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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摸着后脑勺踏进门,抬眼看辛安雪的时候,立刻流出无比的自责。
“辛书记,今天事发突然,没想到潘宝山会提出人事变动的议题。”向明道,“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没能及时跟上你的队形。”
“你是被潘宝山给吓住了吧。”辛安雪这会已经不再那么气恼,“眼光放长远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纸老虎,潘宝山就是只纸老虎。”向明连连点头,“辛书记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可能会被他吓住。”
“嗯。”辛安雪很有架势地一点下巴,“以后可以多长点眼神,看看潘宝山都在做些什么,没准就能有意外发现。”
“抓住机会,攻其不备。”向明道,“当一把手的,最容易在经济上出问题,而经济的背后就是女人了。”
“潘宝山好像在这方面深藏不露,到现在都没发现他和哪些个女人有密切往来。”辛安雪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越是表象平稳,实则暗流越涌,向明,你要在那方面多留神。”
“好的辛书记,你确定的方向肯定不会错,男人,尤其是权势在握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女人方面没有想法?”向明道,“即使他很小心,不去主动,但总归会有女人主动吧,三番五次下来,我就不信他能坐得住。”
说到女人,潘宝山确实要面临着一场考验。
万军那边又迫不及待地采取了行动,让黄腾达与仲有合再里应外合,对潘宝山下套,这一次,采取的是美女计。
仲有合头一天晚上接到指示,第二天一早便喜滋滋地跑到潘宝山办公室,说腾达公司的老板黄腾达,晚上要请他喝酒。潘宝山暗暗一笑,想看看他们又要搞什么花招,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为了表明自己毫不知情,潘宝山还特意提醒仲有合,说这次吃饭千万别让黄腾达提感谢的事,更别搞什么金板子,太俗套。仲有合说那是肯定的,上次经过那事后,他已经把黄腾达批评了一通。潘宝山说那就好,省得到时场面难堪。
仲有合走后,潘宝山冷笑了起来,同时也琢磨这次万军会指使黄腾达玩点什么。钱物方面肯定是不会了,因为刚和仲有合招呼过,那么剩下来的可能就是女色,引诱男人最有效的莫过于女人。
想到这里,潘宝山哼地一笑,坦然以待,不过想到仲有合,他觉得是不是该不动声色地把那家伙给清理一下,省得再生祸端,或者是暂且留着他,以便寻机搞点将计就计?
正想着,手机响了,王韬打来电话。电话中,王韬说实在是没法子,有事确实走不开,晚回来了几天,今天才到双临。
为以防万一,潘宝山没让王韬到局里来见面,直接把他带到了茶座。
“没耽误事吧?”王韬见面第一句就问,“应该没有,否则你该打电话催了。”
“没有,不过也挺着急的。”潘宝山开门见山,“冯德锦的事你应该知道,他掉下来后空出了松阳市委秘书长的位子,公安局长管康是真正的推手,他早就瞄准了,可以说是势在必得。不过石白海也有一定的竞争力,我想让你撺掇一番,把他给激起来,和管康争一争。”
“嗬,那还用撺掇?”王韬一听就笑了,“石白海正为这事烦恼着呢,整天找他姨姐崔怡梅给严景标吹风,就希望能弄个市委秘书长干干。”
“还真没想到,一切都跟我计划的一样。”潘宝山也笑了,“现在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正猛使劲,好像有点焦灼,应该是管康那边也用上力了。”王韬说完,很玩味地点点头道,“不过我觉得吧,你的计划好像没什么大作用。”
“哦,怎么说?”潘宝山有点意外。
“你想引起他们的内讧,让他们内乱消耗甚至团伙崩盘,一般事件是达不到效果的,因为有严景标在,他肯定会想办法调停。”王韬道,“作为团伙头目,肯定会把内部的事情理顺当的。”
王韬的话还真提醒了潘宝山,不能把别人看得太傻,有时筹划事情容易犯一厢情愿的错误。就像眼下正在琢磨的离间计划,其实对严景标来说,也就区区一个市委秘书长职位的事,即使再把崔怡梅和丁方芳搅合进来无非也就是两个女人的事,况且她们参与得又不会太深。
