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这儿来到底什么意思。”
李拜天眯了下眼睛,大约是在措辞,他说:“我就是想让你能经常看见我,不行么?”
我说:“关键我也不想经常见你啊,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忙你的,嘿嘿……”
李拜天又白我一眼,“行了下去干活吧。”
神经病,什么事儿没有把我拉办公室里来絮叨毛线啊。我对李拜天,实在提不起那种下属该有的前辈姿态来,我现在有种强烈的感觉就是,他在跟我闹着玩儿,就和黎华故意塞给我一条马桶广告,又不给钱一个意思。
就是逗我玩儿呢。
算了算了,谁让人家是债主呢,我陪他玩儿玩儿就玩儿玩儿了,总不至于为难到我。
回到办公桌,我装模作样地给客户打了两个电话,感觉办公室工作真是无聊啊无聊。我看大家都挺无聊的,因为我在电脑上发现了一个局域网对话窗口,加密的,我就顺手试了个555,居然混进去了。
难怪这办公室除了霹雳巴拉敲键盘的声音,就听不到人声,合着他们都是这么聊的。
“我就说是新册封的贵人吧,李总一回来就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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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个陈贵人呢,就这么没动静了?”
“失宠了呗。”
“什么呀,已经开了,皇后娘娘亲自开的。”
“上个周不是刚接了个大单。”
“就是那个单,我跟你说,睡出来的。皇后娘娘知道第二天就不让她干了。”
“她丫傻帽么。”
“这是皇上不在么,傻眼了吧,让她牛。”
“唉你说这个新贵人能撑多久,长的一般啊,比小陈差远了。”
“不好说,听说是皇后娘娘亲自送过来的,估计硬。”
“那以后离她远点儿。”
“哈哈哈,你还怕她跑皇上那儿去吹枕边风?”
他们聊得很嗨皮啊,不时有人从窗口里进进出出,也都没在意。我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也算看出点门道来。
他们这是在琢磨我是李拜天的情儿,这倒也正常,以我的大度,其实我并不在意,因为毕竟我不是。我只是在纳闷儿,那个陈贵人和皇后娘娘又是哪位,按照他们的意思,陈贵人已经被开除了,我估计是见不到了,我就好奇皇后。
周问雪?
后来扯到别的地方去了,没什么意思,我就退出来了。下班以后,李拜天带我一块儿去吃饭,果然是不避嫌。
我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跟李拜天一起走了,那些说八卦的该干啥干啥,估计是见怪不怪。
一出了办公室,我就说:“李拜天,你这私生活挺复杂啊,还三宫六院呢。”
出了办公室,我就更不拿他当领导了,我还真不怕李拜天开了我,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来这儿就不是为了工作的。
李拜天瞟我一眼,“什么意思?”
我追着问,“唉他们说的皇后是谁?我见过么,你结婚啦?”
李拜天不爽了,眯我一眼,“从哪儿听来的。”
我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李拜天就没再搭理我。
之后我就一直拿看他们的八卦当乐趣,而且我发现,那个聊天室的密码有规律,周一111周二222以此类推。
当然工作该怎么干也怎么干,李拜天也就是抽空搭理搭理我,顺口问过我和黎华的情况,我只说还不错,没提蓝恬的事情。这不好乱说的。
第一个星期,黎华没抽出空来看我,我觉得也没什么。一个星期以后,周问雪来了趟这边的公司。
周问雪应该是总公司的人,没有必要的时候不会往这边跑,她直接去了李拜天的办公室,大概十分钟以后,红着眼睛出来,走得潇潇洒洒没有回头。
两个小时以后,聊天框里有了消息,“大新闻大新闻,皇后娘娘辞职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李总正在办公室里发脾气,我刚进去送咖啡听见的。”
然后办公室里就有两个女人,偷摸站起来,朝李拜天的办公室方向伸头看过去。那天我是提前下班的,差不多三点多的时候,李拜天从办公室风风火火地杀出来,拎着我就往外走。然后开车到我住的地方,命令我马上收拾东西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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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确实是个临时住所,算是有点简陋,不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李拜天非让我搬,我也不好说啥,简单收拾了以后,他带我去了另一个比较高档的社区。
一层两户,一大一小,李拜天住那户大的,我住这边小的。钥匙给我,我开了门,感觉这地方并不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而且之前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个女人,看窗帘上的蕾丝花边就知道。
我说:“这原来谁住的?”
