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让子女们在婚事上更体面些。
有了这些思虑,石文炳也顾不得自己历来孱弱的身躯了,几乎日日夜夜埋头政事。如此损耗身子底还能有好？这不,今年刚立了一份大功,主子爷称赞的折子还没到,石文炳人就病倒了。
此病来势汹汹,福州又不似京城繁华,多是缺医少药,幕僚看了怕担责任,忙把来龙去脉细细写来禀报给华善,因石文炳此时不易移动,所以幕僚劝华善派人前往福州照料石文炳,最主要的是带去一些上好药材,以供石文炳治病所需。
“玛法,咱家还有那支千年人参呢！拿去些给阿玛养病,最好不过了。”淑贤最先想到的就是空间出品的人参,要知道华善也有早年的暗伤和亏损的,但只服用了几支百年参就都养好了。想必石文炳就是病得再重,有千年人参在,也是无虞的。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赶去,若是去的晚了,人都没了,那就是有万年人参也没法子起死回生的。
自家的独子病重,华善和太太哪还能舍不得人参？只听华善道:“亏了还有这支参在,再从库房中多取一些别的好药材,到时候全让人快马加鞭给你阿玛送去。另外,咱们家里谁过去为好？”
淑贤见额娘一脸担忧的样子,想了想说道:“若说侍候阿玛还是得额娘,本来阿玛那也有姨娘们在,只是她们却尽是没用的,要不然何苦让阿玛成了现在这样？看以往额娘陪在阿玛身侧时阿玛就从没出过这种事。”
淑贤的话音一落,西鲁特氏立马就觉着女儿无比贴心了。枕边人病成这样,西鲁特氏早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了,再说她也真是不放心那些姨娘们,若不是家里几个孩子成婚的事,西鲁特氏这次也不会独自停留在京的。
事关儿子的身体,太太和华善也没意见,只太太对西鲁特氏另加了一句道:“不如叫富达礼也跟着去吧！你一个人上路我也不放心。”
西鲁特氏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又忧心的说道:“明年淑贤选秀儿媳也不知能不能回来,一切还要多多仰仗婆婆了。”
太太自然应下,与其说淑贤是西鲁特氏的女儿,倒不如说更像她的女儿了,淑贤自幼就没离开过太太一步,太太疼淑贤比西鲁特氏疼淑贤都多。
“如此你快去收拾下东西,我亲自去库房取药材。”太太最后说道。
等两位主母一走,淑贤就来到华善身后,边给华善揉捏僵硬的肩膀边柔声安慰道:“玛法放心,阿玛出行时带的幕僚都是极有成算的,想必他在福州自能护着阿玛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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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夹板与放风
当天下午,未等西鲁特氏和富达礼出发,华善就派了妥帖忠心的管家亲自先行一步把保命人参送往福州。过了一日,允许富达礼出京的折子也发了下来,西鲁特氏母子这才轻车简从的走了。
二人走了以后,石家祖孙四人每日盼着福州的来信,最终在三个月后让人望眼欲穿的平安信才送了回来。的确如淑贤所想:空间出品必是精品。有了那快马加鞭送过去的千年人参,石文炳的身体得以迅速好转,在西鲁特氏和富达礼赶去的时候,石文炳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得知这人参是父母保命用的,石文炳来信里就一直说自己不孝,而且身体见好以后,石文炳打死也不肯再用半点,愣是让回程报信的管家又把用剩下的半支人参送了回来,让华善和太太看了既是欣慰又是头疼。
这儿子孝顺的都有点愚了。
比起自己的生死,到了是更关心唯一的宝贝儿子的太太问管家道:“大爷身体如何？可像信中说的见好了？这人参不继续服用下去能行么？”
管家忠叔恭敬的答道:“大夫也说此人参乃千年灵物,服用半支足够大爷身体康复,老爷太太勿须担忧。”
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又把那半支参仔细收好后,对着下面坐着的淑贤和庆德换了张笑脸道:“忘了跟你们说了,你阿玛在福州那边又给你们添了个妹妹,可惜那孩子尚小,这次并没能带回来,许是要等过两年你阿玛返京的时候再送回来的。”
