何不走?”

    淮月眼圈一红,在夫人跪了下来,道:“淮月愿意誓死追随夫人。”

    雍夫人仰望天色,这时已近黄昏,她初遇柳源,也是暮色浓重的傍晚。她本没有汉名,雍施容的名字是柳源为她起的。

    “雍”是指他们相遇的地方雍州,“施容”指的是比喻她有西施般沉鱼落雁的花容。

    手下程植从外面奔入,道:“夫人,山下出现了皇城军,是刘显的人马。来到山脚旁便暂时停了下来,看来是等待刘显的军令。”

    雍施容凤目微张,从回忆中回到残酷的现实来,平静的道:“着山下埋伏的人点烟。我们还有多少弓箭剩下来?”

    程植道:“约一千,可是据初步的估计,刘显的前军共有二千,而且还有后续的援军”

    雍施容轻轻道:“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让倩儿脱身,通知所有人,这是一场必死的仗,不想死的,可以敌人形成合围之前,立即离开。”

    “不!”程植大叫道:“该走的是夫人,我等誓死不走!”

    雍施容惨然一笑,眉目间透出一种教人心碎的凄美,道:“将军既死,施容再没有生存的意义;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就传令下去,依山林布阵,准备迎敌。”

    程植大声领命。

    ************

    “来!倩儿!哥教你个新玩意儿,看!”

    “呀~~哥~~好厉害喔~~!”

    “听听倩儿的萧好吗?今天娘亲教了我新的曲子喔!”

    “啊?好呀~~快吹给我听听”……

    “哥哥?”

    女扮男装的湘月回过头来,本被她点倒而昏睡过去的柳云倩已醒了过来。

    “湘月姊姊?这这里是?”云倩当然认得带着她成长的湘月,此刻才发现自己正在马车之中。

    “啊~~!娘娘亲呢?她在那里?”

    打断了的回忆重新在云倩脑中交织起来,娇小的身体因波动的情绪而抖动了起来,她记起了,是娘亲着她先离去的!

    湘月按下了因离开主人而来的悲痛,继续策马前行,道:“小姐,夫人她决定与皇城军死战”

    云倩失声道:“为什么?为什么娘亲不走?”

    湘月轻轻道:“她想留下来转移敌人视线,好让小姐你逃走所以小姐,你必须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娘亲”云倩看着眼角沾上了泪光的湘月,视线很快的蒙上了水雾,但她紧咬着唇角不哭出来。

    这是她答应过哥哥的!

    ************

    刘显策马来到山脚旁的一片密林处,凝看着山上渐渐变得浓重的烟雾。他刚接到太子李夕的指令,要生擒雍思容,不由眉头大皱。

    心中不由叹一口气,柳源虽是自己的敌人,在他心中却是一个可敬的人,但自己却要杀尽柳家无辜的老小,至于要活擒其妻,不问可知其用意。

    太子李夕在学问、武功都无疑是一等一的天才,但手段的狠辣亦是他平生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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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尚未大定,而先杀忠良,虽说是为巩固军权,但未免会令人心动摇,但他只是一小小将军,又可以做些什么呢?

    ************

    山上的柳氏家将依地形布成阵势,配有弓箭的全到了树上,其他的则分布草丛乱木之间。

    雍施容长发捆作一道马尾,头绑白巾、脚踏皮靴、背挂铁弓,亲自指挥部下的布置,她本身不但武功了得,更精通战法,只是刚刚央得父亲让她上阵却偏遇上了名将柳源,入柳家为妻后,她的性子渐转娴熟温婉,稍敛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但柳源死后,源自胡族血液的性子一息间又回来了。

    在短短半个时辰内,雍施容便对他们这群家将进行整编,各师其职。她对家将的熟悉、对军队的布置了如指掌,连一些久随柳源征战的家将们也要佩服得五体投地,奉她有若神明。

    不知为何,明知此战必败无疑,难逃一死,但见到一向端庄高贵的将军夫人变作指挥若定、美艳不可方物的英明主帅,众将都生出强烈的战意,将生死置诸度外。

    众将中视力最好的曹霖以手势示意道:“前方二十丈,发现敌踪!”

    雍施容挑了最高的一棵大树,凝看下方密林,美目射出锐利目光,从箭囊中掏出三支火箭,叫了声:“点火!”

    身旁的淮月立即依命遵从,为三支火药箭点上火。

    “嗖!嗖!嗖!”

    只听得连续三声弓弦声响,三支火箭分别直射向三个干草丛处,一时火势滔天。

    这是她亲自划定的区域,所有进入的敌军只要误闯,预先布下的干木柴草便足以将范围内的敌人烧成灰烬,且收阻敌之效。

    后方远处传来战马踏蹄的声音。

    雍施容头也不回,笑道:“刘显真的太小看我们呢!着徐应先的布陷队、杜作的长枪队准备。”

    名之曰队,实则只有二十多人,但由于人他们全是久经战阵的悍将,无一不能以一挡十。

    雍施容回过身来,刚抽出第一支箭,战马被绊马索绊倒的惨嚎声,掉下马来的士兵无一幸免,全被严阵以待的长枪戳死。

    余军见势不妙,纷纷下令后撤。

    看着敌人为数近千人的第一阵被击退,众将们无一不兴奋得欢呼起来。

    雍施容神色平静,心中却在苦笑,且深深明白到何谓意味着失败的胜利。

    ************

    “湘月姊姊,我们要往那里去?”

