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龙一听,皱着眉头想了想,而后点点头道:“还真有那么个意思本来我还想把旧村子的拆迁工程给拿下来的,可半点份也没有捞到”
“那能咽下如此恶气?”钟义道,“得报复下潘宝山,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不过在建房上不能做手脚,那太明显,要暗地里进行,想办法设置障碍给搬迁增加难度那样既能回击潘宝山,又能给自己创造机会接手拆迁工作,不是一举两得嘛?”
很多事情不是做不到,而是想不到何大龙听钟义这么一说,觉得还真是个法子,而且很快就行动了
何大龙让负责施工的人悄悄打探,了解了几户不愿搬迁的人家,都是刁蛮之辈,其中最具无赖的一个叫曹学茂
之后,何大龙让人跟曹学茂谈条件,让他带头拖着不搬迁,闹到年底就给他五万块钱这对曹学茂来说是天上掉馅饼,因为大陡岭村的村支书早已不是王三奎,他不怕还有,这次搬迁动员工作虽然王三奎也参加了,但看上去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狠劲,也不怕而且,跟他谈交易的人还说,县公安局有人照应,闹大了也没事
于是,曹学茂摆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来了个狮子大开口,说要他搬迁也行,政fǔ得给十万补偿费
对这么操蛋的事,王三奎气得头晕,差点想窜过去提着曹学茂的腿先摔他个半死,然后再好好问问他搭错了哪根筋但是,想到潘宝山的交待,要用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所以就忍住了郑金萍也说不能冲动,让她再继续说服劝导看看
很显然,说服根本就不管用最后王三奎干脆栓了门,说拿十万过来再说话,否则免谈,连门都不给郑金萍进
这一下还真是难办了,万一搬迁环节出了问题,将直接关系到下一步的拆迁,会影响到整个村建设工作如果潘宝山怪罪下来,那可担当不起可事情着实难办,又让人束手无策
最后,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郑金萍还是把情况实打实地告诉了潘宝山,请求是否可以采用特别手段来解决问题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疯了
正文〗第二百零九章 疯了
潘宝山得知钉子户的情况时,正在跟鲁少良接触,以进一步了解赵铭的事
鲁少良没有隐瞒,说自上次回去后他就暗中留意了和赵铭之前的那段合作,现很多东西已经几乎不能起到制肘作用
这也算是在潘宝山的意料之中,因为刘海燕提醒过赵铭的狡诈
不过还好,现阶段潘宝山只要有事实就行,而且还告诉鲁少良暂且不会对赵铭下手,以免他被牵连
鲁少良说已经没事了,当初合作时弄的那几百万,已经被做账充公,现在赵铭跟他毛关系都没有而且,鲁少良还提供了后来赵铭和寇建功两人合作的一些事情
从鲁少良提供的情况看,虽然重大,但取起证来也很困难,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潘宝山也不着急,毕竟现在他还使不动某些个部门,说白了就是时机还不到
刚好,这时接到了郑金萍汇报钉子户的电话,便赶往夹林一探究竟,亲自督办搬迁工作
到了夹林,潘宝山一看情形顿时就凉了心,曹兴茂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那种人一旦闹作起来,摆事实讲道理就变得十分可笑了
“郑乡长,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潘宝山把郑金萍和王三奎叫到跟前,“曹兴茂是没法说服教育的”
“先由着他,不行到时强搬强拆”王三奎道,“我跟他瞪起眼来,谅他也不敢咋样”
“到时就晚了”潘宝山道,“人家也会找人造势,弄不好上面有关系也不得了,还是尽早地解决为好”
“那就先把他家的屋顶给掀了,搭个棚子让他一家挤住”王三奎道,“来点厉害的让他们尝尝,刚好也震慑一下其他几户蛮缠人家”