“妹妹？”淑贤和庆德的二重奏声响起,额娘可才刚赶往福州,哪有那么快能生出妹妹来的,看样子咱们石家也出了第一个庶出姐妹了。
淑贤和庆德对视一眼,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华善在上面见状哼了一声道:“那臭小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能造出个小的来,亏不死他！”
淑贤结目瞠舌的想到:玛法,这么酸溜溜的关于儿子后院的话,应该是身为额娘的太太说吧？是吧是吧？
天上掉下个石妹妹！
反正不在我身边。
淑贤只在心里为自家阿玛的‘出轨’郁闷了几天,然后惯常大大咧咧的她就把此事放下了。她额娘不是个好相与的,想来额娘到了福州后,定能抢了姨娘的娃,再夺了石文炳的宠爱。能让自家阿玛近二十年没有庶出子女出生的额娘,淑贤很是信任她的本事。
不管怎样,这些都要与淑贤无关了。眼看着康熙三十一年即将到来,选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选秀就意味着即将出嫁,出嫁则意味着不是自己家的了。
华善和庆德两个‘顽童’一个疼爱孙女一个宠爱妹妹,眼看着自家的宝贝要出门子,俩人一嘀咕,立马由华善做主,庆德陪同,定下了‘淑贤童鞋选秀前在家的最后美好回忆’一项活动。
困在伯爵府后院十来年的淑贤童鞋终于能出门放风了。
……
京郊伯爵府下某庄园内
“小妹别怕,拽住缰绳,对对,腿别夹得那么紧,放松,别紧张,这匹马很温驯的。”庆德控制着雪白的马儿,手把手的教淑贤各种骑马要领。
而淑贤,脸蛋虽然被冻得红扑扑的,但满面的兴奋劲真是前所未有。
“好嘞！就是这个姿势,抖抖缰绳走动起来。”庆德一只手同样握紧了缰绳,嘴里还不停的指挥道。
随着马儿的慢步行走,淑贤兴奋的哇哇大叫,灿烂的笑脸对着庆德兴奋道:“二哥,你看,我学会骑马了。”
庆德险些没翻白眼,妹妹哎！这才哪到哪啊？还也叫骑马？
不过看着淑贤灿烂的笑脸,庆德第一次后悔没能早带妹妹出来骑马放风,现如今眼瞅着自 家妹妹就要选秀去了,庆德真是又悔又恨,连带着对将来的妹夫也嫉恨起来。
‘哼！就是太子娶了我妹妹,小爷也不怵！将来定要给妹夫点厉害瞧瞧！’全大清的青年才俊里,太子是最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庆德此时也只是拿太子打个比方罢了,也不知他妹妹真成了太子妃后,庆德是否还有胆量给太子妹夫点厉害瞧瞧了。
骑马、射箭、狩猎打酱油,淑贤玩的嗨皮的很,可惜新年即将到来,放风活动只能终止于此。明日即将返家,这日淑贤有空,于是拽着二哥绕着庄子溜达起来。
走着走着,淑贤也忍不住伤感起来,她垂着头喃喃的说道:“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像这样出来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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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德也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劝慰妹妹的他只得伸手摸了摸淑贤的头顶,结果换来的却是淑贤嗔怒的瞪视,淑贤还哼声道:“不许摸我的头,头发都叫你给弄乱了。”
好好的悲伤气氛立马消散无踪,庆德耍宝道:“哎呦你这个小丫头还臭美起来了？我就弄我就弄,乱了回去再梳去。”说着庆德大手攀上了淑贤的头顶,一顿疯狂的揉腾。
淑贤气的哇哇大叫,小跑起来左躲右闪,庆德也动起身来,伸展双臂围追堵截。
两兄妹的笑声散布在空气中,连寒冷的北风都不吹了,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脸来,仿佛在看着此时不知愁滋味的男孩女孩嬉闹一般。
“哎呦！”淑贤这倒霉的娃一没注意踩到了加入嬉闹的小狗,她紧忙叫停,蹲下身边查探边絮叨:“你这小不点怎么不看着些,受伤了吧！快叫我看看,嘶……怎么这么严重？”
这只小狗是庄子上猎狗的后代,这会才两个月大罢了。自打淑贤来这之后,就把这只黑色的小狗抱到身边养了起来,它平时不爱叫不吵人,但对淑贤却黏得很,几乎淑贤到哪它到哪,像个小跟屁虫似的,刚刚淑贤跟庆德散步的时候它也跟着跑了出来。