李拜天语速飞快地回答,“周问雪。”
“那她怎么又不住了?”
“她要结婚。”
“哦……”
李拜天似乎心情很不愉快,忽然说:“丛优你跟我结婚吧?”
正文 152 斗嘴
我差点打了个嗝,笑嘻嘻地说:“嘿……别闹。”
关于礼拜天和周问雪,什么关系又是什么感情,我不想打听。李拜天只是说,他眼看着老朋友一个个结婚的结婚嫁人的嫁人,忽然觉得折腾的日子过够了。
然后李拜天开始正儿八经地追我,当然不是沈颂那种送早饭的追法,沈颂玩得是实的,李拜天玩儿的都是虚的。
比方说,因为我天天都要搭他的顺风车,然后我上车以后,有个照副驾驶前窗镜的习惯。某次把镜子拉下来,呼啦啦掉下来很多玫瑰花瓣,镜子上歪歪扭扭写着“结婚”两个血红大字,其视觉效果和“欠债还钱”是异曲同工的。
我转头看李拜天,用看变态的眼神儿看着他,我说:“不带这么吓人的。”
李拜天本来很得意,看我这个表情,他不爽了,“你不感动?”
我指着镜子说,“哥你不觉得这俩字写的,特慎得慌么,这就是黎华,我也能给吓尿了。”
李拜天顺手扔给我一个抹布,“擦了。”
我经常在李拜天面前提起黎华,而且是故意提起黎华,我得提醒他老人家,我是有男朋友的。李拜天心态很好,他觉得他有一年的时间霍霍我,我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于是那天黎华千里迢迢来看我,本来约好了周末,他想多一天相处时间,周五就过来了。我去找领导请假,被李拜天知道了,非要开车陪我一起去机场接人。
我好求赖求,他给我按上了车,见到黎华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经常听优优提起你。”
一副他才是我男朋友的派头。
我隐约记得,这俩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吧。黎华看见李拜天,微微有点傻眼的意思,我赶紧跑上去挽住黎华的胳膊,黎华很大方地对李拜天伸出一只手,淡定地说:“优优也经常跟我提你,谢谢你帮我照顾她。”
李拜天没接上话,皮笑肉不笑地和黎华握了下手。
我想和黎华打车回去,咱也不知道这俩老爷们儿是怎么想的,不约而同地选择直接坐李拜天的车回去。
黎华今天就没打算住酒店,要直接跟我回家,也就是住李拜天的隔壁。我怎么觉得这两天有热闹要看了呢。
今天坐的要是出租车,开车的是一不认识的师傅,我和黎华小别胜新欢,准保得在后座上腻歪一阵儿,亲两下总是得有的吧。可前面开车的是李拜天,这就有那么点尴尬了,最尴尬的是,李拜天还给黎华公司投过钱呢。
可是他们都不提投钱的事情,反正程序都走完了,黎华该给李拜天的分红,一分都是不会少的。
李拜天一派和黎华很熟的样子,说:“哥们儿不经常来北京吧,这两天我和优优陪你逛逛?”