    渐渐从悲痛恢复过来的云倩,开始考虑到自己的去向的问题。

    朝廷既要抄柳府的家,她作为柳源的亲女儿,李夕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湘月望了她一眼,见她的神色渐渐回复了平静,才答道:“去襄阳。”

    云倩不解的道:“襄阳?”

    湘月点头道:“小姐,你记得秀夫人吗?”

    云倩“喔”的一声,道:“记得,她她是大大娘的妹妹”

    大娘指的是柳源的原配甄氏,秀夫人则是其妹。

    湘月道:“嗯,我们就是去投靠她。”

    云倩转向车外飞移中的景物,幽幽的道:“我们不怕牵累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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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月摇了摇头,道:“秀夫人她重情重义,兼且心思缜密,投靠她是最理想的选择--怕只怕我们到不了襄阳。”

    云倩讶道:“湘月见过秀夫人吗?为什么?”

    湘月道:“这是夫人说的。”

    云倩轻轻一颤,垂下脸来,眼泪再度不受控的直涌而出。

    娘亲、哥哥,为什么丢下倩儿不理呢?

    ************

    “这这是”

    云遥一脸茫然的踏上烧成一片灰烬的山区,四处是柳府家将、皇城军的尸骸,大部份烧得脸目焦黑,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沿路见到不少用过的陷阱、箭矢交错的痕迹四处可见,显然曾发生过一场激战。

    “程程大叔!”

    云遥正忧心忡忡的害怕寻见雍施容的尸身,却被他发现折断了左脚、已是奄奄一息的程植。

    程植见到云遥,两目瞪得老大,神情显得不能置信,艰辛的道:“四少爷?”

    云遥知他随时断气,忙以真气助他续命,道:“二娘、倩儿呢?”

    程植得他之助,勉力强撑着道:“夫人被刘显所擒”

    云遥大吃一惊道:“二娘被他们捉去?我要立即去救她!”

    程植听了这话,却急忙的抓紧了他,气若游丝道:“夫人自知必死打算以以身作饵刺刺杀李夕少爷千万千万别”

    说未毕,已是撑不下去,双手垂了下来,就此死去。

    云遥心中一痛,让他躺平身体,朝他叩了三个头,徐徐站起。

    太阳此时已下了半个,血红的夕照射在这片山林上,云遥的心如有血淌,他敬爱的二娘,竟然身入虎|岤,其凶险可想可知,一个失守,可能更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可是无论他如何心焦如焚,也无力改变事实,以他一人之力,又可以做些什么呢?

    失去了父亲、养母,现在他生命所剩下来的意义,就只有倩儿。

    倩儿啊,你在那儿呢?

    ************

    长安城,李夕的别院。

    此时天已入黑。

    雍施容张开双目,发觉自己已是内力尽失,再使不出半点内功。

    她是故意被刘显等生擒的,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实行她的刺杀大计。

    早在离开柳府之前,她便有这个打算,只是为了让倩儿安心逃走,她才会随大队先一步离开长安。

    李夕是策划整个谋害柳家的主谋,柳源更是他亲手杀死的。

    对于这个杀夫仇人,雍施容是恨之切骨。只有他的血,才可以洗去的她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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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夕武功高强,犹在先夫柳源之上,只有当他沉迷于色欲之间,才会有下手的可能。

    “夫人醒来了?”

    雍施容身子一颤,李夕出现在房门处,正以一种满足的笑意扫视着她。

    李夕移步到床边,不容她有任何机会,已轻易制住了她的|岤道,让她动弹不得。

    看着雍施容恨得似要喷出火来的怨毒目光,李夕不由笑道:“夫人不愧胡族第一美人,风味确是与中原女子不同,只不知到了床上,又是否相同?”

    说罢凑过咀到她的耳边,道:“到了适当时候,我自会替夫人解|岤。”

    雍施容闭起双目,不作任何反应。她知道自己无论作出什么回应,只会换来更大的屈辱。

    她必须要假装屈服在对方下,然后才会有机会动手。

    李夕用神打量这名充满异国风情的绝色美女,不论气质、风韵都与任何一个他享用过都迥然不同,这感受使他感到无比新鲜刺激,更因她对自己的深刻恨意,使玩弄她的趣味大增。

    雍施容感到胸口一阵酥痒,李夕早拉下她的衣襟,用手肆意的搓揉着,手法温柔而有技巧,她差点要深吸一口气,以抵抗那微妙的温热感觉。

    心中暗暗奇怪,自己怎会变得如此敏感,难道被下了蝽药?

    “浑圆弹手,确是极品。难怪柳源仗也不打,专要夫人为妻了。”

    李夕一边笑着,一边将那深红色的|孚仭郊獍菥字校蒙嗉庾邢傅奶粢羟榈募记缮跏歉呙鳎偶赶鹿Ψ颍恍那咳痰挠菏┤菀呀ジ心阎В硖宀皇芸氐亩恫瑋孚仭酵芬菜嬷溲α⑵鹄础br />

    另一手移到一座|孚仭椒逯希昧Φ哪笞牛凰﹟孚仭缴虾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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