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银的身子定格一样僵了几秒钟,而后像木桩一样栽倒在地。
胡克进立刻扔掉钢筋,抓起乔广银的两脚把他拖到路边的草丛里,两手紧紧卡住他的脖子。
足足有五分钟,胡克进感到两个户口都酸麻了,他这才松开手。
此时,乔广银全然没了气息。
胡克进喘着粗气,回身走到路边拣起钢筋放进车里,又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个避孕套,避孕套里有少量已经氧化了体液。
打开塑料袋,胡克进捏出避孕套,走到路边更深的地方,在一簇密实的绿化物后扔掉。接着,他又用脚在草地上又踹又搓,踏出了一片压磨的痕迹。最后,胡克进干脆躺下来左右翻转了几下,压出一小块草窝。
一切做好,胡克进匆忙返回路边钻进普桑,逃离现场。
凌晨五点钟,环卫工人在路边发现了死去的乔广银,惊慌报案。
彭自来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项自成比他先到,早已带着专案组的几个人在仔细侦查。
“彭局,案发很蹊跷。”项自成见到彭自来忙道,“根据监控小组掌握的线索,乔广银七点一刻的样子离开家,直接去了阳光宾馆,此后就再也没见出来,但现在却发现死在了这里。”
“他知道可能会被监视,所以放了个烟雾弹。”彭自来道,“阳光宾馆有后门吧?”
“已经派人去了解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项自成道,“就是现在还不知道乔广银离开宾馆的时候是否已经被害。”
“应该不会。”彭自来道,“首先,凶手不会选择在宾馆动手。其次,就算是在宾馆痛下杀手,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方抛尸。”
“也不一定,凶手选择这个地方抛尸,可能是想制造假象来迷惑我们的视线。”项自成道,“根据目前的表面情况来看,无非是个普通的‘**连命案’例子:死者与人偷情野合,结果被对方的配偶跟踪,然后被报复xìng杀害。”
“乔广银偷情会到这里?”彭自来摇了摇头,“很明显有点画蛇添足嘛。”
“现在都还难说啊。”项自成道,“彭局,这个路段是大学城的红灯区,流传到社会上就是一种风气、一种时尚,到这里胡作非为似乎代表着有某种档次和品味,大学城啊,首先联想到的就是女大学生”
“什么逻辑?”彭自来一歪鼻子,“咱们就是要拨云见rì,找出真相!”
“我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把现场保护好,不放过每一个细节,现场发现的避孕套已经带走鉴定。同时,派出一路人马到阳光宾馆,弄清乔广银进入宾馆到离开以前的行踪。”
“排查可疑车辆也很重要,乔广银从阳光宾馆到大学城,肯定离不开交通工具。要充分利用阳光宾馆以及‘案发’现场周围路口的监控,把视频资料调出来,按照时间段认真排查,应该能找出可疑车辆。”
“好的彭局,今天一定会把这几个方面的情况摸清!对了,我还派了人去找乔广银的老婆,了解相关情况。”项自成道,“总之一有进展随时向你汇报!”