崔怡梅是以利益链条为重的,虽然她是石白海的姨姐,但总不会为了他和提款机严景标翻脸。倒是丁方芳那边有点压力,因为管康一定程度上掌控着丁方才的生杀,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管康把事情搞得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弄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丁方芳也豁出去死活逼严景标对他下手,也不是不可能,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潘宝山决定放弃力促石白海与管康争斗内讧的计划,目前还是多关注自己的发展,到广电局已经是第二个年头了,新的一年,岗位也熟识了,各项工作已经能轻松应对,所以注意力要相对转移到“重心”上去,关注郁长丰,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以便作出回应,引起他的注意和关注。
想到这里,潘宝山笑了,对王韬道:“还真是豁然开朗啊,你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收获不少。”
“嘿,几句话就有如此效应,说明我还真管用。”王韬笑道,“看来晚两天也有好处,如果早来了,兴许还想不到说呢。”
“不管怎样,中午请你吃点好的。”潘宝山道,“有个小地方专做飞禽美味,去尝尝。”
“嗨呀,逢到好吃的,不喝点酒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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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酒?笑话我没好酒?”
“不是。”王韬道,“下午我要赶回松阳,那边还有一大帮人等着,有点急事。”
“那就不喝,也不找别人了,就我们两个,吃点就行。”潘宝山道,“其实到那里的人并不为喝酒,就是吃。”
“嗯,看来那美味真是不错,一定得尝尝。”王韬摸了摸嘴。
没错,潘宝山说的飞禽美味的确很好,不过比起晚上黄腾达的安排,起码从形式上要查一截。
黄腾达选的地方并不是顶级场所,但桌上的菜却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瑞东省一共有十六个地级市,每个市都有叫得响的特色菜,黄腾达选了十二个市的特色菜,派人分头去打包带回来,说那才叫正宗。去的最远的一个小组,一早出去,下傍晚才赶回来。
这么一桌菜摆上来,谁不眼花缭乱?潘宝山还真是被镇住了,气势真是不凡,这是他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不禁感叹起来,幕后指挥的万军还真能下本钱,竟然这么用心,都快让他感觉到真心了。
当然,潘宝山不可能迷了心智,他很清楚,所有的安排对他来说无非是笼头而已。很快,他就发现,如此金贵的菜肴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手锏还是他所想到的,女色。
酒桌上有两个陪酒的女人,如果仅仅是从年龄上考虑,应该叫姑娘,而且还可以加上个“小”字,叫小姑娘更合适。
黄腾达介绍,两个小姑娘是电影学院表演专业的,念大二,目前在他们公司投拍的电视剧里有角色,今天刚好歇班,所以过来喝喝酒,活跃下气氛。
两个小姑娘看上去有点羞涩,但也有初出茅庐的冲锋陷阵镜头。尤其是陪潘宝山的那个,真的是叫鲜猛,总是无端地举起酒杯对潘宝山说敬领导酒,一定要给面子,丝毫没有怯意。
最后,潘宝山觉得这么喝法不是个事,便对小姑娘说,面子都给别人了,等会喝多了自己就没了面子,所以接下来就不喝了。小姑娘一听,立刻撒娇一样说就是敬杯酒嘛,实在不行就做到他腿上端着敬。
在起哄声中,小姑娘真的来到了潘宝山身边,屁股一沉就要坐下。潘宝山一惊,慌忙站起来,主动端起酒杯,说不用端着敬,自己来就行。
说真话,潘宝山是不愿意起来的,因为小姑娘长得太惹人,要身段有身段,有脸蛋有脸蛋,而且皮肤是白里透红,水灵灵地诱人,有种吹弹即破的感觉。关键的是,小姑娘还有神态,柔情、娇羞、纯真和火辣、热爽、浓郁并在,做出的每一种表情都很到位。当然,最要命的是小姑娘的真情流露,不愧是学表演的,一声“哥”喊下来,绝对有千年遗恋留下的海誓山盟之情,让人动心动容。