黎华微笑,很有礼貌,“以前比赛的时候来过几次,”然后转头对我说,“你在我家看两个水晶奖杯,还有一个上面带小人儿的那个,都是在北京拿的。”
李拜天说:“那得十来年的事儿了吧,现在北京可变了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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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拜天从我这儿了解过,黎华家公司在北京没什么业务,所以他很少过来,过来也就是处理完事情就走人,确实没怎么逛过。但黎华呢,这会儿说话又不肯输了李拜天,就拿出自己以前舞蹈大赛的事情来显摆显摆。
我眯着眼睛在后面听,黎华摆弄着我的手指,不搭理李拜天了。
李拜天把车停在停车场,我们礼貌地跟他说谢谢,然后挽着手上楼,李拜天在车里坐着,没着急下来,不知道琢磨啥呢。
刚进屋里,黎华就揪我耳朵,把我揪到了床上,我“啊啊”喊着疼,他眯着眼睛不悦地问我:“那男的什么意思啊?”
我把自己的耳朵从他手里拯救出来,“哪什么意思啊,人家不是好心接你么,机场那么远。”
黎华直接过来扒我的衣服,我躲:“你干嘛呀……”
“检查!”
我被他按着滚了一遭,对他这个一见面就滚床单的行为十分不屑,黎华抱着我,开始在那儿琢磨,“他就住旁边?”
我:“嗯。”
“我怎么这事儿这么不对呢?”
“怎么不对了,那你和恬恬还住隔壁呢。”
“恬恬是我妹妹!”黎华跟我强调。
我反驳,“性质都是一样的。”
黎华故意压我一下,“你给我老实点,一个手指头都不能让碰。”
“哎呀,谁喜欢碰我呀,都残花败柳了。”
他咬我一口。
第二天,我们去超市买了菜回来,打算在家弄火锅吃,无奈李拜天鼻子很长,从外面得瑟回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闻到香味儿了,脑筋一抽,敲了房门。
门是黎华去开的,李拜天比黎华要矮上那么一点点,伸头往里面看一眼,“哟,做饭呢?”
我凑到门口,“是啊天哥,你还没吃呢?要不过来一起……”
我特么忘了李拜天是什么人呀,他脸皮厚着呢,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往里面挤,“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李拜天直接往厨房走,黎华关上房门,看着李拜天的目光里,能感觉出那么一丢丢杀意。
但是在我面前,这俩人没有真的干起来,就是一直在打嘴仗。
火锅么,就把菜洗吧洗吧干净就行了,吃火锅主要还是因为我喜欢,黎华其实一直都不怎么能吃辣,但愿意陪我吃点儿。
李拜天那什么嘴啊,酸甜苦辣麻,就没有他受不了的。我这又没有鸳鸯锅,整锅都是辣的,黎华吃得很费劲,忍不住嘶哈两口气儿。
李拜天说:“不能吃辣就别硬来么,哥年轻的时候也不敢吃,长痘。”
不巧的是,黎华今儿额头上还真俩痘,估计李拜天就是看见了,故意说的,人李拜天那皮肤养的,哎呀呀。
黎华喝了口水,把辣劲儿忍住,依然很有礼貌,看着李拜天说:“天哥你今年……有三十五了吧?”
李拜天就瞪眼了。他今年三十,但是对外,他从来都说自己二十五,要永远二十五,可能谭咏麟是他偶像?
我清了下嗓子,替李拜天解释,“三十。”
黎华表示抱歉,摸了摸的自己的眼角,“哦,我就是看见这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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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拜天的脸色又绿了绿,但硬挤出一副大方的笑来,他一笑,眼角的鱼尾纹就挤得更厉害了点,说:“没什么,我这么年轻的时候,也不懂看人岁数,男人么,沧桑点儿没什么,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关键是能疼得住自己的女人,别有什么事儿都让女人冲在前面,是吧?”
李拜天这是在拿我帮黎华找他借钱的事情说事儿了,但这事儿,黎华确实没什么话拿出来反驳,于是也不说话,放下筷子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一粒一粒又一粒,我瞅着他,“你干嘛?”