项自成嘴上说得颇有一番气势,但心里并没有多大把握,他明白这起案件如果是谋杀,必然是经过缜密策划的,想发现蛛丝马迹并非易事,更别谈什么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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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不其然。
专案组经过走访调查和查看视频,弄清了乔广银进入阳光宾馆后的行踪:登记开房、洗浴按摩、走后院小门离开宾馆。
但这一切看上去并无异常,包括乔广银找那名棕发的按摩姑娘消费,也察觉不到什么破绽。虽然项自成觉得其中必有问题,可一时半会也难以发现什么。即便是找那位棕发姑娘仔细询问,也没问出什么情况,无非是正常的捏足、敲背活动,别无其他,而且还有人可以作证,他们在休息大厅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事情至此,可以说乔广银在宾馆里的事实算是搞清楚了,但对破案并没有帮助。
至于排查可疑车辆,也没有多大效果,只是空喜一场。根据乔广银离开宾馆的时间,从昨晚十一点半开始,到今rì凌晨一点,专案组对这个时间段内的阳光宾馆和“案发地”周围路口的监控资料进行比对,确实是发现了一辆可疑的普桑,但经过排查,发现其号码为套牌,也无从查起。
还有,乔广银老婆赵菱那边也没什么实质xìng收获,唯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乔广银出去时并没有带手机。赵菱说,她虽然提醒了乔广银,但他并没有回来取。
项自成把所有的情况及时告诉了彭自来,说形势并不容乐观。
彭自来听了沉思良久,说信息时代肯定少不了联络,虽然乔广银离家的时候没带手机,但肯定事前都已联系好了,所以马上到通讯部门去调取乔广银出事前的通话记录,应该能看出点异常。
“彭局,我突然想到个问题。”说到通话记录,项自成突然受到了启发,“乔广银昨晚遇害如果是个圈套,那肯定就少不了即时联系,而他不带手机出去,说明还有另外的联络方式。”
“他有几部手机?”彭自来一下也打开了思维,“会不会有秘密的号码?”
“这个暂且还不知道,我马上叫人去问他老婆。”彭自来道,“不过他老婆也不一定就知道。”
“如果他老婆不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试试,再问她一个问题,乔广银在外面有没有相好的。”彭自来道,“男人最过不了的关就是女人,尤其是姘妇,如果乔广银有秘密号码,很可能会露出点马脚。”
“好的彭局,就用这个法子试试!”
挂了电话,项自成立刻让人去找乔广银的老婆赵菱,他要亲自问问相关情况。
“赵女士,为了尽快破案,有些问题你得如实回答。”很快,项自成坐在了赵菱面前,神sè极其凝重,“乔广银外面有没有女人?”
“有,还不止一个。”赵菱沉默了一阵点点头。这方面的事情是家丑,她一直羞于对外人说,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知道几个就说几个。”
“我只知道有一个叫金泓的社区女民jǐng。”赵菱道,“他们的关系最不一般。”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鉴定
() 金泓的出现让项自成看到了可喜的转机,他马上安排专案组派人找过去询问,并再三强调,要充分考虑到金泓的面子和心态,把工作做在背后,否则她一口否认,事情就难办了。
办案人员遵从照办,以工作事由为名与金泓见面,又采取了一番攻心之策,明确告诉她配合与不配合的结果差异。
这么一来效果当然是有的,金泓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信息,说前天乔广银跟她联系时用了个陌生的号码,但没说几句突然就很jǐng觉地把电话挂了,紧接着又用常用的号码打了过来,告诉她刚才一时没在意,用的是朋友的手机。
常理推那是不可能的事,乔广银不会疏忽大意到那种程度。
项自成立刻抓住这个线索挖下去,以办案需求找通信运营商,查到了那个乔广银所说的“朋友号码”。
然而经过进一步查询后,收效并不大,那个“朋友号码”新办不久,除了跟金泓通过一次电话外,只跟另一个几乎同时新办的号码有联系,而那另一个号码,也仅仅跟这个“朋友号码”有联络,别无其他。
可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两个号码均无源头可溯。
“彭局,目前我们认为有价值的线索,全断了。”项自成及时找到彭自来,征询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办。”彭自来笑了笑,“线索虽然断了,但有一点信息应该是确切的,那就是乔广银是死于谋 ” ” 杀,不是因不正当两xìng关系而引发的意外死亡。”
“是的,根据直觉判断,我认为乔广银是死于连环灭口。”项自成点着头道,“跟贾浩死亡案有关。”
“对,我就是那个意思。”彭自来道,“而且案件最终矛头直指管康,他必定是幕后主谋。当然,管康不可能亲自动手,所以,他的心腹胡克进很有可能就是第一直接怀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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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克进作为刑侦支队队长,有丰富的反侦察经验,按理说应该能把事情做得近乎天衣无缝。”项自成道,“然而根据实际情况来看却并非如此,他伪造的杀人现场就很值得思考,特别是避孕套的出现,在我看来纯粹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恰恰相反,那正是胡克进的聪明之处。”彭自来道,“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乔广银一死,他必然会被列为怀疑对象,所以他要给外界做一个看上去比较合理的假象。”
“给外界做假象,有那个必要?”