哪知道淑贤和庆德玩的太疯,完全忘了狗狗的存在,这小狗偏还见着主人玩就兴奋的凑了上去,这下子被淑贤给踩了个正着。
“腿好像折了,我去叫人找大夫来。”庆德知道自家妹妹喜欢这个小东西,于是自告奋勇的说道。
淑贤轻柔的抱起小狗,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嘱咐道:“直接把大夫叫到屋里去,外面怪冷的,也不方便治病。”
庆德应了一声,快步找人去了。两兄妹出来溜达也没带个下人,弄得找大夫的事还得庆德亲自出马。不过淑贤这会更关心怀里呜呜叫的狗狗,她一边把狗狗抱到斗篷里挡着风,一边轻轻柔柔的安慰道:“乖！~别怕哦！姐姐刚刚检查了一下,只是腿上有点骨折罢了,回头把骨头接上了你就还是一条好狗！不会有损你的威风的。乖哦乖哦！~~”
等淑贤抱着狗狗到了屋里之后,就见庆德已经拉着庄子里的大夫赶了过来。那老大夫是专门负责庄子里动物们的诊治的,所以他一上来看了眼小狗就皱眉说道:“这伤有点麻烦,正骨倒是容易的很,只是小狗爱动,很容易在养骨头的时候再次扭伤。”说着大夫见主子姑娘心疼的样子,还好心的建议道:“大姑娘若是喜欢小狗的话不如再换一只,这只小狗还有几只同胞狗狗的。”
淑贤断然拒绝了,狗狗是她踩坏的她得负责,再说那一窝小狗只有这只最黏她,而且已经在这陪她好多天了,感情早就培养起来,她哪舍得换呢。
大夫见主子姑娘不同意,只好叹了口气,先给小狗正骨了。正骨期间狗狗的叫声真的惨的不能再惨,听得淑贤都快心疼死了。结果正完了骨大夫就随之停手,竟是连夹板都没上。
淑贤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不上夹板？”
大夫和庆德都是一愣,两人压根就没听过夹板这个东东。淑贤本就聪明,一想就明白过来,看样子这会的清朝还没有夹板这个东西呢！怪不得大夫会说伤不好养。可不是么？不上夹板固定的话,谁知道狗狗哪次动弹一下就又错了骨呢！
此时淑贤身为清穿女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她几乎是连比话带说的把夹板解释了一大通,听得庆德愣愣的,大夫则两眼放光,快把淑贤脑袋瓜切开看看了,这大姑娘真是聪慧极了！
术业有专攻,大夫明白了夹板的意思,动起手来就容易的多。没过多久,狗狗的后腿就被两块夹板固定起来,淑贤见状心里忍不住叹息:若是这年代有石膏就更好了,那东西不比夹板好得多？
狗狗断腿的事只是一个插曲罢了,淑贤也没想到这次的一时提议换来某人多年的忠心相待。第二天淑贤抱着狗狗坐上了回家的马车,她最后看了一眼白雪覆盖的庄子,回过头来用毅然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选秀就要到了,她也要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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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初选之时
阳春三月之日,桃花盛开之时。
康熙三十一年秀女大挑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自打名册报上去之后,淑贤就开始了耳朵起茧的生活。太太、嬷嬷甚至是丫鬟们,没有一人不关心淑贤此次阅选的。也是,在这大清朝能参加选秀可不像清穿文小说中女主们想的那样能躲就躲的悲催事,反而是天大的体面。
都说元朝时各族人被朝廷分出了三六九等,清朝也不乏多让。在这个由少数民族统领的皇权集中的时代,跟皇家一个民族的满人那是有很大优势的。
例如这选秀,是为了给皇家还有近亲宗室们选女人,能入选的少女必须是八旗女子,不是八旗的女孩,就是天香国色按理也是不能入宫为妃或是嫁入皇家或宗室的。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若真有祸国殃民的样貌,那也是能抬旗入选的嘛。
当然,这只是少数罢了。
不管怎样,在这极其封建的大清朝,女子能做到的最高地位也就是一国之母了（咱不说太皇太后和太后神马的,想成为这两种人不也得先当上皇上的女人么）,但凡有点野心的女人,谁不想往上爬呢？就是当不上皇上的女人,或是配个阿哥,或是嫁个宗室,也比寻常的人要好吧！
所以说,选秀对清朝的姑娘们来说是一步登天的第一个起步。想要嫁个尊贵的好人家,那是必须要经过选秀的。
