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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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的男人-第35部分
    拜天的一年之期也算到头了,到头不到头其实也已经无所谓了。去年过年我就没回家,我琢磨着,我也该回家看看了。

    于是秉着散心的原则,我在公司请长假,回了趟老家。心里也不打算躲着什么了,电话该开机开机,只是没什么人找我。

    刚回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因为我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一年多的时间也把我后妈对我的怨恨消除了很多。而且她现在有件大事儿要忙活,她想把她儿子也就是我弟弟,弄出国去念书。

    我弟这个小败类,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走正常途径考出去,没什么希望,反正就是花钱呗。这之前后妈已经前前后后打点了十几万出去,我家本来也不算多么富裕,她现在顾着愁钱,没心情跟我闹。

    年前,我约见了一回沈颂,因为我让我弟跟他说过,我要把那剩下的十二万还给他。这一年我在北京工作,也算是有点小收获,业绩不错,一年下来不多不少,刚好存下十二万。

    我请沈颂吃了顿饭,他看见我还是表示挺激动的,小伙子很热情,直说我这一年瘦了不少。

    瘦,是前段时间心情不好折腾的,但瘦的明显,主要还是因为我去年走的时候,还比较丰满。我果断是那种心情好坏直接从胖瘦就能看出来的人。

    我跟沈颂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安安稳稳地吃了这顿饭,钱还了,我也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他还没结婚,这一年又相了几回亲,没见着满意的。

    沈颂挺不好意思地跟我说,“我们家老房子拆迁,我妈也挺希望我快点结婚的,我就是还有点惦记你。”

    我客气地冲他笑笑。

    他家房子拆迁,说法是,如果就这么拆了,能分一套房子,如果他能在拆迁之前抓紧把婚结了,就能分到两套。我们这边,一套房子少说也得六七十万了,钱谁不想要。

    可惜我真的帮不了他。

    但沈颂真的帮了我们家不少。大年三十那天,我爸肠梗堵住进医院,沈颂开飞车把我爸弄进医院,忙上忙下照顾了两天。他家这个年也就没有过好。

    我爸天天在医院歪着,他老婆依然和以前一样不管不问,还嫌我爸在这个时候住院花钱,家里本来有那点钱,都是打算放我弟弟出国这件事情上用的。而且这女人觉得,我从北京回来,身上有的是钱,这次是真的连医药费都不掏了。

    我特么的哪还有钱啊,要不是一年前他们凭空让我背上一屁股债,我现在手里倒是能宽裕的很。

    于是这钱,还是沈颂先给垫的,不过我爸有医保,等医保报下来,能先还上一部分,这个债务算不上庞大,不过是人情欠得多了点儿。

    沈颂初五就要回去上班,这之前几乎天天就是跑医院,我也在医院守着,他这殷勤的,就跟我们俩真是两口子似得。

    我依然和过去一样,劝他不要忙活,他不听。

    我也知道,沈颂确实是个好小伙子。我还是挺幸运的,不管什么时候,身边还总是有人帮着我。

    因为我爸这通折腾,我原本打算过年的时候给黎华打个电话,问候问候谈谈心,也就给耽搁了。因为心里烦,可能谈心谈不出好的效果来,想想还是等我爸好了出院再说。

    主动联系我的人,是燕小嫦。

    燕小嫦从市里过来这边的医院,像模像样地拎了水果,陪我在病床旁边坐着。

    我剥桔子,一个接一个地吃,我说:“你拎这些破玩意儿也没用,我爸现在什么都不能吃。”

    燕小嫦:“压根儿也不是给你爸的呀。”

    我瞅着她笑一眼。燕小嫦给人当了老婆以后,八卦精神是越来越足了,压着声音问我:“你跟华子怎么就又分了,是因为蓝恬?”

