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隐隐有几丝不祥的预感,|岤里隐隐传来的虎啸令她不寒而栗。不过身边挤着那么多人围观,让她稍稍安心。亲眼看着几位阿哥射虎,一定很精彩,最前一排的人不敢再往前走了,后面的人偏又往前挤着,探头探脑得张望着前面的动静。
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她被人推着往前了一大步,整个人往前冲去,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她不禁惊叫出声。
站着稍后一点的十七阿哥胤礼扭头朝后望去,瞥见烟云手中抱的那只雪白的幼雕。眼睛一亮,叫了声:“哇!好漂亮的白雕!”
这一喊,几位阿哥都朝后瞥了眼,那几个阿哥在太子的寿宴上和烟云打过照面,都认了出来。大阿哥胤禔率先开口,似笑非笑道:“呦,真巧,这不是是弘晳的福晋吗?”
闻言,就连紧守在|岤口的胤礽都朝她这边望去,烟云赶紧福了福,唤了声“阿玛。”然后依次给各个皇叔请了安。
小十七干脆放下弓箭直奔烟云而来,想要玩她手上那只白雕。胤禔端着弓箭,斜眼一笑,悠悠道:“弘晳的福晋果真是非同一般的女子,小小年纪,昨日射了只大雁,今日又射中一只白雕,射术如此精妙,真不愧为三公主的女儿!”
烟云顿时面红耳赤,还来不及辩解,十四阿哥接着附和道:“那自是当然,能入得了皇父的眼,进得了二哥家的门,骑射功夫自是不会差的。”
这两人说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在奉承太子,胤礽不知烟云真实水准如何,脸上一时也难掩得意之色。笑着看了烟云一眼。
烟云面色涨得通红,那句“那些都不是我射的,是惜晴格格。”烂在了喉咙里。
胤禔扬眉道:“侄媳站出来是要与我们一起来射虎吗?”
烟云脑袋顿时一懵,尴尬一笑,“有这么多皇叔亲自坐镇,足以将那猛虎降服,我在一旁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十四阿哥胤祯似笑非笑道:“为何只是看着,这正是试手的好时机,正好也可以让大家一睹喀喇沁女子的风采!”
“阿玛。”烟云唤了一声,弱弱道,“昕薇此前还从未见过虎,更未……”
胤禔打断道:“无碍,那么多皇叔在,你还怕什么!”
胤礽未她话中暗示之意,发话道:“你便过来试试手吧。”
手上一沉,小十七抓过她怀里的白雕,把弓箭放在了她的手上。
那弓在手上犹如千金之重。也罢,反正有那么多皇叔镇着,就当是滥竽充数好了,烟云咬咬牙,拿着弓朝前走去。最后,她停在了十三的旁边。
十三今日很沉默,几位皇叔与她说话时他一言不发,一直端着弓专注得注视着洞口,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不等她出手,十三叔就会把老虎干掉。
感觉她停在自己身边,十三侧头望了她一眼,她朝十三撅了撅嘴,苦笑了一下。十三是昨日见过她射箭的人,应当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十三微微一愣,果然会意,冲她淡淡一笑。
又过了一会儿,几人守在|岤口的几位阿哥终是烦了,连围观的人也焦躁了起来,这等了半天,只闻隐隐几声虎啸,却迟迟不见半只虎出来,那虎|岤深不可测,就连胤礽也只敢守在|岤口三米处,就更没有人敢冲进去了射杀了。
有人在起哄着:“用烟熏,把老虎给熏出来。”
有人在喊着:“用火吧,把它的|岤点了,一准出来!”
胤礽吩咐人拿来火把,点燃后一根一根朝|岤中猛甩,才扔进去几根,|岤内果真有了反应,蛰伏许久的老虎终于按捺不住,一声如雷暴般的咆哮,几乎连脚底的地都震了震,围观的人纷纷朝后猛退了几步,人群中几声惊叫:“老虎出来了!”