“有。”彭自来道,“因为他对自己有自信,不会被查出来,而案件又不能稀里糊涂没有头绪,所以他才会伪造乔广银因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被害的假象,以便及时快速地消除社会上对乔广银死亡案的猜疑,从而让案件淡出人们的视野。”
“彭局,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项自成道,“社会关注度不高,我们公安破案的压力就会小一些,胡克进是不是想利用这一点,不让乔广银的死越传越玄乎,从而替我们‘解. . ””压’,破不了案也不至于抓狂,然后慢慢拖成悬案?”
“差不多。”彭自来点点头道,“胡克进打的应该就是这个算盘。”
“这么说来,那‘案发’现场发现的**也就没有必要化验鉴定了,是不是乔广银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不,还是很重要!”彭自来一摇头,道:“如果能确定是乔广银的,那就有文章可做了,胡克进是怎么得到的?里面还有东西可挖。”
“对,既然避孕套在现场出现,肯定与胡克进有关。”
“所以,很有必要鉴定**是不是乔广银的,如果是,还要进一步确定其排除体外的时间,然后再排查乔广银那段时间在哪儿、跟谁接触的。”彭自来道,“我想,从中必然能抓到点线索。”
“那得多等等了,因为鉴定的时间比较长,不是三五rì就能出结果的。”彭自来道。
“等,该等的要等。”彭自来道,“仅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其他好法子啊。”
“彭局,依我看完全可以通过公安渠道找通讯运营商,对管康和胡克进的电话进行秘密监听。”
“现阶段还不妥,没有站得住的理由,而且他们的消息也不是不灵通,万一到时反被他们咬一口也不好办。”彭自来到,“还有,那样一来动静闹大了,会引起他们更为jǐng觉,于破案而言并无好处。””官路逍遥 第六百一十一章 鉴定”“那只有耐心等待了。”
“在等待的同时还要做好两件事,希望能有点收获。”彭自来道,“一,继续对胡克进、管康实施跟踪监视;二,通过正规程序,找通讯运营商对那个仅与乔广银秘密号码有联系的可疑号码进行监听。”
这方面,彭自来的希望落了空。
三个星期过去了,胡克进和管康的行踪很正常,跟他们接触的人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至于那个可疑的电话号码,就更不用说了,自从乔广银出事后就进入沉睡状态,几乎相当于弃用。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项自成方面传来了个好消息,**化验鉴定的结果出来了,确定是乔广银的,而且排出体外的时间就在他遇害的那天晚上。
“彭局,几乎可以确定乔广银那天晚上在阳光宾馆有过跟xìng相关的行为。”项自成道,“因为从宾馆的监控资料上看,乔广银是在晚上七点半进去的,出来时是夜里将近十二点,期间没离开过。”
“阳光宾馆有胡克进的内鬼。”彭自来道,“要彻底弄清那天晚上乔广银到底和那些人接触过。”
“上次就已经弄清楚了,要说跟乔广银接触最为亲密的,应该是按摩女。”项自成道,“马上我就派人再去了解,核实一下,同时把给乔广银按摩的那个染着棕sè头发的姑娘控制起来,好好盘问一番。”
项自成说完当即就电话进行了安排,要求专案组不失时机地赶到阳光宾馆。”官路逍遥”十分钟后,项自成还没离开彭自来的办公室,一个不好的消息便传了过来,棕发姑娘不见了。根据阳光宾馆洗浴部经理反映,棕发姑娘在两个星期前“辞职”离去。这种情况很正常,娱乐消费场所的从业者流动xìng很大,而且在登记的时候大多用的是假身份,根本就没法追查下去。
“不能放弃任何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彭自来目光坚定,“仔细走访阳光宾馆洗浴部甚至是宾馆所有工作人员,打听跟棕发姑娘来往比较密切的人有哪些,看能不能获取点她的真实信息。”
“我现在就赶过去督阵。”项自成道,“不留任何间隙把排查工作做好。”