    我想了想,说:“是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太闹腾了,想停下来好好过日子。”

    燕小嫦说我幼稚。

    她以已经嫁做人凄的少妇姿态告诉我,生命在于折腾,什么样的日子有什么样的折腾。我看她日子过得四平八稳的,真的稳不稳,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和你看人家拍av一样,看得人爽,拍的人不一定爽不爽。”

    哎呀,至理名言,小嫦姐不愧是小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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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时,燕小嫦带给我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她说:“过年的时候,我跟华子通过一次电话,他好像准备出国了。”

    “嗯?”我忍不住关心。

    燕小嫦微微犹豫,“哎呀我就跟你说了吧,他们全家打算移民,带着蓝恬,可能会在国外结婚。”

    我这心就颤了一下,让后装得若无其事,“这么远,那少了个份子钱。”

    燕小嫦嗤了下鼻子,“你就装吧,我要是你,就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地去抢婚,抢不抢得过不说,起码心里过瘾了。”

    我继续若无其事,我说:“你就是被鸡飞狗跳的怨妇生活荼毒太深。”

    说到鸡飞狗跳的怨妇生活,燕小嫦大约感触颇深,于是微微有些低落,但问了一句,“那你还爱不爱他?”

    我很坚定且坦然地说:“爱,你没听过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谁说爱就一定要在一起?”

    燕小嫦抿了下嘴巴,“算了,你可以考虑出家了。”

    一千个人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心中一千种爱情观。我的爱情观可能是悲观了点,极端了点,但对于爱情,我或多或多地追求点完美主义,我知道黎华也是这样的。

    总有人认为,这件事情我做得太自私,不为黎华考虑。我考虑过啊,我自己觉得累,他会不累么?我就是被一件件事情打击的,觉得我们可能没有缘分,缘分不到,觉得我们俩八字儿相冲,也许分开了大家都会过的更好,怎么了?

    我的爱情,我的爱情方式,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指指点点,你就比我过得幸福么?

    那天燕小嫦走了以后,我还是稍微低落了一会儿的,黎华要出国,要结婚,跟蓝恬么?是不是来得太快了点。其实很多事情,我们没有以别人的视角去经历过,我们并不能猜测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们活着,活得是很片面的,因为不是上帝,没有那么庞大的视角。

    我看不到黎华的生活,也看不到他做决定时的内心,我能看到的是,他要出国,我们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

    与当年我害怕黎华移民不同,现在出国移民对我来说并不是遥远的事情。打从下定决定要把我弟弄出国以后,我后妈也不是没动过移民的心,只是可能钱的方面不大宽裕。

    不过我弟出国念书去的是加拿大,燕小嫦告诉我,黎华他们一家子似乎打算去欧洲,巴黎还是伦敦的,她也没弄清楚。

    燕小嫦的消息,我通常都只听一半,她自我yy成分太多了,经常从她那里来的消息都不够准确。

    其实我应该给黎华打个电话问问的,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习惯性地拖延,就好像李拜天说的那句,“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我们总是怀着那份莫须有的希望在等待着,等着等着,蓦然发现走到了没有转机的地步。

    正文 168 大病

    我爸住院半个多月,后期还是很好照顾的,就是要很仔细地注意饮食,不让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半个月后,这个年过完了,我带我爸出院回家。

    这个家,现在没什么人味儿,我弟弟如今很忙,现在除了英语,他基本是什么都不学了,学校也不管他。

    我后妈在到处想办法捞钱,也不管他。

    家里的事情乱糟糟一团,我实在分不出心去解决感情的问题,那边给公司打电话继续请假,这也就亏了老板李拜天是我熟人,要不估计我到现在,工作也得丢了。

    我现在再次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穷。

    有时候穷到从我弟那里打劫零花钱的地步,哎,我都二十四五的人了,真是够寒酸的。我想着等我爸身体养好了,这边没什么事,我还是得回北京去工作,我要多谢李拜天给我提供了足够好的平台,才让我一个破艺校出身的小姑娘,拥有一份相当足够的工作。

    准备出发之前,我厚着脸皮去找亲妈借钱。去北京,我手里怎么得有点钱,过完前面这一个月吧,不能回去了还光麻烦李拜天啊。

    亲妈对我这个两年不回来过年的事情挺生气的,我这也是没办法,去年过年在解决蓝恬,今年过年在解决我爸。

    然后我妈问我:“你男朋友呢?多大了还不带回来。”