“不妥”潘宝山摇摇头,“那样曹兴茂可有话说了,还不成天闹上访?不是省里就是北京,来回去带人也不是个事”
“要不暗地里跟他谈谈,能多补贴就多点算了”郑金萍实在是没法子了,“就当是拿钱消灾”
“我不同意郑乡长的办法”王三奎很直接地驳了郑金萍的面子,“那不是拿钱消灾,恰恰相反,还会引灾你想想曹兴茂那种人能保密嘛,到时万一说出去我们咋样收场?三百户人家都向他看齐,那得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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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点我同意王主任的看法”潘宝山道,“跟曹兴茂那样的人不能谋事”
“潘乡长,那你有什么办法?”郑金萍沮丧着脸道,“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潘宝山想了下,笑呵呵地说道:“办法我也没有,不过不用太着急,毕竟离搬迁还有段时间”
这话潘宝山说得假,他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不想让郑金萍知道,只能暗暗告诉王三奎,让他去做
王三奎得了潘宝山的点拨,乐得直拍大腿,说就该早那么对曹兴茂下手了,要不哪由得他瞎胡闹到现在
当即,王三奎就找鱿鱼合计鱿鱼绝对没有二话,说派出所为地方服务,维护一方安定那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对能危害公共安全的疯子当然要加以控制
随后,王三奎找到郑金萍,说他有办法对付曹兴茂,很快便和她一起带着乡农村建设领导小组的人一起到曹兴茂家去去之前有点准备,用蛇皮袋装了两只被剁掉头的死鸡,鸡血也用塑料袋装了藏好
郑金萍又找了村妇女主任,把曹兴茂的女人叫走进行双月查
曹兴茂的孩子在上学,女人一走,就他一个人在家
这时,王三奎一行人悄悄地来到他家门外,趁他还没被惊动时溜了进去,王三奎还反手把门给拴了
“到厨房拿把菜刀拿来”王三奎一挥手
旁边一个人马上跑进厨房,拎了菜刀出来,递给王三奎
被惊动的曹兴茂走出堂屋,一看这架势还真有点害怕,“王,王三奎,你要干啥,难道还要杀了我不成?”
“跟你他妈一个疯子较啥劲,还杀你呢,我他妈见着你都没拧蓖跞低耆萌说莨醇ρ隽说阍诓说渡铣厣弦蝗樱缓笠煌嵬罚案肄糇 br />
几个人一拥而上,把曹兴茂掐倒在地
王三奎随即上前,将鸡血灌了点在曹兴茂嘴里,又在他嘴唇、下巴和脖子上抹了些,接下来塞了个鸡头在他嘴里,最后把蛇皮袋里的两只死鸡倒了出来
“曹兴茂疯了曹兴茂疯了”王三奎做完这一切便大声叫了几遍
街巷里听到喊声的人瞬间就跑了过来
王三奎气喘吁吁地拉开门栓,手一摸额头,摇着脑袋叹了口气,显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差点让曹兴茂给砍了,他疯了”
“曹兴茂疯了?”有人好奇地问,这是件很让人诧异的鲜事
“疯了”王三奎道,“我们上门给他做思想工作要配合大局搬迁,没想到他说话不着边,指着院子说这是个风水宝地,政fǔ不拿一百万就别想动他半截草棒我说你咋能这样,还真就没个谱了?谁知道他一下就跳腾起来,跑到门口把拴了,然后又溜进厨房拖出菜刀,直奔过来就向我劈头盖脸砍下去,说我不但逼他搬家,几年前还睡过他女人,该千刀万剐,是个大罪人幸好我躲得快,旁人又拉得及时,才躲过那一刀曹兴茂见砍不着我,又疯了一样跑进网笼里抓了两只鸡,一刀一个砍下了鸡头,说那就是我的下场,不但要砍了我的头,还要一口吃掉,说完就拿起个鸡头塞进嘴里咬起来我一看这情况不对,赶紧让人夺下他手里的菜刀按住他,否则还不知道他要怎么疯伤人”
“呜……”曹兴茂含着鸡头叽哩哇啦地一阵呜噜
“把鸡头掏出来,别让他憋死过去”王三奎很严肃地说道,“人命关天呐,不能大意”
鸡头被掏了出来,曹兴茂大口喘着气,此时他已经被王三奎的一番话气得失去了理智,“王三奎你胡说八道,我真的剐了你信不信”
“瞧瞧,到现在还是要动刀伤人”王三奎摇摇头,回身走到曹兴茂旁边,“兴茂,你咋就疯了呢?”