“先找洗浴部经理,像他那样的人是最关键的人物,可能掌握着某些真实情况,但出于职业关系,或许从他那里问不到什么,所以,跟棕发按摩女平rì关系不错的其他按摩女也很重要,从她们的口中探听的消息也比较靠谱。”彭自来道,“还有,要注意阳光宾馆的老总丁方才,估计他应该有所反应。”
彭自来的估算很正确,在专案组去找棕发按摩女之后,丁方才就得到了消息。此时的丁方才非常小心,自保意识极强,联想到乔广银一案,他越来越觉得胡克进的作案嫌疑很大,当然,幕后指使人肯定是管康。
丁方才有事一般总是先找丁方芳,征求她的意见。
丁方芳对乔广银案件的本身并不关注,她所担心的是案件牵到最后会把管康给挖出来,到时”娱乐秀”他如果再把当初丁方才加害陆皓的事给抖落出来,那丁方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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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事情肯定要起大风lang。”丁方芳面带愁容,“潘宝山估计是和管康耗上了,肯定要办他下来,那样一来你可能就要受牵连。”
丁方才一听怕得要命,“姐,你得想办法救救我啊!”
“瞧你个熊样,一遇到事就一副衰样!”丁方芳看着丁方才,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哪次你能像个男人的?”
“上次就像啊!”丁方才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潘宝山不是要搞什么建投公司运作国有资产嘛,我的阳光宾馆也在份,那会管康强压着要我做抵抗,那不是明显要我在潘宝山面前牺牲嘛?所以我毫不客气地跟管康翻了脸,最后拿他的儿子管泳说事,结果把他给压了下去。姐,你不知道当时那会,我的成就感有多大!”
“管泳怎么了?”丁方芳问。
“不正干呗,被我指使人跟踪搞到了证据。”丁方才说起这事颇为自得,“管康害怕管泳出事,哪怕只是名誉上的损失。”
“哦。”丁方芳点了点头,过了会道:“眼下的事情,你还是要找管康,而且要狠一点,要让管康知道你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和狠劲,懂不懂?”
“如果管康出了事要咬我出来,我就要他儿子管泳的命?!”丁方才看着丁方芳认真地问道:“是不是?”
“差不多吧。”丁方芳道,“不过你可别犯傻直接去找他,我估计现在他的行动已经被监视了,你一去找他就相当于是自投罗网。”
“那我打电话吧。”丁方才说完掏出手机就要拨过去。
“你想好怎么说了?”丁方芳赶紧打住,“就你那点嘴头子,不先琢磨一下该怎么说才有威慑力?”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中断
() 丁方才在丁方芳的授意下给管康来了个嬉皮笑脸一针见血,他电话打过去后开口就呵呵地问管大市长近来可安好。
管康一听就诧异了,在他的记忆里丁方才并不是个酸文假醋的人,怎么这次一上来就用“安好”的字眼来问候?
“管大市长,怎么不说话?你不应声是不是就代表情况不太好呢?”就在管康犯疑乎的时候,丁方才又开了口。
“丁方才,你他妈的是不是吃错了药,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管康被问得一阵窝火,气怒之下自然没有好口气。
“哟,管市长你可别千万生气,刚才就算我开个玩笑是了。”丁方才用略带癫狂的声音笑了起来,“不过你总得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到底安好不安好啊?”
“你什么意思?”管康听出丁方才有话外之音,否则他不会如此张狂。
“随便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哪里有什么意思。”丁方才止住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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