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口一说。不过这个问题既然被提出来,我下定了决心真的要减减肥。
躺在被窝里,想今天和他的见面,想他的一举一动,每个言行都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了让我挣钱,花一万块去做广告,有点不合算。他这句话的重点,到底是在为了让我挣钱上呢,还是不合算上呢。
我翻来覆去地想,想不明白,也想得自己很不快乐。我不知道黎华现在对我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也不清楚自己对他抱怎样的态度。
我就是忽然想他了,想我们以前了,想我曾经缩在他怀里恃宠而骄的岁月。
想归想,但是并不难过,毕竟我和他已经分手快一年了。然后我又想到了蓝恬,想她和黎华到底是怎么个关系,上次我问邵思伟,邵思伟并没有明说什么,他只说让我自己拿眼睛看。
我上哪看去,我又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要不是这期广告,我都不知道下次再和黎华有交集是什么时候。
话说回来,这期广告是黎华自己找上门的。
我想给蓝恬打个电话,毕竟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但打了不知道说什么,万一她这会儿真的正和黎华在一起呢,我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第二天去上班,中午接到那个卖马桶的经理的电话,让我带着合同去他们店里,他们要做这期杂志的封面。
我在电话这边说:“是跟你签,还是和你们黎总签?”
经理说:“这点事情我签就可以。”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带了公司的另一个员工一起去,人家那边签得很痛快,就是嘱咐我,马桶上封面,弄得漂亮点。
然后我问钱怎么算,他说等做出来以后再算。我觉得黎华这么大个总,即使这广告做了没效果,他让我坑了,他也不能反过来坑我这两万块,于是就同意了。
yuedu_text_c();
无奈我们公司小啊,经常这样操作,先办事儿后拿钱,反正广告的成本并不高。
做成了这单业务,我在公司可谓更加扬眉吐气,我们老板干脆给我提了一总经理助理的职位,就是为了好听,说到底还是只是个小业务员。
底薪从一千五加到一千八,问题是我来这地方干了两个多月,到现在也就只拿到过一千五百块工资。
但我现在吃喝在家里,不怎么缺钱,大家都不催,我也就没催。
不管怎么样,给黎华家马桶做的这期广告,我还是重视的,封面图片被要求改了又改,作图的姐姐快被我得罪完了。
打开文档,我亲自写了篇长达一千字的软文,翻了很多资料,改了又改,也算尽心尽责,黎华这三千块钱,我必须得让自己挣得心安理得。
但我再心安理得,也还是会有人说我的闲话,无非是一句,“还不是因为长的漂亮。”
漂亮怎么了,我得罪谁了?我就是再漂亮,一天到晚坐在这儿,也不会有业务自己找上门来。再说,即便这个单子成了,是因为黎华顾念我们以前的情分照顾我,那老娘也是在他身上耗过两年青春的,他捧我一下场怎么了?
样刊出来以后,我叫人送去店里给他们看,那边表示没有意见。我打电话问,“广告费是现金还是转账呢?”
那边说:“这个跟老板商量下。”
尼玛蛋!签字的时候说这点小事,给钱的时候就腻腻歪歪了,天下做买卖的都一个熊样。我们老板穷,就是让这帮人给折腾穷的,有一阵子,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催帐的电话,推掉以后,再转头去找别的单位要账。
这两天我在减肥,也就是饿自己,成天饿得有气无力的,业务也没好好跑,我琢磨这个月三千提成,也够我嗨皮一阵子了。
但是饿么,血糖低,血糖低,脾气就不好。
正式刊物出来以后,我又打电话过去催钱,那边说最近销量不好,没有钱。刚开始我还是很客气的,因为我知道他们老板是谁,他们老板有钱,即便马桶生意不好,两万块怎么都拿得出来。
我说:“要不您再跟黎总汇报一下,我们这个是可以后期维护的,下一刊还可以免费再给您做软文,人力不说,印刷也是需要成本的。”
那边说:“周六黎总会过来,要不你自己过来跟他谈?”