总的来说,就这姑娘,只看上一眼就足以血脉喷张,再想想如果能压在身子底下来回搓动,那真是大有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冲动。
潘宝山承认,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个是套,他多是会毫无反抗地束手就擒,可能等不到酒席散场才把姑娘带走,也许中途找个茬口就带出房间,到隔壁随便找个空就先用了。
但是最终,潘宝山表面上还是稳如泰山不为所动,他依旧谢绝了酒后的消闲娱乐邀请,逃也似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潘宝山腹中热火激荡,他觉得有必要去找蒋春雨。
其实这个时候,潘宝山更愿意找有经验技巧的邓如美,无论是肢体还是神态乃至附和之音,都是能引诱到把男人榨干的。蒋春雨则远远达不到,从这方面来说,她与邓如美相比,有点像小姑娘。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部长例会
官路逍遥第四百四十九章部长例会
不过不管是邓如美还是蒋春雨,在潘宝山经过省委大楼前时,都只化作了一种心理上的慰藉。╚^网vsexs
省委大楼七楼最西面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潘宝山知道,常委们又在连夜开会商议大事。
就在这一瞬间,潘宝山突然觉得自己很猥琐,这就是差距,人家在忙着干工作,可自己却一心想着干女人。
出租车继续前行了五十米停下,潘宝山推开车门出来往回走,借机散散酒气,回去好安稳睡觉。现在还没到恣意妄为的时候,最应该做的是还是本职工作,即使不出色,但也不能出错,当然,潘宝山最想的还是要出头。
机会不是没有。
潘宝山主职是省广电局局长,次职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部里的一般事务并不参加,但是部长例会还是不缺席的。
元宵节刚过,黄卫坤又召集了部长会,讨论有关国企改革进一步深化的问题,目前省委在讨论,要不要把重点领域的国企推到改革的最前沿。在这个问题上,有人赞成,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认为重点领域的国企是社会稳定的根基,不能轻易动摇,还是要以稳为主。鉴于此种情况,在舆论宣传上要谨慎,要注意导向性,要通知各媒体,有些话别说到前头,不要去惹麻烦。
开会不可能就干巴巴地讲这么点,黄卫坤提出,要大家谈谈国企改革的意义,有不同意见都提出来,以便更好地把握省委的意图。
大家都明白,这次省委提出的重点领域国企深化改革,郁长丰是支持的,而段高航则反对。这种情况下,只要提出明确的意见或看法,其实就是表明自己的阵营所属。大家都不想出这个头,包括田阁,发言时说得都很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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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宝山是旗帜鲜明的,他大谈改革的积极意义,说国企体制,总的来说是弊大于利,虽然国企有集中精力办大事的优势,也有调控的成熟度,但是在目前的条件下,因为监管的不到位,并不一定能真正发挥应有的作用,一句话就是效益不高的状态普遍存在,而且也会导致假公济私贪污腐化的现象严重。
田阁不想让潘宝山一个人唱高歌,便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改革的意义都是老生常谈,已经讨论过多少回了,不说也罢。
潘宝山见田阁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觉得很不快。之前田阁随万少泉去广电局调研,潘宝山觉得不管怎样已经给了他面子,可没想到他还不依不饶,真是不知趣。
此时,潘宝山也顾不得什么场面,反问田阁既然是老生常谈,那就请他谈谈国企改革的必要性。
田阁其实并不想说,一说就跟自己的立场不相符,不过被潘宝山架到了这么个台面已经没法保持沉默,而且这又不是真正表态站队。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很多国企内部机制存在的弊端也显而易见,动力不足、能力不够,导致跟不上社会、市场发展形势,可以说,有一些国企再不改就是死路一条。”田阁说得还是有点犹豫,但又有说不彻底不痛快的感觉,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到时死的不只是国企本身,国家也会亏空。所以,把国企改革推向深入,进一步加大、扩大改革的力度和领域,让国企向私有化方向进一步转变,肯定有助于提高经济社会的发展效益。”