他很平淡地回答,“吃热了,脱衣服。”
然后把衬衫脱了,里面就光膀子套一件黑色背心,那小身材,啧啧……李拜天看一眼,表示不服,“哟,这体格练得不错呀。”
黎华很低调地说,“前两年在工地上,有时候碰见点事,总得动点真格的。”
黎华不是说李拜天老么,李拜天就倚老卖老上了,饭吃开了,说话也近乎,他说:“哥哥我当年打架的时候,你估计还穿还裆裤呢,还是年轻。”
黎华“嗯”一声,表示没有意见,又说:“是啊,估计再过几年我打架的时候,你就该穿尿不湿了。”
这是在说李拜天大小便失禁么……
我从眼神里看出来,李拜天火了,也许在早几年,李拜天还足够热血的时候,他可能真的会为了我跟黎华打一架,但现在李拜天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他这边一想,自己可能打不过黎华,忍了口气说,“听优优说你挺闷的,这不嘴皮子还挺溜的么。不过老弟啊,你得听哥的,男人光嘴皮子溜有什么用,各种功夫都强才行。”
黎华掀了下眼皮,伸出筷子夹菜,漫不经心地说,“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是我想歪了么,还是他俩说歪了,我为什么想到了点邪恶的方面。
忍不住问,“你俩说什么呢?”
黎华白我一眼,让我闭嘴,李拜天是越来越不服,“怎么着,练练?”
黎华放下筷子,唇角还衔着一丝笑,那么看着李拜天,李拜天用大拇指指了指窗外,“会打球不?”
黎华递上去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
李拜天从自己屋里翻出个篮球,两个人就扔下我这么出去了,刚吃完剧烈运动不好啊喂。我屁颠屁颠地跟着去,抱着他们两个人的外套,这俩人一个穿着黑色工字背心,一个穿着鸡心领的潮款t恤,岁数还都不小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幼稚。
说实话,篮球这玩意儿我看不懂,我站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看他俩在那儿拼啊拼,拼了快一个小时,李拜天一屁股坐地上,不动弹了。
黎华很哥们儿地伸手去拉他,李拜天认输,“不服老不行啊。”
我走近一些,听到黎华对李拜天说了句很内涵的话,“我知道除了年轻,我没什么比你强的。但是我要给优优的,是肯定的未来,不是你那种无限的可能性。”
正文 153 哥要结婚
(没改错字呢)
关于李拜天那套可能性的话,我只对燕小嫦说过,看来燕小嫦已经转告给黎华了。我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放弃离开演艺圈的,其实黎华应该早就知道了。敢把我放在李拜天身边,是他对自己的信任对我的信任,对这段感情的信任。
这种信任,若非多年曲折下来,是不会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
我看到李拜天有些落败的申请,颇具欣赏和玩味地对黎华笑笑,从我手里拿了自己的外头啊,独自朝某个方向离开。
黎华的唇角依然衔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不是那种胜利之后的得意洋洋,而是对对手的尊重。无论是斗嘴掐架,还是这场篮球比赛,其实他们并没有分出胜负来,要说胜,也只是胜在黎华比李拜天更年轻力壮一些。
李拜天那体格跟黎华这种从小学舞蹈的比不行,不过李拜天年少的时候还是很爱打篮球的。黎华常常地舒了一口气,深处一只手把我揽到自己的肩膀上,有种决绝,就是天皇老子来抢,他也不放手的决绝。
之后的一天,李拜天就没有出现过,黎华也没再跟我提过关于他的任何问题。黎华是相信我的,相信我心里有数,也相信是自己的东西,别人怎么都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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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他一些关于蓝恬的情况,他说还不错,就是那么恢复着,偶尔跟他妈一起出去逛个街,反正不至于寻死觅活就是了。而既然黎华的妈妈在那边,他们见面就是很经常的,即使黎华不想见蓝恬,也得经常和自己娘亲一块儿吃个饭不是。
我幻想了下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的画面,也挺其乐融融的,似乎我不在那里,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一要赶回去忙工作,黎华周日就提前走了。
那天晚上隔壁李拜天那儿,没传来一点动静,我估计他是没有回家。大约又出去找小姑娘花去了。
之后李拜天和我谈过一次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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