    我一听她叨叨就神烦啊,我说:“人家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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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差点跳起来,这个时候,她也不开解自己的女儿,想开点云云的,直接开始数落我。说肯定是我特别不懂事,人家不要我了,说我这个死样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说我到现在还没嫁人,她现在走出门去都觉得脸上没光。

    因为我这地方小,女孩儿嫁人相对都比较早。

    我妈还给我举例子,说:“你姨家的表姐,也就比你大一岁,现在在q市,连个男朋友没有,过的还很好,是不是给人包了啊。”

    我说:“妈你们怎么从来都不把人往好了想呢,人家过的好人家有本事怎么了?”

    我妈说:“有本事怎么还不结婚,是不是不能生孩子。”

    我擦,真是要被她气死了。生气了我就不说话,我妈继续叨叨,就是各种劝早点结婚啊,不结婚丢人现眼啊,年纪再大越老越不好嫁啊,说着说着,又叨叨到了沈颂身上。

    沈颂真有本事,我亲妈和我后妈这些年没见面,但互相视对方为仇敌,也就只有沈颂,能把这两个老女人都哄得服服帖帖。

    沈颂算标准的凤凰男吧,在我妈他们这代人眼里,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结婚对象,又会挣钱又能过日子。

    从亲妈家出来,沈颂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接过,我挺不客气的,“不准过来!”

    我本身真的不想拖累人家沈颂,他越好我越不想拖累他,我凭什么去拖累他,他既然是个好男人,就值得一个好女孩,一个全心全意只爱他的女孩,从这点上来说,我是不配人家的。

    但我就出来这么一会儿,我亲爹又在家里闹肚子疼了。

    原因是我弟给他吃了点不适合他吃的东西,这些天,因为我太注意我爸的饮食,所以有点饿着他了,他嘴巴馋得很,我弟又不懂这方面的东西。反正爷俩又折腾出事儿来了。

    刚开始以为是食物中毒,还是沈颂把我爸弄去医院的,检查以后说,又是肠梗堵。

    距离他上次手术才一个月,现在再手术不是把人往死折腾么,医生说先保守治疗吧。看着我爸在病床上疼得嗷嗷叫唤,我这心里烦的啊。

    出去又把我弟骂了一顿。

    我已经很久没骂我弟了,今天太烦躁了,骂得很凶,我弟也是一十**的小伙子了,不像小时候我骂他就哭,现在他会顶嘴了。

    他这孩子喜欢推卸责任,就说:“那你在外面一年,没人管,咱爸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你一回来就生病了。”

    怎么着,我爸生病还是我这个克星给克的呗?我心里这个不爽啊,我说:“他现在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么!”

    我弟说:“那我又不知道,我还要上学,等我以后出国了,咱妈也不带管他的,你想着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又是个头疼的问题,我要是手里有钱,我要是手里有钱,我特么才用不着他们管呢。

    沈颂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他说:“你怎么跟你姐说话呢,躺着的不是你爸是吧?”

    我弟觉得有点道理,但嘴巴上不肯输了,说:“那我不能因为这个不出国啊,那他以后怎么办,我姐姐这个样子,她也管不了。”

    我更不爽了,冲他嚷嚷:“你这意思是不是希望咱爸赶紧死了呀!”

    说完这句话,我忍不住还就哭了,我觉得我亲爹咋这么惨,找个老婆嫌自己身体不好,儿子心里光想着出国想着自己的事情,我这个闺女又没有本事,连个女婿都给他找不到。

    也就这个时候,沈颂忽然爷们儿了,指着我弟的鼻子说,“行行用不着你了,我管,你爸以后归我管,滚!”