烟云心一惊,只见一只足有两三丈长的成年东北虎骤然从洞口奔出,一身黑黄相间的毛发根根竖起,鼻孔喷涌着粗气,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岤外的人群,目眦欲裂,。
“喝!好大的一只大虫!”围观人群中一阵唏嘘。就连几个皇子都是短暂一愣,烟云更是吓得连脚都挪不动了。
那老虎短暂环视了一圈,忽然盯准了烟云,不顾射向它的箭,张牙舞爪得朝她猛扑过来。那速度出奇的快,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便已然来到近前。
惜晴刚刚跑回,便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那猛虎离烟云只有半米的距离了,那尖利的爪子狠狠得扫向了烟云的脸,仿佛下一秒就可见血肉模糊的画面。
所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昕薇!”她近乎嘶吼得尖叫了一声。全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间扩张。
烟云瞳孔骤缩,脸色苍白,手中的弓箭早已颓然落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只老虎凌厉的爪风,脊背蹿上一股寒气,闭上眼,世界一片黑暗。03
十三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脑子总是半梦半醒的想起从前的事来。记忆中,那个女孩还是只比自己的腰上高出一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睫毛又密又翘,笑的时候,脸蛋上有一左一右两个小酒窝。明明长了一张单纯可爱的脸,却有一肚子“坏水”,整人的方法层出不穷,他时常被她气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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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夏天,十三岁的他在锡伯河中游泳,她忽然惊慌失措跑到岸边,指着她身后河岸边的密林中结结巴巴的大喊着:“有……有老虎!”
“在哪里?!”十三不疑有他,身形一震,一下子从水中跳了上来,紧张得朝她所指的密林望去,挡在她前面,她却指着他咯咯得笑了。
十三这才知道上了当。
她取笑道“一个老虎就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看你,光溜溜的就跑出来了。”
回过神来,十三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面上一红,不禁有些羞赧,对她喝了一声,“给我转过去。”便拿起岸边的衣服,迅速穿起来了。
穿完衣服,他揪起了她的小辫子,“你搞清楚,我在水里,站在岸边的是你,如果真的有老虎,你说先吃的是我还是你?”
她一愣,狡辩道:“吃我还不够塞牙缝呢,肯定下河来吃你!”
十三冷哼一声:“若它下河来就是找死,那只虎不见得那么没有眼力架儿。”
“切。吹牛皮也不脸红!”她对他做了个鬼脸。
十三得意洋洋道:“我十一岁那年便打死一只虎了。”
“骗人,十一岁,怎么可能?”
“骗你做甚?不信你便去问你皇外祖父。”
“那也一定是一只老得连嘴都张不开的虎,这才被你这瞎猫碰上了!”
十三反唇相讥:“随便你怎么想。不过,就算是一只老得连嘴都张不开的老虎,你见着依旧会吓得尿裤子!”
“喂,我想骑马了。”她忽然朝十三眨了眨眼睛。
“那你便去骑啊。”十三被那眼神盯得莫名奇妙。
她诡秘一笑,伸手扯下十三腰间的荷包和玉坠扔在了地上。
“你!”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望着他。十三气得干瞪眼,“我懒得跟你计较!”
弯腰去捡时,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了他的背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拍打着他的腰,因为她的手还够不到他的屁股,口中高喊着:“驾!驾!马儿跑得快!”
十三知道自己又被这丫头摆了一道,恼羞成怒道:“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河里去喂鱼?”
她恍若未闻揪起十三的耳朵:“这就当做缰绳吧,我一扯,你就停下,不然,我就把你的耳朵扯下来。”
“驾!”她奶声奶气的高喊一声,居然真的敢扯。
堂堂一个阿哥竟然被一个五岁的黄毛丫头欺负,十三咬牙切齿。她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背上,怎么都甩不掉,无奈只好驮着她。
她闹腾够了就安静的趴在他背上。十三背着她沿着锡伯河岸边漫步着,风吹来,岸边及腰的绿草窸窣作响,传来淡淡清香,锡伯河面上浮光掠影,波光粼粼。
她问:“十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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