周六,我空着肚子去找黎华要账了。我早该反应过来,他这就是对前任的打击报复,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今天我来得有点咬牙切齿,骑着电动车在路上风风火火的,到这个马桶店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
因为卖马桶是黎华的副业,他只有在正式工作结束以后,才有空管这边的破事。
电动车在他们门口停下,我抱着杂志进去,头发在风中吹得有点乱,就随便缕了两把。黎华正坐在电脑前面玩扫雷,估计这是等着我大驾光临呢。
“吭吭。”我清了下嗓子。黎华瞟都没瞟我这边,傻愣愣地点着屏幕,“马上完了,坐下等会儿。”
我坐下等他扫雷,等了十五分钟。他似乎才想起我来,把脑袋从屏幕后面伸出来,“什么事儿啊?”
我抱着这期做好的杂志走过去,有点不客气地摔在办公桌上,眯着眼说:“广告费。”
“哦,广告费还没结呢?”他说着,随便翻了翻桌子上的几分资料,但我看他纯粹是在乱翻,装样子给我看的,然后他说:“哎呀,这两天估计结不了啊。这店里半个月没进账了,”下巴指了指门口几个大空箱子,“还刚进了一批新的。”
我说:“你别闹了好吗?两万块钱你拿不出来?你玩儿我呢?你这么玩儿我有意思么?你从哪划不来这两万块钱啊?”
黎华皱眉看我,特无辜地说,“你是不是不懂啊,这公司公司之间的帐,那是一码归一码的,哪能随便挪来挪去的。”
我敲了敲桌子上的杂志,用商量的口气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他手托着下巴,说:“要不这样,你搬我几个马桶顶账吧?”
“我要你马桶……”我哭笑不得啊,我震怒非常啊,我说:“我要你马桶有毛线用,你这马桶残疾人才用得到好吗?你就说你,你告诉我你家里真用这破玩意儿了?我还就不信了!”
黎华抿了下嘴,大约是被我说中了,他虽然卖这个,但也没真的用,上厕所还是老实巴交地用手纸擦。
yuedu_text_c();
但他掩藏啊,随手翻了翻这本杂志,说:“没看出来,文笔还不错,这软文儿写得挺好啊,丛优你还有这才华呢。”软文下面,有笔者署名,早知道我就不写自己的名字了。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拿钱!”
他疲惫地往椅子上一靠,懒懒地说:“没钱。”
我说:“不给钱我今天就不走了!”
他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我可锁门吃饭去了。”
我气鼓鼓地瞪着他,这才一年时间过去,我没想到他能变得这么无耻了,我想说,你到底想怎么着啊?我跟您老人家认错了还不行么,我就想好好过这小百姓的日子,你下这么个无聊的套让我往里钻,真心没意思。
但我也没这么说,作为前任,我绝不能输了气势。
我就这么干瞪着,黎华也看着我,手指抖了抖,终究是什么也没做。然后他真的锁门准备吃饭去了,门口的灯关掉卷帘门开始下降的时候,房间里黑咕隆咚的,我突然害怕了,急忙跟着杀出来。
黎华瞅了眼我那辆粉红色的电动车,朝自己车上使了个眼色。电动车我也不要了,上了他车的后座。
然后他带我去吃饭,我打算跟他耗着,一直耗到他给钱为止。
正文 122 结账
黎华带我去的是一家比较普通的饭店,以我现在的工资,咬咬牙也能吃得起的饭店。我们坐下以后,我还是盯着他,他问我吃什么,我说我什么也不吃。
他手上翻着菜单,抬眼瞟我一下,“减肥?”