“我没疯”曹兴茂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看上去有点可怜,“我没疯”
“疯子从来不承认自己有病”王三奎掏出手机,“你就是疯了”
说完,王三奎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有村民疯了拿刀砍人
早已整装待的犹豫立刻带着几个民警,开着警车拉响警笛奔了过来
来到后,鱿鱼装模作样,指着几个按住曹兴茂的人说:“放开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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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兴茂终于能动了,爬起来后顾不得抓下沾在嘴唇上的鸡毛,奔到菜刀前弯腰就抓
旁边的人早有准备,一脚把菜刀踢到一边,被另一个人拣起来拿走曹兴茂一看,拧着脑袋追了过去,“把菜刀给我,给我,我要活剁了王三奎”
“拿下拿下”鱿鱼摆手一声命令,几个民警立刻上前,重又将曹兴茂按倒,“还真是有神经病,得控制起来”鱿鱼说
曹兴茂被塞进警车带走
当然,派出所不是曹兴茂久待的地方之所以让派出所介入,只是为了尽量多证明点执法的严肃性
曹兴茂最终是被送到了市精神病院做鉴定曹兴茂的家人当然不认为他有精神病,一路追到精神病院,但被告知现在还不能确定,过一周才能出结果曹兴茂的家人也没法,只好等了,等结果出来再决定如采取什么措施
曹兴茂的家人除了等结果,也还有别的法子他们找到了当初和他谈交易的人,让他找县公安局可以照应的人想想办法,否则就把内幕说出来
消息到了何大龙哪里,他可顾不上那些事情,有严重的问题正让他惶恐不已
解如华已经开始行动,成立了专案组,围绕入金话筒tv干股、强夺加油站、收取客货运输保护费三个案子正在逐渐展开调查,随着黑幕不断被掀开,掌握的证据也越来越多一些当事人被很好地保护了起来,该说的敢说了还有以前不被重视的上访和投诉也被重视了起来,有的甚至都立了案
作为当事人的何大龙不可能没有感觉,他觉得事态展到不受自己控制了,便找钟义求助
钟义知道已是关键时刻,蒙骗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便装起了可怜和无奈
“大龙,现在的局势太出乎我的意料”钟义露出很颓废的表情,“我是彻底被边缘化了,等到现在还没被安排个实职,只是个虚无的调研员唉,没想到世态炎凉,局里那些原先对我毕恭毕敬的人,一下全都躲我远远的”
“你不是市公安局还有人嘛”何大龙又急又慌,“钟局你无论如何得帮帮我,这次真是要渡不过难关了”
“你这话说得很伤人,我什么时候没帮过你?”钟义道,“只要有能耐,哪次不是把事情办得很漂亮?但现在不行了,我在市局的靠山也很失意,不受重视了,没有半点行动能力,找他帮忙就等于没找”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何大龙很苦恼,“就束手待毙?”
“以静制动”钟义道,“实在不行就以退为进”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以静制动?”何大龙显然是慌神没了主张,“还有以退为进,现在我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没法退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屎饭
正文〗第二百一十章 屎饭
看到何大龙的困兽之态,钟义很沉着,反正他有把握可以不受大牵连,所以能不能稳住何大龙少些麻烦,也不是那么迫切***
如果说要是还有那么点必要,就是何大龙的一摊子地产事业,那可都是钱,随便借机攫取点过来都不少
“大龙,凭多年的交情,我理应拼死帮你”钟义哀怨道,“但做人要做聪明人,要学会权衡现在我就是条落水狗,不被别人痛打就算那好事了,哪里还有能力来帮你?一帮你,两个死一对,连半点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可即使现在这样还有翻身机会?”何大龙显然对钟义不满,觉得他不够意思,有没有效果先不说,起码应该行动一下才是
“有”钟义道,“而且机会就在今年”
何大龙纳闷的同时似乎又看到了希望,“钟局,什么机会?”