因为这个,八旗女子其实对汉家女儿来说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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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大家看得惯看不惯,这都是这个时代的普遍行情。至于穿越女们怨念的没能先恋爱后结婚一事,那只能说:姑娘,你以为这是现代呢？这是古代！就是不穿成满人也不会让你先恋爱后结婚的,汉家女子还要讲究个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呢！全都是盲婚哑嫁的,姑娘！再说,选秀通过后最起码还能嫁个当官的或是有爵位的呢！这事搁现代来说那就是嫁入豪门！一步登天滴！
不管别的穿越女是否对选秀不满,因为寄托了长辈们的期望,淑贤是没半点敷衍或是逃离的。她认认真真的准备着,即便知道自己将来悲惨的命运,但这么多年也早就认清现实了。
当一个人十几年前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悲惨人生时,无论将来再面对什么糟心事,想必也能想得开了。
淑贤的强大神经就是这么养成的。
不多说了,只说初选当日,一大早起身的淑贤只随便的梳洗了一番,然后就到太太屋里乖乖听训了。哪知太太今天倒是没跟她反复叮嘱选秀的事,反而摸着淑贤的小手,一忽儿笑一忽儿哭的,弄得淑贤屁股下面跟长了钉子似的,坐立不安。
“妞妞啊！”太太开口就叫起了淑贤的|孚仭矫当然,这|孚仭矫允缦屠此迪嗟眹濉！白勰憔统さ恼饷创罅想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才那么一丁点,玛嬷抱着你都不敢使力,生怕不小心把你给伤着。好在一日日的你也大了,皮猴一般的性子,整天追着两个哥哥玩。直到四岁那年你阿玛额娘离京,看你伤心的哭成那样,玛嬷心都碎了似的。后来你又是发烧又是撞头,最后更是连人都记不得了。玛嬷当时心里真是悔恨极了,早知道你会受这个罪,玛嬷又怎么能让你远离父母陪我这个老婆子啊！”
淑贤见太太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忙掏出帕子给太太拭泪,她心里不禁想到,自己若是没穿来的话,石家大姑娘八成就会被送到杭州去。历史上那个太子妃也许就是养在阿玛和额娘身边的。
不过淑贤穿来的时候西鲁特氏也只是二十出头罢了,让她叫这么一个跟她穿越前同龄的女人为额娘,淑贤非得别扭死不可。相比于年轻的西鲁特氏,淑贤倒是觉着自家玛嬷更像她的额娘,那股子宠溺她的劲,其实是跟淑贤的本身杨咪咪的妈妈一样的。
太太今儿个忆苦思甜的劲头上来了,流了会眼泪后接着倾诉道:“玛嬷生你阿玛时伤了身子,一辈子有儿无女,老了老了能有你这么乖孙女承欢膝下,玛嬷的心愿足了。”
说着太太伸出手来轻抚淑贤的脸道:“初羊单的很,只一晚时间尽够了。只不过玛嬷还得叮嘱你一声,初选的秀女都是要验身的,回头玛嬷给你准备几个打赏的荷包,验身前千万记得打赏嬷嬷,那样也能少受点罪。另外你玛法也早就托人打点过了,想必走个过场不会叫你为难的。孩子,有什么委屈回来跟玛嬷说,在外一定要端好了伯爵家秀的气势,勿让人小瞧了去。”身为和硕格格的太太气势上普通贵族女子是难以比拟的,当然,由她教导的淑贤在这上面也不逞多让。
淑贤乖乖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玛嬷放心,孙女都明白。”
太太叮嘱了私密话后,淑贤又见了华善、庆德,还有已从福州返回的富达礼。下午一家人吃过晚膳后,淑贤就被尹嬷嬷和张佳嬷嬷拥簇着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在两位嬷嬷的亲自侍候下把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干净净,连洗澡水都换了三轮。
洗白白后,未施脂粉的淑贤又换上了蓝色的统一旗装,长及后臀的黑发也被编成了一根麻花辫,只辫梢处用上等丝线串着蓝宝石编好的头绳缠绕起来。
因为身上的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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