“嗯。”我不轻不重地应一声。
他低着头看菜单,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在笑,幽幽地说:“还行,不算很肥。”
我就垂了下眼皮,上次明明是他说胖了。再说,不算很肥,是不是也是肥的意思?不理他,我剥了面前的餐具,按照和黎华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习惯,用热水挨个烫一遍。
然后把热水推到他面前。
黎华点了几个菜,最麻痹的是,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我本来饿习惯了,晚上这顿不吃也没什么,这饭店里饭菜的味道实在是香,我估计我今天是把持不住了。
算了算了,不把持了,吃吧。
他说:“你不是减肥么?”
我瞪着他,“我吃饭你咬我呀!”
黎华的表情有点得意的意思,但是没有笑得很明显。他要了瓶干红,服务员开瓶以后,他亲自动手往我们的杯子里倒。
我很久不喝酒了,我一个女孩子,没有必要的时候是不会主动喝酒的。今天这酒我也没打算跟他喝,我就是来要账的,我知道他有钱,他就故意拖着不想给我,具体目的是什么,暂时还不明确,我得再观察观察。
其实我怀疑过,他是不是有意用这方法接近我,但人家又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在前任面前自作多情,那多难看。
黎华要跟我碰杯,说上次燕小嫦结婚也没来得及好好招呼。这是打上友情牌了。但我还是想先谈完公事儿,然后再说私事儿。
我说:“你能不能给我个准话,广告费你到底结不结,什么时候结,我也好放心吃这顿饭啊。”
他说:“边吃边说。”
而我想说完再吃,我怕吃完他就跑了,又有别的事情了。不论如何,这是我的工作,我可以抽空心平气和地和黎华讲讲我们的问题,但我不希望他拿我的工作开玩笑,我是个很认真的人。
我就放下筷子不动了,又盯着他看,一边等他给我回话,一边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
黎华说:“你个跑业务的,陪客户吃饭不是应该的么?”
yuedu_text_c();
我又瞪他一眼,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拿着钱包跑去前台先把帐结了,信用卡刷了两百,心疼!今天你是客户,我请你吃饭,妈蛋,别搞的最后跟老娘蹭你一顿饭似得。
我回来的时候,黎华用看着不明生物的目光看着我,他说:“你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我说:“反正你也不是靠脸吃饭的。”
“不是丛优,我真想把你脑袋掰开看看,它里面到底怎么长的。”
我就不爱听跑业务的就该陪客户吃饭这种话,我觉得我靠嘴皮子挣钱,坚决不是靠脸。所以我跑了这两个来月的业务,虽然也有客户要请我吃饭的,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没什么原因,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我把钱付上了,自己吃起来也踏实了。
黎华让我买单这个动作噎得只剩下叹气,我把红酒瓶子拿到自己眼前,装模作样地说:“这样吧,也别边吃边说了,你不就想让我陪你喝么,你说我喝到哪儿你能够,你画条线我现在就喝,我喝完你把广告费给我结了,然后你想吃也好想拉也好,我陪你。”
说完,我就开始往杯子里倒酒,黎华就那么看着我,真等我倒满了,往嘴边送的时候,才发了话,“行行行给你,弄得跟我欺负人是的。”
我这边嘴巴已经碰到玻璃杯了,忍了又忍也没把脸上的笑忍住。这酒我还真不信他能让我喝,我就是激一激他,反正先把广告费结了,我才能踏实下来想别的。
黎华说:“看给你美的。”
我收住脸上的笑容,把杯子放下,问他:“现金还是转账?”
他瞥我一眼,“明天自己到我公司来拿。”
“又明天?”
黎华凉凉地看我一眼,我知道这个明天应该没跑了,他不会再接着拖了,总这么拖下去也没意思不是。
低头吃东西,他这才问了旧情1人见面,最该问的一句话,“你现在怎么样?”
我态度也就好转了,好声好气地说,“你不都看见了么,就这样。”
他点了下头,“挺好的。李拜天呢?”