“掌权的机会”钟义道,“知道嘛,今年九十月份市党代会一开,就有的市委书记过来,据说那人可是冯县长一直供奉的人,关系好着呢而我呢,估计你多少也有点了解,跟冯德锦是个什么关系你想想,那可都是连锁反应,如果不出意外,到年底的时候,失去的可能还都会回来,而且还要有所变好到那时,再想办法来帮你,是不是就有了力度?”
何大龙听到这里,叹口气摇了摇头,“钟局,看来我也只有那一条路了”
钟义眨巴了几下眼睛,有点怀疑听错,何大龙就这么相信了?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是,所谓人慌无智童叟皆欺,现在何大龙已经走投无路,没了主张
既然如此,何不乘势而上?
“大龙,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可是要提前安顿的”钟义提醒道,“你的地产公司,还有手里的那些项目,赶紧该处理的处理,该转移的转移,否则到时被下了黑手吃掉,就算到时我把你捞出来又能怎样,这年头没有资本又谈什么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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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就马上处理”何大龙道,“在建工程该卖就卖掉,也不心疼,包括正在开的宏图小区,不过公司那块还真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要舍得,否则放你手里差不多就是死路一条,必须脱手”钟义道,“而且,你还不能托付给家人或者亲戚,要不然到时追查起来也难逃脱干系”
“那怎么办?”何大龙道,“卖掉拿现金藏起来?”
“你觉得可行嘛,你公司的固定资产好歹也有几千万了,谁能短时间内一把手拿那么多钱给你?”
“那该怎么办?”何大龙道,“总不能拱手相让”
“让什么?”钟义道,“换不可以嘛?”
“换?”何大龙一愣
“不错,换”钟义道,“别人你信不过,你老婆总能信得过?”
“信得过”何大龙道,“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那就行了”钟义道,“我有个朋友也是搞房地产的,不过是在市区,开了两栋居民住宅楼,规模不谈只谈经济总量,和你的公司也差不多我估算过,他的资产要少点,但不会少太多,绝对在一百万以内”
“钟局,你的意思是我跟你那朋友来个公司互换,把从他手里换来的公司悄悄安在我老婆头上?”何大龙问,“那样以来保全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你总是那么清醒”钟义赞赏地看着何大龙,“临乱不慌,是个成大事的人”
这话钟义自己听着都有点不好意思,太阿谀,而且是对何大龙不过很快就又坦然了,一切都是为了钱嘛别说阿谀,就算是撒谎有时也无所谓
不过钟义所说的朋友也是搞房地产的,这个倒不是撒谎,但是,其资产真的不能跟何大龙比何大龙这些年拼打,合法不合法姑且不论,确实挣了不下三千万,虽然绝大部分都转化成了固定资产而他那搞房地产的朋友,其实是赵铭的朋友,叫高桂达现在钟义跟赵铭处得不错,各自的朋友也都相互认识,前不久在酒桌上刚结识了高桂达
高桂达自认为眼光独到,投资开了两栋居民住宅楼,一共一万多平方但因为眼光太“独到”,没得到大众的认同,几乎就陷住了,建成一年多来只卖出去寥寥几户降价卖,肯定是亏大了,高桂达舍不得,捂在手里,还可以对外宣称起码三千万的资产事实上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来算,也就值两千万
现在如果可以,拿两千万换何大龙的三千多万,还有比这划算的?
其实何大龙如果不慌乱,应该知道他那几个案子跟他的公司没什么关系,他负他的刑事责任就是此外,被下黑手的可能性又真会有多少?
但何大龙真就是没了主张,他听从了钟义的建议,而且行动迅,仅仅用了几天就搞定一切,完成了公司互换
钟义高兴得差点昏过去,真没想到何大龙这么容易就进了套,一个置换,就有了起码一千万差额进账,五五分成,能得五百万
几天后,钟义的高兴劲还没过去,何大龙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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