“看来田部长是极力支持重点领域深化国企改革的。”潘宝山看上去颇为赞赏地说道,“说得很好。不过就改革的意义的谈论还是停留在表层,就像你刚才说的,老生常谈。”
“看来潘部长有高见,请你说说看。”田阁手掌一摊指向潘宝山。
“高见谈不上,只是自己的一点看法。”潘宝山微微一笑,“不可否认,目前社会矛盾主要体现在民众对政府甚至是国家有一定抵触,在他们看来,政府、国家代表的不是他们的阶层,什么都是国家的,跟他们不是一条心,说狠一点就是他们觉得找不到依靠,没有归宿感。就像当下很多单位当中,职工对单位的信任有危机感,总觉得单位是养领导的,职工只是赚苦命钱,一天到晚带着情绪工作,甚至还有种唯恐单位不大乱的心态。”
“潘部长,你这么说是不是可以理解对现实不满?”田阁问,“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
“呵呵,没想到田部长能问这么个问题。”潘宝山笑了起来,“以前我在不同场合也谈起过类似话题,能如此发问的都是入门级别的学生,没想到田部长也有这么个潜质。”
潘宝山的取笑让田阁面色一沉,不过他自嘲一笑,道:“潘部长到底还是高深啊,能把问题这么深入浅出地表达出来,既容易让人明白,又以小见大。不过我们还是想回归本位,深化国企改革到底意义何在,直接说最好。”
“田部长别急,接下来就说到了。”潘宝山不紧不慢,“鉴于刚才我讲的情况,所以国企改革还肩负着一个重任,不单单是私有化,更是还资于民,让人民代替国家掌握一部分财富,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人民当家作主,其战略意义之重大也是不容置疑的,说白了,还资于民其实就是取信于民。当然,就现行监管的制度和力度,国企改革的行进中难免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尽如人意之处,比如一部分人趁机中饱私囊、侵吞国有财产等等,而且可能也会加重社会贫富差距的矛盾。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与刚才我所说的民众对政府、国家的矛盾相比。”
潘宝山的这番话,让田阁也沉思起来,的确有道理,而且这个见解以前鲜有所闻。不过和潘宝山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他不会那么轻易折服,随即笑道:“潘部长的这番话是不是能这么理解,社会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或者说,干脆把一些关系到国计民生领域的国企,统统改姓私,国家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田部长,你要是没有现在的身份,说这话我一点都不惊奇,可是作为一个省的文化厅厅长,又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不知道你是有意说笑还是返璞归真大智若愚了。”潘宝山很感慨地笑着摇摇头,“国企改革这东西,哪里能搞一刀切?不能一说改革就是国退民进,从科学发展观的眼光来看,应该是有退有进才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是没有经验可以借鉴的,摸索前进就是方向,国企改革,包括任何改革也是如此,都是在作有益尝试,我们应该一积极乐观的态度来对待,而不是以先入为主的消极心态裹足不前呐。”
潘宝山讲到这里,气氛明显紧张起来,黄卫坤立刻打起了圆场,“其实国企改革到底要不要深入、怎么深入还有深入的具体方案,作为宣传部门,我们不能多言,也不需要,我们要做的主要是配合省委省政府营造所需要的氛围,这就够了。等下散会后,各自分管的条口要做好相关精神传达工作。”
黄卫坤的话,对谁来说都是个台阶。潘宝山并不想把矛盾激化,而田阁也知道潘宝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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