“他也挺好的,”我抬眼看着黎华,怎么都觉得这问题里有点酸味儿,顺口解释了一句,“不过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哦。”我看到黎华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吃了两口又说:“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啊?”一抬眼,“你该不会嫁不出去了吧?”
“开什么玩笑!”我就有点激动了,我说:“我想嫁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没看上眼罢了。”
黎华再次停下吃饭的动作,闲谈一般问我,“那你能看上什么样的?”
我还真没啥能看上眼的,这个找对象,和吃东西差不多一个意思。你吃惯了好的,嘴巴就变刁了,我到现在也没遇见一个,能让我觉得比黎华还好的。就算偶尔尝尝鲜,觉得也挺好吃的,但新鲜劲儿过了,还是记得原来那种口味的好。
问题黎华不是一道菜,爱情也不是买卖,我想买就能买。
我口气放的比较低了,有点回避的意思,我说:“不用你操心……那你呢?”
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他电话响了,也没有回避,就在我面前接的。接起来说的是,“恬恬,跟丛优吃饭呢……”
黎华扫了我一眼,大概打电话的是蓝恬,我心里忽然又沉下去一块儿,恬恬,他们之间的称呼已经这么亲密了,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在我和黎华分手的时候,我想过黎华会找别的女朋友,但其实有一想法,从打我认识他起到现在,就重来没有变过。谁都可以,不要是蓝恬。
我不开心了,与此同时,黎华也不开心了,他皱了皱眉,对那边冷冰冰地说:“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看我一眼,“我公司有点事。”
我点头,“嗯,你先回去吧。”
yuedu_text_c();
他站起来,想结账来着,想起来我已经把帐结了,又无奈地看我一眼,似乎我结账这个举动,真的很不对。
我自己对着饭桌发了会儿呆,反思结账这个举措,又觉得其实没什么错。如果他真的和蓝恬在一起了,更没什么错,我依然不想在他面前认输,即便只是一顿饭的事情,不想再欠他的。
这天晚上也想了很多,但到底都是围绕黎华展开的,有时候会后悔。想想当初我和黎华分手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聚少离多感情变淡,感情是出了点问题。
都说,老一辈的人东西坏了可以修,而我们现在的人,东西坏了就只知道换。换了以后没准儿才发现,还是旧的那个顺手,并且它也没有坏到非要扔掉的地步。可惜再回去找,已经被别人捡走了。
我承认我多少有点后悔,但我也知道后悔没用。
第二天,我还是按照约定好的,坐车跑到w市,黎华所在的房地产公司大楼。他爷爷估计真是没几年活头了,他现在也已经在正儿八经地跟着他爷爷混,只是他爷爷手里的东西,给了他多少,又给了他二叔多少,我作为一个外人,猜都轮不到我来猜。
我说我有预约,秘书给办公室通了电话,很轻松地把我放进去了。我也没打算守规矩,秉持拿钱走人的态度,直接进了黎华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有三个人,黎华、蓝恬和一个财务部的小姑娘。
我不知道蓝恬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黎华他妈的公司么?哦,可能黎华现在把她弄自己身边来了。
我看蓝恬一身职业装的打扮,应该是在工作。黎华看见我,没搭理我,正在训面前的小姑娘,小姑娘被训得哭哭啼啼的,蓝恬看见我,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先到旁边沙发上坐着。
我就在沙发上听了遭人家公司的事儿,这俩人倒是也真不拿我当外人。
小姑娘哭着说,“章总要钱,我也没办法啊,那您说我到底该听谁的?”
黎华震怒中,对姑娘说:“你是不是傻,那是二百万二百万!你不跟我说一声,也该先跟上面报个帐吧!现在这二百万连个账目都没有,你说章总提走了,章总不认怎么办,你怎么办!”
姑娘还是在哭,黎华就把她撵出去了。好凶啊,一年不见,当了生意人果然不一样了。那边姑娘一走,黎华皱眉看我,“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怯怯地说,“我来拿广告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