    我一直觉得沈颂是一温温吞吞的爷们儿,吃苦受累了都得找他妈去哭鼻子告状,我真没见过他这么汉子的时候,还这么汉子地骂我弟弟。

    但我现在情绪不好,还哭着呢,也没来得及去感动什么的,就是替我爸觉得憋屈得慌。

    我弟让沈颂吓走了。

    我也不哭了,端着胳膊坐在病房外面生气,沈颂放完狠话,自己站那儿愣了一会儿,然后坐到我旁边来安慰,他说:“优优你别担心,你爸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还不信了,咱俩努努力能让你爸死了。”

    某个瞬间,我确实是被他感动过,但我是个亲疏分明的人,没必要的时候不大想麻烦他,抽抽鼻子说,“行了谢谢你,先回去吧,我看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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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颂还有工作,也不能陪我在医院耗着。

    我爸这次病情倒不是很严重,保守治疗几天以后,肠子该顺顺下来了。只是我现在轻易不敢走了,我怕我前脚走,他后脚又得有事儿。

    我也想过,直接给我爸带北京去得了,不过北京看病更麻烦,别再因为排号什么的耽误了。

    我每天都在计划,每天都在发愁,终于有一天,把自己愁出毛病来了。

    之前因为在医院陪床,晚上没有好好睡觉,身体里面各种紊乱。这次我爸出院以后,我发现我有个毛病,就是睡觉的时候会被自己的呼吸声吵醒。

    并不是大呼的那种声音,而是像风箱一样拉拉扯扯的声音,有的时候连说话都能听到那种怪声,但这种怪声只有我自己能感觉到。晚上会很想咳嗽。

    刚开始我并没有怎么注意,因为一般早上睡醒以后,我就没事儿了,我以为养养就过去了。但那种夜里被呼吸声吵醒的感觉很吓人,我把自己哪一口气呼不过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于是我去了医院,这边医院太小,诊断的不够准确,刚开始认为是肺炎,我被迫住院治疗。照着肺炎的方法治疗一段时间,因为我对其中一种药物过敏,治疗又稍稍耽误一段时间。

    而我自己身上的病情越来越重,支气管也不好。

    住院期间做了各种检查,血液指标也有不正常的地方,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了,尤其是当年那次流产,小月子没有好好坐,不到一个月时间,为了拍戏跳过冷水,这都是在拿生命作死的节奏。

    我是怕死的,所以很配合治疗,医生说不能疲劳不能有心里压力,我就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住院几天,就把上次从我妈那里借来的几千块钱花完了,当时我爸住院的时候又花了不少,沈颂的钱也还没有还。

    我说不发愁,但是能不愁么。

    所以病情还是越来越严重,吃的药也不怎么见效。后来开始做物化,还要做纤维支气管镜,那种往从鼻子里往下查管子的检查。做之前,需要先吸麻药,吸到整个口腔到嘴唇都麻木,然后插管子,管子插得很困难,插进去以后,想咳又咳不出来,鼻子和嘴巴都往外流一些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以前总是什么什么感觉跟死了差不多,这感觉才是正儿八经地和死一样难受,都不如让我自己死了痛快。

    从插完管子以后,我又一直在咳嗽,嘴巴里往外流着东西,然后拿着化验的单子,从这栋医院楼去那栋医院楼。

    w市的春风那个刮啊,我穿着一条裙子,被风刮得不停晚上翻,我按了左边右边翻,按了右边左边翻。

    我坚强的忍受了各种治疗检查,终于被这条不听话的裙子打败了,张着嘴巴在春风里哇哇地哭。

    哭得都不想活了。

    然后沈颂从停车场那边跑过来,站在旁边帮我挡着风,把我手里快被风刮裂的化验单卷起来。

    正文 169 还债

    这一场大病,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元气,我发现在你自己不健康的时候,真是什么人都管不了了。

    说真的,这个时候多亏了有沈颂,当然我弟弟在消气了以后,也帮了我不少忙。会来医院看看我,会听我的话好好照顾我爸。功劳最大的还是沈颂,可谓是鞍前马后,在医院花的钱,也是人家给掏的。

    我问他有多少,他总说这个不要我操心,让我好好养病。我这病生的,各种忌辛辣忌刺激性气味,忌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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